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天的急行,隊伍再也沒有進村子休息過,終於在離開遇到土匪的村子第二天的中午進了陝西重鎮潼關,一行人臉上也是露出了幾天沒見的笑容,終於進了陝西只是受傷嚴重的那個護院還是沒有挺過去,在這個進入陝西的下午死在了馬車上,本來有點笑容的衆人又是臉色悲傷,於老爺本想帶着幾人的屍首回老家埋葬,只是這八九月份的天氣太過炎熱,倆天的擱置屍體已經散發出刺鼻的腐臭味,無奈下只好將幾人焚燒分別裝進骨灰罈中,只待回家鄉立墓祭拜,進了陝西一行人都想快點結束行程,現在晚上都不休息,又是一天一夜的趕路在日出時分馬隊停在了一個依山伴水的村子外,於老爺跳下馬車看着村子感慨道。
“小於村啊,又是好幾年沒有回來了,這次回來再也不走了,走回家。”
感慨了一句,於老爺回頭對着家人說了一句回家,當先向着村子裡走去,於錦兒、於凡兒一左一右的伴在於老爺身邊,於巧兒一蹦一跳的來到楚天賜、安小藝身邊一臉回憶的向兩人介紹着村子的景色,一會指着村外的小河叫清溪,她小時候回來還在裡面捉過魚,一會指着山說叫桃花山,山上長滿了野桃樹,只是可惜現在不是開花的季節,楚天賜幾人沒有福氣看一看漫山遍野的桃花了,楚天賜和安小藝聽着於巧兒小嘴嘰嘰喳喳的講着村子的事,也都輕鬆了不少面帶笑意,楚天賜伸手摸了摸於巧兒的小腦袋打斷了她的話,於巧兒一臉不滿的打開楚天賜的手,楚天賜也不介意說道。
“什麼叫你小時候回來過,現在你也沒有長大啊,哈哈。”
於巧兒聽着楚天賜的調笑,對着他做了個鬼臉,一把拉過安小藝向着村子裡跑去,還不忘對楚天賜說一句。
“要你管,我先借小藝姐玩去了,一會在還給你。”
一句話說的安小藝臉色通紅,楚天賜看着跑遠的兩人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牽着馬跟着於老爺向着於家老宅走去,幾分鐘一行人來到一處充斥着古代建築氣息的院子前,於老爺上前敲了敲大門,不一會的工夫大門從裡面打開,走出一個駝背的老人,於老爺叫了一聲。
“忠叔,我回來了。”
老人看着面前的於老爺激動的說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一路上受罪了吧,快進來。”
“嗯”
於老爺答應了一聲進了院子,楚天賜跟着衆人也進了院子,打量着這歷經了幾百年風雨的院子,才明白原來有錢人也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還沒等楚天賜細細打量完這佔地十足的院子,瞎子走過來說道。
“我和大強要出去辦點事你去嗎?”
楚天賜聽着瞎子的話收回目光,想了一下才明白他倆是要出去辦肖老大說的另外一件事,點了點頭說道。
“我跟你倆去吧,能說說去幹什麼嗎?”
“等一會路上在和你說,我去和於老爺打一聲招呼。”
瞎子說完話轉身走到於老爺身邊低聲交談了兩句,不知瞎子都說了什麼,最後於老爺無奈的點了點頭,瞎子才又轉身走了回來,衝楚天賜和大強點了下頭示意可以走了,楚天賜拉了一把陳南安說道。
“跟我們走,去辦點事,等辦完事咱倆去看看你爹他們。”
陳南安也不墨跡答應了一聲,四人牽着馬向着院子外走去,楚天賜和無塵打了聲招呼,說要出去一趟辦點事讓他在於家伺候着老道,老道年紀大了一路奔波又受了點傷,就讓他歇幾天吧,無塵聞言輕輕的點了下頭,安小藝被於巧兒不知拉到哪裡玩去了,沒有回來楚天賜也就沒和她打招呼,徐詩詩早就沒心沒肺的在於家的大院子裡逛了起來,直到現在楚天賜都不知道該怎麼和她相處,雖然自己認識老年時代的她,好像她還找了自己好多年,胡思亂想中出了於家院子瞎子幾人已經翻身上馬,楚天賜甩了甩腦袋也翻身上馬跟在瞎子身邊向着遠方疾馳而去,沒有了馬車的拖累,幾人快馬加鞭疾馳在大路上,僅僅半天時間四人就騎了這五六天一半的路程,看着眼前的渭南縣城四人放緩了速度。
這半天的騎行,楚天賜也在瞎子嘴裡知道了這次來陝西的第二個任務,楚天賜本來還以爲是什麼危險刺激的活呢,聽瞎子說完才知道其實就是找一個人,最好是想辦法把這人給弄到肖老大的隊伍裡,肖老大告訴瞎子這人在渭南縣城北穆家,家裡以前也算的上是大戶人家,只是後來有些落魄了,家裡三兄弟都是國軍的軍官或者參謀,只是年紀最小的穆利不知什麼原因不在國軍當官了,反而回了老家無所事事,肖老大也是一次偶然遇見過一次他,和他有過一次短暫的交談,交談中肖老大覺得他對於戰場的見解比自己還要強上不少,也是一次交談穆利給肖老大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只是那次肖老大有事在身,就沒有邀請他和自己再回戰場,正好這次幾人送於老爺一家回陝西,便讓幾人順路過來找一下穆利,看看能不能把他弄到走,肖老大覺得這種人不上戰場有點屈才了,楚天賜自然相信肖老大的眼光,也想見識一下這個以前國軍的軍官。
四人從縣城東門進了城,沒有停留直接向着城北而去,現在這個時代的縣城實在是有點小,十多分鐘四人便到了城北,四人找了幾個老人打聽了一下穆家,幾個老人通過瞎子的描述很快就給幾人指出了方向,看來穆家以前確實風光過,隨意打聽了幾句就有人知道問的是誰家,四人謝過幾個老人順着老人指的方向騎去,轉過兩個衚衕四人來到老人說的穆家,是挺好找的,一處臨街的院子,看着規模還不小,只是院牆和大門有些破舊,院門上掛着寫有穆府兩個大字的牌匾,四人翻身下馬走到門前對視一眼,楚天賜上前一步用力的拍了拍大門。
“咚咚”
兩聲敲門聲響起,楚天賜退回了一步與三人等待着穆家人開門,只是等了良久也不見有人開門,楚天賜只好又上前敲了兩下,四人又等了一會,還是不見有人開門楚天賜剛想在伸手敲門,瞎子拉住了他的胳膊對他搖了搖頭,楚天賜收回手臂問道。
“沒人開門啊,是不是家裡沒人啊?”
瞎子沉思了一下說道。
“餓了,先吃飯去吧,晚上在過來看看。”
幾人聽瞎子說先吃飯也覺得有些餓了,四人牽着馬走到不遠處的一處飯店,找了一個靠窗的桌子點了幾個菜,又要了幾個饅頭,一邊吃一邊看着穆家的院子,飯店夥計見幾人一直盯着穆家院子問道。
“幾位是要找穆三少嗎,剛看你們還敲了一會穆家門呢,你們沒有去過穆家吧?”
四人聽到夥計的話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瞎子開口問道。
“我們是來找穆利的,只是剛敲門也沒人開門,怎麼去他家還有什麼講究嗎?”
飯店夥計“哈哈”一笑說道。
“哪有什麼講究,只是你們沒去過罷了,聽我說你們安心的吃頓飯,一會去直接開門進去就行,穆三少一直在家,只是院子太大他住在後院聽不到敲門聲,他又懶得找下人替他開門所以大門也沒鎖,要是有人找他都是直接進去就行。”
四人聽飯店夥計說直接進去就行頓時露出一臉的苦笑,幾人還傻呵呵的敲門等人開門呢,沒想到人家根本聽不到敲門聲,瞎子對夥計道了聲謝,夥計客氣的說了句不用客氣,楚天賜好奇的問了夥計一句。
“那穆三少不關門,不怕家裡丟東西嗎?”
夥計一臉疑惑的反問道。
“你們不認識穆三少嗎?他家誰敢去偷啊!”
沒等楚天賜說什麼,夥計便被別的客人叫走,楚天賜幾人聽完夥計的話都對這穆利穆三少又多了一絲好奇,四人快速的吃過飯出了飯店又回到穆家院門前,楚天賜上前直接推開了大門,正和夥計說的一樣,穆家大門根本就沒關,四人又是自嘲的笑了一下,把馬拴在門口走進了院子,院內和院牆一樣充滿的滄桑破敗感,地上雜草叢生,仿若好久無人打理,四人沒有停留直奔後院而去,穿過小門來到二進院,還是和前院一樣的雜草叢生,四人轉了一圈見也不像有人住的樣子,瞎子伸手示意後面還有一個院子,幾人看去後面角落卻是還有一個小門,楚天賜心裡感嘆這穆家以前還真算的上是大戶人家,還沒等他接着感嘆瞎子已經進了後院,楚天賜也趕緊跟上,一進後院只見院子長滿了青菜瓜果,東邊青菜西邊瓜果打理的井井有條,與前面的兩進院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這反差感讓四人都有些恍惚,半天幾人纔回過神,想來這就是穆利的住所了,四人開始尋找着穆利的身影,一番找尋幾人都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見到人,楚天賜剛要喊上一嗓子穆利的名字,大強伸手示意他等一下,大強把腦袋伸進幾架一人多高的菜駕裡,側着耳朵聽了一會,收回腦袋說道。
“裡面有動靜,人應該在菜園裡。”
瞎子沒有猶豫直接帶着幾人鑽進了菜駕裡,穿過幾隴菜駕一塊空地出現在幾人眼前,只見一個略微有點胖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看着前面的空地,嘴裡嘟囔着什麼,幾人的到來打斷了胖子的嘟囔聲,胖子站起身轉過頭看了楚天賜幾人一眼隨後一屁股坐到一旁的一張搖椅上,楚天賜這纔看清胖子剛剛蹲着的身前哪裡是什麼空地,河流、樹林、小山插滿了各色的旗幟,很明顯那是一塊沙盤,剛剛胖子正在研究沙盤,楚天賜又將目光看向坐到椅子上的胖子,二十七八的年紀,微黑的皮膚人畜無害的樣子,小眼睛正滴溜溜轉個不停的看着楚天賜幾人,正在楚天賜打量胖子的時候,胖子也開口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到我家裡做什麼?”
瞎子上前一步說道。
“我們沒打聲招呼就進來失禮了,能先問一下您是穆利穆三少嗎?”
胖子倒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道。
“沒事,就我自己在家你們也沒地打招呼,我就是穆利,你們找我做什麼,我們認識嗎?”
“那個,您可還記得老肖?就是和你在潼關有過一面之緣的老肖。”
聽瞎子說完,穆利閉目回想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睛說道。
“嗯,想起來了,你說的是肖老哥吧,我確實是在潼關和一個姓肖的老哥見過,還聊了許久呢,怎麼你們是肖老哥的人,肖老哥呢有沒有來,上次和他沒聊夠呢。”
看着穆利說知道肖老大幾人鬆了口氣,瞎子繼續說道。
“沒有,老肖有事沒和我們來,不過他特意讓我們過來找你,讓我們務必請你回去。”
“行啊,肖老哥在哪呢,我現在就和你們走。”
穆利說着話便站了起來,就在楚天賜以爲這活這麼簡單的時候,穆利又問了一句。
“肖老哥現在在哪呢?”
“在洛陽呢。”
瞎子剛說完,就見穆利身子一頓接着又坐回了椅子上重新打量了一遍楚天賜幾人說道。
“洛陽?他去洛陽幹什麼,還有你們和老肖現在在做什麼?”
“我們來陝西送個人,老肖現在已經帶着兄弟進了軍隊了,我們來找你是想要請你過去和我們一起打日軍。”
瞎子一點沒有隱瞞的告訴了穆利,穆利聽到肖老大進了軍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等瞎子說完開口問道。
“肖老哥進了誰的軍隊?”
“國軍。”
兩個字剛從瞎子嘴裡冒出來,穆利就變了臉色。
“幾位回去告訴肖老哥,老弟謝謝他還想着我,不過國軍我就不去了,幾位請吧。”
四人看着突然變了臉色,又下了逐客令的穆利一時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