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丘同總裁就等着林逍的獅子大張口了。
究竟會是什麼條件？分成提高到70%，又或者要求誰誰下臺？
林逍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道：“丘總，你有想過《百萬英雄》接下來怎麼辦嗎？”
丘同搖了搖頭，不敢去想。甚至他覺得已經輪不到他想了，這一次所有的責任都要他扛下來，他沒有以後了。
林逍：“你覺得《百萬英雄》接下來的收視率會如何？”
丘同也不敢想，因爲這一連串的暴跌把他所有的信心全部都跌沒了，他根本不知道哪裡是底，尤其是第四期直接腰斬。
但是林逍卻有一個判斷，再跌一兩次的話，這個收視率其實已經差不多到底了。
大概率跌到1.2%左右的時候，就會慢慢回升，最後定格在1.5%左右。
這個數字當然不會讓廣告商和品牌商滿意，畢竟付出了這麼高的價格。但實際上對於綜藝節目而言，這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收視率了。
《一站到底》還沒有這個收視率呢，不也堅持了好幾年。
《玫瑰之約》也長期徘徊在1.3%左右，但也扛了好幾年。
1.5%左右的收視率，其實已經算蠻成功的綜藝了。
但是，丘同不這麼認爲啊，整個江南廣電也不這麼認爲。
他們覺得會一直暴跌下去，直接跌到一個完全慘不忍睹的數字，把江南衛視的底褲全部扯得乾乾淨淨。
林逍：“我有一個想法。”
丘同：“您請說。”
林逍：“直接把《百萬英雄》停播，直接腰斬掉。”
頓時間，丘同一愕。
直接腰斬停播？
這，這好像還沒有幾個這樣的先例吧。
中途停播的節目不是沒有，但那都是因爲政策性的原因，或者出現了巨大的負面影響力，上面直接叫停了。單純因爲收視率太差的話，也基本上會播完的，畢竟廣告費也已經收到了。
電視劇因爲收視率太差，所以草草剪一個結尾比較多。
《百萬英雄》已經全部製作完畢了，而且巨大的成本也已經付出了。
而且這是和TVB，人人網等全面戰略合作的節目。
這才播了三分之一，就提前停播，那就是狠狠打了那邊的臉啊，意味着徹底的決裂了。
林逍：“提前停播，然後換上《最強大腦》。”
“我來給你們救場。”
“否則收視率這樣一直跌下去的話，江南衛視底褲都要沒了。原本要衝一線衛視的，現在卻變成了丟人現眼。”
“我們雙方和廣告商，品牌商進行洽談。之前的廣告協議不變，只不過節目從《百萬英雄》變成《最強大腦》。”
“算來，他們還是佔便宜了。畢竟《百萬英雄》已經播出四期了，而《最強大腦》第一季有13期，所以他們的廣告等於多播出了四期，也能平息品牌商和廣告商的憤怒。”
“但是，《百萬英雄》招標所得的廣告費，要按照《非誠勿擾》的比例一樣，全部支付給我們。”
頓時，丘同沉默了。
他真的沒有想到二狗教主會提出這個方案來。
又仁慈，又殘忍！
仁慈，他並沒有說要懲罰某某人，要某某人怎麼樣怎麼樣。
當然，林逍又不是瘋子。
你一個私營企業主，還想要去直接干涉這麼大公有單位的人事？
而且林逍也沒有提高《非誠勿擾》的分成。
但殘忍，也是真殘忍。
首先，逼着江南衛視和人人網背後那一系的勢力，全部決裂。
人家京圈、港圈爲了支持你的百萬英雄，出人出力，而且還在宣傳上配合，付出了多少啊，不就是爲了讓你對抗二狗教主嘛？
結果你倒是好了，轉身投了二狗教主，把人家賣得乾乾淨淨了。
而且，還要承受巨大的經濟損失。
《百萬英雄》招標廣告費1.52億是不假，但是這個節目的製作費很高啊，而且宣傳費用也很高，加上還要買收視率。
甚至裡面還牽扯到一個問題，那就是人人網的冠名。
表面上，人人網掏了3800萬的冠名費，但實際上有一筆錢，又返回到人人網那邊去了。因爲《百萬英雄》也在人人網投了很多的宣傳費。
總之，一旦答應了這個條件。
那麼就意味着江南衛視完全，徹底綁上了二狗教主的戰車。
將人人系，港圈，京圈都得罪得死死的。
而且這1.52億裡面的大部分，也都要落到霜臨制作手中。
但是……如果二狗教主真的那麼神奇，《最強大腦》真的那麼好的話，或許真的能夠力挽狂瀾。
丘同望着林逍：“林總，李總，這件事情太大了，我做不了主，我要回去彙報。”
林逍：“當然！”
“但是要快。”林逍道：“如果超過一週的話，那麼我這個提議作廢。”
“也就是說，如果貴方拒絕的話，不必通知我。”
“貴方同意的話，我們才用最快的速度推進下一步。”
………………
丘同離開了閃電集團，立刻去了人人網，面見了廖風和吳靈兮。
聽到丘同的話，廖風整個臉徹底變了。
“你瘋了，你瘋了……”
“我以爲你們的投降，也就是說在《非誠勿擾》的分成上完全妥協，甚至讓二狗教主獅子大張口，沒有想到竟然是這種投降啊。”
“你知道你這樣做，代表着什麼嗎？”
“代表着把我們的臉面往地上踩，代表着你們爲了討好二狗教主，不惜得罪TVB，得罪我們，得罪華藝等等。”
“這個《百萬英雄》大家對你何等的支持？你是看在眼裡的。”
“而且這個局是我們幫你組起來的，那些人看的都是我們的顏面。”
“你怕得罪他，你就不怕得罪我們嗎？”
丘同望着對方，要不是你們的慫恿，你們的推動，我這一局也不至於玩得這麼大。
結果現在爆了，我該怎麼下來？
你饒不過我，難道我的領導們就饒得過我嗎？
廖風平靜了下來，扶着丘同的肩膀，溫和道：“老丘，你坐下，你坐下。”
“聽我的，把《百萬英雄》順利播完。”
“這個節目不錯的，收視率已經跌到底了，你相信我。”
“這樣大家都還有一個相對體面的收場，如果直接腰斬停播，那真的就太不體面了。”
“你們不就是怕二狗教主那邊直接中斷《非誠勿擾》的合作吧，你放心他不敢的，這是他的財源，他真的不敢的。”
“《中國達人秀》雖然成功，但他們分到手也就是五千多萬而已，下一筆要等明年了。”
“你們要這樣停播，那真的是徹底撕臉了。”
丘同此時反而心如止水，緩緩道：“廖總，這件事情我已經說了不算了，我要彙報上去，集團領導說了算。”
然後，丘同直接告辭了。
………………
丘同回來之後，立刻向集團做了詳細的彙報。
結果……
然後，整個集團領導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以及可能帶來的利益。
後果，就是得罪了一大批人，而且從今以後，徹底上二狗教主的戰車，會被整個衛視圈批判。
而利益！
如果二狗教主真的那麼神奇，這個《最強大腦》真的那麼好。
那直接就力挽狂瀾了，不僅止住頹勢，而且進一步衝擊一線衛視。
周臺長：“林總那邊，從來都沒有說過要中止合作《非誠勿擾》這樣的說法。”
“但是這個人的性格我非常瞭解，所有重大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出口威脅，也不會當成籌碼。”
“他出口，就是決定。”
“或者我說得更加直白一些，他的態度應該就是，合作不徹底，寧可不合作。”
“所以不答應要求的話，大概率非誠勿擾第一年播完之後，以後也就不會續約了。”
“當然，我們完全可以繞開他的版權，製作一款差不多的節目。”
換成之前，大概還有這個勇氣和決心。但是《百萬英雄》這種垮塌式的失敗，讓他們真的沒有冒險的本錢了。
眼看着今年整個集團的廣告收入能衝十億的，對比之前翻幾倍。
一旦徹底折騰，重返到之前兩三億？
那上面就要徹底整頓了，到時候誰都扛不住。
但是，直接廢掉《百萬英雄》這件事情太大了，後果太嚴重，誰也不敢拍板。
見到場面陷入了僵局，周臺長道：“要不然，再等一週？看看《百萬英雄》下一期的收視率？”
頓時，衆人紛紛點頭。
如果已經跌到底了，甚至能夠稍稍回升的話，那就是最好的結果。
畢竟1.5%左右，也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收視率了。
至於廣告商和品牌商那邊的不滿，以後在其他地方彌補好了。
就這樣把節目砍掉，風波實在太大了，得罪人實在太狠了。
……………
接下來時間，一切彷彿陷入了平靜。
林逍也沒有進行任何的催促，他大概知道，對方在等新一期《百萬英雄》的收視率。
如果能能夠企穩，甚至回升。
那他們就會拒絕林逍的要求，如果進一步下跌，那就證明這個節目死透了。
那他們就能心安理得地答應林逍所有的要求，徹底的妥協。
對於《百萬英雄》新一期的收視率，他覺得還會下跌，但是究竟跌到哪裡，就真的不知道了，好像也沒有什麼先例可循。
如果硬要找一個先例，那還是幾個明星跳水節目，跌倒了1.1%左右。
但這個節目，或許會好一些？
按照他的判斷，應該是跌到1.2%，然後止跌回升。
這一段時間鬥爭得厲害，但其他事情也沒有耽誤。
閃電娛樂最最重要的項目，末日行的劇組，也已經全部趕赴韓國了，而且前幾天已經開機拍攝了。
林逍忙碌到沒有時間去參加這個開機儀式。
李端端的臉書上，時刻更新着動態。
她成爲《末日行》的女主角，還是引發了巨大的討論，甚至是批評。
一個震旦大學藝術系的女生去演國際大製作的女一號？
她學過演戲嗎？這裡面肯定是徇私，這裡面肯定有潛規則，二狗教主肯定睡過她。
不過呢，她在臉書的粉絲也一直暴漲。
另外很多女明星也在有些場合發出酸言酸語，有些人把電影當成了兒戲，爲了捧自己的情人，連基本的原則都沒有了，這樣的電影會是什麼水準，可想而知。
陷入風口浪尖的李端端，彷彿特別享受這一點。
“叮！”林逍手機響起，出現了一個短信。
是江漓兒發過來的。
“好幾天給你的郵件，爲什麼不回覆？”
林逍：“啥郵件？”
江漓兒：“？你還沒看，我日！”
這個郵箱是好早之前註冊的，一個私密郵箱，最近這麼忙，林逍好久沒有打開過了。
這一打開，發現了好多新郵件。
最近十來個郵件，竟然都是李端端發過來的。
林逍隨便打開一看，幾乎本能地要關掉顯示器。
全部都是她的性感自拍。
好嘛。
之前是江漓兒偷拍你果照，然後發過來給我。現在你去韓國拍戲了，江漓兒偷拍不了你了，你自己拍了是吧。
沒有露，但是很騷。
各種眼神迷離，各種姿勢，各種撩動。
就知道你是狐狸精。
接下來，終於看到了江漓兒發過來的郵件了。
文字內容很簡單：你給李端端這麼好的未來，我也沒有別的好報答的，區區色相，不要客氣。
而圖片，就在附件裡面。
林逍下載附件，點開一看。
靠！
趕緊環視四周。
這個女人更瘋。
全身上下，就一條純棉白色小內，用手捂住了胸口。
但是白色棉內是全部被水打溼的，所以幾乎70%的透明。
另一張，她索性扯開內內往下拍。
這是真的鼓啊！饅頭怪，真的實至名歸。
這個肥妞，真特麼是天賦異稟。
“喲，喜歡看這個呀？”李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逍聽到她來的聲音，也聞到她的香味了，本來要本能關掉的，但終究沒有關。
“這麼肥，這麼粉，真的是天賦異稟。”李霜瞥了一眼，然後望着林逍柔聲道：“但是姐姐的比她豔，你信不信？”
此時，林逍手機響起，是丘同打來的。
“林總，您有空嗎？我們主管部門的領導，想要和您聊一聊。”
林逍一愕。
主管部門，那就是丘同領導的領導了啊。
不再是江南廣電集團了，而是宣傳部門的了。
那級別就很高了。
………………
金陵。
“林總，你的這個要求，整個廣電集團都沒有人敢做主。”
“他們都在等新一期《百萬英雄》的收視率。”
“你是專家，我想要問你，你做何判斷？”
林逍想了一會兒道：“我感覺1.2%是底部，然後企穩，甚至微微回升。”
領導一愕，沒有想到林逍會這麼說。
按照林逍的利益，應該說這個節目會一直暴跌，直接跌到一個慘不忍睹的數據爲止。
這一點也符合所有人的認知，畢竟一直到現在爲止，這個節目的收視率一直在暴跌，感覺沒有止境。
領導：“你以後會提高節目的分成嗎？”
林逍：“不會，就按照非誠勿擾的合同來。”
領導：“你會用《非誠勿擾》的合約來要挾江南衛視嗎？”
林逍：“不會。”
領導：“如果他們不同意你的合作方案，你會中止《非誠勿擾》這個節目？”
林逍：“是的。”
他要尋找的是可靠的盟友，一個長期穩固的財源。
所以對方不同意他的方案，他也絕對不會苟且，不會爲了這筆巨大的收入而忍氣吞聲。
等到一年期滿之後，直接中斷合作，哪怕這樣會讓《非誠勿擾》這個IP徹底傷筋動骨。
領導：“行的，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你這個要求太大，得罪人太多了，整個廣電集團的人沒有人拍板，那就由我來拍板。”
“現在這個局面，雙方都還體面。”
林逍：“謝謝領導的信任。”
……………………
接下來，江南衛視立刻召集了《百萬英雄》的廣告商和品牌商。
“首先，宣佈一個決定！”
“《百萬英雄》正式提前停播。”
這話一出，代表人人網的陳一週臉色劇變。
靠，你們瘋了啊，還真的投降這麼徹底啊？
而剩下的廣告商、品牌商也議論紛紛。
“接替《百萬英雄》檔期的將會是和霜臨制作合作的《最強大腦》，這個節目的也是由二狗教主親自策劃了。”
“現在有兩個方案。”
“第一個方案，《百萬英雄》已經播出了四期了，正好是三分之一，我們退掉三分之二的廣告費，然後按照合同，進行相關賠償。”
“第二個方案，廣告費依舊不退，完全移值到《最強大腦》這個節目來。”
頓時間，在場的廣告商和品牌商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之中。
首先，二狗教主的光環是很強的，《非誠勿擾》、《中國達人秀》都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是，這就相當於是一個爛尾工程啊。
《百萬英雄》腰斬，《最強大腦》接替。
中間幾乎沒有什麼宣傳的時間啊，而且這兩個節目都是智力類型的節目，有些雷同啊。
那麼就很有可能出現一個結果，《百萬英雄》把《最強大腦》也拖入深淵。
這種接替，很容易讓人當成是同一個節目的。
人人網陳一週面色冰冷道：“我們退出。”
丘同面無表情道：“好的。”
人人網是最大的冠名廣告商，當時用3800萬拍下了冠名權。
緊接着，伊利牛奶的代表也舉牌：“我們也推出。”
丘同面孔這一下子微微抽動了。
這兩個最大的廣告商和品牌商都退出了，按照這樣趨勢下去，容易醞釀成事故啊。
“人人網和伊利牛奶退出，空出了《最強大腦》的冠名權和贊助權，有誰願意替補的嗎？”
“價格依舊一樣，冠名權3800萬，贊助權2000萬。”
靠，這真的是一場豪賭了。
“《最強大腦》冠名權，3800萬，有誰願意拿下？”
有人舉牌了。
波導手機。
那邊《非誠勿擾》最大的冠名商是熊貓手機，現在波導手機就拿下《最強大腦》冠名權。
丘同：“《最強大腦》贊助權，兩千萬！”
“有哪位老總願意拿下的？”
很快，又有人舉牌了。
森馬服飾！
“恭喜森馬服飾，拿下《最強大腦》贊助權。”
這兩家企業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來自之江。尤其是森馬服飾，更是溫州的品牌。
而且他們出現得這麼及時，直接遞補上來。很顯然，又是那位岳父大人。
甚至有一種感覺，你永遠可以相信連正。
但毫無疑問，波導手機，森馬服飾願意進行這一場豪賭，他們願意相信二狗教主的神話。
有了這兩個最大的贊助商，剩下的品牌商和廣告商就穩住了。
而且，他們本身就佔了大便宜了。
《百萬英雄》已經播了四期了，剩下《最強大腦》是完整的13期，又是一個完整的廣告週期。
丘同：“剩下的諸位老總，可有要退款的嗎？”
“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們就要籤合同了。”
最終，剩下的品牌商和廣告商，沒有人退款。
整個風波，暫時平息了。整個局面，暫時穩住了。
……………………
這個不是廣告招標的招標結束了，丘同回到辦公室後，緩緩地舒了一口氣。
“林總，李總，接下來我會很識趣的，我會向集團請辭，提前退休的。”
林逍想了一會兒道：“丘總，有沒有興趣，成爲《最強大腦》的聯合制作人？”
頓時，丘同驚呆了。
我，這次犯了那麼大的錯，惹了那麼大的禍端，連平安退休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如果你逼得再狠的話，我都直接要進去的。
林逍：“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不是高風亮節，我這樣做有兩個目的。”
“第一個目的，凡是跟着人人系的，人才也會變蠢材。而跟着我的，誰都能成功。”
“第二個目的，很多話，我不方便說。很多事，我不方便做。”
丘同懂了。
就是炮轟人人系，炮轟抵制二狗教主的衛視圈。
也就是說，他又要成爲馬前卒了，要爲二狗教主衝鋒陷陣了。
丘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有一件事，人人網當時的廣告費只象徵性支付了二百萬的訂金，它還欠我們1060萬！”
丘總忽然說出了這句話。
“另外還有一點，我是典型的老派幹部，鬧紅出身的。或許目光短淺，或許上綱上線，但是在經濟上我是完全經得起考驗的。”
林逍緩緩道：“百萬英雄在人人網的投放廣告宣傳，費用支付了嗎？”
丘同：“支付了。”
林逍：“那不行啊，這筆錢要討回來。”
頓時，丘同那邊陷入了艱難的掙扎。
該怎麼選擇？
首先，直接停播《百萬英雄》雖然是領導的決定，但卻是他宣佈的，他已經做了這個惡人了。
在廖風那邊，他已經是面目可憎了，已經是徹底的叛徒了。
自己現在平安退休了，對方能放過自己嗎？
退休了，可是什麼權力都沒了，自己才五十來歲啊。
如果不退休，那就要納投名狀，就會把廖風一系得罪得更狠。
但……至少自己手中還有權力，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關鍵是，自己現在退，真的能平安嗎？
自己子女，還在這個體系工作啊。周臺和張雁那邊，能放過自己嗎？
足足好一會兒。
丘同緩緩道：“我知道該怎麼做。”
……………………
丘同再一次來到人人網的辦公樓。
結果，狠狠吃了閉門羹。
廖風在辦公室內冷笑：“哼，沒有經過我們的同意，就停播《百萬英雄》，把我們的臉面往地上踩，現在來求饒？”
“晚了！”
“他這樣可恥的背叛，還想要平穩落地？簡直做夢！”
在廖風看來，丘同這次已經要承擔所有責任，會失去所有權力，到時候對付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而那個時候，丘同背後完全無人，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讓他進來，我倒是想要聽聽，他有什麼解釋的？”
在他看來，這一次丘同是來搖尾乞憐的。
片刻後，丘同出現在廖風面前，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丘總，你有什麼向我解釋的嗎？”廖風冷淡道。
丘同深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廖總，我這一次來爲了一件事情，追討人人網拖欠我們江南衛視的1060萬廣告費。”
什麼？！
頓時間，廖風都驚呆了。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但不來認罪，不來乞求我的原諒，竟然還來追債？
你……你瘋了嗎？
“丘同，你瘋了嗎？”廖風緩緩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丘同：“當時人人網用3800萬的價錢拍下了《百萬英雄》的冠名權，只支付了200萬定金。”
“目前《百萬英雄》已經播放了4期，所以您應該支付1260萬廣告費。”
廖風寒聲道：“是你們提前停播，是你們毀約。”
丘同：“對，按照之前的合同。”
“我們提前停播，不但要退回沒有播出的部分廣告費，而且還要做出相應的賠償。”
“伊利牛奶那邊，我們已經做出賠償了。”
“但是這邊，還是要按照流程來。您先支付拖欠的廣告費，我們這邊再支付賠償費。”
頓時間，廖風明白了。
投名狀！
丘同投靠那邊了，要交這個徹底的投名狀。
所以上門來這樣瘋狂的打臉。
欺人太甚，二狗教主，你真特麼的欺人太甚。
他本以爲二狗教主的反擊會是針對丘同，針對江南廣電那邊的，比如逼着丘同倒臺，甚至送進去。然後提高《非誠勿擾》的廣告分成，狠狠賺一筆。
這對於他廖風來說，算是失敗之後還不錯的結果，至少二狗和江南廣電那邊的仇恨和隔閡，徹底種下來了，以後還是會徹底翻臉。
沒有想到啊，二狗會用這一招。
所有的火力，所有的耳光，全部抽打在他們的臉上。
江南廣電那邊，他反而團結起來了。
見到廖風如同要殺人一般的目光，丘同甚至有些慶幸自己的選擇。
如果自己退休了，那面對眼前這人的反噬，豈不是更加沒有還手之力？
廖風閉上眼睛，再一次睜開的時候，已經平靜下來了。
“丘同，凡事不要做得太絕。”
“你覺得你現在靠過去，還有用嗎？他們還會信任你，會用你嗎？”
“他們逼着你來打我的臉，讓我在京圈和港圈面前徹底丟人，等到這個目標完成後，他們會毫不猶豫拋棄你，甚至狠狠踩上幾腳。”
“你是有多麼天真啊，纔會去相信二狗教主？”
“而且還有一點，《百萬英雄》不行，臨時上馬的《最強大腦》就能成功？沒有任何預熱，沒有怎麼宣傳，它就會成功？”
“如果《最強大腦》失敗了，那你何去何從？你們又何去何從？”
丘同緩緩道：“廖總，您說的話，我完全聽不懂。”
“我這次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履行合同來的。”
“請您不要讓我難做，先把拖欠的廣告費付了，然後我們再推進給你們的賠償金流程。”
艹，艹，艹！
廖風緩緩道：“如果，我們不支付呢？”
丘同：“那很抱歉，我們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到時候對搏公堂，就更加難看了。”
廖風嘶聲道：“你們主動停播的節目，你們還要告我們？”
丘同：“一切按照合同來，我們停播，我們賠償，我們負責到底。但您拖欠的廣告費，依舊要交。”
廖風：“丘同，別忘記了，你也有把柄在我們手中。”
丘同：“什麼把柄？花大錢買收視率嗎？您儘管爆出去，我願意承擔責任。”
靠！
這要是爆出去，丘同固然要獲罪。
但是廖風也別做人了，也把負責收視率的高層得罪死了。而且人家還是看着你廖風的面子上，打了折扣呢，結果你爆出丘同的時候，也把我爆出來？
丘同：“《百萬英雄》從頭到尾，經手的錢非常非常多，但我知道事關重大，所以至少沒有往我口袋裡面裝，這一點我清清白白。”
“反倒是你們人人網，我們《百萬英雄》在你們進行投放宣傳的時候，你們高層吃了多少？”
廖風冷靜了下來，緩緩道：“丘同，你就篤定二狗教主這艘船不會翻？”
“你就篤定，他能一直成功下去？你這樣跟着他，瘋狂扇我們的臉，就沒有想過以後？”
丘同：“您說的這些，我都聽不明白。”
“我們就事論事好嗎？我給您一週的時間，請您在一週內把廣告欠款打到我們的賬戶。”
“否則就等着我們的律師函，等待法院的傳票了。”
“告辭！”
然後，丘同離去。
廖風拿起手邊一個古董瓷器，就要狠狠砸下去。
但是，中途停了下來。
不是因爲這個瓷器珍貴他不捨得，而是因爲丘同還沒有走遠，他不能讓自己的失態讓對方看到。
“他走了沒有？”廖風問道。
“下電梯了。”外面的助理道。
“關門！”
助理把辦公室大門緊閉。
裡面的廖風再也忍不住，把手中的瓷器砸了。
把手邊任何夠得着的東西，全部砸了個稀巴爛。
從小到大，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沒有受過這樣的恥辱。
哪怕之前和二狗教主的鬥爭，雖然有勝負，但也不至於這樣針鋒相對。
二狗那邊非常點到爲止，甚至很少正面對抗。
而這一次，二狗教主真的是把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了。
片刻之後，吳靈兮走了進來，看着一片狼藉的辦公室。
兩人靜靜無言。
“你來看我笑話嗎？”廖風內心冷道。
但是，他這句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丘同瘋了，江南衛視也瘋了。”廖風緩緩道：“爲了二狗教主，真的不惜和我們徹底反目，徹底得罪華藝，得罪港圈，得罪TVB。”
“他們以爲二狗教主是神仙嗎？是靈丹妙藥嗎？”
“爲了他一人，得罪我們一批？何其失智？”
吳靈兮緩緩道：“但是現在，我們需要向我們的盟友交代了。”
“他們都是看在我們的面子上，全力支援《百萬英雄》的，現在這個結果，我們需要挨個去賠罪了。”
“京城那邊你去，香港那邊我去。”
她一直很冷靜，沒有爭吵，也沒有怪罪。
哪怕不久之前，廖風藉着她的一次不算失利的矛盾，直接奪了權。
“二狗教主也走了一步險棋，如果《最強大腦》成功也就罷了，如果失敗的話，他也要遭受巨大的反噬。”吳靈兮道：“但是在那之前，我們要認賭服輸。我明天就去香港。”
廖風溫柔道：“好的，我也去京城認錯。”
然後，吳靈兮退出了辦公室，返回到自己的套間。
過了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打開一看，是二狗教主的短信。
“兮兮，你看看，我們倆做對手的時候，都是點到爲止，處處留情。”
“我和廖風做對手的時候，就招招致命，可見我和你之間是何等郎情妾意呀！”
“幸好這次你躲開了，幸好你被廖風奪權了，否則這些耳光就扇在你臉上了。”
“寶貝，快過來幫我吧，我好飢渴。”
吳靈兮咬牙切齒，殺人還要誅心嗎？
無恥至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