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這邊,這邊一點,不對,是這邊,不是那邊。」一群僕人在忙碌的掛紅綢和燈籠,搬著一些新傢具,一片吵鬧和凌亂,卻沒有半點喜氣洋洋的感覺。
一大早覃思就被吵醒了,看見小雲,忙問到怎麼這麼吵,小雲歡喜的說道:「姑娘還不知道啊?後天我們家將軍就要和宰相大人的侄女玉梅小姐成親了,是個大美人呢。現在大家正在布置呢,聽說這段婚事還是皇上親自指的呢…………」小雲羨慕的喋喋不休,可覃思一句也聽不進去了。成親?劉大哥要成親了?她怎麼不知道。拿過小雲遞來的布巾擦著臉,心想到:劉大哥跟林霏凡說他喜歡我,可怎麼卻要跟宰相大人的侄女成親?是皇上指婚,他沒有拒絕嗎?不過皇上的話,能拒絕嗎?
急忙穿戴整齊,覃思來到林霏凡的屋子,沒見著人,於是來到劉易的院子,一進去就看見劉易和林霏凡坐在院子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看見覃思來了,林霏凡尷尬的望向別處,劉易則微笑的看著她。
「思兒,你來啦?我正和霏凡覺得無聊的不知要幹什麼呢,不如咋們出去溜溜,給你們置幾套我成親時穿的戴的。走。」說完過來拉著覃思的手往外走,覃思面無表情的掙脫了劉易的手,看了一眼看著別處的林霏凡,然後轉過來望著劉易,「劉大哥,我有話跟你說,找個安靜的地方吧。」
三人來到後花園,這裡一般除了打掃的就沒有人會來了,覃思讓林霏凡到一旁等會兒,待林霏凡走開后,覃思望著劉易的眼睛。
「劉大哥,你是真心要和那位小姐成親嗎?」劉易沒想到覃思會這麼直接的問他,只得恩了一聲表示。覃思看他的樣子又繼續說到:「霏凡告訴我你很喜歡我,也是真的嗎?」劉易的神情變的錯愕。
「劉大哥你是好人,任何女人嫁給你都會幸福,既然你要成親了,就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和自己的妻子,既然要娶她,就請好好愛護她一生一世,不要辜負了一個好女人,請你把心收回,放在值得你愛的人身上。最後,我祝福你得到想要的幸福。」覃思說完,把劉易的頭拉下,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轉身離去。
「覃思。」劉易痛苦輕聲呼喚,臉色不自然的白,前方的佳人停下了腳步,但卻沒有回頭。
「請讓我給你幸福,什麼地位身份,什麼金錢名利我都可以不要,給我,也給你一個幸福的機會,可以嗎?」劉易懇求到。
覃思的心突然好痛,臉上浮現出強露的笑顏,「劉大哥,我很感謝你一直對我的愛護和照顧,你的心,我要不起,而我的心…。」她看向林霏凡,林霏凡看著她看向他,忙轉開眼睛,覃思苦笑著繼續說:「我的心已經找不到了,它丟了,丟了好久了,我找不到了,對不起!劉大哥,請好好的對待你的妻子。」覃思失聲的跑開了,林霏凡看了眼已經呆了的劉易,就衝去追覃思了,孤獨的劉易站在風裡失神。
終於在前面的迴廊里追上了覃思,林霏凡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往後一拖,覃思沒站穩的倒進了林霏凡的懷裡。這一幕被正往這邊走的莫晏看見,凌厲的鳳眼因看到覃思在那男的懷裡而浮現出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妒意,示意身後的人離開,莫晏往前走了幾步,想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覃思,你給我站住,聽我說。」林霏凡煩躁的吼道。
從林霏凡懷裡掙脫,覃思站直了身子,看向前面的荷花池,「你說吧,想說什麼?還是想問我為什麼?」
「對,我是想問你為什麼,為什麼可以拒絕的那麼乾脆。你沒有心嗎?你感覺不到嗎?」林霏凡想到劉易的痛苦就沒有辦法平靜。為什麼這個女人這麼冷血。
「我沒有心?是,我是沒有心,我的心已經被你搗碎了,你問我為什麼拒絕的那麼乾脆,難道你還不清楚為什麼嗎?你不是一樣這麼對待過我嗎?」
面對覃思的質問,林霏凡把頭轉開,「你不要這樣,現在的問題是你,不是我。只要你一句話,就可以讓劉大哥……。」
覃思打斷他,「一句話?什麼話?我愛他,要他不要成親?我沒有這個權利去決定他的生死,你還不知道吧,他的親事是皇上指派的,難道你要他因為抗旨而被滿門抄斬嗎?」林霏凡聽見覃思的話語,他沒有語言去反駁了,為什麼一看到劉大哥的苦惱,就什麼理智都沒有了?看到覃思冷漠的臉,他再也說不出什麼了,是啊,難道要鼓勵劉大哥去送死嗎?他都做了些什麼啊,抬手狠狠的打了一拳旁邊的柱子。
同時打了柱子的還有站在不遠處的莫晏,他沒有想到原來劉易也愛著她,而她好像愛著這個男人,那麼昨天吻她的時候,為什麼感覺她有接受他的感覺?分別時的關心是假的嗎?莫晏有種被羞辱的感覺,今天他居然還傻傻的想來看看她的傷勢如何了。莫晏自嘲的轉身離去。
莫晏離去后,覃思和林霏凡沉默了片刻,覃思幽幽的嘆息,「始終是要回去的,我們不屬於這個世界,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想把我往外推,可是付出的心沒有那麼容易收回,我不會再為難你了,但你也不要再讓我為難了。」
林霏凡看著平靜的好象一陣風就會被吹散的覃思,伸出手想抱住她,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下了,說他沒有感動是假的,可是自己又不能接受,不想這麼去傷害一個女孩的心。
「我累了,疲倦了,不想再沒完沒了的糾纏,那樣也顯的我太沒志氣了,曉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是思想太骯髒了,居然想去搶好朋友的男友,對不起,林霏凡,我真的是錯的太離譜了。」覃思眼裡還是一片平靜,好象是在說別人的事似的。
還是伸手把覃思抱在懷裡,林霏凡輕聲的安慰:「好了,思思妹妹,你永遠是我的好妹妹,曉曉的好姐妹,沒有人會去責怪你的。不要多想了。」
靠在林霏凡的懷裡,想起以前也曾想過這樣,可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實現了自己的渴望,輕輕推開了這溫暖的懷抱,仰起頭對著他笑了笑,說道:「那你就要快點找到回去的路哦,我好想曉曉,也好想我媽,想她做的水煮魚了,沒有我這不孝女,她可不好過了。」說完兩人相視而笑。
這天是劉易成親的大日子,覃思和林霏凡早早的就起床忙這忙那了,兩人還合力弄了一個用麵粉發酵的蛋糕,蛋糕上面插上了一對成親樣子的面人。晌午時分,一些貪杯的賓客已漸漸到來,覃思來到劉易的房間,看見他還穿著平時的衣服,坐在床邊發愣,她用責備的眼光看了一眼服侍的丫鬟,然後走過去拿上大紅袍,把劉易拉起來,慢慢往他身上套。
劉易在看到她進來后,眼光變的溫柔又盛著痛楚,抖動的嘴唇開合:「為什麼?」
覃思抬頭看著他憔悴的臉,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已變得灰暗,眼光不忍的轉移到他的胸口,邊用手給他系帶邊說:「劉大哥,都有賓客來了,你該出去招呼著,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要讓你的妻子難堪。」
示意丫鬟都出去,劉易抓住在他身上忙碌的小手,渴求的喊道:「為什麼我不行?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心儀霏凡,可是我問過他,他有喜歡的人了,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這樣?為了你,我可以什麼都不要,管他什麼皇上賜婚,我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劉易一把摟住覃思,把她的雙手拉向她的身後,用一隻手抓住,另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顫抖的雙唇在覃思的脖子耳後來回親吻啃咬,覃思的臉變的連胭脂都蓋不住了的蒼白。
「劉大哥,求你不要,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對我…………求求你……。不要。」感覺劉易的手正在解她的腰帶時,覃思的眼淚開始不住的落下,原本驚慌的聲音已變成了苦苦哀求,腰上的手停了,劉易放開了她,走到床邊開始穿衣穿鞋,埋著的頭讓覃思看不見他的表情,覃思快支持不住的鬆了一口氣,抬手擦了眼淚,轉身往外走去。
「對不起!我太魯莽了,一時控制不住才傷害了你,對不起!」劉易抬頭抱歉的看著她。
「沒關係,我先出去了,劉大哥,你也要快點,人都到了不少了,我真心的恭喜你!」覃思推門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