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
范小木最後的意識,只剩下一個感覺,彷彿有著千鈞重擔,砸在自己的身體上,讓他根本動彈不得,就像是被人封印了一般。
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也是一片漆黑,只能憑藉著微弱的感知力,努力探查周圍的一切。
沒有人,更沒有李菲菲的氣息。
如果她不是死了,就是已經被拿出去了。這個時候,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范小木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已經徹底脫力,加上被按在這種地方,可能真的要結束了。最後能夠把李菲菲解救出來,也算是緣起緣滅,有始有終了吧。
「你還真是個痴情人。」
就在他想要睡過去,徹底告別世界的時候,忽然,腦中傳來了畫中女子的聲音,一個激靈,給他直接弄得清醒過來。
「你居然還在?」
「托你的福,腦殼子夠硬,我還在呢!」
畫中女子輕笑一聲,說道:「不過你倒真是個廢物,不就是被幾個重物壓住了嗎?以你的力氣,現在足夠輕鬆的搬開這些阻礙,又何必自怨自艾,弄得想要死人了一樣。
范小木滿腹無語,這個女人說起來,永遠都是那樣的輕描淡寫,似乎在她的世界里,范小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那樣的輕鬆寫意。
「得,話都給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你以為我想死啊!」
范小木泛著白眼嘀咕道:「你又不是眼瞎了,難道沒看到,我身體裡面已經沒有力量了嗎?別說是這些東西,我現在連手指都動不了了!」
「真是白痴!」
畫中女子一副懶得吐槽你的口氣,大發慈悲的說道:「看在你腦殼夠硬的份兒上,你怎麼就不知道試一試,在這個時候修鍊呢?」
「修鍊?我這咋修鍊?」
「不和你說了,去死吧!」
聽到范小木這樣無辜的問話,畫中女子也變得不耐煩了,丟下一句話,冷哼一聲,直接不再說話了。
「真是的,你倒是把話說完啊!」
范小木泛著白眼,一臉無奈的說道:「到底是怎麼折騰,你倒是說說清楚!」
修鍊,修鍊!
想著畫中女子的教導,范小木開始嘗試著運轉天眼通的法訣,試圖從這下面,汲取一些靈氣,至少能夠保證自己,安然無恙的活著。
「還真有啊!」
感受著幾乎乾涸的丹田裡,多出來一縷縷靈氣,范小木心中欣喜不已。
沒想到,還真的能絕處逢生。
「快點挖!」
而這時候,蘇清月已經叫來了機器和相關人員,不管怎麼說,也要試試看下面還有沒有活人。然而,事情並沒有那樣的順利。
她才只會這些人準備動手,就被人給打斷了。
正是那位事兒精的隊長。
「蘇清月,你涉嫌違反紀律,現在必須和我回去接受調查,另外,這裡的事情,不用你來管了!」
「憑什麼?」
蘇清月面色一沉,喝問道:「你有什麼權利處理我?按照規定,這些事情都是局長過問的,你只是一個小隊長而已,何況,眼前這種局面,你怎麼能讓他們停下來,下面還有人呢!」
「誰能保證下面還有人?你看到了?」
隊長哼了一聲,說道:「依我看,你只是為了誇大聲勢,故意搞這樣一出而已,非但影響了遊樂場的正常運營,還給遊客造成了很大的不變,更是有著損壞公眾治安的嫌疑,你現在還想反抗,你到底還是不是警察?」
鋪天蓋地的質問,讓蘇清月有些猝不及防,論嘴皮子,她還真是有些弱勢。
「不管怎麼樣,必須要把下面的人找出來!」
「那和我沒關係,我只負責處理你,只要李菲菲的案子,我已經在調查了,人家家屬都沒有這樣緊張,你這是要做什麼?」
「你什麼意思!」
蘇清月聽了這話勃然大怒,聽這個傢伙的意思,竟然像是要放棄李菲菲了?
這怎麼能行!
「行了,回去你就知道什麼意思了,來幾個人,給她帶回去!」
「別動我!」
蘇清月輕鬆甩開了兩個警察,大步沖向了一個負責開挖掘機的工人身旁,指著他的頭嚷道:「立刻上去,把這些架子,全都拿開!」
「這個……」
「不想死的話,就快點去!」
蘇清月直接拔出了槍,對準了他的腦袋,工人心中一驚,卻也不敢有所放肆,立刻乖乖的上車,開動了挖掘機工作。
下面的隊長就算是有心阻攔,現在也不能當著眾人,就這樣對付蘇清月,只能是站在下面,用一種「苦口婆心」的語氣,儘可能的和蘇清月談判。
然而,現在的蘇清月已經認清楚了他的面目,根本懶得和他廢話,只要是他提到停下挖掘,直接就朝著地面開了一槍。
炸雷一般的槍聲,頓時讓人群亂作一團,那個隊長也是面色鐵青,不敢再說什麼。
饒是他不在意眾人的生死安危,也不能當著人群這樣肆無忌憚,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不能就因為這樣的事情,給自己找麻煩。
再說了,誰知道,下一槍,蘇清月會不會對準他的腦袋。
這個瘋女人,恐怕已經沒有她不敢做出來的事情了。
「挖到了!」
正在這時候,工人發出了一聲疑惑,隨著挖機的轟鳴聲,就看到了一個被密封的玻璃罐子,從土裡翻了出來,裡面的人,正是李菲菲!
「菲菲!」
「全部上前,把這個玻璃罐子拿回來,保護人質!」
隊長立刻下令,讓眾人將玻璃罐子搶回來,不管是為了血櫻,還是針對蘇清月,都不能讓這個東西,落在他人的手中。
這可是威脅范小木的,最終武器。
「蘇清月,你最好現在乖乖下來,要不然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你敢怎麼樣?」
本來看著隊長有意無意的將槍口對準了玻璃罐,蘇清月心中慌亂不已,可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替她站了出來,像是殭屍一般,就從土裡爬了出來。
范小木的渾身血污,滿身的土腥味,一步一步朝著隊長走了過去,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殺意。
「你剛才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