“叔叔。”
“叔叔~”
“……叔叔?”
凌雪拉着索倫森的衣袖,喊了半天也沒見人回答。
好了,脾氣上來了。
女孩一叉腰,軟乎乎的聲音頓時提高几個分貝。
“索倫森!!!”
索倫森手一抖,手裡的文件差點丟掉,“靠!幹嘛?!”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孩,齜牙咧嘴的嚇唬着:“喊那麼大聲你叔我又不是聾子!叫我幹嘛?”
凌雪指着外面等了很久的外交官沒好氣道:“好歹外域來人,你怎麼還晾着客人?外交官都等你很久了。”
要不是身高差距太大,她都想直接揪耳朵吼一嗓子了。
索倫森聞言挑眉:“是嗎?告訴伊蘭迪不就行了,來煩本君做什麼?”
魔域外交官看出索倫森的不耐煩,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強撐道:“……事實上,魔君大人,這次來的幾位貴客點明有重要的事情談。”
冷笑一聲,索倫森修長的手指敲擊着桌面,清脆的聲音彷彿敲擊在外交官的心上。過了很久,他才問:
“是誰?”
外交官連忙道:“聖靈譜尼,還有戰神聯盟。”生怕自己說慢一句就被索倫森給丟出去。
“嘖。”索倫森一聽這兩人來頭就感覺事情不小,八成是爲了凌雪的事而來。
“麻煩。”
索倫森將懷裡抱着的凌雪放到一邊,轉頭囑咐道:“先回房間,不是我喊你,就不要出來。”
“嗷。”女孩坐在書桌上,晃着兩條白嫩的腿,乖巧的回了一聲。
面對自家侄女的無意間賣萌,索倫森還是沒忍住上去狠狠揉了一把女孩的頭髮。
頓時就把某人給樂着了:草,舒服了。擼貓的手感一樣啊。
許久耳邊響起一句呼喚:“…………索倫森。”
?
凌雪黑着臉,頗爲平靜道:“你,又想體驗一回醫務室一日遊?”
凌雪雖說好脾氣,但面前這貨一而再再而三的摸她頭,過分了啊。
索倫森輕咳一聲,道:“外交官,還不快去將人帶來。”
索倫森麻溜轉身出門去應付譜尼的來襲了。
這溜場的動作不要太快了。
凌雪嘆息一聲:“什麼人啊……”
雖說在魔域的日子有點提心吊膽還有時候讓人氣急,但她如今是真的喜歡上了這黑暗之域。
那麼令人安心,令人沉浸。
大殿之中,兩方人物相互對抗着,索倫森一進大殿就耳邊都是鬧哄哄的聲音,煩人的緊。
索倫森露出一個職業假笑,笑呵呵的對着下方的人們道:“呵,想不到聖君和幾位守護者都來了魔域,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蓋亞冷笑一聲,專業摔人面子:“卻,場面話說的好聽而已。”
艾辛格露出一個嗜血的笑:“本體,來一架?”
“哼,有何不可!”
雷伊眼疾手快拉住蓋亞,將他拖回來:“蓋亞,我們是來談正事的。”
紅瞳半斂,蓋亞俊俏的臉龐上滑過一抹不屑:“嘖……看在你的份上。”
蓋亞收回手中的力量,不服氣的站回隊伍裡。
譜尼撇了眼針鋒相對的兩個聯盟,頗爲心累的嘆了口氣,道:“索倫森,我此次前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索倫森坐直了身,挑眉看向譜尼,故作興趣:“哦?聖君大人竟也會有疑惑的時候,本君洗耳恭聽。”
“……”
你是一天不嘲諷我一天不開心了是吧?
譜尼深吸一口氣,理智問話:“你是不是私自帶了‘外來人員’回來?”
索倫森紅眸一凝,譜尼果然是爲了這件事而來。
他嘴角笑意更深,“哪裡,兄長親口告誡本君不可亂入時空,本君又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
索倫森血眸流轉,落在戰聯身上,意味深長:“況且……這種身份的人,當年有兩個就夠了。”
蓋亞怒吼出聲:“胡說!賽西利亞星上分明就是暗聯帶着她毀掉的! 索倫森你當真是要包庇她!”
索倫森看向蓋亞,笑容輕蔑,談笑間自是氣勢十足。
“戰神此言差矣,說本君帶了外人,你可有證據?”
面對老妖怪索倫森,蓋亞自然不會輕易中套:“人肯定都被你藏起來了,自然是找不到!”
身邊繆斯抓住蓋亞的手,阻止他再說下去。
繆斯走出隊伍,望向上面魔域君王冷靜地說道:“索倫森,私帶外人這一點你無可否認,如果你想,我可以給你把那個人的模樣給你畫下來,我們當面對質。”
這話不是蓋的,當年聖魔之戰中潘多拉魔盒被摧毀,最後找到聖劍的所在地完全是靠着繆斯的過目不忘。
經憑着這一點,繆斯在戰神聯盟中負責的情報系統完全是不可或缺的。
繆斯的話直擊紅心,索倫森僞善的笑容也收回了,換上自己一貫的表情。
譜尼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該如何說你呢?索倫森。”
索倫森冷笑着:“什麼都不用說,你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譜尼湛藍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鋒芒,又很快消失在這片海洋中。“你倒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很難見。”
索倫森和譜尼的之間的話聽得是一頭霧水,但是卡修斯明顯就是被索倫森剛剛的那句話給激到了:“混蛋!你忘了我們當年在場所有人都發過誓的!”
索倫森一愣,的確啊……當年的誓言不可違反,可他卻是個明知故犯的主,更何況這個女孩對他來說有不同的意義。
索倫森的沉默,在其他人眼裡成了心虛的表現,伊蘭迪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得逞。
伊蘭迪站出來維護自家主子:“是的,我們是發過誓。但今天這個人她的存在範圍只限於魔域之內,不會影響到宇宙。”
“蓋亞你又何必步步緊逼?”
諾伊爾捻住面前一縷頭髮,接過伊蘭迪的話:“一個人類學生而已,甚至未成年,能翻起多大風浪?她又不是她。”
話不對頭直接吵,總之有凌雪的“特殊體質”在,他們不可能隨便放人走。
然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兩個幫派的目標的凌雪正連接到一段記憶。
種着白樺樹的道路,暖色的高樓,是學校。
“……我,怎麼回來了?”凌雪茫然的看着周圍,然後她發現自己似乎控制不了身體,只能看着。
她看見自己走進教室,看見領讀時臺下同學的臉,她能聽見自己的聲音,甚至能聽見長廊男生嬉戲的聲音。
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嗯?(回來了?)”寧漵笑着對旁邊的朋友們說:“抱歉了,我去趟廁所。“”
“一起吧。”
寧漵笑着說道:“不用了~我馬上回來。”
安曉彤還打算說什麼,但看見老蔡遠遠的走來,連忙應下:“好吧……誒臥槽,老蔡來了!快快快!”
寧漵眼光一撇,腳下跟個抹了油似的跑了。凌雪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跑向廁所。
閃身躲進一間,寧漵道:“你好呀,寧雪。”
凌雪一驚,眼前忽然模糊一片,然後清晰之後凌雪看見的是自己的臉。
“你是誰!”
凌雪算是又驚又喜,她驚的是她明白自己是身穿,而面前的女子卻和自己一模一樣。喜的是她似乎是代替了自己活在了人類世界。
寧漵聳了聳肩,神秘的笑道:“一個工作人員。看起來你見到我很高興?”
凌雪點頭:“是啊。要辛苦你了,替我……而活。”
寧漵笑了出來,她道:“別想太多。”
凌雪一時間無法琢磨出寧漵剛剛的笑到底是不屑一顧還是嘲諷,又聽見寧漵道,“替人而活只是我們的工作,防止空間崩塌而已。”
凌雪眼神一閃,好奇的問道:“工作?什麼工作?”
寧漵收回笑容,淡漠道:“你沒必要知道。好了,既然你回來了,告訴我地點,我把你帶回來。
凌雪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我不回去!”
寧漵皺起了眉,道:“爲什麼,就因爲你的父親嗎?”
凌雪的瞳孔放大,數秒後又變回原來的樣子,沉默即是應允。
寧漵也沒急着要她回答,抱着臂懶散的靠在牆壁上,靜靜的等待。
很久,她才聽見女孩說了一句:“你替了我,那是不是說明你有我的人生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