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蓮焦急的呼聲中好久修才吐出痛苦的兩聲嗚咽他左眼努力睜開一條線眼前便是那個過他生命還要重要的人的哭泣的臉楊蓮見他醒了萬分欣喜地說;「修!你醒了!你沒事把!你的右眼……」
似乎肋骨斷了修痛苦的嗚咽一聲但是他還是忍著痛苦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讓眼前的人放心:「沒事!你呢?沒事把!」
楊蓮看著血泊中的修看著他血肉模糊不可辨的右眼嗚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捂著嘴拚命地搖頭。修終於放心地笑了:「沒有事就好了……」話都沒有說完他終於不支地再次暈了過去這次無論驚慌失措的楊蓮如何搖晃著他沉重的身體修也沒有任何反應。
楊蓮看著血泊中的修深紅色的液體緩緩的如同小河流出他的體外順著她的身體緩緩地往外流淌。遍布的血腥味刺激著她的鼻腔過大的悲痛和憤怒令她的神經麻木這所有的一切喚醒了她體內的一種無名的衝動……遍地的鮮血……血泊中的堆積如山的冰冷屍體麻木的神經……血……我還要更多的血……
那邊的羅萊士和靜也無比震驚和著急地看著那邊的一幕好幾次羅萊士想飛身過去可三頭惡犬連連噴出黑色的火焰阻止了他的進一步行動他現在想從這兒抽身都相當困難。羅萊士第一次感到無計可施他只能對著那邊焦急地大叫:「蓮!修!你們沒事把!」但是楊蓮彷彿聾了似的蹲在修的身邊沒有一點動靜。
就在羅萊士萬分焦急的時候就在三頭巨犬正準備向楊蓮他們那兒噴出最後一道火焰送他們上路時突然在這因為黑色的煉焰而變的無比炎熱的天井中所有人包括正準備噴火的巨犬突然感到一陣陰冷的殺氣和無比強大的氣勢令所有人都不可遏止地全身顫抖。而這逼人的氣勢正是從那邊二人的方向出來的。羅萊士和靜都詫異地轉過頭向那邊望去楊蓮正站在修的前面低著頭她的頭已經變回了黑色在她的身邊上下飛揚。她的全身帶著彷彿天生的王者氣勢甚至可以讓羅萊士如此高貴的人低下頭她彷彿才是天生的王者。羅萊士震驚地看著楊蓮而停止了移動。而一邊的靜卻不知是興奮還是激動而全身顫抖抱著雙臂帶著瘋狂的崇拜和無比欣喜的眼神向楊蓮望去。
而巨犬卻沒有停止攻擊它只是被楊蓮瞬間出的氣勢愣了一下但是它還是繼續向楊蓮那兒噴出了兩條黑焰。楊蓮並沒有躲避。她仍舊低著頭站在原地彷彿站了好幾千年似的。
「……不過是個畜生!居然敢這樣放肆。」楊蓮突然說話了她的話中不帶任何感情但是卻夾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就在煉焰馬上衝到時楊蓮突然抬起頭她瞬間所出的氣勢讓羅萊士吃了一驚他甚至產生了衝動對眼前這個黑黑眸的女子立刻單膝下跪誓效命。
這個女人的黑眸中不帶任何感情她的模樣沒有生任何改變她的長袍沾滿血跡破破爛爛。但是她現在所具有的如此高貴和威嚴的氣勢彷彿可以讓任何人在她的面前下跪無論是多麼高貴的的帝王還是多麼勇猛無敵的勇士。
楊蓮對噴來的煉焰也沒有躲避只是對著煉焰緩緩地抬起手頓時衝來的兩條黑龍彷彿衝到了一個無形的屏障上化的無影無蹤。兩條威勢驚人的黑龍就這樣在天井中化為了烏有。一瞬間彷彿什麼都沒有生過似的。
「你忘記了誰是你的主人嗎?帕洛斯。你的記性真是越來越不好了!還是說你果然只是個畜生呢?」那個黑女子只是淡淡的說依舊不帶任何語氣但是眼前的龐大兇猛的巨犬卻明顯的全身顫抖了一下。
但是即便如此桀驁不馴的三頭巨犬疑惑了一會還是抬起頭準備向這個女人噴去三條黑色的煉焰為了保守起見三頭巨犬刻洱帕洛斯三隻猙獰的頭在噴出火焰的後面有些狡詐的同時向楊蓮掙開大口咬去。
黑的女子這時卻偏偏背過身彷彿沒有意識到後方的強烈殺氣她看著昏迷的修雙手下垂放到修的上方頓時一陣柔和的絞結的光芒出現在修的上方然後慢慢地將修包圍住。羅萊士睜睜地現修流出的血竟然緩緩的回到他的身體中他身上的傷口慢慢的癒合不見那蒼白的臉頰慢慢的紅潤起來但是他右眼的那道長長的傷疤停止了流血卻依舊沒有癒合。楊蓮仔細觀察著修的右眼自言自語道:「細胞已經完全損壞了嗎?」
這時三頭巨犬的煉焰和張著長長的獠牙的血盆大口已經觸到了她的背後她還是沒有任何錶情眼都不抬淡淡的手一揮瞬間三條煉焰頓時化為了烏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刻洱帕洛斯如此龐大的身軀竟然騰地飛擊出去狠狠地撞到了對面的石壁上整個石壁彷彿要被如此巨大的重量撞散了似的轟隆隆的響聲連綿不絕整個天井整座山都在極大的晃動中彷彿快要崩塌了。巨大的石塊不停的從上方墜下來。
楊蓮已經起身冷冷地看著對面正在痛苦叫喚的巨獸這時不知何時對面石壁彷彿長出了眼睛似的化出條條長長的石藤竟然把正在死命掙扎的巨獸緊緊綁在石壁上無論它如何掙扎憑它巨大的力量竟然不能從石壁上掙脫半分。
黑的女子望著她的囚徒只是淡淡地說言語中竟包含著不可抗拒的威嚴性:「看來不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你是永遠都想不起來了帕洛斯。雖然我的樣子改變了但是一再想不起來你的另一個主人那就是你的錯了!」
這一句話一說出口所有人不由一愣雖然有些猜到但是仍舊相當震驚的羅萊士激動萬分臉上無比欣喜的靜和剛剛由於傷逝有些復原而蘇醒過來但不明現在形勢的修都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平淡如水的女人但是每個人心裡所想的是不是一回事那就不清楚了。
那隻巨大的猛獸聽到這句話時明顯全身不可遏制地顫抖了一陣它停止了掙扎愣愣的仔細打量著這個黑女子。
楊蓮慢慢地舉起右手伸至半空她那細長的帶著斑斑血點的手臂旁帶著颯颯風聲只見那手往下一劈。猛然彷彿出了長長的一道風刀羅萊士愣愣地看著一道強風刮過整個大地猛地裂開幾米的長口只聽一聲痛苦的號叫三頭巨犬十幾米長魁梧的身軀和它堅硬如鐵的皮膚竟然連同那厚厚的石鏈一起劈開濃稠腥味的黑血噴濺出來濺到對面的岩石上那黑血竟然帶著一絲腐蝕濺到的岩石出噝噝的響聲慢慢的往裡面融化。長長的石鏈在這巨大的衝擊力前面全部斷裂化成原來的石塊掉落到地上給本來裂了一個大口的地面砸上了點點小洞。
如此巨大的破壞力如此輕描淡寫的一擊看著眼前彷彿什麼事情也沒有生的女子羅萊士的心中不由產生了「眼前這個女人是一個戰神!」這個念頭。
其實曾經在天魔大戰時期有人這樣比較過兩方主要人物的戰鬥力的問題。甚至好事者還曾經秘密地排了一個戰鬥力排行表曾經流傳一時。其中第一位的就是創世神雖然沒有任何人見過創世神但是還是毫無任何異議的將他排到了第一問題是如此高貴甚至連名字都不能夠提起的人他需要戰鬥嗎?而在第二位的就是掀起這場大戰的前天使長羅撻莎了。
天使長羅撻莎女性天使除了神以外天界最高等的天使統率四大精靈長的人物雖然其背下天界動天魔大戰做出如此大孽不道的事情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對她的戰鬥力表示懷疑。甚至可以這樣說在大戰後期羅撻莎背叛天界的事得以確認后立刻被天界剝削了她的天使長的身份並且也被奪去了對四大精靈的御用也就是說她甚至失去了最基礎的神聖魔法。但是即使這樣失去了魔法的羅撻莎死在她那駭人的鎮魂劍下的天使竟然佔到整個天魔大戰總戰死天使總數的一半!甚至可以這樣說自從羅撻莎被捕後天魔大戰就完全一邊倒了。
羅撻莎是無論近戰還是遠戰都相當勝任的戰鬥天使在天魔大戰時每個看到她戰鬥的人都會對她產生相當強烈、不會磨滅的印象。看到那個拿著鎮魂劍的美麗的長天使所有人都會自內心的讚歎:「那個女人是戰神!」
痛苦長嘯的刻耳帕洛斯就在眾人震驚的眼中痛苦翻滾的身軀慢慢縮小三個頭慢慢的縮至一個最後如此龐大的三頭巨犬竟然恢復成了平常大小的一隻齊腰高的全身烏黑的大狗它抖抖長而矯健的身軀羅萊士現那道裂穿它全身的傷竟然不知何時恢復了。這隻大狗跑近楊蓮的腳下有些獻媚地搖搖尾巴做出很懼怕和討好的樣子舔舔楊蓮的褲腳小心翼翼地用眼角察看楊蓮的反應。
「這次我原諒你!帕洛斯。畢竟我也有錯。但是帕洛斯。」楊蓮毫無任何語氣而言的話卻讓大狗明顯抖了一抖十分畏懼地趴在地上看著楊蓮「沒有下一次了你明白嗎?」上古神犬忙著拚命點頭完全沒有了剛剛威風的樣子它訕笑地吐著舌頭一副巴結討好的樣子完全就像一隻普通的大狗。
羅萊士正在為這隻狗的轉變沒有回過神來時身旁的少女卻早已壓抑不住自己飛奔進楊蓮的懷中激動地落下了眼淚:「羅撻莎?羅撻莎!你終於回來了!羅撻莎!我好想你啊!」
而那女人看著懷中無比激動的少女也只是淡淡地說:「靜。」
靜在自己思盼已久的人的面前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漠如冰的表情簡直熱情如火這是積累了幾個世紀的思念啊。過於興奮的心情快讓她感覺快樂的要爆炸了。但是相反羅撻莎所表現出來的冷淡表情卻彷彿她不樂意看見靜似的。大概是靜習慣了羅撻莎的這種沒有任何感情變化的臉所以她並沒有沮喪只是緊緊地抱住這個讓她找了幾世紀的人生怕她會突然消失。就像上次一樣……「羅撻莎……我找了你找了好久!羅撻莎!這次我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你了!」
羅撻莎對懷裡的少女似乎是想表達自己的歉意但是過於平淡的語氣反而像是在彙報似的:「對不起靜那時要不是我被捕了你們也不會……」
興奮的靜彷彿被硬生生地澆上了一桶冷水她忍不住混身狠狠打了一個冷顫所有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將她淹沒:原本自己和自己的族人只能在黑暗中存活為了那麼一點生活不得不相互廝殺還要到處躲避天使軍不時的狩獵。而那些高等魔族們卻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天使軍狩獵而不施以援手。那時自己以為就要死在那場狩獵中了是羅撻莎如此高貴如此美麗的天使彷彿是上天最美麗的產物竟然救了自己。她對自己的同族說:「你們就是這樣甘於自己的命運嗎?你們難道完全沒有想過去反抗么?你們為什麼就沒有想過自己也該有資格活在太陽底下呢?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就打破它把!」她的出現彷彿黑暗中的唯一一絲光明一樣吸引住了所有黑暗中的族人。她的話如同驚雷把黑暗中他們猛然打醒:是啊!是誰規定他們為何不能吃人類?為什麼同樣是神的作品而你們就可以享受祝福我們就要生活在黑暗中等待被你們狩獵的命運?
於是我們跟著那美麗的天使進行戰鬥如此美麗的天使如此高貴的天使只有你沒有遺棄我們……羅撻莎得到魔王和上等公爵的力量共同反抗天使軍。天魔大戰終於爆了。本來勝算是站在我們一邊的本來我們就要贏了只要有那個人的領導只要你永遠不遺棄我們……
那時盛傳羅撻莎背棄天界是因為和她和那個永遠不能相愛的魔王路西法相愛了甚至魔王也把自己最信賴的魔犬刻耳帕洛斯給羅撻莎讓它守護她。族人也知道了羅撻莎幫助他們不是因為他們自身的原因但是即便如此我們還是信賴你相信你依賴著你只要那美麗的光亮的身影還在我們就會勝利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一天訊息傳來羅撻莎竟然被捕了?!那個永遠不會倒下的天使那個如此強的天使?怎麼可能?!不!絕對不可能!!
但是事實是缺少了羅撻莎的他們在天使軍的衝擊下潰不成軍那已經不是戰爭了而是……單方面的屠殺……一想到那最後的場景靜就忍不住全身顫抖族人如同草一般倒下黑色的血液流遍了大地這都是因為羅撻莎不在!!……
但是……「可是!」靜抬頭對羅撻莎大叫:「這不關你的事!不關羅撻莎的事!那麼多的天使軍只靠你一個人!羅撻莎你即使再厲害也沒有任何辦法的啊!!」
羅撻莎看著懷中通紅著臉激動為她辯解的少女摸著她的頭淡淡地說:「並不是這樣那時……我的罪永遠不止這些……」聽不懂羅撻莎話的靜以為羅撻莎仍舊為她的被捕而內疚大聲接著說:「羅撻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把!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已經回來了!我們回魔界去把!大家都在等著你!我們都在等你再次領導我們!我們已經都準備好了就只剩下你了!只要你能夠回來再次領導我們打擊那些天使軍這次我們一定不會輸的!!」
羅撻莎看著帶著激動和瘋狂的崇拜看著自己的靜沒有說話等靜冷靜下來后她才淡淡地開口道:「我不會回去的……」
「什麼?!」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做所以靜……」突然羅撻莎皺起了眉頭雙手捧住了頭彷彿頭疼欲裂的樣子。
「羅撻莎?羅撻莎!你怎麼了?!」一邊的靜無比焦急的大叫。
這時天井上的岩石搖搖欲墜終於它們實在經受不住這幾次猛烈的撞擊失去了精靈魔法力量維持的岩石終於大塊大塊地落下砸倒他們身邊。羅萊士不住變色:「這裡快要崩塌了!!」彷彿是要響應他的話似的幾塊更大的石塊落下砸到剛才被羅撻莎劈開的大溝里。
整個天井最為激烈的搖晃起來腳下的大地要裂開了似的不住的晃動所有人彷彿坐在船上不住的顛簸站都站不穩。而這時羅撻莎痛苦地捧著頭完全沒有任何清醒的意識。靜焦急地喊聲完全被劇烈的大地出的聲音所淹沒。就在一塊巨大的石塊正正地向他們砸去眼看所有人都要被壓扁時楊蓮突然猛地一抬頭看著頭上向他們墜去的巨石……
「羅撻莎?」靜大叫。
雷帝城所有的居民全部跑出來叫喊著向歷代帝王紀念館的方向看去紀念館後面依著的那座山竟然突然猛烈震動起來沒有任何人能夠靠近。帝國御用魔法師聞命趕到但是突然雜亂的精靈讓任何魔法都無計可施就在眾人眼睜睜地注目下那座千年的山竟然就這樣轟然倒塌在眾人眼中!
一些知曉羅萊士皇子以及那個克倫多魔法師失蹤可能與此有關的眾人馬上趕來可是在他們眼前就剩下了這一座龐大的廢墟。眾人驚吒地看著這一座千年的古山竟然會突然就這樣化做了廢灰。而隨之趕來的卡沙眼尖現了那堆遼闊的廢墟之上的一堆小型土丘上彷彿有東西在動。他召集眾人過去猜測楊蓮可能在其中的卡沙焦急地大叫:「蓮?是你嗎?」
只見廢墟抖了幾抖突然土丘之上那堆大大的土包猛的一聲打開把周圍圍著的人嚇了好大一跳他們不由全部向後跳了幾步。
只見幾個全身灰濛濛的人抖著幾世的塵土樣子不可辨衣服破爛的從土中慢慢地走出。「羅……羅萊士皇子?」一句話引起眾人大叫這個像渾身髒兮兮的人竟然就是那個風度翩翩引得所有王國貴婦驚叫以優雅的風度和氣質著稱的羅萊士皇子?但是那自信和高傲的如同繁星的眼神卻確定了他們的猜測。
而卡沙更是吃驚地現那個後面不出聲的人就是那個失蹤一天一夜的楊蓮。聯想到如此大的陣勢和楊蓮難得沉默寡言的言行他不禁帶著緊張和一絲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興奮小聲地問:「你是……蓮還是……羅撻莎?」楊蓮古怪地看了卡沙一眼淡淡地說:「我是楊蓮。」卡沙不知是抱歉還是落寞笑了笑。
就在羅萊士皇子帶著那特有的微笑向身旁的七言八語的人解釋時一匹華麗的快馬和騎士趕到了眾人前面他的身上帶著雷狼皇家的徽章說明他是雷狼皇家禁衛騎士。他沒有停蹄一拉馬繩翻身下馬沒有一絲多餘動作說明了他的訓練精良。他單膝下跪在羅萊士詢問的眼神中朗聲說道:「國王病危!請羅萊士皇子回宮!!」
卡蘿大6的歷史在這一天又生了劇烈的轉變。神界、魔界、還是不為人知的地方都有人用不同的眼光、懷帶著不同的感情看著這相同的一幕不管他們所抱的心情如何但是有一點是相同的:「第一個封印解開了。現在所有的一切都隨著它既定的軌道轉去。羅撻莎你現在在想什麼呢?現在這一切都是在你的意料之中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