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都到了這個年代,還有你這樣的人。」
畫中女子輕笑一聲,看著靠近了范小木的男人,嬉笑著說道:「就這東西,你覺得能搞定嗎?」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師傅只是淡淡一笑,神態始終溫和的說道:「不過你放心,要是我徒弟出了什麼麻煩,我會送你一起上路的。」
「什麼?」
畫中女子聽得一愣,半天沒能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麼樣的邏輯。
憑什麼你徒弟出了問題,還要老娘跟著一起上路?
「怎麼?你有意見?」
「當然有,我……」
「那就好好配合,要不然的話,我一定會說到做到,送你上路的!」
畫中女子一陣無語,這老頭子可是比范小木難對付多了,一個威脅還能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實在是讓人無法反駁。
「得得得,你說吧,要我做什麼?」
「護住他的靈台,你應該清楚,這東西比丹田更加的重要,加上他剛才施展了軒轅之氣,一旦後遺症併發,就算是能活下來也是個廢物了。」
「看來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的確是個有能耐的傢伙。」
兩人的交流,就算是有旁人看著,也聽不到半分,何況現在有著屏障遮擋,就算是蔡小花,也只能看到師傅在忙活。最後秉持著不做打擾的意願,關好了房門,然後坐在了門口的台階上,和上官雄一起做門神。
「開始了!」
師傅將雙手壓在了范小木的腹部丹田位置,隨後將自己的力量催發出來,一道道帶著柔和白光的緞帶,就順著師傅的雙手,不斷的湧入了范小木的身體裡面。
「天靈法!」
畫中女子驚呼一聲,師傅所表露出來的修為,讓她震驚。
「別廢話了,趕緊幫忙!」
師傅呵斥一聲,加快了雙手的動作。
好溫和的感覺。
范小木皺起眉頭,雖然他睜不開眼睛,卻是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像是有著一股力量,正在漸漸的貫徹全身,將之前那魔種帶來的強烈不適感,一掃而光。
整個人,就如同被放在了水溫剛好的浴池中,感受著水流滑過全身的每一寸皮膚,每一處經脈。
這是怎麼回事?
「別說話,運氣,催動功法!」
正在他詫異不已的時候,師傅的聲音,就像是畫中女子說話似的,從腦袋裡面響起。來不及驚訝,就感覺到身體裡面力量突然澎湃如滔天巨浪。
要是還不加以控制,說不定就會當場爆炸了。
怎麼會有如此澎湃的力量?
功夫運轉起來,但以他如今的情況,根本沒有辦法熟練輕鬆的將這些力量全部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只能是逐步蠶食,一點點的將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好在,這些力量沒有半點兒暴走的跡象,只不過是在四處遊走,想要找一個適合的容身之所罷了。
這倒是幫了范小木大忙。
然而,一切都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簡單。這樣舒坦的情形僅僅持續了片刻的功夫,一團漆黑如墨的力量,突然間,毫無徵兆的從丹田之中涌動出來。
好似一頭剛剛被驚醒的惡龍,露出獠牙和利爪,就朝著范小木剛剛控制住的白色力量沖了過來。瞧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副見到了宿敵的架勢。
「魔種還在呢?」
范小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是師傅將這魔種的力量,一點點的催化轉變成了柔和的白色力量,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按照時間推算,是他本身用來控制魔種的力量,已經是全部耗盡,所以這玩意兒,才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了。
這回可怎麼辦?
眼看著魔種如此的蠻橫強大,范小木竟是生出了許多的恐懼,本來在控制之下的白色力量,也在一點點的潰散,漸漸失去了他的控制。
「白痴,你在做什麼,等著這個魔種,徹底掌控你的身體,然後淪為那個叫尹鶴的傢伙,成就魔道的食物嗎?」
畫中女子尖利的叫聲響起,彷彿帶著無數尖銳的芒針,突然間刺入了范小木的腦袋裡,一種前所未有的刺痛感,瞬間湧出。
那一剎那,范小木連叫嚷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即將炸裂。
「你在做什麼?」
師傅也沒想到,畫中女子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放棄對范小木靈台的保護,導致之前壓迫下去的影響,此時一股腦兒的全部爆發。
如果還不加以阻止,都不需要魔種動手,范小木自己就要被這些影響破壞靈台,最後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你以為我想,這小子心理素質太差勁了,都到了這個時候,見到魔種連反抗的想法都沒有,我沒有他那些力量的支撐,自然是沒有辦法護著他的腦子了!」
畫中女子的口氣中滿是無語,講的振振有詞。
「你這不是廢話!」
師傅卻是早就看穿了這個女人的心思,冷聲說道:「天靈法會有什麼樣的影響,你不會不知道,現在他的本能反應,無異於一個孩童,還能憑藉著記憶催動功法就不錯了,你能指望一個孩子,見到魔種這樣的東西,還能毫不猶豫的動手反擊嗎?」
「你如果還玩這種把戲,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先弄死你!」
「你這個老東西,還真是不一般!」
畫中女子輕笑一聲,換了說話的口氣,嬉笑著說道:「放心好了,我暫時還不想讓這個小子就這樣掛了,他身上還有很多的秘密,等著我去了解呢!」
「小木,凝聚心神,以軒轅為主,龍靈為引,將這股力量,作為你成丹的基礎!」
「成丹?老東西,你瘋掉了?」
「閉嘴!」
師傅呵斥一聲,雙目之中彷彿有著電光閃爍,逼仄的精光,讓即便是躲在范小木腦袋裡的畫中女子,都不敢再有半句不滿。
她確信,這股力量,足夠讓他魂飛魄散。
而此時的范小木,也終於是動了起來,那些即將潰散的力量,最後還是穩穩的回到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