矸石山附近，驕陽初升。

小佛首被九龍吞噬，氣運衰退之時，體內突然滋生出一股黑氣。

他腦後的佛光輪轉，無數佛文消失，最終只剩一尊佛陀，盤坐在三重佛光中央。

那佛陀一手橫在胸腹間，一手上指天穹，眼神透過佛光，盯着人皇身。

連九龍也因爲這尊佛陀的出現，無法繼續吸收其氣運。

這一刻，曹操彷彿看見了數萬信衆，在共同加持小佛首的力量。

“當年佛陀受盡苦業，纔在波羅樹下靜思四諦、十二因緣之理，最終覺悟。”

小佛首和人皇身相對：

“我秉承佛陀之志，通大乘之道，你殺不了我。”

他本來在龜裂的丈六金身，重新恢復完好，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個森然莫名的笑容：

“我一直在等一個契機。你這具氣運之身，匯聚人道大運，就是我的契機。我…要吞了你。”

小佛首話音方落，已經出現在人皇身面前。

他和身後佛光裡的那尊佛陀，一起擡手，點出一指。

“魏皇，你該死！”

小佛首的指端，亮起灼目的光芒。

這光芒叫淨光，又叫三千界光。

佛家說的佛光普照，便是指這一點淨光，可度無數危厄，破盡諸邪，亦可定一切有形無形之法。

這是佛家丈六金身，能催發的最高神通。

當小佛首點出這一點淨光，百里外的曹操，意識裡也同步感應到其威力，像是要被這一點光芒穿透識海，無法閃避，無法抵禦。

淨光在手，是小佛首最大的依仗。

這光芒不是他的，而是神通舍利的本源。

是佛陀親傳的力量。

也是神通舍利的根基，三千神通在其中。

這也是小佛首藉助數萬奴役，強行攝取他們的信仰，才觸摸到的神通之源，佛光耀世。

那佛光彷如諸天世界的中心，綻放出無窮的力量，刺穿虛空，刺穿人皇身，也刺入了曹操的意識。

但……那光芒照耀進入人皇身的意識後。

百里外的曹操識海內，即將進化至祖龍狀態的龍魂，張開口。人皇身的意識裡，映現出相同的一幕。

祖龍把那一點神異的淨光，一口吞掉，舉重若輕。

“你不過得了些信衆加持，就想與朕抗衡！”

曹操的氣運是千萬民衆共聚，形成的龍魂，直接將小佛主推動的神通，湮滅消化。

佛陀傳下來的神通，也抵不住人道大運！

人皇身的額頭，一條赤龍遊曳撲出，化爲通體烈焰的赤霄劍。

曹操單手提劍，一劍斬落。

嚓！

小佛首見淨光消失，驚駭欲絕，劍光斬出，丈六金身頓時從中間龜裂。

他的全身都開始滲血。

但其腦後的佛光，溢出大量黑氣，眉心的佛舍利亦被黑色浸染。

他重塑出一尊由黑氣澆築的丈六之軀。

其足下竟還催生出一尊黑色蓮臺，燃起黑焰。

他變成了一尊黑色的丈六之軀，腳踩蓮臺，身後三道黑色佛光環繞。

曹操推動洞悉和聆聽心聲的能力，在小佛首的心聲中，聽到了無數哭泣哀嚎的聲音。

其身上充斥着死亡。

小佛首強行攝取數萬奴役，並將他受到的傷害，轉嫁到這些人身上。

他被曹操斬了一劍的同時，弗樓沙乃至其周邊的一些衛城內，有數百人死亡。

這些人都是小佛首此前攝取信仰之力的奴役。

他和許褚，太史慈接戰時，這些奴役就在一股力量的感召下，盤坐誦經，匯聚信仰的力量，給小佛首提供加持。

他能消弭許褚，太史慈和人皇身的攻勢，進而恢復過來，就是因爲這些苦役的加持和傷害分擔。

他是所有苦役的信仰源頭。

他受創，同步分擔給了這些苦役。

“怪不得全身都化爲黑色，你纔是業力最深那個，佛光都洗不乾淨，心就是黑的。”曹操道。

小佛首聲色俱厲：

“你步步緊逼，非要致我們於死地。我若不汲取衆力，哪來的活路。

我只爲傳播佛家教義，佛陀當會原諒我的捨身之舉。”

多說無益，曹操單手往前一推。

轟隆隆！

赤霄劍化爲火龍，撲向小佛首。

小佛首以雙手上託，一層黑色的火焰和赤龍對撞，而後身形一晃，隱入虛空。

他推動的佛陀淨光，沒能傷害人皇身，便知道自己不可能贏。

他抽取苦役的信仰之力，顯化業力澆築的黑色丈六之軀，不是要再戰曹操，而是保命想跑。

黑色蓮臺一轉，經文明滅。

小佛首融入虛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這黑色蓮臺，祭刻着佛家的過去現在根本經。

闡述佛家淨土世界的衍生，涉及到時間、空間之法。

小佛首的蓮臺一轉，便在百丈外。

蓮臺數次旋動，彷彿橫跨天地，遁出五行，人已出去了不知多遠的距離。

小佛首連續旋動蓮臺，直到自己感覺安全下來，才停止了逃遁。

他掃了眼前方，發現仍是在一片荒野之中。

驕陽當空。

“那魏皇氣運沖天，連淨光也能吞噬。”

“我當催動衆生相，躲到神州，藏在魏人當中，隱匿傳教，總會被我再找到機會…”

小佛首臉上掠過一絲森然之色，邪戾難言。

但他忽地聽到一陣喊殺聲，是曹軍在矸石山阻擊波調的兵馬，兩軍廝殺的動靜。

也就是說，小佛首剛纔多次轉動蓮臺，以爲逃遁到了百里開外，實則連百丈也沒跑出去。

他緩緩回頭，瞳孔倏然緊縮，脫口驚呼。

人皇身在許褚，太史慈簇擁下，就在後方十數丈外，眼神戲謔。

小佛首上方，赤霄劍衍生的巨大火龍，懸空不動，龍足做抓攝狀，天地彷彿都在其足下。

剛纔的黑色蓮臺旋動，因爲赤龍的收攝，一次至多挪移數丈罷了。

小佛首回頭時，人皇身擡手虛握。

九條真龍再現。

上方的赤霄，鎮壓着小佛首的力量。九條真龍第二次吞納其氣運。

小佛首連續催動蓮臺，卻是難以掙動分毫。

他大喊道：“你殺了我，數萬人都要隨我一起死，也將因你而死！”

“那又如何？”

小佛首的氣運，修行，來自佛陀舍利，來自數萬信衆的加持之力，都在消逝。

他正在被九龍煉化，一點點抽走生機。

其間的痛苦難以言喻，小佛首面容扭曲。

“魏皇……我佛家的七識舍利，若能合一，以氣運祭煉，便有望開啓大乘之門，那是佛陀留下的路徑，可得極樂永生，所以我佛家的修行要凝聚信仰……”

“……魏皇，我所說句句屬實，饒我……”

小佛首竭力掙扎，痛苦之極，聲音卻是逐漸低弱。

他的黑色蓮臺，丈六金身最先被剝離。

然後是身體龜裂，生機被抽取耗盡……最終連眉心的佛陀舍利也被抽走，落在曹操手裡。

他的身形蜷縮，倒在地上，一點點沒了動靜。

許褚上去踢了一腳，其全身碎裂，在微風中風化般消散。

佛家自此再無大乘、小乘佛教一脈。

不遠處的戰場上，還有幾個跟隨小佛首的佛家核心骨幹，曹操下令斬草除根。

許褚，太史慈當即進入戰場。

這天下午，弗樓沙的戰事初定。

波調的隊伍在矸石山被擊潰，一干人被黃忠，太史慈，許褚生擒。

傍晚。

他們悉數被帶回弗樓沙。

城頭上，波調，步六孤，普哲斯，吉爾比斯。

還有此前就被俘的龐賽，被壓跪成一排。

城下則是更多的俘虜。

曹操緩步來到城頭。

波調跪伏在地，身軀顫抖。

一國之主，榮華富貴，往昔的雄心，全都在此刻成爲泡影，即將離他遠去。

“魏皇…”

波調囁嚅道：“靠殺戮無法久治，留下本王，我願帶領貴霜，唯您之命是從……”

都特麼一個德行，生死麪前無好漢，一國之主，一教之首，無一例外的想苟活求饒。

“你聯合鮮卑，攻我大魏那一刻，就該想到今天。”

曹操出手如電，一劍斬斷了波調的腦袋。

其臉上的表情定格，頭顱滾落一旁。

曹操把劍扔給許褚，讓他接着殺。

外族就沒必要留活口。

如果沒有實力，再仁慈這些外族也會來侵略。

反之，若實力足夠，殺的再多，他也得跪着效忠。

這是歷史告訴曹操的經驗，所有外族都畏威而不畏德。

神州只要羸弱動盪，外族必來犯，屢試不爽。

既如此，絕不對外族留半點仁慈。

“朕爲神州之主，當鎮殺一切外族！殺無赦！”

曹操肅容道：“但凡對大魏舉兵者，皆斬！”

龐賽，普哲斯，步六孤，祆教副宗吉爾比斯，相繼人頭落地，一個不留。

同時，當曹操攻破弗樓沙，擊潰其各地主力，斬了波調，便意味着貴霜實際意義上已經失去統一政權，國家瓦解。

一股磅礴無匹的天地氣運，匯流往曹操，往大魏的國運之中。

這是再次吞併萬里沃土，吞併當世強國帶來的氣運。

當然，這股氣運雖磅礴，但現階段只是剛開始。待貴霜的土地，人口，資源的兼併展開，所得氣運將更厚重。

曹操的意識裡，龍魂再次動了動，龍目闔動，似乎將要醒來。

【請儘快完成對貴霜的兼併，你所掌大魏，國境即將攀上歷史首位】

詞條也推送出提示。

曹操想了想，取出訊珠，和趙雲，張遼聯繫：“子龍，文遠，你二人推進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