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義不敢相信這兩種酒是秦離釀造的,許氏酒鋪他已經開了數十年,對於酒的發展歷史與釀造也都知曉。釀製方式的不同,曲料的不同,酒的口感差距是十分大的,若是秦離有添香酒的秘方,那還好說,如果沒有,那可是……獨創釀酒之法這可是十分了不得的。
市面上的酒,以紅袖莊的添香爲第一,添香雖產量極低,但是架不住紅袖莊的財大氣粗,即便便是如此在冀州也是大量釀製,每年每個州都是劃分了一定的量來出售,價格自然是昂貴。
如今添香酒它已經不能用銀錢來衡量,而是一種尊貴身份的象徵。
許義感嘆,“秦少爺……這酒口感與添香無差,不知可有酒名?”
“百釀香…”
“秦少爺打算以後在這酒鋪出售這酒?”
秦離點了點頭,“沒錯,只不過我日後也不會一直在酒鋪,若是許掌櫃暫時沒有好去處,便不然留下來繼續替我管理這酒鋪,酬金爲每月分紅制,許掌櫃意下如何?”
許義做了賣酒的營生數十載,對於無論是酒還是這家酒鋪,都承載了他多年的感情,秦離這番話讓他有些心動,若是能夠繼續留在酒鋪,倒也不錯。
“小人定不會讓秦少爺失望...”許義長揖說道。
許義又問道:“那這酒鋪的名字?”
“醉香坊,明日我會差人將新的酒鋪名匾送來,到時候勞煩許掌櫃更換。”
秦離隨後便讓人取來三個酒杯。
一杯倒入白玉春,一杯倒入百釀香,再一杯倒入三十度的青陽醇。
“此酒爲任氏酒鋪出售的白玉春,售價爲一兩。”
“此酒度數在十五度到二十度之間。”
許義疑惑,問道:“……度數是什麼意思?”
秦離解釋道:“度數,就是酒的烈度,以後在我們酒鋪出售的就,都要定下標準,以後我們家的酒瓶身也會標上度數,比如這壇,二十五度的百釀香,而這一罈青陽醇,三十二度。”
許義撓頭,又問道:“秦少爺,這……要怎樣釐定?”
秦離指着酒杯,“喝啊,依據口感來定。”
許義眼睛一亮,細思片刻,有所領悟,但他並沒意識到這標準一出,對此後武朝的酒類所產生的巨大影響。
他此刻在品酒,從白玉春開始,三杯喝下,點了點頭。
三十二度的青陽醇已經遠超了添香,更不用說和添香比肩的另一罈酒了。
或許是酒的原因,他的心情非常激動,那張老臉此刻也泛着紅暈,“秦少爺,有這兩種酒,醉香坊必然聞名天下!”
“敢問秦少爺,這兩種酒的成酒如何?”
秦離笑道:“新的酒坊還在尋找,不過就算是有了新的酒坊,這酒的產量也不會高,我預估一天……這青陽醇,大約也只有三十來斤。這種二十多度的會多一點,估計在七八十斤吧。”
產量很低啊,許義微微有些失望,隨後問道:“那此酒秦少爺打算如何定價?”
“這種,”秦離指了指二十五度的百釀香,“百釀香作價一兩五十文,而青陽醇作價……一兩三百文。”
許義一驚,看着秦離,他四月一共才收入九百文,這一兩酒便頂了他一個月的營生。
這得是多少倍的利潤啊,這……“是不是,太貴?”
秦離笑道:“你說,這青陽醇,市面上有沒有?”
許義搖了搖頭,這個還真沒有。
“你說百釀香和紅袖莊的添香酒口感無差,那添香市面上能不能隨時買到?”
許義又搖了搖頭。
“所以,我們這是獨家經營,想賣多少就賣多少,而且,賣的時候也和紅袖莊一樣限量,紅袖莊限制的是每個州的紅袖莊酒鋪只允許出售多少的量,而我的限量方式是,每人,每天,百釀香最多可以買五兩,而青陽醇則最多隻能買三兩,這個很重要,你千萬記住。”
許義不解,哪有打開鋪子不做生意的道理?
他想不明白,一同前來的酒坊裡的師傅也想不明白,但是秦離沒有解釋,只是再次強調了一次,照着他說的去做,就行了。
“至於這酒售賣的時間,等我命人送來裝這些酒的容器,便可以售賣了,不過消息可以放出去,但不允許任何人品嚐。”
秦離交代一番離開了酒鋪,回到了青陽郡的酒坊。。
.......
趙璟從白鹿書院離開後,與曹明知一路未停留,馬不停蹄的前往知府衙門。
馬車裡曹明知詢問道:“公主,爲何不在白鹿書院召見這新任知府湯遠?”
“曹明知,你知道爲什麼父皇這次爲什麼讓你做徵集皇糧的轉運司嗎?”趙璟問道。
曹明知搖了搖頭:“屬下不知,還往公主指點迷津。”
“所以說這就是你背靠江家,到現在爲何還只是齊州的知縣的原因。”
對於聖上選擇自己做轉運司一職,曹明知確實是十分不解,如果單單是因爲大司農丞江承運是他舅舅,也不可能如此。曹秀他本來只是齊州州縣縣令,從閱歷也不可能被提爲慶州轉運司。
趙璟說道:“如今你舅舅江家是景都第一門閥世家,此番提你爲轉運司負責皇商一事,其一是進來涼州與幽州城外的蠻夷早已經蠢蠢欲動,徵集皇糧已經是迫在眉睫。”
“其二便是儲君一事,如今朝野之中早已劃分爲兩派,你江家在朝廷中有着舉重若輕的地位,皇商一事讓你江家來負責,一是要看兩位皇子的謀略,二便是要看你江家的態度。”
曹明知不解,“若是如此,江家那麼多人可用,爲何偏偏是我?”
趙璟道:“你雖然只是齊州一個知縣,但是你有着江家的那一份血親,你又正好並未是朝中要職,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明,否則便會適得其反,而你臨時受命前來慶州,江家的人得知後,一定會第一時間聯繫你的,因爲以後你所行之事便是代表着江家的意願。”
曹明知驚鄂,他沒有想到公主年紀尚小,居然有如此心思。
趙璟看到曹明知的表情,又道:“你也別想太多了,我自幼與父皇大哥三哥他們在一起,多多少少對於這朝堂之事有些耳聞。我之所以選擇來這慶州,主要還是不想失去大哥和三哥兩人之間任何一人。”
“唐國當年的李皇弒兄於玄武門,我不想看到大哥和三哥之間會出現這樣的局面。所以皇商一事,還是由你江家負責,該得的好處你們江家可以獲取,但是明面上得是我,那是皇室的名。”
“皇商一事,屬下定當聽從公主差遣。”曹明知恭敬的說道。
趙璟突然想到什麼,告誡道:“若是有江家的人聯繫你,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想你也懂得。”
曹明知連連點頭,起初他當真以爲趙璟只是想要前來慶州遊玩一番,可誰人又會知道不諳世事的昭慶公主居然有如此縝密城府,他自然不敢有任何逾越的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