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墨綠衣提著飯菜回來了,看到這個場景,氣的狠狠給了青衣人一拳,兩人看到覃思已經奄奄一息,衣裳破爛不堪,頭破血流的樣子,探探她的鼻息,只有微弱的氣息了,於是合計把她就丟到後山,然後兩人回去把地方收拾乾淨后逃下了山。
好冷!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冷,雨水無情的沖洗著覃思,讓她清醒了過來,看了看四周的山林,她知道自己自由了,心裡一陣歡悅,但是現在的自己手腳還被綁著,幸好嘴巴上的布被拿走了,奮力撐起身,頭上的傷一陣刺痛。顧不了那麼多了,挪動到一塊大石頭旁邊,她把腳伸到大石頭邊上,利用石頭的鋒利來磨斷繩索,一下兩下…………也許老天也在幫她,沒一會功夫,手上和腳上的繩子都弄斷了,覃思高興的往山下晃去,她不敢走大道,怕那兩個人反回來,於是走了旁邊的斜坡,慢慢藉助一棵棵的樹木往下移動。
兩個蒙面人心驚膽戰的下了山,回到宰相府,把那個姑娘已經死了的消息告訴了王權,王權直罵兩人做事不幹凈,應該把屍體埋了,別留下線索。於是那邊叫人通知馮玉梅,這邊叫這兩人再回去把屍首埋掉。兩人拿著宰相給的錢數了數,沒有剛開始說的多,暗罵王權不守諾言,為了這點錢而再惹麻煩就不划算了,於是沒有回到山上,而是直接跑掉了。
覃思好不容易晃到了街上,也不敢回將軍府,因為她聽到了青衣人無意從口中說過宰相兩個字,她當即明白了是和馮玉梅有關,怪不得要她陪她上靜庵堂,又裝不舒服去內堂休息,原來一切都是有計劃的。雨水不停的往眼睛里流,眼睛疼的快睜不開了,不斷有水流出來,不知道是淚還是雨水。
一時之間,覃思不知道該去哪,只好靠著牆壁滑坐在冰涼的地上,想著過去的美好與痛苦,她用手捂著臉狠狠的痛哭。
哭累了,倦了,天也因為下雨的關係,早早的就黑了,覃思站了起來,她不能一直坐在這,會生病的,小心翼翼的打聽著莫晏的府邸,雖然沒有去過,但好像那裡是她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了。
一塊上面用蒼勁有力的筆觸寫著驥王府的招牌,出現在覃思的面前,看著眼前的高牆和紅漆圓柱的大門,她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破爛衣裳,有些地方連皮膚也遮不住,猶豫著該不該過去。
「覃兒?」後面一聲不確定的呼喊讓覃思一顫。
緩緩回頭,看見一身錦衣華服已濕透了的莫晏,覃思好想衝過去抱住他,在他的懷裡得到她想要的溫暖和安定。
看著前面披頭散髮,衣裳已經破不遮體,在風雨里瑟瑟發抖的人兒,莫晏感覺好像心突然被刀絞著的疼,沒等覃思反應,他衝過去抓著她的臂膀,用力的搖晃,「你這該死的女人,這幾天跑哪去了?擔心死我了,我快瘋的想殺人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用力的抱緊這具已經凍的沒有一點溫度的身體,莫晏這才感覺到了她的存在。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是回來了嗎,我現在很好,不用擔心,真的。晏,我好想你!」覃思靠在他溫暖的懷裡聲淚俱下。
「你這樣也算很好?不過,你能回來就好,回來了就好。我也好想好想你!想的都快瘋了。」莫晏用外衣裹住她,然後抱起來往府里走去,心裡感覺踏實了許多。
屋裡蔓延著草藥的味道,覃思滿臉通紅的躺在莫晏的床上,自從那天被莫晏抱回府,她就開始發燒,昏昏沉沉的已經三天了。莫晏坐在床邊看著她,心裡一陣難受,是誰,居然把她傷成這樣,本來以為她只是淋雨生病,太醫檢查了才知道她的頭撞破了,手和腳被繩子勒出了傷口,身上也有細微的撞傷。莫晏不敢想象她在失蹤的這段時間裡,遭受了怎樣的對待。
覃思不安的動了動,眉頭緊皺,好像很痛苦,莫晏趕快叫來了太醫再給她看看,自己則用手慢慢撫平了她的皺眉,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莫晏起身快步往屋外走去,走到書房寫了封簡信,讓人送往將軍府劉易的手上,然後吩咐不許讓任何人看見。又叫來了另一個貼身侍衛,讓他在靜庵堂附近搜查,看看有什麼線索,特別是庵堂後面的山,因為在覃思的身上,他發現了只有那座山才有的細泥。
將軍府里,劉易拿著莫晏派人送來的信,叫來了林霏凡,兩人看了信,知道覃思現在安全了,都鬆了口氣,但莫晏在信上提到可能是宰相所為,故意利用覃思來讓劉易慌張出錯,他就好趁亂消滅劉易,就像上次的事。但宰相怎麼會知道覃思的存在?唯一一個可能就是馮玉梅。
劉易一掌擊在桌上,向外衝去,卻被林霏凡拉住,告訴他不要衝動,劉易艱難的憋下了心頭的氣,想到馮玉梅的摸樣,就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
而此刻的馮玉梅,在得知姨父的消息后,喜悅的在屋裡讓鳳喜給她好好的打扮一番,她要去安慰安慰她的夫君。輕聲走到劉易的書房外,看見劉易正坐在桌前看書,為什麼他一點都不著急去找覃思了?馮玉梅不解的想著,但他不急最好,證明覃思在他心裡不重要了。馮玉梅喜滋滋的接過鳳喜手上的參茶,看見門口沒有人把守,一腳就踏了進去。
「夫君,梅兒特地給你泡了一壺參茶,讓夫君你好好調養調養身子。」馮玉梅嬌柔的放下茶壺給劉易倒了一杯,然後送到他面前。劉易看見她就一肚子的火,手不自覺的捏成了拳頭。
「這次又放了什麼葯?馮玉梅,你的記性不好是不是,我的話,你是記不住還是我說的不夠明白?」劉易煩躁的翻著書頁,不想看她。
「夫君怎麼還跟梅兒記仇啊,梅兒是想說思兒不見的這段時間,夫君你忙著到處尋找,人家是心疼你,怕你累壞了身子,可是你,你怎麼不領情?是,上次是我不好,可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梅兒不期望和你有百日恩,至少也該能像對夫妻呀,現在這樣,怎麼跟仇人似的?」馮玉梅想起那夜,不免心傷憤恨。
哼!你還挺會演戲,劉易鄙視她的惺惺作態,要不是大局為重,他是要費了她,自從她嫁進來,府里就沒有安靜,這個虛偽的女人,和王權不愧是一家人。
馮玉梅見他厭惡的眼神,自己心裡還是有點虛怕,於是放下參茶,叮囑劉易注意身體,就帶著鳳喜離去。
看著他們離去,劉易惱怒的把手裡的書卷砸向桌上的參茶,頓時壺身四裂,熱滾滾的參茶濺了一屋。
經過莫晏細心的照顧,在四天之後,覃思的燒完全退了,人也清醒了許多,時不時的也能出屋走走了,莫晏安排了兩個丫鬟碧雲和煙霞來伺候她。
這天天氣不錯,沒有一點燥熱,覃思讓碧雲陪她去外面坐坐,兩人來到中庭的園子里,望著四周的景色,覃思感嘆,不愧是皇子住的,和將軍的府邸就是不一樣,光一個庭院就像一個中型的公園了。
此時一群女孩的嬉鬧打斷了覃思的安靜,尋聲望去,幾個不是穿丫鬟裝的女子在一架鞦韆旁打鬧,覃思看著他們,想起了自己以前和曉曉也像他們這麼開心,心裡一陣黯然。
「小姐,那些都是二皇子殿下的侍妾。」碧雲看覃思盯著那邊不知道在想什麼,以為她在猜測那群女子的身份,於是自作聰明的告訴了她。
「侍妾?」覃思心裡一股痛意,但轉念一想,這是古代,有什麼奇怪的,他是皇子,以後三宮六院多的是女人,有幾個侍妾很正常。覃思雖然心裡在寬慰自己,但怎麼也不能不去在意,於是起身讓碧雲扶她回屋。
剛踏進屋,就被拖進一副溫暖的懷抱,不用看也知道是莫晏,覃思享受的閉上眼。
「你來啦?」覃思也用手環抱他的腰。
「我,我以為你又不見了,害我好擔心。以後哪兒也不要去了,好嗎?就呆在我身邊。」莫晏擔心的語氣讓覃思頓時溫暖了起來,能得到他短暫的疼愛,也不枉這一趟。
覃思點點頭,放開了他,徑直走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若有所思的喝著茶。莫晏見她興緻不高,於是把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用額頭噌著她的鼻子。
「一會有人會來看你,你好好準備準備。」莫晏在她耳邊細語。
「誰來看我?」覃思在這邊也沒朋友,除了劉易和林霏凡,詢問的看向莫晏,莫晏肯定的點點頭。覃思立馬從他身上跳下,高興的進屋打扮了。莫晏寵愛的對她笑笑,然後起身也去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