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談是個刑警,是個已經在崗上將近七年時間,跟着伍隊破案無數,可以說是豐富的刑警。
甚至可以毫不誇大的說,關於刑偵方面,他什麼樣的場面都自信見過。
可,在豐源大隊所見到的場面,他是真沒見過。
小談這麼個已經能算是老刑偵的人,每每想起當時看到的場景,依舊有着刺入骨血中的深深驚悚感。
就不是人能做得出來的事兒。
因爲伍隊和小談他們是參與了任務的人,所以知道林隊和小高他們不知道的事,比如才叔此人。
才叔名字叫啥無人知道,他是拜神教豐源大隊據點的主要負責人,但不是明面上的負責人,且此人善於僞裝,靈活的在各個認設中絲滑流動,也因此沒有第一時間被抓到。
整個拜神教豐源大隊據點裡三百多人中,僅只有明面上的負責人,也就是豐源大隊的大隊長,才知道才叔的真正面目。
才叔,竟是誰也沒想到的趕牛車的小老頭。
據豐源大隊大隊長提供的線索,才叔在他們實施抓捕前和他說過,上面【豐源大隊大隊長並不知這個上面是誰,在哪個地方,都是也僅是才叔與上面聯繫,豐源大隊所有人都聽命於才叔】有個很重要的人物要去緬國,正好經過他們大隊,到時才叔要護送那個重要人物。
所以抓捕時才叔並不在村裡。
後經確認,才叔並沒有真的離開豐源大隊所屬的紅汪公社,甚至在抓捕行動實施時,才叔還曾在公社裡出現過。
在行動的第二天下午,才叔帶着人從山裡往緬國方向潛逃,途中被我方同志包圍攔截,經過激烈交戰,還是被才叔逃進了緬國。
所以伍隊看到才叔纔會驚訝,小談沒見過才叔的真面目不認得他,伍隊當時參與了對才叔的攔截,與才叔面對面交過手。
之所以會被才叔逃走,主要還是這人夠狠,他是對別人狠的同時也對自已狠,身上綁滿了炸&/藥,還被他抓到一個受傷的同志做爲人質。
才叔被逃走了,不過當時跟才叔一塊逃的人中有幾個被活抓,從中又審問出一個才叔的習慣。
這個習慣很變&/態,才叔長年身上綁炸&/藥,引暴的遙控時刻抓手裡。
這也是在食堂明明認出了才叔,伍隊長卻不敢妄動的原因。
這人他麼的就跟個人形導&/彈一樣,稍沒處理好整條街都有危險,誰敢亂動?
所以他們現在行爲很受桎梏,不能讓才叔感覺到危險,還得保障才叔所在的地方所有羣衆的安全。
看着離林月曦的坐位只隔了兩個人的老頭,所有公安的神經都繃得跟條直線一樣。
隨着電影進入尾聲,老頭都沒任何異動的似乎真只是來看個電影。
片尾曲響起,頭頂略微有些發暗的燈光亮起,男男女女們邊聊着電影內容,邊起來開始往外走。
林月曦旁邊的一對小年輕也跟着起來,林月曦注意到,隨着這兩人的起來,旁邊有幾道呼吸聲都驟停了一下,似乎周圍的空氣都帶上了幾分的緊迫與凝重。
林月曦抱着孩子沒動,旁邊的老頭也怡然而坐,男青年左邊看了眼,再右邊看一眼後,選擇跨過前面的長椅,然後再扶着對象一塊跨過來後,從前面離開。
還小聲叮囑旁邊羞紅着臉低垂着頭的對象,“別往後看,小心麻煩粘上身。”
對象被他提醒下反正本能的想往後瞧一眼,不過男青年已經反應迅速的拽着她快步擠入人羣中。
男青年叮囑對象時正從一個僞裝的小公安面前經過,聽到他這話,小公安心裡便是一個咯噔,‘別往後看,小心麻煩’,是才叔他們動手了?
可沒收到命令他又不敢亂動,連頭都不敢往後轉去看一眼,就怕引起才叔的懷疑,急死他了都。
正撓心撓肺着,一個嬌稍的身影從他面前緩緩走過。
上身穿白襯衫,下身黑色直筒褲,手裡抱着個穿着藍色吊帶褲子的小娃娃。
這不就是他們要保護的林同志和她侄子?!
小公安還是沒敢亂動,不過看到林同志已經安全離開,已經安心不少。
又等了幾分鐘,人都走差不多了,竟還沒聽到隊長的命令或是同事傳遞的消息,讓小公安心裡不安的同時,更多的是疑惑。
現在啥情況這是?
這時,後頭傳來聲同事見了鬼一樣的驚呼,“咱們這是啥運氣啊這?”
嗯?
小公安這次沒能忍住朝後看去,然後他也加入了圍成一圈已經震驚在那的隊伍中。
只見:曾經幾百人去攔截,還犧牲了好幾個同志都沒得截成功的才叔,此刻卻歪着頭雙目呆滯的坐在那兒,時不時發出傻兮兮的笑聲,嘴角還流着略帶絲渾濁的液體。
傻了?
不是,怎麼突然的就傻了?
甭管了,伍隊和林隊對視了眼,兩人跟餓虎撲狼一樣撲到才叔身上,一個將才叔雙手朝後死死扣住,一個行爲特顯猥&/瑣的開始扒才叔的衣服。
衆公安頓時明白兩人的意思,忙紛紛上前幫忙,掏兜的掏兜,壓腿的奪腿。
才叔沒有任何的反抗,傻笑着任他們所爲。
伍隊一扯開才叔外面的衣服,衆人便是一陣的倒抽冷氣聲,果然不假,這人真有把自己當人形導&/彈的癖好。
腰綁一圈炸&/藥的都已經是狠人,這人是除了腰上綁了一圈外,還穿着一件自制的裝滿了火藥的夾襖。
伍隊很爲難,“這得拆&/彈的來啊,線路太多了。”
夾襖上線路賊多,不僅如此,夾襖上許多線和腰上綁着的連到了一塊,看起來密密麻麻的都是線,光瞅着都感覺麻爪。
林隊探過頭來看了眼,同樣感覺到了眼花繚亂的暈。
然後問題來了,他們縣沒有拆&/彈專家。
有人提議:“兵團有,要不去兵團裡借一個來?”
林隊和伍隊倆都是雙眼一亮,這主意通!
“嘭~”
林隊給了才叔一個大棒槌,把人給敲暈了過去。
這時一個公安從才叔上衣的一個內兜中找到了搖控,可搖控不是無線那種獨立出來的,而是有線的跟綁腰上的一堆連在一塊。
在場衆人對這方面都不太瞭解,沒敢亂動,只能將搖控重新放回那兜裡。
爲防才叔中間醒來會有萬一,林叔又再次擡手。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