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們什麼時候才攻擊啊?他們就快到了啊!」翼牙忍不住心中興奮的心情壓低聲音興奮地問一旁警惕的哥哥。哥哥白了他一眼示意他禁聲。明牙沒有再看那個現在明顯由於太缺乏經驗而興奮和緊張的少年。早知道就不應該帶他來的!明牙心中想到。這不是因為這個弟弟會給他們拖後腿而是不知為什麼在他的心中總有些忐忑不安彷彿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生一樣。
但是明牙還是自嘲的打消了心中的那塊烏雲他扭頭看了看身旁的那些和自己一樣抓著利劍的勇士們又像遠處的灌木從中看去那兒在綠葉底下都是各族數一數二的勇士們啊!他對自己說:不要亂想了這一次襲擊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有問題的。而且也該是時候讓翼牙這小子臨場鍛煉一下了。翼牙現在無論武技還是力量都可以與自己比肩就是缺少實戰經驗。想到這兒明牙向身旁顫抖的翼牙看去他對緊張的弟弟鼓勵地一笑無聲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翼牙在哥哥無聲的鼓舞和微笑下緊張的心情也不自禁放鬆了一些……
現在想起來哥哥從來不說話來安慰自己但是他那溫暖的笑容就是自己最大的鼓勵了。翼牙閉上眼睛哥哥溫暖的笑容一遍遍地在眼前放著。他不禁晃動著手手腕上冰冷的鐵鏈出刺耳的聲音。現在他已經不在那春風劃過散著青草味的大草原上而是在冰冷潮濕的地牢中手腳被冰冷而堅固的鐵鏈鎖住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是相比較起來他的心更痛的厲害。他不斷回想著那場另他痛苦的戰爭回憶那場屠殺試圖讓他不要再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場激戰和震驚中讓他不要為了仇人的表現所動心從而動搖他堅定的復仇之心。但是他還是不自禁地去回想剛才突然萬闌俱靜的一幕冷血戰神手腕上的銀色手鏈晃的刺人。還有他那副無比震驚的樣子更是牢牢地印在翼牙的腦海中。
難道……魔法師是和他們認識的嗎?還是她根本就是他們那邊的人呢?……翼牙回想起同時倫塞思臉上也居然顯露出他真實的表情——那無比震驚的表情。但是他匆忙把這個念頭從腦海中打掉怎麼可能?魔法師絕對不是那種人啊!他救了我他也殺了那些該死的人類魔法師啊!是的魔法師絕對不是他們一起的!翼牙拚命說服自己他失去所有親人和幸福的一天又在他的腦海中再次無比清晰地展開來……
「嚓——」一聲輕微的拉箭上弦聲讓感官無比靈敏的翼牙忍不住向對面的灌木叢望去透過那叢叢濃密的綠葉翼牙還是清楚地看到對面巨木族的勇士們已經舉著塗著花紋的弓箭對準了正向這兒走過來的驕傲的蒼雷族的勇士們。他們終於忍不住了。翼牙心中想到不過這也是情有可原的。因為在上次追馬大會後驕傲的蒼雷族居然輸給了巨木族的勇士不甘心的他們居然趁機偷襲巨木族的勇士殺死了巨木族所有的老弱搶去了巨木族所有的物品。血債當然要用血來還!這也是他們這四大族人在這兒的原因他們實在無法忍受蒼雷族高傲的氣魄和對草原一天一天試圖擴大的侵略和擴張。草原是所有族群所共有的蒼雷族的行為實在太過分了!於是他們四大族群秘密商議在這片丘陵地帶蒼雷族回來的畢經之路圍剿蒼雷族的精英。
眼光特別靈敏的天牙族的觀察者終於現蒼雷族果然朝這兒走來了但是在他們高傲的精銳勇士中他們居然現了有幾個奇怪的人類存在。這些人類和上次來到的那個魔法師不一樣他們穿著白色的長袍長袍上綉著奇怪的圖形。他們全身也散出與大自然相調和的味道但是與魔法師相比卻顯出他們的相互調和則有點勉強完全沒有魔法師那般自然。
當觀察者向四個領彙報后領們陷入了沉思這幾個人類的出現在他們的意料之外。但是計劃還是不能改變的。天牙族的領也就是翼牙的父親光牙從沉思中抬起頭問自己的手下:「有幾個人類一起來了?」「六個。」「只有六個嗎?……」
巨熊族的領聲音洪亮:「只有六個人類怕什麼?他們那麼脆弱一打就死了!我們還是按計劃開戰吧!」「可是……」光牙有些猶豫:「那些人類說不定有出乎意料的本事呢?我們還是再商議一下吧。」
「還要商議什麼?即使他們有什麼本領在我們的掌巨木的弓箭下還不是輕易解決!還是說……你們天牙族怕了?」說到這兒其他三個族的領都向光牙這兒看來巨木族的領更是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著他他的表情似乎是在說:如果你要臨場逃走那就走吧!作一個懦夫!我們是絕對不會退的!
光牙在心中長嘆一聲他知道現在無論怎樣勸復仇心切的巨木族都是不會聽的。他只好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一起上吧!」
「好!那就按計劃行事。我們先放弓箭狂馬族你們等目標一進入小道中就放開你們的狂馬讓他們先驚慌失措然後巨熊族和天牙族就一齊攻上我們巨木族在後面用弓箭掩護你們。」四個領一齊點頭然後相互散去通知自己的部隊去了。所有人都自信滿滿認為計劃一定會成功唯有光牙還是對那幾個人類憂心忡忡的。
看著蒼雷族毫無知覺的走進了他們布好的陷阱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翼牙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劍嘴干舌裂不禁添自己的嘴唇。
而這時蒼雷族的領他們的第一勇士蒼鬼完全不知道他們的隊伍正在一步步往死路上走他坐在馬上得意洋洋的想起前幾天所會見的那個人類皇帝的時候那個人類皇帝一看就弱不禁風但是長的居然比他們族裡最美麗的女子還漂亮的樣貌。使他暗地裡不住的添舌頭喉嚨一陣乾渴心中不住罵到:「媽的!居然長的比我那家中所有的女人都漂亮!!」可是他也不敢造次那個人類皇帝雖然文弱可是所散出來的氣勢卻讓他有些膽怯。這次人類皇帝特意召見他還給他幾個人類的魔法師讓他統一草原到時封他做草原之王。「媽的!」蒼鬼心裡得意的想「就憑你們人類幾個那麼瘦弱的兵怎麼比的上我們蒼雷族的勇士!等我統一了草原到時就輪到你的皇帝寶座了!我要連你的國家都搶過來!那時整個國家的金銀珠寶和女人都是我的了!就連你也是我的!!」蒼鬼越想越得意為了掩飾他即將迸出來的大笑只得拚命喝酒他沒有現那個人類國王微笑的眼睛里藏著不屑和銳利的光……
蒼鬼坐在馬背上想著那些即將到手的人類女子的美貌越來越得意完全不知道現在他已經走到了丘陵通道的中間地帶。正走著突然兩旁的綠色灌木中箭如雨下紛紛準確而又迅的射向那些馬上和走路的蒼雷族的勇士們。蒼雷族的勇士們完全沒有回過神來一轉眼他們的喉嚨眉中央立刻中間幾十個人瞬間倒下。其他的人慌張起來他們已經從倒下的夥伴中現了自己已經被包圍了。瞬間又是一陣箭雨放出向他們射去又是十幾個沒有回過神來的勇士倒下了。蒼鬼全靠本能閃過最先一箭但是剩下向他飛來的數十隻箭雨還是讓他躲無可躲他根本來不及砍下那數十隻從不同方位飛來的既快又準的箭他用布袍一揮勉強揮開一半的箭但是同時那布袍也已經被射成了網。蒼鬼一個翻身十分狼狽地滾下了馬。然後極為迅的躲到通道一邊的死角揮開了向他飛來的來箭。但是他的手下就沒有好運了蒼鬼看著自己的手下在這場措手不及的箭雨中紛紛痛苦的被射落下馬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躺在了地上。剩下的正在與接著緊跟著到來的箭雨中拚命的頗為狼狽地打掉來箭可是他們還是有人不斷的中招。痛苦地坐在地上然後就徹底地被下面一隻來箭奪去了意志。
蒼鬼一邊打落來箭一邊氣著直罵娘。一方面是罵那些從箭上看出來的現在正在偷襲他們的巨木族的小子一方面是看到那些人類魔法師居然在身邊張開了透明的盾牌使那些像他們飛去的箭雨紛紛落下而他們正在十分清閑地看著這一幕。「該死的!他***他們是來幹什麼的!居然就這樣看著我們被屠殺嗎?」蒼鬼大聲罵到。可是這聲音並沒有被那些魔法師聽見當然這也是主人的意思畢竟他還是不想與這些魔法師鬧翻但是當他看見自己越來越多的手下倒在地上傷口上插著綠色的箭羽時他的臉色都變綠了。
蒼鬼並不知道那些人類魔法師不插手的原因其實是他們受到了皇帝的直接任命盡量削低各個部落的力量甚至蒼雷族也是但是並不要讓他們全部喪失力量畢竟還是要讓他們統一草原的。當然這一點蒼鬼並不知道。他此時蒼白著臉看著越來越多的手下死在箭下他大喝一聲:「鋼盾!」聲音傳遍了他人心惶惶的部下們。這些部下馬上從漫天的箭雨中回過神來他們用一隻手打開來箭另一隻手從馬背上的行囊中抽出那沉重的鋼盾兩人一組擋在胸前圍成一個鋼桶終於有效地阻擋住了那些來勢洶洶的來箭。
四大領看到箭已經失去了它所有的效用箭穿透不了那堅硬的鋼盾只有少數的勇士巧妙的找到一個突破口射進了鋼桶中造成了小小的傷害但是看來箭已經沒有用了。他們互相相對一點頭狂馬族一聲令下突然從丘陵上奔下來數十匹狂奔的烈馬衝進了下面的人群中這又造成不小的轟動讓那些蒼雷族的人們在那些向他們衝來的烈馬前舉足無措紛紛倒在烈馬的馬蹄下。
蒼鬼看到又有數十個勇士倒下了他有些慌了沒想到狂馬族也來了!「這些見風使舵的傢伙!」他大罵。但是他心中也有些慶幸畢竟這些烈馬過後他們就沒招了就等到他們攻擊了。誰知隨著烈馬的過後還沒有震下心來的蒼雷族的勇士們突然聽見一陣如同雷吼的吼聲他們驚慌地抬頭看丘陵上一涌而下揮舞著長劍和長矛的勇士還有些勇士乾脆幻化成了獸化露出了雄壯的後背和尖銳的獠牙。
蒼鬼終於懂得了到底他的敵人有誰他大聲罵到:「這些該死的混帳!」然後他向那些有些驚呆的勇士喊到:「愣在這兒作什麼!給那些該死的畜生們看看我們蒼雷族勇士的實力!!」隨著漫山的一聲狂吼終於肉搏戰開始了。
翼牙雖然沒有成年人那麼高但是他的武技和勇氣並不差於他的哥哥和那些大人們。翼牙憑藉他的人小度快的優勢繞到了一個蒼雷族的勇士後面朝他腰上狠狠的一刺。那個人痛苦地長呼起來等他迅地回過身準備給那個該死的攻擊者致命的一擊時翼牙早已從他揮動的大鎚下靈活的晃了過去舉起劍狠狠地向他的脖子出捅去。勇士痛苦的一聲吼血向噴泉一樣噴了出來一陣血雨然後轟然倒在地上。翼牙喘著粗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已經死去的勇士現他自己能夠聽見他的心跳聲他居然還有一絲絲興奮。翼牙抬起頭環視整個戰場現在所有人都在拼殺中。雖然他們的奇擊給了蒼雷族一個沉重的打擊讓他們具有一定的優勢。但是蒼雷族不愧為草原上作戰力最強的部落他們回過神來后的攻擊力果然在他們之上。翼牙遠遠望見哥哥對付他那個敵人有些吃力馬上拔劍上前。
這時在這場混戰中大概只有那些人類魔法師能夠置身事外地看著這一幕了吧!他們看著這一幕只是笑著對他們來說無論是哪一族贏了都無所謂只要死的人越多就越好了。但是隊長現現在蒼雷族雖然攻擊力極強挽回了稍許優勢但是在人數的差別下他們的戰敗的結局似乎決定了。隊長不屑的說:「就這樣還想讓我們支援你們嗎?算了我們還是出手吧!你們現在對我們而言還是有用的!」他下了一道命令所有的魔法師都在馬上舉起了手雙手置前一個水晶球在他們手中慢慢變大慢慢的翻滾。可是現在已經沒有人去注意這些人類魔法師的異動所有人都在拚死作戰中。
接下來的一幕翼牙永遠忘不了。他和哥哥正和那個蒼雷族的勇士艱苦地混戰。透過層層人群他突然現眼前一亮一陣強光閃過遠處突然傳來了陣陣強風風仞狠狠地透過他的皮膚他背上一痛狠狠地落到地上昏了過去。等他抬起頭時眼前所有勇士都倒下了遠遠只有那些蒼雷族的人正在一個個檢查有誰活著然後對那些活著的人狠狠刺去……遙遠的地方族裡的親人都倒在了地上身子分成了兩半……眼淚頓時流了出來他忍住痛心的傷痛小聲地叫到:「阿爸……」可是他的爸爸倒在地上眼睛望著天空已經再也不會向他看去了。突然耳邊穿了微弱的熟悉的聲音:「翼牙……翼牙……」翼牙馬上看去。
是他的明牙哥哥他全身被血躺在地上呼喚著他翼牙咬著牙爬過去拉住了自己瀕死哥哥的手哭著聽著哥哥最後的話:「翼牙……快走……去和大家說我們失敗了……叫他們……快逃……快逃……」
「不……不哥哥……我們一起走……」
「快走……我不行了……翼牙……活下去快走……快……」哥哥永遠的閉上了眼睛翼牙瞪著火紅的眼看了那邊一眼那邊蒼雷族的領正向那些人類獻媚地說著什麼話而那些讓他們全軍覆沒的人類一副不屑的得意樣子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中……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翼牙趁沒人注意到他的時候捂住腰上的傷口踉踉蹌蹌地掙扎地跑回他的家。可是在家中等著他的是……
「我一定要報仇!克倫多十三世!都是因為你我一定要殺了你!是的!我一定要殺了你!」牢中的少年冰冷的鐵鏈栓住他的身子卻栓不住他復仇的怒火越燒越旺。
「聽說有人刺殺你?」這邊卡沙大將回來後有意思地看著營帳中狼籍的一幕問沉思中的倫塞思「居然敢直接向你挑戰那麼勇敢。卻未免太有勇無謀了。是什麼人?」
倫塞思抬起頭看這個有些幸災樂禍的手下他把身子一靠說:「是天牙族的倖存者向我報仇來的。」
卡沙眉毛一挑「天牙族?你是說前年草原上的那些異族?我記得你那次很卑鄙地借給其中一族幾個魔法師趁他們自相殘殺時把他們全部滅了的其中一族吧!而且你那些魔法師居然也全兵覆沒了。」
倫塞思看著這個嘲諷的部下並沒有生氣而是說:「的確我的做法有失正大光明不過你有什麼意見嗎?」
卡沙一聳肩笑到:「沒有我知道謝客草原對我們來說的重要性。它是通向卡沙帝和洱曼的另一條通道並且那些不被馴服卻又具有極大攻擊力的異族是我們的心腹大患不除去他們你的確會寢食難安啊!」
「那麼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沒有。不過我只是很佩服那個少年的勇氣。以及」卡沙頓了一頓有些不懷好意地說:「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不殺那個異族少年。」
「沒有什麼」倫塞思淡淡地說眼睛卻不自禁地向那邊一直撫摸著手腕上的手鏈一直呆的修望去「不過是因為他身上還有一些疑點沒有弄清楚而已。」
「比如說?」
「你還記得那次魔法師全軍覆沒的事嗎?」倫塞思卻扯開了話題但是卡沙還是耐心地回答:「那次啊記得水晶宮大大吃驚因為那些魔法師可是它裡面的佼佼者呢所以他還專門派人去調查了。」
「結果呢?」倫塞思向卡沙望去。
「結果他們的結論是這些魔法師是被一個魔力極高的魔法師給殺害的。這和我問你的問題有什麼聯繫嗎?」
「沒什麼不過我同時也收到消息說那兒那次戰爭后附近的一個小鎮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帶著一條大狗的一個神秘人而已。」
「你是說?」卡沙馬上一改悠閑的樣子從凳子上跳了出來緊張地看著倫塞思聲音不禁有些顫抖倫塞思同時也注意到平時沒有任何感情浮動的修這時竟然身子微微顫抖起來。「你的意思是——是她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後來就沒有諸如此類的消息了。」
「於是你就乾脆找這個借口親自到這兒來嗎?」卡沙嚴肅地問。但是倫塞思卻沒有回答而是說:「直到現在從這個少年身上我們現本來屬於那個人的東西居然在他身上。」
卡沙倒吸一口冷氣說:「你是說她和這個少年……」
突然門外傳來喧嘩聲:「你是誰?你不能進去!」「來人啊!來人啊!」
所有人都向門外望去。
這時翼牙正在全力排除腦中一個極為荒謬的念頭:「怎麼可能?魔法師絕對不會和他們是一夥的!是的!魔法師是如此好的一個人啊!」他不禁回想起在親人的墓前魔法師站在他的身後對心中冰冷的他如此溫柔的說:「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到哪兒去?」
「人類社會。你不是要報仇嗎?」翼牙回過頭看著一臉溫柔看著他的魔法師心中泛起一陣熱流。他的聲音如此溫柔具有他從未聽過的溫度不像他第一次聽見的雖然彬彬有禮卻不帶任何溫度。
是的就像現在帳中倫塞思眾人聽見一樣的。他們看著一個黑袍遮住全身看不見他面容的人不理睬後面緊張的士兵徑直走入大營站在那兒帶著涉水而來的水氣和彷彿幾百年不經人煙的孤傲對他們微笑著說:「各位好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