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菲塞那擔心又歡喜的神情,阿媞興奮又難過的表情,沈十睜開眼一下坐了起來,看看她們:“我這是在那?”
“師傅我們還在這山腹中。”
“你已經昏迷了很久,不知道你是怎麼漂流到這荷花池來的。”
“只有你們兩人?其他人去哪了?你八九姐姐呢?”
娜菲塞低下頭沉默不語,神情哀傷溢於言表。
“阿媞你最聽我的話了,你八九姐姐去哪了?”
“師傅你先別激動聽我說,八九姐姐突然不見了……”
“突然不見了?怎麼個突然不見了?”
娜菲塞咬咬牙道:“我們跳下水來,一路隨着水流遊向荷花池,那個壞蛋阮恆不知道怎麼還沒死,也在附近見是我們幾個,便過來抓我們,怎料正在抓扯之際,一陣如山洪暴發,海嘯山崩的激流連續洶涌而來,幾個浪頭便打暈了,等我們醒來已在荷花池邊上,八九姐姐、莫教授、小黑、阮恆卻不見了蹤影。”
“這麼多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就不見蹤跡,憑空消失?太奇怪了!”
“師傅你的意思是他們都沒有死?”
沈十緩緩站了起來,看着滿是池水的荷花池發呆,久久纔不確定的搖搖頭:“當然……”自己卻滿心猜疑所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幾個人憑空消失了卻大有古怪。
就這麼站着,呆呆的站着望着水愣神,也不知過了多久,突聽“阿嚏!”一聲娜菲塞打了個噴嚏。
這才把注意力轉了回來,發現娜菲塞和阿媞因爲地下河水的侵泡早已渾身溼漉漉的,兩人抱住一團正互相取暖,心中一軟走了過去,握住兩人雙手,輕聲說道:“對不住,讓你們凍壞了。”
“咦?師傅你的手好暖和好暖和!”阿媞驚喜道。
“是啊!沈十哥哥,你看你衣服都沒穿難道不冷嗎?爲什麼手這麼溫暖?”
沈十這纔回過神來,拉住兩人纖細雪白的手,自言自語:“是啊,爲什麼我一點都不冷?渾身還暖洋洋的?”
握住她倆冰冷的手賦予手上的熱度溫暖了一會,知道這肯定不是辦法,突然想到什麼飛速跑開了,娜菲塞不明所以驚問道:“沈十哥哥你們去哪?”
“你們倆坐着別動,千萬別亂跑,我去去就來。”
“師傅你小心點!”
過了好一會,只見沈十大大小小扛了不少木質傢俱來,阿媞見狀自然已經猜道他的想法,開心道:“師傅你的思維轉得好快!”
沈十這才發現工兵鏟也不見了,好在還有把匕首,勉強用來劈柴但看看怎麼都不順手。一晃眼兩把深綠色的工兵鏟擺在了眼前,沈十擡眼正看見娜菲塞和阿媞笑嘻嘻望着自己,哈哈大笑:“把你們倆還有工兵鏟忘了。”
“笨蛋師傅!”
“沈十哥哥纔不笨,他是太累了忘了。”娜菲塞雙眼充滿理解的看着他。
“是滴,是滴你沈十哥哥最聰明好了吧!”阿媞滿眼笑盈盈,卻戲謔的調笑着她。
娜菲塞動紅的小臉,美目流轉,不服輸道:“難道你覺得自己所拜師之人很笨?那你爲什麼要拜他爲師?”
阿媞又氣又好笑,知道她認真了,解釋道:“好啦,好啦我的娜菲塞小公主,我說笨蛋師傅,不是真的說他是笨蛋。”
“那是什麼?”
……
沈十看她倆嬉笑怒罵始終沒有插嘴,迅速砍掉木質傢俱,以工兵鏟後面的打火石,最快速度發燃了火,火光頓時帶來了亮光和溫暖,同時也帶來了希望。
“師傅你是不是砍的古董?”
“怎麼了?”
“古董拿來燒火那可能價值不菲喲。”
“阿媞什麼時候你也變得像你八九姐姐那麼財迷了?你們人都要凍死了,還管得這許多,此間前後均無出路,我們能活着出去還要兩說。”
“沈十哥哥你說我們出不去了?”娜菲塞憂心忡忡,忍不住問道。
沈十自知言語有失,忙安慰道:“有我在,我們肯定會出去的。”
娜菲塞凝望着他卻始終不發一言。
“娜菲塞你相信我嗎?”沈十慎重的看着她。
他那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幽靜與神秘,裡面透出的光讓人捉摸不透,一眼千年望穿心靈的神情,讓人心中一跳。他不說話還是那麼安靜,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流露出的自傲,眼瞳裡閃着點點碎碎的流光。
“相信!”娜菲塞脫口而出。
沈十微微一笑,加了些柴讓火燒得更旺些。
娜菲塞、阿媞看在眼裡也略微寬心,伸手烤着火焰帶來的溫暖,取出揹包裡壓縮餅乾遞了塊給他。
沈十看着溼漉漉的壓縮餅乾,接過放在材堆下用火慢慢考去水分,兩人也依葫蘆畫瓢小心的把餅乾放在了火堆下,順便脫掉溼透的外套一併烘烤。
火“呲呲”的燒着,豔紅的火苗不斷地向上“噌噌”的冒着,一會兒高一會兒低一會兒小一會兒大。沈十的心情也隨着火苗忽高忽低,始終想不明白這幾個大活人去哪了,既然在這荷花池消失那麼這裡定有古怪,但是這古怪在哪?
想着陳八九生死未知,莫名傷感心中失落至極,忍不住唱道:
不過是大夢一場空
不過是孤影照驚鴻
不過是白駒之過一場夢
夢裡有一些相逢
有道是萬物皆虛空
有道是苦海最無窮
有道是人生得意須盡歡
難得最是心從容
在這空曠的山腹中,那寂寞無奈又有些憂傷的情緒唱出這首歌,阿媞震驚無比的看着他,有些口吃道:“師傅這是你的新歌嗎?不過是大夢一場空,不過是孤影照驚鴻,不過是白駒之過一場夢,什麼樣的人生經歷才能寫出這樣的話,真是讓我欽佩不已!”
“其實這首歌……”
“師傅你不用解釋也不用謙虛,以我豐富的歌曲知識面,這首歌如果說不是你創作的還有誰?”
沈十一愣知道阿媞又誤會了,也無法解釋我穿越而來,這首歌《空》 原唱是徐海俏- 張怡剛纔心有所感隨口唱出並未想這麼多,沒法解釋只好沉默不語。
阿媞見他不說以爲猜中,走上前抓住他的手,滿眼興奮的央求道:“師傅,你最好了,這首歌還沒問世能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