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曦在反思時,林隊已經將王二等人趕走。
呃,王二在林隊說完些話後,就氣呼呼的帶着自己人走了。
不過從他走時看陳老支書和林隊的眼神,幾乎是明示的告訴他們,他現在不僅不會放過陳老支書,也林隊也恨上&了。
村民們看王二溜子走了,陳老支書明顯要招待這幾個公安,全連招呼都沒打的一鬨而散。
林月曦:“……”
話說,你們不覺得你們這樣的表現,有點心虛得太明顯了嗎?
任妍原本想過來找林月曦,卻被旁邊的鄧青梅幾乎是給架着拽走。
“你幹啥呢,我要去找曦寶。”
任妍抖着手想甩開她,卻沒想到鄧青梅瞧着挺嬌小一個人,力氣卻不小,不僅沒把人給抖開,反而被鄧青梅像對麻袋一樣的掄到肩上扛着跑。
任妍:“……”
不是,這是做甚啊?
好不容易被放下,任妍肚子被頂得差點沒吐出來。
乾嘔了幾下後看向周圍,懵了。
“你帶我來這做啥?”
這可是村裡所有人都諱莫如深的鬼宅。
“你咋把我帶這來了?”
“咱倆沒仇吧?”
“再說了,我唯物主義者啊,不信這些,你帶我來這嚇不着我。”
進來後神色就染上悲傷的鄧青梅隨着她的一句句神情是越來越平靜,最終化爲了無語。
“咱們沒仇,我也沒想嚇你,我是想求你,不是,請你幫忙給林知青帶些話,我想求她幫忙。”
嗯?
她現在這麼有面兒嗎?
竟然還有人求她辦事?
呃,不對,這不是重點。
任妍忙收起剛要浮面的自得,板起臉道:“曦寶就是來這裡養身體,哪能幫上什麼忙,你找別人吧。”
說完立刻擡腳離開,她可不想給曦寶招去麻煩。
鄧青梅沒有用行動去攔她,卻對着她的背影吼了句:“這裡冤死了十二口人,包括沒到十歲的孩子,最小的一個才一歲多。”
如果林月曦聽到這話,就會發現鄧青梅所說的和許山查到的內容並不一樣。
十二口人?
最小的才一歲多!
任妍腳步頓住,難怪村裡人說這座破房子是鬼宅是凶宅,十二條亡魂啊,能不兇嘛。
呃,回來,又溜號了。
任妍轉身看向鄧青梅,質問道:“你是誰?這家人和你什麼關係?”
鄧青梅沒有回答她這倆問題,而是道:“我跟你說個故事吧。”
不等任妍回答,她已經娓娓道來。
前面內容和許山查到的差不多,把村民們所做所爲那塊給切了,最後有幾處和許山所查到的不同的地方。
第一,王家並沒有滅絕,那個才兩個月大的娃娃活下來了,因爲土匪們覺得奶娃娃的肉嫩,他們準備上貢給土匪頭子,活着才更新鮮,這才被村民們給救下來。
第二,鄧青梅是李大有大姑的老來女,王家的那個孩子,就養在李大有的大姑家。
第三,土匪窩的娃娃們並沒有像許山查的那樣送到了其它地方,那些孫子小小年紀已經表現出了極爲殘忍的性子,陳老支書自告奮勇送孩子們下山···
第四,當年土匪並沒有全部被剿,有兩個進城去辦事不在山裡,躲過了一劫,雖然這倆後來都被公安抓了,可土匪和城裡某些吃官飯的有關係,這倆人將土匪窩被繳,疑似附近村子的人所爲這消息給傳過去了。
王二溜子便是其中一個土匪的兒子,現在的靠山在縣裡的要職上。
任妍抓着頭髮差點沒嚎出聲,她特麼的咋不早走哦,這種秘密是她能聽的嗎?
毫無預兆的給了自己兩個大比兜,讓你愛吃瓜,讓你有瓜就走不動道。
她這舉動把鄧青梅都嚇了一跳,“你,你咋啦?”
鄧青梅的性子不是裝的,她是真靦腆膽小,任妍這突然的舉動把她鼓起的勇氣給嚇了個稀碎,連退了好幾步差點被地上的磚頭絆倒。
任妍看她這樣也惱不起來了,只是奇怪道:“按你說的,這事兒都是一二十年前的事了,你咋突然想申冤了?”
怕她誤會,又解釋了句:“我不是說不能申冤,有冤屈當然得申,我是說你找曦寶這舉動不對勁,你不會是藏了啥壞心思吧?”
如果這時有外人在場,聽着這兩人如小白一樣的對話,估計得吐出一口血來。
鄧青梅嚇得連連擺手,臉唰的白下去,“沒有,沒有,我沒有害林知青的想法,我是看到王二認出了他是誰,我怕他還會再來找陳爺爺的麻煩。”
任妍沉默了片刻,在鄧青梅緊張的神情中,她沒有答應她,擺了擺手轉身離開,這次沒有一絲停頓。
鄧青梅帶着期盼的神情逐漸被失望和落寞取代,最終無奈的嘆息了聲後,迅速跑着離開。
後面就是凶宅,她也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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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妍嘴上沒答應鄧青梅,那是沒答應幫着求林月曦幫忙,但這事兒她壓根就瞞不住林月曦,回家沒會兒便沒忍住趁着家裡沒其它人時全禿嚕了。
最後邊抄着菜邊收尾道:“曦寶,你說這事鄧知青說的是真的嗎?村裡人真幹過那樣的事兒啊?”
太牛了,剿匪啊,聽說當時那山裡土匪有幾百號人呢!
林月曦點了點頭,這事兒的確是真的。
任妍立刻兩眼放光,原來天天和她一塊吃瓜的大娘嬸子們全是剿匪英雄啊!
不過她還有點不明白,“他們明明做的是大好事,這算是大功績吧,怎麼全藏着掖着,還很害怕被人知道的樣子?”
林月曦默了片刻,“優待俘虜。”
我【黨】講究一個優待俘虜,大概意思就是敵方投降了後就不能再鯊了,連欺負它們都不行,得講個正規渠道的審判。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無人生還啊,又恰巧是國&家正在四處收服土匪的時期。
如果這事兒傳出去,那上頭就得對一大隊的村民們進行處罰了,否則收服土匪計劃甭想順利。
再加上不是有倆土匪把土匪窩被滅的消息傳給和土匪有勾&結的人嘛,還將兇手目標直指周圍附近的幾個村。
那人是誰,是一個還是幾個,在什麼職位等等,這些當時肯定沒查出來。
任妍可算是想明白了,“這也是上面對村民的一種保護。”
嘿嘿,同時也是處罰。
讓他們時刻都心裡發虛着,行事都低調着些,省得一個氣兒不順的就來個全村總動員。
去對付土匪還好,利國得民;要跟隔壁大隊幹架啥的,那可就完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