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卡恩從光門中鑽出來,尤其是那副扭曲如惡魔的樣子,縱使是雄獅的心臟都不禁稍稍跳了一下,
尤其是當雄獅靠着原體的敏銳感知能力,判斷出這是曾經的恐虐神選卡恩時,他只覺得又來了一個敵人,
但野比大雄卻扭過頭來看向萊恩,喊道:“自己人,別打雄獅飛頭拳。”
這也是自己人?!
萊恩的表情變得有點抽象,想起了盧瑟剛剛說的有一個新的邪神誕生了,
當時萊恩只是察覺到盧瑟有所隱瞞,但並沒有覺得盧瑟在說謊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但萊恩也沒心情在乎這些,帝皇之命乃是讓他殺了盧瑟、比拉克和艾瑞巴斯,
他自然唯有遵從帝皇之命。
卡恩渾身沐浴鮮血,和毀滅之種的戰鬥中他受到了不小的傷,但勞姆啃噬着毀滅之種殘留的物質軀體,同時榨取着此前吞噬的那些惡魔和生物的力量,爲卡恩的身軀注入源源不斷的力量,
這對卡恩的身軀是莫大的負擔,對勞姆也是損害自身存在的行爲,但至少此時此刻,卡恩已瀕臨極限的身軀中又迸濺出了新的力量,足以支撐他完成復仇。
艾瑞巴斯看到卡恩出現的剎那驚恐地吼出了聲,他揮舞手臂將那些與他簽訂契約的惡魔大把大把的釋放而出。
鋼牛、放血鬼、懼妖、火妖、尖嘯飛鯊、魅魔、歡愉魔大量的低級惡魔化作潮水涌向
寄生在卡恩身上的勞姆發出了一聲充滿了飢渴的嘶吼,他的上半身從卡恩的身軀上鑽了出來,衝着地面扔出了幾顆流淌着膿腫的種子,
那些種子落在地上,瞬間生長成了納垢花園中的裂口樹,將最近的惡魔拖拽着吞入口中,消化成膿液,
那是勞姆吞噬納垢花園園丁、大耕種者斯利穆克斯的殘軀而勉強獲得的能力,雖和大耕種者本人差距巨大,但對付眼前這羣雜魚是足夠了,
隨後在勞姆的力量驅使下,卡恩的身影瞬間變得稀薄透明,像是一道殘影般殺入了惡魔大羣之中,大量的惡魔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卡恩奪走了性命,
這是勞姆吞噬泰倫蟲羣利卡特獲取到的能力。
然後勞姆發出了一聲尖銳嘶吼,音波震碎了空氣,撕裂了試圖偷襲卡恩的那幾只放血鬼.這能力來自於被勞姆吃掉的噪音戰士
勞姆乃是貪婪溶解領域的惡魔,他誕生於一場殘酷的飢餓,在安格爾.泰受選成爲受祝之子後,他們的艦船迷失在亞空間之中,受祝之子們不得不啃食已死船員的屍體、甚至不得不殺死一些自己人來養活生者,更有甚者吃掉了自己的肢體.
勞姆正是誕生於那場爲了生存的殘酷自食之中,又在亞空間中回到了過去寄生在了安格爾.泰的身上,
他因受祝之子而生,爲受祝之子而存,是安格爾.泰在內的受祝之子強烈生存渴望的化身,
勞姆本能期望受祝之子們活下來,但最終連安格爾.泰都沒有活下來,
於是勞姆的存在破碎了,只有安格爾.泰死亡的那一刻產生的亞空間波動和強烈的復仇心吞沒了他,
自那之後,勞姆發生了改變,他不再完全屬於貪婪溶解領域,因爲支撐他存在的情緒不再只有飢餓.還有復仇、死亡、強烈的自毀與毀滅慾望.
所以,他如今是侵蝕毀滅領域的惡魔,換而言之是黑暗之王的惡魔,
但他隱藏的很好,黑暗之王認爲他會是可能有用的棋子,幫他將復仇的渴望僞裝成了憤怒和殺意,潛藏在了血神的手中,直到他找到了復仇的機會一個原本不該有的機會.
勞姆看到了藏在惡魔潮水之後艾瑞巴斯,他發出了肆意的狂笑,
強烈的復仇欲驅使着侵蝕毀滅領域的力量爆裂開來,勞姆隱約能感受到,在亞空間的高天之上,侵蝕毀滅領域之主投下的視線,
帝皇的金色烈焰在勞姆的身上點燃,焚燒着這具惡魔的軀體,
侵蝕毀滅領域是毀滅和自毀的兩面體,復仇乃是以自我毀滅爲代價的,但勞姆感到分外的開心,
面對那些熾熱的金色烈焰,惡魔們發出了恐懼的尖叫,因爲這些火焰真的能殺死他們,
他們尖叫着逃跑,卻被勞姆身上涌出的金色烈焰徹底吞沒,爲了這一刻,勞姆甚至提前吃下了帝皇以血親書的簽名,以此最大程度的借用帝皇借用黑暗之王的力量。
艾瑞巴斯看着此時的卡恩,眼皮止不住地跳動,
勞姆渾身沐浴着熾熱的金色烈焰,這股烈焰點燃了卡恩後背上那對殘破的肉翅,恍惚間那肉翅似乎在火焰中化作了活聖人一般的羽翼,向着大地投下陰影,
而勞姆伸出的腦袋和卡恩自己的腦袋、再加上這對金色羽翼,恍惚間組成了一個扭曲的雙頭鷹標記。
“汝將死於巨大羽翼的陰影之下。”勞姆尖銳咆哮,
昔日安格爾.泰曾揹負這預言,預言說他將死於巨大羽翼的陰影之下,
最終,在帝國天鷹投射下的陰影之下,安格爾.泰被艾瑞巴斯所殺,此時此刻勞姆要給予他一樣的命運。
“殺了他,兄弟。”勞姆對着卡恩說道,正如他一萬前對安格爾.泰說的一樣。
安格爾.泰當年遲疑了,猶豫了,因爲艾瑞巴斯用花言巧語欺詐了他,
但這次不會了
“一起,兄弟。”卡恩咧嘴狂笑,享受着復仇帶來的些許充實感。
艾瑞巴斯舉起手中的儀式匕首試圖掙扎,他呼喚着那頭恐虐巨獸,試圖攔住卡恩和勞姆,
但這毫無意義,卡恩和勞姆比艾瑞巴斯和那頭恐虐巨獸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血子咆哮、鳴叫、刺啦作響,劈頭蓋臉砍在艾瑞巴斯的臉上,
燃燒着熾熱金色烈焰的羽翼洶洶燃燒,將明光映照在艾瑞巴斯的臉上,
血子猙獰咆哮,撕扯着艾瑞巴斯堪稱厚重的臉皮,帝皇的靈能烈焰在斧頭上燃燒,撕扯着艾瑞巴斯的血肉,
艾瑞巴斯尖聲哀嚎,但左手仍然死死握着儀式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