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好好的心情就被索倫森莫名的舉動給破壞了。氣得凌雪連晚飯都不想吃獨自待在天台上將近三個小時。
以下皆是眼神交流:
艾辛格:“怎麼回事?今天氣壓有點大啊。”
格萊奧:“不知道啊,誰惹主人生氣了?”
伊蘭迪:“別看我,不曉得。”
凱兮:“幹嘛呢,吃飯。”
諾伊爾:“少了個人”
艾辛格:“哇靠!不會是那丫頭搞得吧?”
格萊奧:“我只想說666”
低氣壓的索倫森:“不吃飯相互看什麼呢?自以爲到‘秀色可餐’的地步了?”
格萊奧打着哈哈:“沒沒沒!這不是還有主人您在嗎……”“就是就是,我剛剛想了一下新技能的用處!”艾辛格打着馬虎眼,眼神頻頻示意救場。
伊蘭迪淡然的放下筷子,動作優雅:“我先去處理公務了,你們繼續。”
臥槽伊蘭迪你個混蛋就這麼拋下隊友!來自艾辛格的無能狂怒。
飯桌上暗聯衆人面面相窺,目光交流之中滿是無可奈何,只得匆匆吃過飯去訓練了。
廢話,滿屋子都是主人散發出來的黑氣你還敢再待下去嗎?反正他們是不敢。
魔殿的天台上沒有任何遮擋物,空間很是寬闊,這使凌雪能看得見漫天散落的星光。“人人都道魔界骯髒不堪,他們從來都不知道魔界的星空其實也與自然界的一樣……”
凌雪不禁對書上魔界的描寫發出嘲諷,“真是愚蠢。”在天台上放眼望去,魔界街道一片繁華。
皎潔的月光普灑在遍眼都是的綠瓦紅牆之間,那突兀橫出的飛檐、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還有那一張張恬淡愜意的笑臉,無一不反襯出魔域居民對於暗黑世界的自得其樂。
夜漸漸深了,街道也漸漸安靜下來,一盞又一盞燈火熄滅,整個魔界陷入夜的包圍,只剩天空中一輪明月。很靜,靜的能聽見昆蟲的鳴叫聲。
不知過了多久,凌雪突然打了個冷顫,摩擦了一下自己冰涼的手臂。“竟然過了這麼久……奇怪,竟然沒有感到餓。”凌雪奇怪的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就在看會兒吧。”凌雪一臉開心,低頭看向離地面近十米高的距離時,忽然發現了一個重點……她怎麼下去啊?!等等,剛纔她是怎麼上來的?
被忽略的翅膀拍打幾下表示自己的存在,凌雪這才反應過來,扇動翅膀把自己帶下來。愜意的躺上藤椅,一隻翅膀蓋在身上,阻擋外面的寒氣。
訓練完了的暗聯衆人各自回了房間,伊蘭迪作爲索倫森手下第一大將自然還要批改文件,而當他帶着難得的倦意走回房間時,看見凌雪的房間還是沒有開過。
這丫頭還沒回來?
一想到這,伊蘭迪不禁皺起了眉頭,晚上的魔域可並不寧啊……更何況還有那些人……等等!就此打住!
“我幹嘛那麼關心她?她死了纔好,省的給主人添麻煩。”伊蘭迪止住了自己要去找人的念頭,轉身回了房間。
一個人呆在一塊,時間久了,總會感到孤獨的。凌雪抱緊了自己的手臂,想以此壓住內心的空虛。看向月光的目光漸漸柔和,她悄然開口:
“是霞光伐作遍地枯柴
是人間煙自青峰來
是一簇明火恰於懷中催開
照往昔灼彩 ”
帶着淡淡憂傷的空靈嗓音配合着自然的歌詞飄向遠方,輕風帶起少女的黑髮飛揚在身後。凌雪站起身,撫平衣服上的褶皺,緩緩擡起自己的右手,腳步輕移。
“萬重冰巒擬爲鏡臺
有刺骨長風被梳開
我曾獨善
也飲萍水而醉過儀態
夢裡世人情義當鰓
爭相潛進紅塵苦海
我置身夢外……”
夜光灑滿闊大的天台,給起舞的少女披上一層銀色的白紗。一抹白色的凌光自天上飛旋着飄向城中,遊過每一戶人家的窗前。哭鬧的嬰兒被凌光吸引,漸漸安靜下來沉入夢鄉。
“一夢檐上春雨鄉音改
二夢瑤樹有苦酒埋
三夢故人將川溪裁作袍帶
忽而醒不來 ”
暗處,一名黑衣人不經點了點頭,這女孩唱的不錯,似乎還有入夢的作用,要是帶回去的話……呵,還有點用吧?思索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黑髮少女,忽然,黑衣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凌雪身後的翅膀。
怎麼可能!他的眸子彷彿要噴出火來,雙拳之上青筋暴起。一個卑微的精靈罷了,有什麼資格擁有如此高級別的翅膀!?簡直辱沒了神羽!
心中怒火熊熊燃燒,手中的匕首寒光閃現,他在尋找時機,他要將這個玷污了皇之羽翼的無知傢伙給清除掉!
與此同時,臥室內伊蘭迪也同樣聽見了這歌聲,伊蘭迪心底暗罵一聲該死,大手一揮揭開被子出門去了。伊蘭迪隔空打開翅膀,順着飄渺的歌聲去找凌雪。
此時,被怒火衝昏頭腦的黑衣人已經揮刀斬出,凌厲的攻擊往凌雪的方向飛去。而沉迷於歌舞的凌雪對於黑衣人的攻擊渾然不知,依舊在歌唱。
此時她的身體、心、包括靈魂,彷彿都進入了一個奇妙的境界,在那一刻不斷昇華。似是依附衆生,又像包容萬物。
“去死吧!”黑衣人嘶吼着,手中的刀向凌雪的喉脖刺去。忽然,一道紫色的光環憑空出現將他的攻擊彈開,一道接近冷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什麼時候,哈迪斯手下的蟲子都可以隨意進入皇城了?”
紫黑色的羽毛撲天漫地的落下,伊蘭迪雙手抱臂在半空中冷笑。
凌雪的動作一頓,也停下了舞步,一臉驚疑的看着倒在地上被能量鎖鏈困住的黑衣人。在這魔域,她貌似太過於放心了吧?竟然忘了及時回房間。
黑衣人一面徒勞地試圖掙開鎖鏈的束縛,一面用不屑的語氣說道:“呵……伊蘭迪,我竟然沒想到皇城如今頹敗到連一個小丫頭都可以擁有魔羽的程度。”
“如果是你們太弱了,那還是趕緊讓索倫森退位讓吾王繼位吧!魔域在你們手中只會變成讓神域進階的墊腳石!”
凌雪吃驚的捂住了嘴,不禁將自己的翅膀下意識的收攏。魔羽?那是什麼?印象中伊蘭迪他們不是也有的嗎?怎麼聽起來像是一個高貴的禁忌?
擔心歸擔心,不怕死的某人作死的開口:“不就一對翅膀嘛,怎麼到你口中就是高貴的存在?本姑娘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
“你!”黑衣人的怒氣更甚,手中凝聚起刀鋒朝凌雪戰去。伊蘭迪不悅的擡手,輕飄飄的打散,冷冷道:“卑微的蟲子,你活的夠久了。現在……”
伸開的手掌突然握緊成拳,
“從我眼前消失吧。”
黑衣人甚至沒來得及慘叫,身體就已經化作一堆塵埃隨風飛散。伊蘭迪扇動翅膀,讓灰塵飛得更遠:“滾吧,別髒了主人的地盤。”
凌雪的手卷成一個圈,放在嘴邊:“喂――伊蘭迪!”伊蘭迪低頭,看見女孩的手臂舉過頭頂,不斷的向自己揮手,黑色長髮也在搖晃。
“什麼?”伊蘭迪問道,收起翅膀落地。凌雪笑着上前幾步,問道:“你爲什麼來啊?這個時候你們不該休息了嗎?”
伊蘭迪故作無奈的揉了揉眉,“還不是因爲有個傻子這麼晚不睡在外面唱什麼鬼歌,擾民嚴重。”聞言,凌雪頭上瞬間爆出十字路口,“喂……老子哪有唱的那麼難聽?”
“就有。不然,剛纔那人怎麼會聽不下去來殺你呢?”伊蘭迪止不住嘲諷道。
那明明是因爲我有什麼狗屁“魔羽”的原因吧!
凌雪的笑容越發燦爛,“伊蘭迪你如此操心魔域的事情,何必來管我一個未知人士?你應該知道、知道……!”
應該知道如果那人真的殺了她,就了結了你的擔憂不是嗎?
凌雪突然卡住了,後半段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伊蘭迪轉身,凌雪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見伊蘭迪話中的輕視:“如果不是因爲你是主人帶回來的人,我纔不會來救你。”
說完,伊蘭迪腳下升騰起一股黑色的霧氣,整個人如同與這股黑霧同化了一般消失了。
“現在回去,不要出來了。”
這是伊蘭迪說的最後一句話。凌雪嘆了口氣,走向樓梯,順着長廊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門,一碟小巧的蛋糕安靜的放在桌上。
誰放的?
凌雪想到的第一個就是凱兮,畢竟在這裡關係和她最好的就是凱兮姐了嘛。美食在前,凌雪果斷的去洗了個澡,然後隨便穿了一下浴袍就跑了出來。
百年不變的愛好就是洗完澡吃零食了。別提多爽了!“誒……早知道走的時候把手機拿來了,還有我的小說!”凌雪心疼的捂着胸膛,閉上了眼睛,媽的勞資都快無聊死了!
“想念我的手機,想念我的歌曲,想念我的美圖,想念我的《斗羅》啊……”凌雪哼着自編的《味道》沉沉的睡去。
於是乎,這個看似驚險的晚上就這麼平靜美好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