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黑色狂怒？荷魯斯在你本質中的倒影？”

周雲微微挑了挑眉毛，似懂非懂。

“黑色狂怒即是我死亡時刻的迴響.等你和墨菲斯頓去了鞘翅堡後，許多事情就會明瞭。”聖吉列斯輕聲說道。

說道這裡，聖吉列斯的聲音稍稍頓了頓，看向周雲的眼神多了一些猶豫。

“.”周雲不動聲色地又向後退了一步，

這次周雲很確定，聖吉列斯的目光就是在打自己的主意。

聖吉列斯輕輕嗓子，小聲說道：“任意門小借我一下.”

空氣中霎時間變得寂靜了，周雲和聖吉列斯大眼瞪着小眼，兩個人尷尬地站在城牆上。

“.別想。”周雲捂住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一臉不快地說道：“你借點別的也就算了，衝着我最貴的道具借！”

“巴爾主星的虛空力量都被消耗乾淨了，但我不能放着巴爾二和巴爾一不管吧？”聖吉列斯的臉上劃過一絲苦澀。

“你不能自己飛出去或者搓個亞空間法術瞬移出去嗎？”周雲帶着懷疑打量着聖吉列斯。

獅王他老人家都可以帶人跨星球瞬移，你聖吉列斯還要借我任意門？？

而且周雲可是聽墨菲斯頓說過了，這籠罩整個巴爾的亞空間風暴都疑似是聖吉列斯捲起來的。

“缺船？九阿哥，你還是等等十三阿哥吧，按照正常情況來說.”

根據周雲前世的記憶，由於大裂隙的展開巴爾附近與帝國聖疆出現了二百年左右的時間差，

當巴爾之戰結束時，基裡曼已經復活並且打完不屈遠征，來支援巴爾了，

不過也幸虧大裂隙帶來了時間差，否則攝政王怕是隻能來給聖血天使收屍了。

“我重新調整了巴爾附近的時間，如今的巴爾已經走在正確的時間線上，不會出現你記憶中的情況。”

“基裡曼對亞空間的瞭解太少，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去見我們的父親.我擔心他會成爲帝皇神降的容器”

周雲贊同地點點頭，在正常時間線中確實是這樣的

“但你都能調整時間線了，還需要借用我的任意門？”周雲微微挑起眉毛問道。

“幫幫兄弟吧我拿羽毛給你當租金。”聖吉列斯垂下聲音說道。

周雲的表情微微古怪，

但他考慮了一會，暫時的確沒有太需要用到任意門的地方，

就算真的到了緊急時刻需要了，周雲現在的存款也足以兌換一扇應急了，

暫時租給聖吉列斯賺點外快倒是也能接受。

周雲猶豫了一下，隨後伸出手從四次元口袋中將任意門取了出來。

“付錢。”周雲伸出了手。

聖吉列斯聞言輕輕抖動羽翼，十餘根閃爍着淡淡金色光澤的羽毛從他的身上落下，在他靈能的操控下落入周雲的手中。

“脫髮有點嚴重啊，你不會變成光頭吧？”周雲不動聲色將羽毛塞進四次元口袋後說道。

聖吉列斯的表情不變，目光投向遠處，

犀牛運兵車和風暴鴉炮艇正在地平線上呼嘯，一批聖血天使正在從清掃蟲羣的前線上歸來。

“他們帶回來了一部分蟲羣的屍骸，此外我們還發現了數個生物質池，拉了點生物質回來。”

聖吉列斯嘴角露出一道笑容說道：

“我估摸着應該——————”

聖吉列斯的話音還沒落下，就發現周雲已經消失在了自己的身邊，

然後就看着戴着超能力帽的周雲忽然出現在了天使堡外的沙漠上，那些剛剛停下的運兵車旁.

聖吉列斯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

刺骨的疼痛讓聖吉列斯的表情微微變了變，

在他精金製成的盔甲之下，那道猙獰的傷口似在蠕動，屬於四神與荷魯斯的褻瀆邪力正不斷侵蝕着聖吉列斯的身軀與靈魂。

但聖吉列斯輕哼了一聲，將這份痛苦壓制了下去，

昔日荷魯斯被灌注了四神的力量，其攻擊產生的傷害甚至跨越了時間的限制，長久地留在了聖吉列斯的軀體上，

這道傷害甚至是概念性的，只要聖吉列斯存在，這傷口就會不斷找上來，試圖撕碎聖吉列斯的靈與肉，

大部分力量被用來捲起亞空間風暴屏蔽四神視線和矯正巴爾附近時間的聖吉列斯，幾乎無力到連飛行都有些困難，

聖吉列斯猜測周雲的道具中應該有能治癒這道傷口的，但是巴爾畢竟是一顆貧瘠的星球，無法爲周雲提供足夠多的物資

相比起來，奧特拉瑪就富裕多了！

“不能拖太久了.得儘快拉基裡曼下水。”

“父親將一部分死神的權能分割給了周雲，按理說只要他再稍稍覺醒一些亞空間本質，我的計劃就可以執行了.”

聖吉列斯捂住胸口，輕輕將疼痛壓制下去，完美又無缺的表情重新掛回臉上，

然後他扭頭看向任意門，對着任意門輕聲說道：“巴爾一。”

冰冷的寒風吹在聖吉列斯的身上，他緩步邁入其中，

整個巴爾一都被籠罩在冰冷的寒風之中，血腥味隨風飄動，蟲羣的、凡人的、血騎士的鮮血味道都洋溢在空氣中，盪漾在這冰冷黑暗的世界中，

在飄渺的遠處，隱約還能聽到阿斯塔特和蟲羣的嘶吼聲，兩者交織在一起，無可區分。

聖吉列斯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邁入了這片黑暗之中，

霎時間，他身上的光芒彷彿是暖陽般驅散了巴爾一上的黑暗，

屍骸，數不清的屍骸堆砌成山川，血水在聖吉列斯腳下匯聚成河流，

他邁向屍山血海的盡頭，在那裡一個動力甲幾近破碎，手中死死握着一把玩具短劍的戰士正倚靠在兄弟的屍骸之上，渾身顫抖着擡起頭來

“父父親”

那個阿斯塔特沙啞着嗓音，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這一幕。

“我竟還值得歸於您的身邊嗎？這究竟是我臨死前的幻覺，還是您已原諒我這卑劣的靈魂.”

“.亦或者您要對我，對我們犯下的錯誤降下懲戒了嗎？”

聖吉列斯無言，只是輕輕走到了那血騎士的身邊，

他單膝輕跪在了血水中，將手伸向血騎士唯一完好的頭盔之上.

“不，父親。”那個血騎士渾身顫抖了一下，帶着驚恐說道：“求您不要，父親”

聖吉列斯只是輕輕搖頭，伸手將血騎士的頭盔摘下。

血騎士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想要伸出手遮住自己的臉，卻驚異地發現自己的面孔正倒映在聖吉列斯的盔甲之上，

那是一張正常的、和人類一樣的、沒有血腥變異的面孔，

血騎士淚流滿面，不敢置信地撫摸着自己的面孔。

“父親.”血騎士的聲音唯有顫抖：“父親，我們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安格拉斯殺死了我們很多的兄弟，約爾大人是最後一個，他握着這把聖物和安格拉斯交手.”

“.這件聖物忽然迸濺出了光芒，約爾大人和安格拉斯纏鬥到了上面的光熄滅”

“.然後我從他的屍體撿回了這件聖物.父親，我們是否稍稍還上了一些昔日的罪孽”

聖吉列斯帶着溫柔與慈悲凝望着自己的子嗣，

“你們付出的遠遠超過了你們應償還的。”

“我以第九軍團之主，人類帝皇的子嗣，原體聖吉列斯之名向血騎士的最後一人宣誓：血騎士贖清了自己的罪孽，以忠誠之姿犧牲。”

“我將以生命與靈魂銘記：你們是我值得驕傲的子嗣。”

周雲瞥了一眼城牆之上，聖吉列斯邁入任意門消失的身影。

透過自己意識深處的那根絲線，周雲似乎隱隱約約感覺到，聖吉列斯的狀態並不好，

他的靈魂、血肉和意志上，似乎都盤踞着某種傷痕，這種傷痕還在隱隱擴張。

聖吉列斯似乎暫時想要向周雲隱瞞，他沒有發現周雲能感覺到這點，

其實周雲最開始只是隱約的懷疑，但從能掀起亞空間風暴的聖吉列斯居然需要藉助任意門才能跨星球上，周雲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是荷魯斯留下的傷口嗎？

亞空間中沒有時間，被四神所灌注的荷魯斯所留下的傷口，可能也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時間的侷限，即便是時光包袱布也無法完全消除.

醫療皮箱可以嗎？

周雲撇了一眼四次元口袋中那件二十二世紀的醫療道具，售價讓周雲的表情稍稍變了變，

論價格居然比租賃一次時光包袱布還貴不少？

有這個錢，我不如直接兌換時光包袱布，然後跑到泰拉把帝皇給整活了，讓他來解決現在的問題。

雖然不知道時光包袱布對帝皇現在的情況有沒有效果吧畢竟他沾亞空間太多了，而亞空間中又不存在真正的時間概念。

正在周雲思索的時候，墨菲斯頓走到了周雲的身邊。

“大人，我們要去做什麼？”墨菲斯頓帶着一些疑惑問道，

周雲只是讓一位聖血天使將他叫到了這邊，卻沒有告訴墨菲斯頓要去做什麼.

“誰是聖吉列斯最純潔的子嗣？”周雲忽然開口說道。

墨菲斯頓稍稍愣了一下，但還沒等他回答周雲就開始了自問自答：

“那必然是身爲母團的聖血天使吧？”

“慟哭者繼承了昔日第九軍團的高尚。”

“墓葬守衛保存了萬年前的遺物，也不是不可能。”

“撕肉者雖然黑怒和血渴嚴重.但這也是聖吉列斯的恩賜吧？”

“臥槽，鞘翅聖吉列斯教派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