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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修改呼吸法開始變強 - 第385章 命數【五】字體大小: A+
     

    此人身披一件琉璃袈裟,寶相莊嚴,腦後八寶光輪緩慢轉動。

    散發出柔和而肅穆的金色光芒,光暈流轉間,似有道道梵音若隱若現。

    他周身被淡淡的金光籠罩,宛如神佛降世。

    即便面容隱匿在光影之中,難以分辨,但根據其裝束、以及語氣。

    不難猜測而出這是一個和尚。

    說到此處,他微微側身。

    目光看向一旁,開口道。

    “二位道友,不知對於此事,可有什麼見解?”

    被其稱爲道友的二人。

    一位是身着陰陽魚道袍的人影。

    身上道袍隨風輕揚,周身似有清氣流轉。

    揹負長劍,劍鞘古樸,隱隱有寒光欲綻,凌厲異常。

    另外一位,則是身着素白長袍,頭戴玉冠,冠上鑲嵌一顆紫色玉珠。

    腰間懸一條竹簡,舉手投足間,儒雅之氣盡顯。

    聽聞此言。

    道袍打扮的人影手掐法訣,清光在指尖閃爍,似乎是在推算着什麼。

    幾息後。

    停下動作,微微搖頭。

    “有封天碑鎮壓,命數羅網紮根於世。

    此界乾坤萬象,盡入吾等彀中。

    命數昭然,皆循常道,並無舛錯之象。”

    “不錯,命數循其常軌,未見大虞。

    應是妖族僅存的一絲天命,尚欲作困獸之鬥、負隅頑抗,妄圖逆天改命。”

    另外那道儒服人影亦是如此回道。

    “只要封天碑屹立不倒,縱有變數,此界天道,亦絕無可能掙脫吾等掌控。”

    人影凝視着那座無字石碑,聲音之中泛起一絲異樣。

    “再有千年,吾等必能徹底踏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超脫這方世界的枷鎖與桎梏。”

    說到此處。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封天碑,沉聲道。

    “不過,在此之前,我等需先加固這封天碑,以免發生變故,影響此次大劫。”

    “善!”

    另外二人聞言,也是點頭贊同。

    言罷。

    三人同時擡手。

    剎那間。

    金、青、白三三道光芒精準地落在那座無字石碑之上,

    石碑顫動。

    漸漸地,原本耀眼刺目的金光緩緩收斂。

    碑身上流動符文也逐漸隱沒,融入石碑之中。

    須臾之間,一切都恢復了最初的模樣。

    無字石碑靜靜矗立,若是目光能夠穿透其根部。

    就會發現如同根鬚般的細密命數羅網從下方蔓延,包裹住了整個世界。

    乃至這三位的身影,同樣身處其中。

    像是這大網之中掙扎的獵物。

    只不過,相比命數大網之中其他的生命而言。

    代表三者的命數羅網絲線粗壯異常。

    ……

    幾日後。

    太澤湖。

    水猿府門前。

    一抹流光落下。

    化作了一名身着湛藍長衫的老者。

    老者有些駝背,手中握着一柄柺杖。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其背後隆起的衣衫下赫然是一塊黑色龜殼。

    老者看着眼前,被光幕籠罩內的水猿府。

    朗聲開口,聲音在水中清晰擴散開來。

    “吾乃妖君大人座下沉珀,特來拜會渦流妖王,還望大王開門一見。”

    言罷,他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然而。

    隨着時間的流逝,半盞茶過去。

    眼前的水猿府內卻是死寂一片,沒有絲毫迴應,更沒有妖族身影從中走出。

    見此情形,名爲沉珀的老者眉梢一皺。

    心中不悅。

    對方是凝元境妖王,而他只是一位道基境大妖不錯。

    自身實力不如對方。

    正常情況下。

    對方作爲妖王,自然有資格無視自己。

    但現在不同。

    他此來,代表的可是太澤湖之主——吞江妖君。

    對方這般無視的態度,實在是太過了些。

    若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覆命,恐會惹得妖君大人雷霆震怒,遭受嚴厲懲罰。

    念及此處。

    沉珀當即冷哼一聲,周身氣息涌動。

    看着眼前這一座被水幕籠罩的水府。

    他一步向前踏出,手中柺杖高高擡起,裹挾着妖元,狠狠一柺杖向着眼前如屏障般的水幕刺去。

    他此番動手。

    本意也不過是想弄出些動靜,好引起水府中人的注意。

    因此,並未用全力。

    然而。

    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柺杖觸碰到那水幕的剎那,水幕竟如同脆弱的氣泡一般。

    “噗嗤”一聲,瞬間破裂開來,露出了隱匿其後的水猿府。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他一怔。

    不過,當他看清其中景象時,不由的面色大變。

    這水猿府,他並非初次前來。雖說無法與妖君大人那奢華至極的水晶宮殿相媲美。

    但作爲一位統御數百里水域的妖王居所,自然不算太差。

    該有的基本都有。

    可此刻呈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片死寂。

    原本偌大的水猿府中空空蕩蕩,不見一絲人影,彷彿早已人去樓空。

    那些曾經穿梭其中的蚌女、蝦兵蟹將,如今盡數消失得無影無蹤,不見半點蹤跡。

    沉珀面色難看。

    顧不得其他,妖識橫掃而出。

    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然而,一番搜尋之後,依舊一無所獲。

    之後,他又前往了此處水域中其他道基境大妖的所在之地。

    想要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而一圈下來。

    讓他震驚發現。

    這水猿府管轄的水域之中,竟連一個真正的道基境大妖都沒有。

    只留下了一些修爲淺薄,剛剛開了靈智不久的精怪,根本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難不成是被人族修士給抓了?”

    看着這一幕。

    沉珀不知想到了什麼,面色有些驚疑不定。

    作爲一頭烏龜修煉成精,他的壽元遠超正常的妖族。

    已經活了足足五百年,見過的東西不少,自然明白如今妖族的地位。

    妖族看着厲害,可實際上,只是那些人族修士的煉丹,煉器的材料罷了。

    那些人族修士,口中高呼着‘爲天下蒼生’的口號。

    然後將殘忍的屠刀無情地揮向他們。

    剝皮抽筋、挖肉去骨,無所不用其極,將妖族的每一分價值都壓榨殆盡。

    他的父母,本是一對實力達到道基層次的大妖,卻依舊沒能逃過這一劫。

    最終,龜殼被硬生生拔去,聽聞是爲了煉製一種名爲靈龜盾的法寶。

    而他,那時剛出生不久。

    太過弱小,在那些貪婪的人族修士眼中毫無價值,這才僥倖留得一命。

    從那以後,仇恨的種子便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他日日夜夜都盼着能向那些人族修士討回公道,讓他們血債血償。

    可隨着時間推移,殘酷的現實卻如同一盆冷水,一次次澆滅他心中的希望。

    他的修行進度異常緩慢,這輩子想要突破凝元境都難如登天,更別說去找那些強大的人族修士報仇雪恨了。

    並且,他對於人族修士的恐懼與日俱增。

    每一次想到那些血腥的場景,他都膽戰心驚。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爲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另尋出路,於是便將希望寄託在了尋找強大的靠山之上。

    終於,他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爲太澤湖妖君的手下。

    本以爲躲在這太澤湖底,便能避開人族修士的威脅,尋得一方安寧。

    可今日眼前所見的詭異景象,卻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撕開了他心底那道還未癒合的傷疤。

    曾經的恐怖畫面如潮水般涌來。

    剎那間。

    他只感覺一股寒意從他的脊背躥起,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不敢再多做停留,他連忙離開了此處水域。

    …

    太澤湖的湖心深處,這裡的水域深不見底,距離湖面足有數萬米之遙。

    在這幽暗深邃的水底,一座美輪美奐的水晶宮殿靜靜坐落。

    其上書寫着三個大字【吞江宮】

    來往的一個個妖兵披甲執銳,氣息強大。

    其中最弱的赫然都有練氣第三境通脈境的實力。

    並且,這些妖兵都是人形,身上只有極少一部分屬於妖族的特徵。

    宮殿內。

    沉珀身形伏地,跪在地上,將自己所見之事,一五一十地稟明。

    在他的正前方,宮殿的上首之處,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頭戴冠冕,冕旒輕垂,身着一襲黑色長袍,龍紋蜿蜒其上,氣勢不凡。

    他的雙眸仿若熔金,深邃而銳利,只是靜靜坐在那裡,周身便散發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聽到沉珀所言後。

    他眉頭微皺。

    眼中流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之前他在閉關,騰不出手。

    所以剛一出關,他便打算立刻召集太澤湖四周的諸位妖王。

    看看是否有人知曉那渡凝元劫之人的相關信息。

    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等情況。

    如此看來。

    這其中定然存在着關聯。

    他目光閃動。

    或許真的有可能是某個修士在渡劫。

    曾經,他便聽聞,人族三大仙門內就有規避雷劫的法門。

    或許便是其中的修士在此渡劫,至於那其中的妖族,極有可能已經身死,變成陣法與丹藥的材料。

    想到這裡。

    他熔金色的眸子沉了沉。

    “人族……快了,待那化龍泉開啓,吾身蛻變功成,必叫爾等血債血償!”

    ……

    天色昏暗。

    暮雨如絲,細密地交織在天地之間。

    爲此方世界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幕。

    雨點砸在一條有些彎曲坑窪的官道之上,於積水中濺起層層渾濁的水花。

    官道兩側的草木在風雨中瑟瑟搖曳,更添幾分蕭索之意。

    踏踏……

    就在這時。

    一陣細微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循聲看去。

    雨幕之下一隊押鏢馬車由遠而近,車輪在泥濘中艱難滾動,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爲首的馬車頗爲高大,車身由厚實的烏木打造,泛出深沉的光澤。

    車廂四壁加固着精鐵,鉚釘顆顆分明,在黯淡天光下閃爍冷光。

    車篷罩着黑色油布,雨滴滑落,匯聚成流。

    車轅由三匹健碩的黑馬拉着,馬身上披着防雨的氈布,馬蹄重重踏下,濺起大片泥水。

    馬車兩側,鏢師們騎着高頭大馬,身姿挺拔。

    他們身着黑色勁裝,外罩蓑衣,雨水順着蓑衣滑落。

    腰間佩刀,刀柄被雨水打溼,泛着冷冽的光。

    爲首的吳一刀目光如炬,警惕地掃視着四周,時刻防備着潛在的危險。

    只不過,他在掃視之時。

    目光會不時的看向後方,流露出一抹敬畏。

    只見,在車隊後面,有一道騎着馬的青年慢悠悠跟着。

    若是距離近了。

    便能發現一件奇怪之事。

    現在的雨並不算小。

    相比押鏢的車隊溼漉漉的情況。

    這一匹馬除去馬蹄之上有一些水漬之外。

    無論是馬身,還是騎在上面的青年,身上都一塵不染,乾燥異常。

    彷彿是落下的雨水被一層無形屏障給阻隔開來了一般。

    這青年不是別人。

    正是離開了太澤湖的胡奇。

    之所以離開太澤湖。

    自然是因爲之前從那命數中看到的啓示。

    三天後將會被太澤湖妖君重創,導致修爲止步不前。

    太澤湖妖君。

    胡奇並不陌生。

    之前從那猿天龍口中,便了解過這方面的信息。

    整個太澤湖面積巨大,水脈遼闊。

    類似猿天龍這般的凝元境妖王足有十幾位。

    而那太澤胡妖君,其乃是整個太澤湖真正的王者。

    能夠被稱爲妖君的。

    只有在妖族中,實力達到嬰變期纔可。

    命數中說三天後,對方會找上他,還會將他重創。

    胡奇自然不可能會去坐以待斃,等着對方上門。

    雖說有扭曲之光的存在,可以屏蔽命數細線的干擾。

    但萬一真的對他出手,也是一件麻煩。

    若非萬不得已。

    胡奇實在不喜以弱勝強、越階而戰。

    對於他而言,此等行徑雖顯英勇。

    卻暗藏諸多變數,稍有不慎,便會功虧一簣。

    他喜歡的是以絕對強大之實力,將弱小者碾壓。

    因此,自然不會選擇與其硬剛。

    爲了不浪費,在離開前。

    胡奇將水猿府水域中的大妖,精怪全部聚集,然後吞了,化作了面板上修改值。

    只留下了個別躲藏極深的精怪。

    若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甚至想要前往其他水域。

    不過,那樣極有可能會再生變數。

    只能放棄這個誘人的想法。

    至於阿紅,阿黃那兩個‘弟弟’‘妹妹’,胡奇沒有帶,而是將其留在了太澤湖。

    臨走前,胡奇給予這二蛇之前修習的練氣之法。

    二者的資質很不錯,也勉強達到了練氣五層,也就是聚炁。

    加上二者在一起修煉,只要不是遭遇到道基層次的大妖,一般的精怪還真不是其對手。

    此行。

    胡奇的目的地不是其他,正是白瞳瞳所在的青陽宗。

    目的自然是爲了其中的嬰變層次的功法。

    以白瞳瞳的能力想要獲得嬰變層次的法門,不知要等待多久。

    因此,他準備親自動手。

    至於爲何不去尋覓那些歷劫之人,其中緣由有二。

    其一,此等歷劫之人,皆有三大仙門中人嚴密盯守。

    三大仙門,底蘊深厚,勢力龐大,其門下弟子衆多,耳目遍佈四方,對這些身負劫數之人。

    把控甚嚴,欲從中尋得機緣,或有掌控局勢的圖謀,外人慾插手其間,實非易事。

    其二,當下這些歷劫之人,尚未成長起來。

    胡奇觀其命數,大劫開啓之時,幾乎與他降臨此界之日相近。

    在這短短時日之內,縱有磅礴氣運加身,且資質超凡絕倫。

    最多也不過踏入練氣。

    更何況其中幾位,至今尚未降世。

    還在孃胎孕育。

    所以,胡奇並不急。

    倒不如用這段時間提升實力,等待這些歷劫之人成長起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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