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是來找我報仇來了。”
林月曦走到半道碰到回去的陳老支書和四個公安,林月曦便把他叫到旁邊尋問委員會想抓他的事。
陳老支書滄桑的雙眼滑過一抹沉痛,片刻後便回了她這麼一句。
很明顯,這裡面有故事啊!!
林隊長走了過來,“陳支書,我聽說委員會要抓你的理由是我們這次要查的受害者是被你所害。”
陳支書老臉一白,連連擺手,“我,我沒有,沒有啊。”
那倆是誰他都不知道呢。
看到把人給嚇着,林隊長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案子是歸我們公安管,哪怕你是嫌疑人,也該我們公安接手。”
陳支書這下臉色是寸寸的雪白下去,啥叫‘哪怕你是嫌疑人;啊,他這就成嫌疑人啦?
老支書沒接觸過這些,不知道嫌疑人這仨字的真正意思,一下也沒反應過來林隊長的另一層意思,腿軟得差點沒當場坐地上去。
林月曦:“……”
忙出來又把他拽一旁去小聲當了回嘴替,“公安同志的意思是,委員會用來抓你的這個理由可以拿來做文章,公安辦案得講證據,這事兒如果歸到公安去管,委員會便沒權抓你。”
公安可是正經的執法部門,委員會嘛,還是差了點意思,真跟公安碰上,委員會也得拿出實證出來。
陳老支書這下明白了林公安的好意,但···
他嘆了口氣,帶着林月曦又回到幾個公安身邊時,苦澀笑了笑放過了林公安的好意,“感謝林公安大善,只是這事兒本身就是衝我來的,我躲得過這次估計也躲不過下次。”
林公安眉心皺了皺,自然聽明白了裡頭有隱情。
他願意幫一把,是因爲剛纔陳老支書一直在護着憨傻憨傻的陳大勇,只因陳大勇不容易,是個盡責的好支書。
可他的善心也沒氾濫到願意去掏心掏肺幫陌生人,身爲公安,見過可憐的人太多太多,哪能允許他們太過聖母?
他是準備不再過問了,可旁邊一個年輕的小公安好奇的早已脫口而出問道:“你是和委員會的人有仇?”
小公安估計是還沒咋招過社會的毒打,掩藏情緒的功夫基本沒有,提到‘委員會’三個字時臉上明晃晃的{厭惡}兩個字。
林隊長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目光審視的掃過陳老支書和林月曦。
陳老支書像是沒注意到般,苦笑了下回道:“是有仇,大仇。”
林月曦倒是淡淡擡眸看了眼林隊長,不過僅只掃過便繼續看着前方。
林隊長整個人倏然驚駭,雖然僅只一眼,可那似乎瞬間就被看透的感覺,特麼的遭透了。
但同時林隊長也放心下來,本能的一種直覺,她這樣的人,不屑於做那種小人的行徑。
“你們知道二十一年前我們村這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大案嗎?一家三十三口被害,連剛出生的孩子都沒被放過。”
小衛舉手,“我知道,所裡檔案裡有這案子,這案子到現在都沒破。”
四個公安中只有小衛在公社派出所上班,但其它三個也是聽說過這個案子,實在是案子太大,懸在那一直沒破,幾乎年年都會被拿出來當做典型提一提。
但他們仨對案子的具體情況瞭解並不多,所以小衛一出聲,幾雙眼睛便全盯在他身上。
小衛看了眼林隊長,又隱晦的看了眼陳老支書和林月曦。
這可涉及到案綜哎,能隨便在外面說嗎?
林隊長凝神沉默了片刻,便朝小衛輕輕點了點頭。
小衛這下沒顧忌了,不過那個大案不能說的地方也幾乎沒有就是。
從公安的角度看:
二十一年前十二月二十六,夜晚。
在這臨近着過夜的喜慶日子,晚上九點多時突然幾個混身是血的人衝進派出所,說他們村裡發生了大慘案,一整家從老到少,全被害了。
紅旗公社派出所全所出動,還向縣裡借了法醫和十幾個公安一塊下去查。
可惜的是,太多的村民進過現場,現場被破壞了;又因爲一直的大雪,連兇手是一個還是多個都無法判斷,從哪進來往哪出去更是無從找起。
查了半年多後,案子依舊毫無進展。
“我們所長沒想放棄不查,可上面下了命令把案子給封存了。”
最後這句,小衛是帶着不滿的自言自語嘀咕,聲音小得旁邊的小公安都沒聽到,還奇怪的問他‘啥?’。
也就只林月曦這相當於帶了掛在身上的才能聽到,只是她聽到也沒往心裡去放。
小衛說完後,陳老支書接過話,“當年出事的是村頭的王家,我們村很少外來戶,王家算其中一戶,他們是四十的時候從西北那邊逃難逃到我們這的。”
“王老爺子年輕時中過秀才,在我們村落戶後就辦了個私塾,後來不叫私塾了,我們村想辦學校上頭沒批,說不夠資格,王老爺子就啥也不叫的依舊教娃娃們讀書識字。”
“王老爺子人好,他教書不收學費的,有心送點自個種的東西就行,不拘什麼,土豆地瓜或是菜地裡的菜都成,只要人給送到王家,就是啥都沒拿,王老爺子都教。”
“王老爺子的大兒子王振青是個醫生,換以前我不敢說,不過現在我也不怕了,他是學中醫的,和他爹品行一樣,給村裡人看病從來沒主動收過錢。”
“王家兩代人對我們村都有恩吶!他們家的仇,我們要是不給他們報,那還是人嗎?”
林隊長眉心都快要擰到了塊,這話聽着,怎麼感覺那麼不對味兒呢?
他要是把心裡的疑惑說出來,林月曦便會回答他,陳老支書這是變相的在認罪了。
這事兒許隊告訴過她,詳細版的。
幾十年前在靠近中陽大隊的一處山裡藏着一夥窮兇極惡的土匪,經常騷&/擾周圍的村子,害死過不少人。
王振青有次在靠近土匪窩的地方挖到一根百年人蔘,甭管是不是真百年,反正當時土匪們是認定那是屬於他們的百年人蔘。
況且,雖說王家是從西北逃難過來的,可王家來時據傳行李用了好幾輛牛車來拉。
於是王家被那夥人給盯上&了。
陳老支書沒坦白的是,那晚村裡在食堂放電影,全村人都去看電影去了,王家因爲王老爺子和剛出生的小曾孫都病了,又正巧放的電影他們都看過,所以才都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