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裡,紅燭搖曳,坐在喜床邊,馮玉梅臉有羞澀的喜悅,不住的伸伸手和腳,動了動脖子,為什麼這麼久還沒有人來啊?快累死了,娘不是說只要坐一會,新郎就會進來掀喜帕嗎?難道他喝醉了走錯房間了?於是叫來貼身丫鬟鳳喜。
「去看看將軍怎麼還不過來?是不是不知道我在這啊?」馮玉梅吩咐到。
「是,小姐。」鳳喜去了,不大會回來說著:「小姐,姑爺喝醉了,這會兒在書房,誰也不讓進。」
馮玉梅一聽氣的跺腳:「這該死的劉易,明明知道我在房裡等他,還喝那麼多,而且還到書房睡覺。」使勁揭下紅蓋頭,把鞋一丟,馮玉梅倒在床上看著紅紅暖暖的蠟燭…………
想到第一次看見劉易的時候,是在自己13歲的時候進宮找朔月公主,剛好碰見劉易和二皇子打了勝仗回來,俊朗的臉上洋溢著快樂,雖然二皇子是萬里挑一的美男子,但在她眼裡劉易卻多了一份爽朗,絲毫不遜色,遠遠的看見他就能讓自己臉紅心跳。從那一天起,她就經常無意的去打聽他的消息,直到宰相姨父跟她提及這門婚事時,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是何等的快樂和滿足。想到姨父,就想到和姨父做的交易,要讓她與劉易順利的做夫妻,條件是要將劉易與二皇子的一切計謀和對策,打聽好了通報給他。她怎麼會那麼笨呢,出賣自己的心愛的男子,更何況現在是她的相公。
馮玉梅打算以後就敷衍的給他點情報就好了,她可不想當寡婦,既然已經和劉易做了夫妻,還怕他能怎麼樣?她高興滿足的睡著了。
馮玉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也許是昨天坐太久太累了,鳳喜見她醒了,忙過來伺候。
「鳳喜,今天姑爺在幹什麼,怎麼還看不見他人啊?」馮玉梅伸了個懶腰問道。
鳳喜戰戰兢兢的看著她,然後試探的說到:「小……小姐,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馮玉梅示意她說下去。
「是,奴婢聽見姑爺那邊的丫鬟說,說姑爺前些日子撿了一個姑娘回來,姑爺不僅經常去看望那姑娘,還有人……還有人看見他們曾經樓在一起。」說完就查看著馮玉梅的臉色。又急忙說到:「小姐,我看…我看咋們還是去看看的好,流言緋語不可信。但也不能不信呀。」
馮玉梅優雅的起身,接過鳳喜手裡的茶,「一會我們就去會會她,看看是怎麼樣的『姑娘』。」她的相公,以後就只能是她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眼裡閃出嫉妒的火光。
覃思坐在院子里,沒有察覺門口有人進來,想著昨晚上和莫晏的談話,沒由來的一陣幸福感,當即臉上揚起滿足的笑容,這個笑容看在馮玉梅的眼裡十分的刺眼,她狠不得走過去撕爛那張臉,示意的咳了一聲,鳳喜趕緊往裡喊道:「將軍夫人到!」
覃思這才驚覺的看見雍容華貴的馮玉梅走進來,心想這就是劉大哥的妻子吧,於是上前行禮,「大嫂你怎麼來啦?」
「大嫂?」馮玉梅不滿的看著她,鳳喜看見小姐皺眉,馬上呵斥到:「什麼大嫂,你應該叫夫人。」
「算了,鳳喜,她在這裡沒名沒分的,也不好怎麼叫。」馮玉梅假意理解的邊說邊緩慢的走到前面
的亭子坐下,然後轉過來看著覃思,「你叫什麼?」
覃思感覺到了馮玉梅的不友好,但為了能使關係不是那麼僵持,她微微一笑,「夫人,我叫覃思。」
馮玉梅一個眼神,鳳喜走上前去,一巴掌打在覃思的小臉上,馮玉梅看著她臉上的手印很滿意,「聽說你只是我相公撿回來的賤丫頭,跟本夫人說話,居然直接說我字,我怎麼說也是將軍夫人,難道不比你一個賤人高貴?」
「那如果她是本皇子的人,是不是也比將軍夫人低賤?」門口響起莫晏冷淡而不屑的聲音。
馮玉梅和鳳喜看見莫晏走進來,沒有明白覃思和他的關係,於是馮玉梅上前行禮,「原來是二皇子哥哥,梅兒在這邊有禮了。」
莫晏不看她,只是走向覃思,「本皇子現在要和覃姑娘說說話,一些不相干的人就快快退下吧。」
馮玉梅不甘的拉著鳳喜離開,出了別院,讓鳳喜在屋外看著,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她可不想自找麻煩。
待他們走後,莫晏拉過覃思,查看她的臉,覃思不想讓他看見她丟臉,於是轉開了頭,莫晏不滿的扳過她的頭,「不要動!讓我看看,疼嗎?」語氣里充滿了心疼。
「不疼,我的皮厚著呢,不信你掐掐。」覃思聽見他的擔心馬上微笑著拍拍自己的臉。
莫晏無奈的笑笑,然後拉著她坐下,替她輕輕的按摩臉頰,「眉毛都皺了,還說不疼,我昨天說過什麼?」
看著他因笑容而變得更加性感的臉,覃思羞澀的不敢看他,「你昨天說過那麼多,我怎麼知道你說哪句?」
「我說過,你要是在這裡住的不開心,那我會把你擄走。」莫晏認真的眼神讓覃思心動,但是她不能走,要是走了,林霏凡怎麼辦,他們一起來到這個世界,本應該是一體的啊。
「我沒有不開心啊,剛才夫人只是過來找我聊聊天,我的臉不小心碰到了,真的是我不小心。不要生氣了,好嗎?」覃思哀求到。
「好吧,但是如果是真的不開心,一定要跟我說,我怕你把委屈都憋在心裏面,會生病的。那你親我一下,我就放過你。」莫晏受不了她的語氣,於是馬上投降了,但卻痞痞的把嘴伸過去,覃思把手按在莫晏的整個臉上。
「不要。」正想逃跑,卻被莫晏拉進懷裡,坐在他的腿上,莫晏用手把覃思的頭按下來,用嘴堵住了她的小嘴,覃思也緩緩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兩人忘卻的投入在甜蜜里。
門外的鳳喜看到這一幕,回去向馮玉梅報告,馮玉梅拍著胸口一巴掌打在鳳喜的臉上,「差點被你這賤婢害死,不打探清楚就讓我去,她原來是二皇子的人,怪不得相公如此對她,不好好對待怕是要受罰的。」
鳳喜忍著疼痛給馮玉梅倒了杯茶,可憐兮兮討好,「小姐,奴婢這不也是聽那些多嘴的丫鬟瞎話嘛,要是她真是二皇子的人,為什麼不住在二皇子的府里,而住在將軍府呢?」
馮玉梅喝口茶,心裡計劃著,「咱們明天就過去好好的把誤解給解了,然後再打聽清楚,不就行了?」雖然這邊是大致知道了,但是她進府這麼久了,卻還沒有見過她的夫君,這讓她有點不是滋味。
第二天一大早,馮玉梅就拿著一盒上好的珍珠粉來到別院,覃思剛起床就看見她坐在庭院里喝茶,趕忙走過去行禮,一時間不知怎麼開口。
馮玉梅看她出來了,忙堆滿了笑臉,「覃妹妹,你起床啦?昨晚睡的可好?姐姐我剛到這府里,也不知道這裡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昨天一時的糊塗,都怪鳳喜這賤婢,平時不見好,原來是個黑心狼,還傷了妹妹你的臉,這裡有盒珍珠粉,是當年公主賞賜的,用來抹臉效果很不錯,今兒個特地拿來賠禮道歉。還望妹妹你不要記怪才是。」鳳喜跪在那兒滿臉冤屈。
覃思被她這一堆奇怪的舉動和語氣給弄迷糊了,這人也變的太快了吧,她自然也是不能顯得太小氣了,於是上前給馮玉梅把茶斟上,「夫人這是哪的話呀,奴婢怎麼敢怪罪夫人呢,也是我不懂規矩在先,夫人您昨天責怪的是。」
「哎喲喲!你看看,怕是還不想原諒我,怎麼一會一個夫人,一會一個奴婢,你可是二皇子的人,怎麼會是奴婢呢,以後咋們就姐妹相稱吧,顯得親切。」馮玉梅過去勾住她的手臂裝熟。
覃思一向不喜歡這些表面功夫,於是不著聲色的拉下她的手,「好啊,那覃思以後就叫你梅姐姐,梅姐姐要不嫌棄,就和將軍一樣叫我思兒吧。」
「好吧,思兒,姐姐我問你,你既然已是二皇子的人,為何要住在這兒,而不住在驥王府?」馮玉梅不解的看著覃思。
「因為我還有一個跟我一起來的朋友住在這兒,就是姐姐成親那天送蛋糕的人,所以我不能丟下他離開。」覃思沒想她會這麼問,只能是這麼回答了。
馮玉梅很滿意這個答案,只要不是和她相公有關,她什麼都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