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逍直截了當回答道。
頓時，周成整個人都要瘋了。
還真的是你啊？你才高中生啊，竟然泡你的英語老師？
而且你倆開始的時候，你還顯得很小吧。
“你不打算說一些什麼嗎？”周成寒聲道。
林逍道：“我要先聽你說完。”
說真的，林逍手中有周成的把柄，吳遠電腦裡面有周成的照片。
周成，吳國棟，吳遠，周雄四個人打麻將，桌面上有很多錢。
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女人。
吳國棟，吳遠，周雄身邊的三個女人是不穿衣衫的，周成身邊這個女人反而穿着。
裡面一大堆照片中，大概有幾張是周成的，但其實都不算過火。
另外，吳遠遊戲賭博廳的股份裡面也沒有周成的，顯然不是吳遠不捨得給，而是周成沒有要。
所以，周成這個人儘管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其實大過錯沒有。
甚至還算得上潔身自好，在這種氛圍下都沒有太墮落。
當然，林逍手中的照片足夠給他帶來巨大的威脅和麻煩了，畢竟他此時在市裡做實權正科，前途一片大好，這張照片足夠讓他麻煩纏身。
但……林逍沒有拿出來。
也沒有必要拿出來，總不能爲了解決一個小麻煩，引來更大的麻煩吧。
甚至，就算周成真的和泡泡說了又怎樣？
大不了這個衝擊提前到來而已。
“蕭沫沫不知道吧？”周成道。
“對。”林逍。
周成道：“你說如果我把這件事情告訴她，會怎麼樣？”
林逍平靜道：“你要告訴她的時候，如果可以的話，提前和我說一下，當然不說也行。”
周成道：“你覺得她能接受二狗是林逍嗎？”
林逍：“大概很難。”
在沫沫心目中，二狗是一個比她成熟，引導她成長，很帥的男人。
一下子變成了自己的學生林逍，想一想都很難。
周成道：“你是靠什麼得到他的心的？靠你寫的那些酸文，說的那些酸話嗎？”
林逍道：“不全是，那天晚上我以一敵三，和那些歹徒搏鬥，差點被捅了。”
頓時間，周成沉默了。
足足好一會兒，他開口道：“竟然是你？”
“難怪你要蒙面，還要戴着帽子。”
林逍道：“周科長，接下來我說你聽啊。”
“我不知道分手後這半年，你有沒有找過女朋友，但我想應該是找過的，但越是找過，就越會懷念沫沫，會更加珍惜她。”
“我也不說什麼愛她就讓她幸福之類的話。”
“按照我的計劃，是七月中旬和她見面。不是因爲別的原因，而是那個時候我畢業了，不再是她的學生了。”
“如果你現在揭露了，她該何去何從？直接辭職嗎？被口誅筆伐嗎？”
“當然，如果那一幕真的發生，那更多的過錯在我。”
“你現在大概很想挽回她的心吧，你如果向她揭露了，那就算是其心可誅了，在她心目中就是徹頭徹尾的小人。”
“我是林逍，我是她學生這件事，始終是一道坎，我計劃在七月中旬見面，也只是向後延了延而已，但這道坎還是需要過的。”
“站在你的角度，如果想要挽回她，不如等到她對我失望之後。”
“你早知道了，但沒有說出來，而是等她自己發現，這也是對她的一片苦心，不是嗎？”
“言盡於此，如果你要和她說，我也能夠接受這種衝擊。”
“就這樣，再見。”
然後，林逍直接打開車門下車了。
沒有任何威脅，也沒有說你如果說了，從今以後就是我的敵人，等待我的報復等等。
……………………
周成一個人靜靜坐在汽車裡面，盯着燈火通明的辦公樓。
他回想起蕭沫沫對他評價，最狠的一句話，你真通俗。
然後，他默默無聲地發動汽車，返回家中。
“到哪裡去了？不要到外面鬼混啊……”他母親過來開門的時候，目光充滿了警惕。
“沒有。”周成迴應了一聲，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打開電腦，本來只想要看看泡泡發的那些帖子，結果發現二狗教主竟然直播了。
都發生這樣的變故了，你竟然還有心思直播？
吹二狗的泡泡當然也在語音直播間裡面，不但在維持秩序，而且還充當字幕機。
就是二狗教主有些沒說清楚的時候，她就把字打出來，讓大家看清楚。
而且覺得二狗教主說得很好，很重要的地方，她也把字打出來。
周成都無法想象，這個時候的泡泡有多麼認真，多麼全神貫注。
而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自己說話她就經常走神，時不時就魂飛天外了。
自己要帶着她去見一些很有能量朋友的時候，她大部分時候是不去的，就算去了，也是一個人坐在那裡走神發呆，小腦袋瓜裡面根本不知道在想什麼，自己在和自己玩什麼遊戲。
而現在她竟然這麼專注認真。
可以想象，她是崇拜二狗的。
想到這裡，周成就覺得一陣陣錐心之痛。
如果你知道這個二狗不是想象中成熟魅力之人，而是你的學生，你還會這樣崇拜，這麼喜歡嗎？
頓時，周成本能地拿起手機，撥通了蕭沫沫的手機號。
嘟，嘟，嘟……
三秒鐘後，對面直接按掉了。
周成又撥打了幾次，但是都被掛掉了。
周成頓時無語。
分手之後，他也有些心高氣傲的，從來沒有聯繫過蕭沫沫。
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連電話都不接的。
於是，周成發過去一條短信：你的網戀對象是二狗教主？
過了一會兒，蕭沫沫短信回過來了：你怎麼知道？你想要做什麼？你也上癢網？
周成：你知道這個二狗教主是誰嗎？
蕭沫沫：不知道，不想知道，一點都不想。
呃？！
周成真的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這麼大的懸念，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竟然一點都不想知道？
關乎你的終身大事啊。
周成編寫了短信，這個二狗教主，就是你的學生林逍。
然後，他努力了好幾次，想要發送出去。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都覺得好怪。
感覺到自己好小人，格調好低。
如果人家很好奇地說，我太想知道了，你快告訴我好不好，那發過去還有意義。
人家不想知道，你還要發過去？
“艹！”周成退了出來，狠狠把手機摔在了一邊。
接着他又把這條短信保存起來。
思來想去，他已經有了一個決定。
…………………………
接下來這段時間，癢癢直播間可謂是蒸蒸日上。
幾乎每天收入都創新高。
十萬，十二萬，十三萬，十四萬……
一個月之後，單日收入超過了16萬。
然後就卡住了。
彷彿陷入了某種瓶頸。
而且下載量也彷彿到了瓶頸期，數字達到160萬之後，增長就很緩慢了。
直播間所有加起來，單日訪問量最高到過30萬左右。
然後，也就不再上漲了，反而開始下滑。
但是，收入還在上漲。
因爲主播們套路越來越嫺熟了，壓榨大哥越來越嫺熟。
也正在復現應有的場景，5%的大哥，提供90%左右的流水。
剩下95%的都是看客，都是歡呼人羣。
但是不管如何，癢癢直播間的頹勢已顯。
別人不知道，但是林逍和夏汐心中卻是清楚的。
甚至癢癢直播間的收入和流水上漲，也是因爲大肆擴張，不斷增加直播間，不斷招聘新主播帶來了的。
目前公司已經整整五十個女主播了。
但也不能再招了。
再招的話，效果就雷同了，而且很容易出現人氣寡淡的現象。
現在一定要維持人氣火爆的現象。
公司最高日收入，已經達到二十萬了。
不過支出的成本，將近一半。
但是外界是不知道的，外界只會被癢癢直播間的成功給嚇住。
真牛逼啊。
短短几個月就直接殺出來了。
在所有人還靠着SP騙錢的時候，你竟然創造了新業態？
幾乎大部分互聯網公司都在賠錢的時候，你竟然日收二十萬？
外人看不到頹勢已顯，只覺得癢癢直播間突飛猛進。
很多門戶網站都爭先報道，稱這是互聯網的新奇蹟。
短短兩個月時間，就超過了視頻聊天第一領頭羊聊聊。
直播是新的未來，新的風口嗎？
而且伴隨着癢癢直播間的成功，二狗教主的名聲也再一次上升。
算是第一次出了圈，當然這個圈是癢網。
他的那些經典語錄，也開始在網上流傳。
他的《二狗品三國》也開始出現在各個網站上。
他的四本奇書，也開始大紅大紫。
但只有林逍和夏汐知道，再不給新的刺激，癢癢直播間很快就要走下坡路了。
因爲表演直播這個業態，還是太單一了。
每個直播間不能超過三百人，限制還是太大了。
上一輩子，KU6，56，還有六間房等靠這種直播續命的時候，也很快發現了這一點，它們的時候直播間人數甚至沒有限制。
而他們的新刺激點，就是在內容上升級。
然後他們竟然真的內容升到頂了。
然後，也沒有再撐多久。
賺了一波的，被上面一掃，直接全部涼了。
而直播這個業態，也一直到智能手機大普及之後，才真正成爲一個強大的業態。
但是目前癢癢直播間還有一個契機。
靠着這個契機的強烈刺激，還能拼命往上衝一衝。
上演新的奇蹟，讓人看到無限的希望，書寫新的故事。
然後趁着這個最高點，套現走人。
狠狠發一筆。
拿着這筆大錢，一邊享受人生，一邊去從事一個真正的，高大上的，充滿廣闊前途的業態。
當然這一點只有林逍和夏汐心中知道，這也是在創業一開始就定下來的。
灰色產業，賺真正的第一桶金。
然後，衝刺真正的未來。
公司其他人都還只覺得公司蒸蒸日上，癢癢直播間前途遠大。
所以到時候，還需要藉機演一場大戲。
……………………
第三屆新概念作文大賽組委會。
因爲上一次初賽，林逍的文章太出色了，這反而給了一種壓力。
所有人都林逍複賽的文章都充滿了強烈的期待。
甚至有一種感覺，我不要求你超過初賽時候的《燃燒》，但起碼要不相上下，你這個一等獎纔拿得理所應當。
按照原本的歷史，這一屆新概念會有一個人殺出來，那就是小四的《假如明天沒有太陽》。
而這一次，他也算是被忽視的。
幾乎所有的評委，都在等林逍的文章。
因爲是糊名的，所以大家只能憑感覺。
有些時候遇到一篇好文章，就會忍不住誦讀出來，讓大家感受這是不是林逍的文章。
但是讀了幾百字之後，這個老師直接就停了。
因爲知道這不是，文字不對，韻味也不對。
林逍的文章立意是非常深邃的，而且帶有一種蕭索感的。
忽然，某個老師直接道：“在這裡，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他的文章，一貫來很大膽的。
上一次燃燒，他就用兩個時空的自己對話，一個活着，一個死了。
這篇文章，直接用唐朝的李揆視覺。
然後，這個老師直接誦讀出來了。
所有評委都暫停下來，仔細聆聽。
所有人都知道，沒錯了，這篇肯定是林逍的了。
從頭到尾，立意都在上升。
最後，直接點睛之筆。
瞬間定格。
你我登船，或尋歡，或送命。
每一個人不都是如此嗎？
降生於世，是這樣。踏上一段冒險的旅途是這樣，去闖一片事業，還是這樣。
唸完之後，很多老師忍不住鼓掌喝彩。
“真不愧是林逍啊，這可是臨場發揮啊，水平完全不亞於上一篇《燃燒》。”
“天賦真是霸道啊。”
“還真是金句頻出啊。”
“關鍵是立意，你看他說我即全世界，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是霸氣沖天的，也不是唯心的，甚至不是自我的。”
“而是一種……”這個老師說不出來。
白晚晴道：“看淡了一切，放棄了掙扎，但是又沒有停止抗爭。不再畏懼，但也不再幻想。”
“就彷彿面對這一片虛空。”
“不是哀莫大於心死，甚至也不是歷盡千帆，總之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狀態。”
“可惜啊，只能有一等獎，不能給特等獎，否則都想給他單獨一個特等獎啊。”
………………
五月中旬。
中華杯新概念作文大賽組委會正式發來信函。
林逍《這世界何必有我》獲得一等獎。
連漪《我想和這個世界談談》獲得一等獎。
關文《假如有一天我消失了，你會哭嗎》獲得入圍獎。（其實就是沒有獎）
頓時整個臨山一中徹底轟動了，校長張啓兆陷入了興奮之中。
真是意外之大驚喜啊。
臨山一中，竟然出現了兩個一等獎。
前所未有啊。
雖然連漪此時在柯城一中，但這個新概念大賽一等獎的榮譽，還是屬於臨山一中的。
張啓兆終於得償所願了。
市電視臺，甚至省電視臺都來採訪了。
而且市教育局專門開啓了表彰會，研討會，全市所有中學的校長副校長都要參加。
張啓兆在大會上做了報告。
接下來，就是組織全市的中學校長，甚至還有隔壁市的校長前往臨山一中學習先進經驗。
老局長給了一句話，火候差不多了。
接下來只要臨山一中這一屆的高考成績還不錯，張啓兆升到市教育局的事情，就差不多了。
……………………
讓區飛飛上央視青歌賽的事情，有很大的波折，也有很大的阻力。
她雖然很紅，但是爭議性太大了。
米蘭達這個外國大洋馬現在雖然還紅，但人氣已經下降了。
唯獨區飛飛的人氣還是滿的，在直播間裡面她懟人密集，金句頻出。
所以她反而越來越紅了，越來越充滿爭議。
現在全網對她幾乎是一邊倒的罵聲，只有少數幾個人願意站在他這邊說話。
現在癢癢直播間很大一部分人氣，都是靠着區飛飛帶來的。
這樣爭議性的人物，相關方不想讓她上央視青歌賽，雖然會帶來收視率，但青歌賽覺得自己不缺收視率。
最終還是找關係，用錢開路，找到高長河讓他幫忙。
然後，區飛飛就去了京城。
青歌賽的導演讓區飛飛在他們面前唱了一首，如果效果不錯的話，那就給他一次機會。但如果效果不好的話，那給錢找關係都沒用的。
從頭到尾，區飛飛都默不作聲，也不阿諛奉承。
但這個人從內到外都充滿了力量，一股憤世嫉俗的力量。
這兩個月的時間，專業教她唱歌的老師都說了，區飛飛唱歌技巧或許不高，但是感情十足。
好吧，甚至不是十足，而是爆裂。
所以衝擊力很強。
你讓我唱，那我就唱。
拿出一個伴奏帶放進去，音樂聲響起，區飛飛就進入了自我的狀態。
然後開唱。
《易燃易爆炸》。
這首原本就容易讓人頭皮發麻的曲子，從名字到歌曲都是如此。
剛剛唱了十幾秒。
頓時間，青歌賽的幾個導演精神一震，互相對視了一眼。
可以，絕對可以啊！
這首曲子可以，唱歌的人更是充滿了爆發力。
很有舞臺效果，很有話題度。
這個區飛飛，有些東西啊，這首曲子也有些東西。
“青歌賽她能上，甚至還能傳一段佳話。”導演當機立斷道。
林逍道：“我們希望她能夠在7月10晚上的那一場演出上場，我們爲他準備了另外一首，更加經典的歌曲。”
《泡沫》確實更好聽，更經典，也更適合女人唱。
…………………………
時光如水，歲月如梭。
又一個多月時間過去了。
7月3日！
距離高考，還有三天。
距離林逍和蕭沫沫的見面時間，還有七天。
此時林逍在上海，他買了一套房子。
面積大概150平方左右。
但是位置很好，就在淮海中路，年代有點久，但是房子的韻味很好。
這裡很浪漫，道路上都是梧桐樹，兩邊的房子都有幾十上百年的歷史。
房子原本就已經裝修好的，林逍只是稍稍讓人刷新了一下，然後佈置了不少軟裝。
非常溫馨。
此時，正在做最後的佈置。
房間裡面到處都貼滿了蕭沫沫的照片，從小到大。
而且偶爾有些地方，還有文字，那是二狗寫給泡泡的情詩。
房子裡面有很多氣球，五顏六色的，代表各式各樣的泡泡。
999個千紙鶴。
不是小千紙鶴，而是大的那種。
垂掛在天花板上，而且下面還掛着風鈴。
風一吹過，叮叮噹噹的響。
而且這些千紙鶴是五顏六色的。
這就是林逍設計好和蕭沫沫見面的地方。
雖然有些事情還是很難改變，但是這種溫馨和浪漫，至少會沖淡。
這一關，終究是要過的。
佈置完這一切後，林逍離開上海，返回臨山準備參加2002年的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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