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我們領了，不過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阿一自然拒絕。

我想這鑫華書院存在這麼多違法行爲，卻始終沒有被取締，應該是有什麼內幕的。

因而縱然在我們這兩個“警員”面前說這許多，這院長似乎也並未太放在心上，想留住我們吃飯，也不過是慣性對公務人員諂媚，見阿一拒絕，也並未怎麼挽留，只是親自送我們離開書院。

阿一開車駛離書院。

我在副駕駛座，擺弄着林阿姨送我的那些符籙。

經過一番練習，我已然能夠輕易的在腦海中重現符籙細節，並且能夠勉強操控符籙做一些簡單的動作，例如稍微浮空、然後打個滾兒之類的，可距離林阿姨那種操控自如，還是差很多。

“蘇亦竹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學習的咒法術呢？”阿一皺眉，很不解開口說。

“根據院長的說法，她應該是離開書院之後，才接觸了這些咒法術。”我抿着脣，鼓着半邊面頰，也如阿一一樣想不通：“可我們平常人，根本是沒機會接觸到那種圈子的吧？還要剛好碰到能夠掌握古巫術的人，這機率也未免太低了。”

“除非是別人找上她……既然是陰位自我，自帶陰氣，對於修煉古巫術的人，應該很容易察覺，找上她問題也就不大。”阿一嘗試着從這個方向出發推理：“我媽說過，修煉古巫術的人必然是陰氣致盛的人，那麼蘇亦竹的師傅，也極有可能是某人的陰位自我。”

“會不會是蘇亦竹發現什麼古籍，然後自行修煉而成的呢？”我皺眉，邊微微操控着符籙，邊輕聲說道：“蘇亦竹應該是個天賦極高的人，也很有可能無師自通的。”

阿一若有所思點頭，卻在前方路口猛然掉了個頭。

“去哪兒？”我瞪圓眸子說。

“雜物科。”阿一篤定開口說。

“去雜物科做什麼？”我表示完全不理解。

“你剛纔說，蘇亦竹沒機會接觸到靈異圈子，而在本市內，雜物科是唯一聯結現實世界與靈異世界的端口。”阿一口吻穩健說：“聯繫上次胡俊國脫獄事件，可以做一個大膽的假設。”

我皺着眉頭，思索這個大膽假設是什麼，幾秒鐘後，我倒吸一口冷氣說：“你是說，雜物科裡真的有內奸？”

“不錯。如果雜物科有內奸，這一切都說得通了。雜物科能夠直接調用警方的數據庫，對所有人員信息進行篩選，也可以第一時間知道蘇亦竹身上所發生的所有事，這對於推定她是陰位自我極爲有利。雜物科將她找來，再授之以古巫術，協助她做後面一系列事。”

這個推理雖然大膽，但很說得通。

如果說最近一系列事件都是蘇亦竹的個人行爲，未免有些牽強了。她背後必然有人支持，若這支持她的人來自雜物科高層，一切就顯得合理多的。

也包括上次的胡俊國越獄事件，必然是內鬼在監獄中偷放了桃木劍，才讓蘇亦竹有機會直接對胡俊國施加咒法術。

“就算是有內鬼，我們也沒辦法查得到吧。”對於雜物科，我始終懷有一種排斥的心態。

我可是儘量想要活的跟普通人一樣，可普通人，是斷然不會沒事往雜物科跑的。

“總得先有個開始，我打算今天去借閱雜物科所有工作人員的名單以及信息，做個對比分析，或許能發現一些疑點。”阿一對自己的推理能力，可以說是極端自負的了。

我皺眉，還是有些不太樂觀說：“不會吧，你要他們就會給嗎？雜物科的人員名單，得算是機密了吧？”

“他們不給，我們可以自己偷查閱的嘛！”阿一向我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來。

我拍了拍額頭，阿一這傢伙在查案的時候，還真是不拘一格啊！

反正也就捨命陪君子好了。

阿一跟我商量了一番，可直到警局門口，我們還是沒能商議出絕佳的作戰方案，也只好是見機行事了。

我們去雜物科，安亭自然迎接出來。

見了我們，安亭有些驚訝。

“我沒找你們，你們怎麼倒自己來了？”她半開嘴巴說。

“沒找我們，我們就不能來了？”阿一用譏諷口吻，同時挑起大拇指指了指我說：“阿幀可是你們雜物科的重點研究對象，她主動過來，你們應該感到高興纔對。”

他對安亭，可向來都沒什麼好印象，一開口那就是鬥嘴狀態。

“阿幀，其實你不來我也正想找你呢！”安亭轉而對我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是很冷峻的，好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

我馬上變得緊張起來問：“怎麼了？”

“我們的人，在郊外發現了疑似胡俊國的屍體。”安亭壓低嗓音，嚴肅說。

“什麼？胡俊國死了？！”阿一脫口而出，顯然這消息出乎他的預料。

在他對這件事的推理系統中，胡俊國是 重要一環，若他真的死了，大概會推翻他部分推理結果，因而他會有這樣反應。

我也比較驚訝，畢竟胡俊國前幾天還在我家的牆上留下威脅的話，這才幾天不到的功夫就掛了，也未免有點兒太不合乎常理了。

“我叫你來，是想讓你跟我們過去。這件事跟你關係很大，我想你也一定想知道胡俊國的具體情況。”安亭這番話，我想應該是好意的。

“他是怎麼死的？”阿一當即開口問。

似乎對安亭的話，有所懷疑的樣子。

“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那具屍體傾向於自殺。昨夜下了一點兒小雨，讓玉米地裡很泥濘，在胡俊國的屍體周圍，只有發現他的老農的痕跡，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而且從屍體傷痕來看，直接死亡原因是頭部劇烈撞擊石塊兒，導致顱骨骨折而死。”安亭雖還未到過現場，可對現場信息已然瞭如指掌。

我在聽到玉米地三個字的時候，神經不自覺抽了抽。

我好像是能夠猜得到，那個所謂死亡地點，到底在什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