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菲和俞曼華很容易的見到了蔣清月,容易的讓她們都有些懷疑自己。
「兩位果然來了。」
蔣清月遠沒有傳聞中的那樣難以接觸,頗為親切溫和,臉上淡淡的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當然,李菲菲也能看出來,笑容的背後,藏了許多的悲慟。
「你知道我們會來找你?所以特地在這裡等著的?「
李菲菲大皺眉頭,這種感覺可不好,像是被人洞察了所有的想法,所有的行動都被人了如指掌。完全被人掌控在手中的滋味,可一點兒都不好受。
「這倒不是,是小木說的,他說你們知道了這個消息,肯定坐不住,一準兒來找我。」
蔣清月始終帶著滿臉笑容,給兩女倒了茶水,那副溫和親切的姿態,實在是讓人討厭不起來。於是,正在公司里逗劉曉雲的范小木就躺了槍。
都怪這個混蛋,什麼話都往外說!
「他臉這個都肯告訴你,看來,你們聊了很多東西。」
「我想二位應該已經都看過合同了吧?」
蔣清月明顯是早有準備,坐在了兩女面前,面色平靜的開口:「合同中已經把需要的東西基本都寫清楚了,小木也覺得沒有問題。說到底,這對於我們兩家而言都是有利好的,難道兩位信不過我?」
「這還用問嗎?」
李菲菲皺起眉頭,面色冷峻的說道:「說到底,你還是榮達的女人,代表的是榮家和蔣家的利益,憑什麼要幫我們龍騰,分割榮家這一塊大蛋糕呢?」
「呵呵。」
蔣清月笑出聲來,說道:「李總還真是夠警惕的,不過也可以理解,這樣吧,如果你們信不過我,需要我怎麼證明,就直接說吧。」
「證明?」
李菲菲和俞曼華面面相覷,這話倒是讓她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茬。就算是要證明這個女人是真心實意幫助龍騰,那又有什麼辦法,能直接證明這一點呢?
空氣,一瞬間凝固,變得異常安靜。
蔣清月顯然也很有耐心,一直都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的斟茶倒水,頗有些主人家的姿態。這份氣定神閑,倒是讓李菲菲和俞曼華汗顏不已。
相比之下,她們兩個顯得有些太著急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真是……無可言說。
「既然你這麼敢說,我們就真的提一個要求!」
李菲菲嘆了一口氣,這才開口說道:「蔣家之前一直在策劃國貨興起的項目,我需要這些項目的所有資源,就當做是我們交易的一部分,你認為怎麼樣?」
「沒問題。」
蔣清月露出一抹笑容,轉身從小坤包里拿出了一個U盤,笑著遞給了李菲菲,說道:「之前小木臨走的時候已經讓我準備過了,現在剛好讓你們帶過去。」
「小木讓你準備過了?」
李菲菲和俞曼華再次震驚,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敢情從一開始,她們就是被范小木牽著鼻子走?甚至連她們的想法,急切的心思,也全都盤算的一清二楚?這個混蛋,就是故意戲弄她們!
「呵呵,看來李總心情並不是特別好。」
蔣清月是個聰明女人,要不然也不會在這樣一個時候,去找到范小木了。看著李菲菲這幅表情,自然也是忍不住的想要逗趣一句。
「哼,這個混蛋!」
李菲菲嘟囔一句,臉色倒是迅速平靜下來,看著蔣清月,一字一頓的說道:「不管小木和你承諾了什麼,合同上又寫了些什麼,你不要忘記了,龍騰的話語權,最終還是集中在我這裡的。」
「這是自然。」
蔣清月笑著說道:「只不過,要不是范小木,龍騰怎麼會如今這樣的氣象。恐怕連林家那一關,也過不去吧?」
也不知道蔣清月是不是故意挑撥離間,這話落在李菲菲的耳朵里,相當的刺耳。
哪怕這的確是一個事實,但也是她最不願意被人提起的事實。
尤其是在蔣清月,這個身份特殊的女人面前。
濃郁的怒火,交織著醋意,一瞬間就使得李菲菲臉色陰沉如水,要不是多年沉浮商海的定力,恐怕已經破口大罵了。
但一旁的俞曼華,可就沒這樣的好口氣了。
在她看來,蔣清月這完全就是在挑事!
「要不是把你嫁到了榮家,蔣家也不至於落到這樣的地步,看來,你的魅力,可是要比我家菲菲差了太多。否則的話,又怎麼會捨棄那位榮大少,去求到范小木的面前?」
直白坦然,乾脆利落。
這一向是俞曼華的風格。
蔣清月平靜的神色終於是點起了一分漣漪,臉色稍稍變化,最後還是平靜了下去,並沒有多言。只是報以笑容,帶著幾分歉意說道:「看來是我莽撞了,我給李總道歉。」
「不必要,在沒有得到真正的確認之前,我是不會承認那份合同的,我們之間,依舊是競爭對手,或者說,敵人。」
李菲菲站起身來,留下冷冰冰的幾句話,轉身離開,留下了滿臉錯愕的蔣清月。
「真是個不容易對付的女人。」
蔣清月笑著搖搖頭,晃蕩著茶杯,一飲而盡,隨後拿起了手機,似乎早就知道,這個時候會有電話打進來。
「清月,事情辦得怎麼樣?」
「接下來,就看龍騰願不願意接這個盤了,如果順利的話,蔣家可以度過危機,說不定還有平靜一切的希望,依舊可以去做濱海的霸主。」
「真的可以嗎?」
蔣文洪心中忐忑,他自問換位思考,若是自己落在了范小木的位置上,是絕對不會給蔣家一線生機的。
這種時候,痛打落水狗才是正確的做法。畢竟,蔣家還連著榮家,誰能保證,這所謂的投誠,是不是一場陰謀。
商場如戰場,陰險狡詐無所不用其極的人,比比皆是,遠勝於電視劇中那些蹩腳的宮斗戲。
想要得到對手的信任,實在太艱難了。
「沒有什麼不可以。」
蔣清月笑了笑,說道:「何況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蔣文洪長嘆一聲,無奈的低頭。
這件事,從他把蔣清月交給榮達開始,就已經犯了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