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來的戰士冷星然認識,冷星辰受傷他們去照顧時,兩人有過一塊去放水的情誼。
注意到對方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對,冷星然先扶好林月曦小聲問道:“怎樣?還好吧?”
見林月曦搖頭,他便將林月曦交到任妍手裡,“我過去看下情況。”
小戰士雖然一直在盡力的隱瞞,可那走路給人長短腿的感覺還是很明顯,林月曦和任妍倆也都注意到了,都用眼神示意他趕緊去。
冷星然跑過去扶住對方,兩人站着說了幾句話後,冷星然又跑了回來,小戰士又微拐着腳往回走。
“曦寶,咱們快回去吧,讓劉伯伯給小東看看,他腿昨晚在山上受傷了,我靠近他就聞到很濃重的血腥味,那傻子偏還說是小傷。”
走過來的劉懷正好聽到這句,二話不說上前就拽着冷得然往小戰士那邊走,“還扯什麼犢子呢,快,帶着人回去。”
許志川和張澤倆也即刻跟上,抓人什麼的兩個人可不夠,對方可是位戰士。
林月曦又朝陳老等人的方向看了眼,離着陳老他們不遠不近的零散漢子中,有一個朝着她隱晦的點了點頭。
她也任由任妍扶着離開。
看到林月曦他們回家,村民們也開始跟着離開,這次倆戰士都沒再攔,一個被劉懷和冷星然他們四個給架走了,一個不停的在邊指揮大家別亂,邊喊着回去後的注意事項。
幸運的是這位小戰士曾經參與過地震救災,知道許多沒經歷的人不知道的注意事項。
有着他在,大家都知道了回家該注意哪裡,任震再來時該怎麼做。
視線轉到林月曦家。
地震把家裡的東西摔得到處都是,院角的柴堆基本都倒着散了一地,水井旁的架子也倒了,架子上的臉盆牙杯這些同樣都在地上,廚房裡更糟了,地面幾乎沒能有落腳的地方,各屋內情況也都是大差不差。
冷星然將倒在迴廊上的躺騎搬到院中乾淨的地方,又把顯得很侷促的小東戰士硬給壓坐到躺騎上。
這時劉懷已經從屋裡掉在門邊的藥箱拿了出來,沒給小東戰士再站起來的機會,眼神示意了下冷星然,蹲下對着小東戰士的褲子二話不說直接上剪刀。
晚上時看不清沒注意到,現在天開始亮了,只要有眼的就能看清小東戰士左腿有半條褲呈黑色,靠近能聞到明顯的血&/腥味。
林月曦先將懷中的小傢伙抱回屋安頓。
她屋內東西是最多的,現在也是最亂的,好在有任妍幫忙,先將炕上整理出一半的地方給小傢伙睡覺。
任妍知趣,她知道曦寶的屋裡有些東西不是能看到的,整理炕的整個過程眼神沒往旁邊瞟過一眼,整理完後立刻目不斜視的離開。
她的這些行爲林月曦都看在眼裡,雖然她真正涉及到機&/密的東西屋裡一件沒有,全在空間裡,但林月曦不會阻止任妍有這自覺。
不管將來任妍是否會一直留在她身邊,她的這種自覺,永遠都只有利沒有弊。
林月曦沒有立刻整理房間,在小傢伙身上留了絲精神力後,便出屋去了院子裡。
“我天,咋傷得這麼重?”
一出門,就聽到張澤驚叫聲。
冷星然:“別動別動,忍忍啊,劉伯伯動手,保管手到傷除。”
走出來一看,林月曦都倒抽了口寒氣。
只見小東戰士的整個小腳肚有一道豎切的將近佔據了個整條小腿肚的傷口,傷口已經看不出來深不深··
因爲小東戰士已經被從躺騎給轉移到了兩張桌子鄰里搭的簡易板牀上,一左一右的冷星然和張澤倆各壓一邊肩頭,許志川壓在股部位置,劉懷正在縫針。
任妍不知何時走到了林月曦身邊,看着外面這尤如凌&/虐般的一副,整張臉都有些扭曲。
替小東戰士在疼,感覺自個的小腿肚也一抽一抽的。
“沒麻藥嗎?”
聲音不大,但耳朵賊靈的劉懷還是聽到了,邊縫着傷口他一邊還能抽出空來回答任妍的話。
“哪沒麻藥,我給打了局麻,是他們這仨有毛病。”
要不是現在的條件不允許,這仨他能一人給腳全踹一邊去。
不僅搞傷患心態,還搞他心態!
小戰士的傷已經施了太久得趕緊手術,而且不說離得近的公社醫院,就縣裡醫院的條件,也都就那樣,而小戰士的腿,再施下去可就要出大問題了。
都已經感染在發燒。
林月曦:“……”
任妍:“……”
兩人不約而同朝小東戰士看去,小東戰士的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都能從他偏黑的臉上看出臉紅來,表情痛中帶着憋屈,憋屈中染着無奈。
也是,現在的麻藥效果與後世比還是差距比較大的,就算是做了局麻,又怎麼可能會無痛,只是將疼痛減輕了部分而以。
不過林月曦和任妍都覺得,此刻在小東戰士的心中,那點痛他能忍,背上那仨纔是他快要忍不住的存在。
冷星然三人聽到劉懷的話後都有些訕訕,這不看着都覺得痛嘛,怕小東戰士會掙扎而傷上加傷。
林月曦:“哥,你們鬆開點,小東戰士快喘不過氣來了。”
幫忙固定沒關係,人家就只傷到腿而以,別把人給送走啊。
三人都嚇了一跳,忙全鬆了些勁兒,沒敢真放手,三人都是有些見識的人,都知道局麻並非真的不痛。
小東戰士默默的長舒了一口氣,差點沒憋死他。
林月曦拉着任妍去了廚房,準備先將廚房整理好,給小東戰士燉點補血的東東。
劉懷說小東戰士的傷施了太久,那麼大一個傷口沒有縫針,哪怕是綁上失血肯定不會少,沒見那傷口現在都不怎麼流血了。
這人還能醒着,只能說毅力非凡。
兩人分工合作,一個整理竈臺,一個整理柴堆,然後先燒火燒水。
“後院的老母雞抓一隻燉了。”
任妍有些捨不得,他們後院就兩隻老母雞,兩隻都還在下蛋,現在就給殺了吃肉,得損失多少雞蛋呀。
不過林月曦的意思她不會去反駁,心疼歸心疼,還是邁着矯健的步伐去了後院。
過了會兒,拎了只已經嘎掉的母雞回來。
“曦寶,這隻可能是知道我們今天要吃它,都不用我們動手,它自己嘎了。”
地震時這隻雞可能躲到了後院的柴堆下面,柴堆倒了下來,將它給壓在了柴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