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孤墳立在一片竹林里,剛點上的香飄著憂愁的青煙。覃思,林霏凡和莫晏立在墳前,覃思上前磕了三個頭,然後對著墓碑傷心的訴說,「劉大哥,對不起!是我們沒用,梅姐姐的爹娘以為你是殺了他們的女兒,堅決不讓我們帶走梅姐姐,所以,我們只能把你和梅姐姐的信物葬在一起,以後有機會了,我們一定會讓你們在一起的,願你們一路走好,然後一起投胎,再續前緣!」
莫晏扶起覃思,林霏凡也磕了三下頭,心裡默念到:「劉大哥,我一定會為你洗去罪名,還你清白,到時候,你不僅可以和你的妻子在一起,還可以一同遷回你父親修建的府邸,我向你保證,沒有完成,我絕不回去。」
莫晏看著墓碑,也默默的保證會好好照顧覃思和林霏凡。失去這個好兄弟,在他的心裡比誰都痛,有機會他會替他討回公道的。
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三人又呆了會兒便離開了。
回到驥王府,覃思不太舒服,先進屋休息了,林霏凡和莫晏坐到亭子里喝起酒來。
「霏凡,現在易的府邸被封,你就暫時搬過來,我讓人收拾了北苑,你就住那兒吧,後天開始,你就去兵部報到,雖然你做過,但為了服人心,你先從小將開始做,如果有機會,我自然會提拔你的。有異議嗎?」莫晏冷靜的打量著林霏凡,擁有一張出色的臉,比較冷靜的性子,做事也比較穩定,渾身散發一種穩重沉著的味道,怪不得覃思會喜歡他。有這種想法,而他居然也不討厭林霏凡,莫晏自嘲的喝著酒。
林霏凡想著也只有接近朝中,才能查出陷害劉易的兇手,於是舉杯謝了謝莫晏。
太子府。
「哈…………王權這老匹夫,確實是給本太子留了一個不錯的禮物啊,莫晏,咱們一人失去一個,很公平吧?哈……來,乾杯!」莫梵拿著酒杯向天空敬酒,在得知劉易被處死,他現在心裏面才是稍微踏實了點,現在最主要的是要拉攏人心。
「來人,備轎,我要去尚書府。」莫梵搖晃著走向房間更衣準備。
現在的皇上著實頭疼,一夕之間朝廷兩位重臣相繼的沒了,到底應該讓誰來擔任?宰相之位,現在就屬吏部尚書陸遠正最為適合,他為人剛正不阿,應該是最適合人選;將軍之位卻寥寥無人,所以皇上不知該讓誰來坐鎮。
尚書府里,陸遠正正和夫人在花園漫步,聽說太子駕到,趕忙往前廳走去。
「下官陸遠正恭迎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望太子殿下恕罪!」陸遠正一家老小跪了一地。
莫梵看了看,忙迎上去,把陸遠正扶起來,「陸尚書何必多禮,以後我們就是同路人了,陸尚書就當我是自家人就行。」說完,就走到上座坐下。
「太子殿下哪的話,太子乃是尊貴之軀,遠正不敢放肆。」陸遠正聞著他身上的酒味皺皺眉頭,他知道莫梵來的目的,可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
「陸尚書,本太子可否單獨和你詳談?」莫梵站起身看向陸遠正。
陸遠正領著莫梵來到自己的書房,讓僕人上了壺好茶,便坐到莫梵對面。
「陸尚書,我也不和你廢話多說了,這次來的目的,是想問你可否願意和我一條線。」莫梵討厭剛才的表面功夫,所以一和陸遠正單獨面對面,他直接把話擺到了桌面上。
「太子殿下太看得起下官了,我何德何能。」陸遠正不想表明。
「何德何能?沒有理由,就是我看重你,如果你能幫助我,他日我當上君王,自然是少不了你的。我是太子,帝位遲早是我的,我只是擔心下面有些君臣對我顧忌,拉攏你,也是為了能讓他們安靜,話我已挑明,陸尚書你就看著辦吧。」莫梵聽他話不明確,一陣煩躁。
「請太子容下官考慮考慮,若一切都已穩妥,下官自會答覆。」
聽陸遠正這麼說了,莫梵就覺得再多說也沒意義了,於是起身告辭。
「哎喲,疼死我了。」書房門一打開,一個淡紫的身影撞入莫梵的懷裡,還發出清脆的聲音。莫梵往懷裡一看,是個小女娃,大概有十四五歲,身高到他的胸口,一張精緻的粉臉紅撲撲的,大眼閃著狡黠的光,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頓時莫梵覺得臉紅心跳,難道這是所謂的一見傾心?
「香兒,這可是太子殿下,不得無禮!」陸遠正看著愛女在莫梵的懷裡,心裡一陣怒氣,這孩子什麼時候這麼放肆了。
「爹,香兒不也是為了來看看爹爹你嘛,誰知道您有客人在呀。」陸靈香一臉的無辜,撅起小嘴看似就要哭了。
「陸尚書不要怪她,是我沒看路而已,只是這位是?」莫梵心疼她的委屈,趕忙幫她解圍,這可愛的人兒居然是陸遠正的女兒。
「回太子話,這是小女陸靈香,是我的二女兒,小女生性比較活潑,剛才冒犯了太子,真是不該。」陸遠正低頭回到,語言里卻透露出自己有這女兒的驕傲。
陸靈香這才抬頭看清楚自己撞到的人,高高的個子,俊秀的臉龐,雖然氣質高貴但卻沒有霸氣,而且一身酒味,這樣的人,以後不適合當帝王,陸靈香心裡反覆的打量他。
「香兒給太子殿下請安,剛才也請太子恕罪,爹,香兒就先回房了。」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陸遠正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莫梵卻一臉的失望,佳人離去,自己卻沒有跟她對上一句話。陸遠正看著莫梵的眼神,心裡的擔憂油然而生,事情千萬不要像他想象中的啊。
一大早的早朝,每個人都在猜測宰相和將軍的位置是不是如人所想。大家的心中都有了自己將要巴結的對象。
皇上坐穩后說道:「當今朝中,宰相和將軍之位空缺,未免人心空亂,今兒個的早朝,眾卿家就把自己心裡的理想人選舉薦出來,眹想看看現在都是誰得眾卿家的信任。」
朝下人人竊竊私語,這時,皇上身邊的太監拿著紙筆走下來來到各位大臣身邊,要每個人寫下自己心裡的人選。
經過一段長時間的推舉,最後得出結論:宰相之位:陸遠正;將軍之位:由曾經也是領兵打仗的太傅孫百成。
定下來之後,所有的人都恭喜著兩位榮升的幸人。莫梵含笑的看著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的莫晏,不僅為自己先拉攏了陸遠正而感到慶幸。
退朝後,陸遠正告別那些前來巴結的人,回家換了便服,命人準備厚禮和馬車。
「老爺,您這是要去哪啊?」陸遠正的夫人王清走過來,得知自己的相公當上了宰相,她心裡既是高興又是擔憂,怕是樹大招風。
「夫人,我準備去趟驥王府,探探驥王是何心思。」陸遠正邊走邊說。
「可是,那天太子不是來跟你說拉攏的事嗎?如今你去驥王府,那不是擺明了和太子作對嗎?」王清十分的擔心。
「所以為夫才要去探個實,如今雖然升遷了,但是心裡卻更加的不踏實,我只是去看看驥王的意思,我也不想將來有什麼麻煩而連累了你們啊。」陸遠正心裡明白皇上有意要傳位於莫晏,怕自己要真是靠攏莫梵,以後要莫晏當了皇帝,那他就不好做了。
「那老爺您千萬要小心。」王清無奈的替陸遠正披上披肩。
「恩,我知道,你在家就好好看著香兒,別讓她老是東跑西跑,一點也不像個女娃,以後怎麼找婆家。」陸遠正叮囑妻子,然後上了馬車。
「知道了,老爺,快去快回。」看著他的車走遠王清才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