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市的某個角落裡,一個老頭正在樂呵呵的喂蟲子,忽然接到電話,都沒來得及開口,對面已經掛斷了,滿臉的喜色瞬間消散不見,儘是無奈與苦澀。
「真他娘的倒霉,招惹了這個煞星,老頭這個晚年,算是完犢子了!」
范小木可沒在意他有什麼心思,先聯繫了榮豐派人接走了秦婉婉,隨後就帶著章素瑜,離開別墅,朝著林少口中的海川餐飲城而去。
夜漸漸深了,但是隨著車子不斷的前行,周圍的一切反而變得越發亮堂起來。
這裡地處市中心,本就是最為熱鬧的地方,哪怕是夜晚,也是如此,明亮的燈光和霓虹交織在一起,一點兒也不遜色於白天的風景。
甚至,夜晚的旎旋風光,更加迷人。
海川餐飲城,一家以海鮮為主的大酒樓,也是林家的一處產業,也難怪林文豪會在這裡請客了。門口的保安也早早得到了通知,一看到范小木兩人走過來,趕緊殷勤的行禮泊車。
來到樓上的包廂,范小木敲敲門,裡面立刻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就看到了林文豪出現在門口,滿臉笑容,一看就是早就練習過很多次的標準表情。
「范先生你可算是來了,大家都等急了呢!」
「又不是斷頭飯,這麼著急做什麼?」
范小木笑了笑,說道:「我這要帶著女士出門,怎麼也得梳妝打扮一下吧,要不然的話,豈不是帶出來丟人嗎?」
林文豪愣了一下,看著旁邊穿著秀麗的章素瑜,整個人直接傻眼。
怎麼把她也給帶過來了!
「怎麼?林少好像很不開心?難道不喜歡女士來吃飯嗎?」
范小木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故意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著,拽起章素瑜的手就要離開,林文豪一時間呆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該不該阻攔。他本來是計劃把范小木一個人騙過來的,好讓人對章素瑜下手。
現在倒好,兩個人都在這裡,流沙的人又去了別墅那邊。
這要是讓他們走了,豈不是白忙活嗎?但要都留在這裡,流沙的人不就是撲個空?沒搞定章素瑜也就算了,流沙很可能會對他徹底失望。
甚至,會直接把這件事怪罪在他的頭上,那可真的是倒了大霉。
「兩位!」
林文豪考慮一番,最後還是留住了兩人,說道:「既然都來了,怎麼還有趕走的道理,我只是被章大明星的容顏所驚嘆到了。」
「是嗎?」
章素瑜抬眼一笑,說道:「之前林少和我在一個公司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呵呵,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等下我一定好好的給章大明星賠罪!」
林文豪差點罵娘,最後還是忍住了,乾笑道:「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以後說不定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到那個時候,還希望章大明星能夠給我一個面子。」
「那就要看林少這張臉,到時候還有沒有這個面子了。」
范小木笑著插了一句,說道:「畢竟現在的章大明星可是如日中天,哪怕是有那些眼熱的小人心懷不軌,也根本影響不到她的!」
「是是是。」
林文豪聽著自己被當面辱罵,心中也只能默默忍著,堆著笑臉說道:「兩位先坐下點菜,我出去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啊!」
范小木心中清楚,這傢伙是想要找機會給那些殺手報信,又怎麼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說道:「都到你自家的海鮮城了,還客氣啥,叫個服務員,不什麼都安排了么!」
「服務員!」
說著,他就大喊了一聲,早就在門外時刻準備著的服務員趕緊進來,先給林少點頭行禮,而後再湊到范小木的身邊,問道:「這位先生,您有什麼需要嗎?」
「我沒什麼需要,這裡是你們林少的場子,讓他安排吧。」
「林少……」
「就按之前習慣的標準,先上一桌,開兩瓶酒!」
林文豪皺起眉頭,現在也只能先喝著了,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慢慢再尋找機會了。
「就兩瓶啊!」
范小木嘀咕一聲,說道:「真是摳門的厲害,我還以為林少請我吃什麼大餐,結果喝個酒都扣扣索索的,看來今天這頓飯,怕是吃不飽了!」
「你能喝多少?」
「怎麼也得開一箱吧!」
「開一箱!」
這種面子上的事情,林文豪一向是不願意被小看,面色陰沉的擺擺手,服務員也趕緊轉身出門去通知了。顯然林少的心情不太好,要是招待上出了什麼岔子,多半要被當成出氣筒的。
「爽快!」
范小木豎起了大拇指,就和章素瑜聊天去了,把林少晾在了一旁,完全當成了空氣,氣得林少真想打人。
太特娘的欺負人了!
另一邊,榮豐帶著李唯唯三女,還有一堆公司的人,全都來到了別墅呆著的,反正都是湊熱鬧,榮豐索性就開了個小派對,也算是給今天的事情慶祝一下了。
外面的老頭也跟著佔便宜,秦婉婉給他準備了一堆吃的喝的,雖然窩在個花壇里,但也很是享受,就等著那幾個倒霉蛋的到來了。
「喲呵,還真的來了!」
老頭磕著爆米花,喝著紅酒,忽然面色微變,立刻認真起來,七八隻小蛾子,就從他的身上飛了出來,在夜色的掩護下,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
不遠處,三個男人正在一點點的靠近別墅。
「就是這裡了吧?」
「看來裡面還很是興奮,有不少人,現在就動手嗎?」
「當然了,這種派對時光,是最容易混進去的!」
三人很快達成了一致,乾脆也不隱藏了,直接站起身來,就朝著裡面走去。
「白痴的可以!」
老頭嘀咕一聲,就這種人,還能做殺手?拿出手機一邊發消息,嘴裡一邊嘟囔了幾句。放出去的那幾隻蛾子就跟上了三道人影,悄無聲息的鑽到了領口裡,消失不見。
夜風吹過,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別墅的大門,也在這個時候,被緩緩的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