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用這麼刺激”

人類之主、帝皇、騙子、小偷、乾屍、尼歐斯、賣鉤子的、戀父癖的源頭.以及有着其他一萬年稱號的褐發少年坐在周雲的身邊，死死捂着自己的心臟，面容止不住地抽動，

他剛剛被周雲一句“這一切真的值得嗎？”刺激到了，整個人都變得靈動了不少，同時還用畢生所學的各種語言向周雲表達了真摯的感激，

周雲感嘆自己真是個神醫。

其實看着眼前這個褐發少年的表情，周雲的心底裡還是過了一點愧疚的，

不過也就只有一點點了，滿足了周雲幻想自己還有良心的需求後就消失了。

“需要我叫基裡曼還有聖吉列斯一起進來嗎？”周雲坐在河畔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向着身邊的褐發少年詢問道。

周雲眼前的這些景象本質上是「對話」的產物，是一種更高層次的交流，

只要給聖吉列斯和基裡曼吃下翻譯魔芋，就可以把他們也拉入這場交流之中，

畢竟他們也都用了齊格飛之藥，理論上都可以抗住帝皇如今那股充滿自毀慾望的力量的衝擊。

比剛剛更加靈動，更加具有人性的褐發少年臉頰稍稍動了動，

他隨手從泥濘的河岸上摳出了一塊石頭，隨手丟向面前這條青銅般的河流，

石頭在水面上砸出幾道波紋，隨後靜靜沉入了水底。

“我虧欠聖吉列斯許多。”

“他是個完美的孩子，完美的將領，完美的天使。”

“而我是個失敗的父親，失敗的君主，而且我不是神。”

褐發的少年慢慢地說道：

“我實在羞愧於再見到他，饒了我吧。”

“然後，請替我向他致歉，一個壞父親向兒子的歉意。”

“.那基裡曼呢？”周雲稍稍挑起眉毛問道。

“.誰？”褐發少年稍稍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了這個名字的含義：“哦，螺絲刀額不野心額，十三”

“對，十三，羅伯特.基裡曼。”

“.”死一般的沉默籠罩在周雲和褐發少年的兩個人身上。

“他，是我非凡的兒子，我愛他如愛其他兒子。”褐發少年沉默了良久後說道。

周雲用一種極其難繃的目光看向褐發少年。

他知曉基裡曼和帝皇之間的關係其實很單薄，自然也談不上什麼真摯的父子情，

基裡曼與帝皇的關係，與其說是像荷魯斯與帝皇那樣父子間的協作，不如說是單純爲了客觀利益達成的合作，

但是這也太誇張了？

他剛剛是把基裡曼的名字忘了對吧？

“.不，我並不是不在乎十三.”

褐發少年輕輕伸出自己的雙手，凝視着自己的軀體：

“即便是你眼前這個我，也不完全就是一萬年前的那個帝皇。”

“我支離破碎，億萬萬人類自毀的渴情緒不斷衝擊着我，他們每時每刻都在向我祈求‘陛下，站起來吧，讓我們把這個混蛋的世界徹底毀滅吧。’”

“在這種情緒的沖刷下，我不得不用其他人對我的印象來粘合自身，這也導致了我被極大的扭曲了。”

“我之所以選擇這個形態與你見面，也是因爲這副樣子沒被多少人見過，受其他人對我的印象影響較少。”

“這樣的我更接近原本的帝皇，而不是別人眼中的帝皇。”

褐發少年微微嘆了口氣，微微將自己的雙手放回膝蓋上，繼續說道：

“我將一小部分權柄扔給你後，的確稍微緩解了一些。”

“但我的存在依舊支離破碎，記憶自然也是，對許多人的記憶很大程度上依賴於人類總體對他們的印象。”

“人類總體上對聖吉列斯的印象是統一的，所以我能比較好的回憶起和他有關的記憶。”

“而基裡曼野心勃勃、背叛者、混蛋、官僚、加班、兒子、壓迫者、理性到可怕.太多了，我對他的記憶也受到了影響。”

周雲看着褐發少年，兩人之間又是一陣死一般的沉默。

“而且基裡曼大叛亂的可能性並非是零。”褐發少年小聲說道。

“抱歉，陛下，剛剛差點以爲您是個好父親了。”周雲忍不住說道。

“沒事，聖哆啦a夢在上，有這麼一瞬間，我也誤以爲過你的嘴是有底線的。”褐發少年面色不動地迴應道。

周雲扭動着脖子看向褐發少年：“你的人性有點太充足了。”

“多虧了你刺激的好啊。”褐發少年微笑着點點頭。

“育兒失敗的黃皮子。”

“天生邪惡的藍狸貓。”

兩個人就這麼瞪着對方。

“.哎。”一聲頗爲無奈的嘆息從河面上傳來，若有若無、似虛似實，彷彿來自那艘木船上的銀髮少年屍體。

“.我們先來聊聊你的四次元口袋吧。”

褐發少年微微撇過頭去，看向泛着青藍漣漪的河面說道：

“它具體到底是什麼？一種亞空間現象？那些道具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果然，你也不知道。”周雲稍稍挑起了眉毛。

“我該知道嗎？”褐發少年皺起了眉頭。

“我有段時間懷疑是你把我徵兵到這個銀河了。”周雲稍有些感嘆地說道。

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周雲基本上每隔十三分鐘都要問候一遍帝皇的神聖溝子。

“不是我，你知道的，如果是我，不會只徵兵一個人。”

褐發少年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也不知道這個四次元口袋的來歷？不知道那些被你賣掉的東西去了哪裡？口袋又通往哪裡？”

褐發少年的語氣稍稍有點失望.

“二十二世紀。”周雲一邊思索着一邊喃喃自語道。

“嗯？”褐發少年猛地擡起了眼皮。

周雲想起了那些死去的靈族，想起西高奇說自己看到的景象，想起了自己口袋中那些道具，

至少在產地上，四次元口袋確實顯示那些道具是來自未來百貨公司，生產於二十二世紀。

“我的四次元口袋，好像真的通往二十二世紀.”周雲喃喃自語道。

“.你說什麼？”褐發少年稍稍拔高了語氣。

“我說我的口袋好像真的通往二十二世紀.”周雲語氣有點猶豫。

“你的意思是，你的口袋可能通往那個製造時光機、謊言800、如果電話亭，能進行多時空監視，能修正時間線，能把創造宇宙當成小學生作業的二十二世紀？”褐發少年的聲音又拔高了一點。

“我是說有可能，只是可能性，不確——————”

嘭！！

膝蓋和泥濘地面碰撞的聲音猛地響起，

褐發少年單膝跪在地上，一把伸出手抓住周雲四次元口袋的邊緣，

周雲嚇了一跳，急忙閃身，但褐發少年死死抓住四次元口袋。

“聖哆啦a夢在上，是我剛剛說話的聲音太大了。”

褐發少年一邊抓着四次元口袋邊緣，一邊面色猙獰地大吼道：

“啊哈哈哈哈哈，原來您是高貴的二十二世紀人啊，怎麼不早說，我還尋思您是亞空間產物呢！”

“兄弟！兄弟你別躲！”

“看在都是人類的份上，讓二十二世紀撈兄弟一把吧！”

“時空巡邏隊呢！時空巡邏隊救一下啊！！！”

“實在不行您丟個謊言800過來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