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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看仙傾 - 第335章 不在天道推演中字體大小: A+
     

    「你果然很強,竟真的能撕開天道祭前來殺我。」

    濃郁如海的煞氣之中,楚先眼眸凝重地從深坑脫身,指縫間開始滴滴答答地往外溢出鮮血。

    他以天道祭勘破天道,將此局推演了無數次。

    其中一次是陳洛進入了祭壇,被天道放逐,另一次是天書院殿主進入其中,也是未曾踏出一步就身死道消。

    百次之間,從來沒出現過有人強行撕開天道祭,與天奪魂,前來殺他的事情。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連天道都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此時此刻,偏偏有人強行殺到了他的面前,

    楚先看着氣息澎湃的季憂忍不住凝住了眼眸:「殺仙莊,停運靈石,你的事情我一直聽說過,

    所以我不明白,你爲何非要給仙宗賣命?」

    季憂目光冷徹地看着他:「自我入天書院起,便總有人說我不該孤身而行,此等浩劫來臨,我總要選個邊站,不靠他們,難道靠你們這種殘殺衆生的。」

    「殘殺衆生?」

    「豐州大大小小的仙莊,還有那些在你們的實驗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以及,那些被你們當容器的嬰兒。」

    楚先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連嬰兒的事你也知道?」

    季憂握緊了劍柄:「難道你沒聽說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所以你是來替他們復仇的?那我若說,我們和你一樣也爲了復仇,你又會怎麼覺得?」

    「?」

    「有線報說你去過我楚城,還查了許久,大概也知道我楚家曾與玄元世代爲敵,青雲流傳的版本是當年我家老祖被死後剖腹切身,但實際上,是被活剖的,而且每一代都是。」

    「七竅玲瓏體先天近道,奈何不掌聖器,這便是我們天生的原罪,七大仙宗都想明白我們的身子到底有什麼秘密,以至我的無數親族,至今還泡在罐子裡。」

    「到了我這一代,他們改變了主意,覺得研究不成,那便生育。」

    「我的姑姑,我的妹妹,都作爲生育機器被玄元仙府帶走,生出無數孽種,想要以此篡取我楚家血統,好笑的是,他們從未能得償所願。」

    「而不止我楚家,李家丶莊家丶都曾因各種各樣的原因被屠戮滿門,所以我們也是復仇—

    話音未落,楚先的瞳孔修然一縮,隨後雙手猛然赤紅。

    恢弘的劍氣迎面斬來,季憂趁他越說越恍惚,小重山已兇狠斬下。

    「別說笑了,爲了親人什麼的,若我不清楚你們吸食親人成道,我說不定真的會同情你們。」

    「那是逼不得已.」

    噹一聲,道劍被狼抵,楚先周身竄出黑紅之氣,夾雜着風火雷暴環繞己身。

    同時他的手中出現一柄綻着幽藍焰火的鐵刀,暴漲的氣勁瞬間開始鋒利。

    「當年我們僥倖得到仙緣,以爲終於能夠復仇,誰知服下了果子的人全都在離開之時化爲了黑灰,才意識到仙緣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得到的。」

    「此後我們蟄伏數載,分析無數,終於發現利用純淨的嬰兒可以將其中的仙緣吸收後帶出,那些新生的力量,便是天道也難以下手。」

    「於是我們將其煉爲嬰丹,安排人服下,卻沒想一旦服丹者升境,泯滅之劫便仍會出現。」

    「思索許久之後,我們減弱了劑量,將一枚嬰丹分爲無數份,送給被選定之人服下,將劑量控制在升境之前,我們將其稱之爲種子,利用他們的靈元來淨化這份仙緣。」

    「而分離出來的仙緣中還有另一種物質,可以令人異化爲怪物,我們將其稱作爲吸收者。」

    「種子將靈元淨化之後,我們會安排吸收者將他們轉化的仙緣吸收,最後養成無序血肉,而我們則是收割者,通過吸收他們的氣血來摘取最後的果實。」

    「但是,非直系親屬將其吸收,會出現敗血症狀,全身潰爛而亡,所以吸食親族,是迫不得已「而他們的犧牲,是爲了家族的榮耀—」

    一瞬間,強烈的黑光從其手中轟然而落,強烈的殺意狠狠劈落將劍氣到轟碎。

    楚先猛然揮刀,同時又一束黑光狂劈而下。

    鋒利的氣息與季憂的劍氣狠狠撞在了一起,爆裂的聲響引得四周圍風起雲涌,

    這位前玄元聖子已經一改方纔的苦撐之勢,隨着渾身氣勁爆發,終於凸顯了自己強悍的戰力。

    見到這一幕,圍牆之上的左丘陽等人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楚先從來都不是弱者,他的天賦一直都是公認的強大,當然季憂也是千年未有的奇葩,絲毫不弱,甚至更強。

    可問題是那些煞氣。

    楚先在煞氣中並不會受到太強的壓制,但深入其中的季憂卻被壓制的極狠,且會一直被消耗而無法補充。

    也就是說,即便他強奪神魂走入其中,機會也還是無比渺茫。

    果不其然,隨着黑光洶洶而落,季憂的劍氣開始不斷衰弱,甚至衰弱的比預計還要快。

    轉瞬的幾番交手之間,楚先手持一方黑光所凝的大印術轟殺而下。

    季憂手中的道劍被直接轟的一陣爆鳴,而未等喘息,那先前一直未動的湛藍色鐵刀轟然斬下。

    狂烈的刀光之中,季憂在「轟」一聲中被斬飛了出去,以至其剛硬的軀體在碾碎了無數地磚,

    犁出一道劍氣四溢的深溝。

    剎那之間,不斷戰慄的沖天黑光條然穩定—

    「轟!!!!!」

    一道黑色雷光狂斬而下,以至於虛空瞬間被扭曲褶皺。

    楚輿踏碎了自在峰,指尖輕點,攜黑光朝着天書院院長狂殺而來。

    他方纔也感受到了天道祭的抖動,謹慎之下立刻便動了手,直到此時見其安穩了下來才鬆了口氣。

    不錯,百次推演,從未有敗,

    哪怕有飛蟲用了什麼秘術入內,也絕不會改變既定的結局。

    噗一聲,穿着鬆垮的院長揮袖掀起一片天光,將那搖曳的雷斬壓爆,面無表情地飛退到十里外。

    「院長手下,果然能人輩出,連天道祭也能闖入。」

    院長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這般變數,你那百次天機中可曾見過?」

    楚輿冷笑一聲:「輕微的插曲而已,我倒是覺得您應該擔心一下靈劍山,您覺得一個沒了聖器的無疆境鑑主,能如院長這般久久支撐麼?」

    天書院院長豁然凝眸,隨後右掌朝天,一座如同紅日般的金輪狼狼壓來。

    開戰之前,被院長揮袖送到登仙白玉臺的三位殿主及衆人長老神色凝重,不斷地消耗靈氣抵抗着兩位臨仙境的威壓。

    他們已經通過左丘陽的神魂相通看到季憂與天道搶奪神魂,闖入了天道祭,心中震撼萬分。

    但卻也清楚,有煞氣存在其中,季憂是沒有勝算的。

    而如今最關鍵的,是靈劍山。

    若是有一尊聖器被奪走,那麼局勢將會直轉急下。

    昏天暗地的爆鳴聲中,靈劍山已是一片戰火滔天。

    莊家老祖手持一杆鐵,於高空之上狠狠砸下,氣勢如同開天一般轟然朝向了玄劍峰。

    毀天滅地的氣勁直接壓塌了半天虛空,但被玄劍峰兩位老祖及齊正陽狠狠架住。

    此時,顏書亦於虛空之上傲立,身後升騰起一團猶如明月劍氣,轟然殺下。

    無疆境的一劍,對於臨仙境而言根本不會造成什麼太大的傷害,但這一輪明月劍氣,卻真的在那六位上五境圓滿的強悍之下,將那莊家老祖狼狠斬退一步。

    「她竟把本命靈劍術修到了這種地步。」

    狂嘯的山風之中,顏重帶着兩位族老踏天於高天之上懸立,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然。

    靈劍山最不外傳的秘術就是以命修劍,命劍相連。

    而此劍法共分七段,與道修境界並不相關,純粹是劍的修行。

    雖說是有七段,但實際能夠修到最後無劍境的寥寥無幾。

    顏重身爲掌教,雖沒有執掌聖器,但自身玄法通天,如今已有到了第五境的斬妄,但她沒想到自己的侄女已經到了第六境。

    她本身就有道境要修,還要不斷與靈氣契合,竟還能有時間不短地磨礪本命靈劍。

    轟!!!

    一陣爆響,玄劍峰的三位上五境老祖終究不敵,被那根鐵直接轟飛。

    小鑑主也募然噴出一口鮮血,隨後眼神露出一抹寒意,猛然飛退。

    顏重此時回神看向身後兩位老祖:「顏書亦今日必死,請老祖隨我帶天劍峰弟子離開!」

    靈劍山老祖眯起眼睛:「難道就這樣把聖器拱手讓人?!」

    「我顏家血脈與聖器綁定千年,血脈之中早有聯繫,不然當年靈鑑失主的時候也不會再從我顏家血脈之中自選,留得青山在,終究可以回來。」

    「我靈劍山,何時被人殺上過門來。」

    「老祖!」

    兩位老祖咬牙間募然轉身,準備隨顏重離去,誰知還未踏出一步,一根黑猛然壓下。

    三人駭然回頭,渾身氣勁爆發狠狠攔下那砸出褶皺虛空的鐵。

    就在那黑幾乎要把三人壓爆之際,升騰而起的明月劍氣條然斬下,同時玄劍峰兩位老祖與齊正陽再次持無上劍道兇狠壓下。

    顏重的手臂直接崩裂,就見顏書亦眼眸冷徹地轉頭看來。

    莊家老祖劈開玄劍峰之時,他們天劍峰並未第一時間出手相幫,在他看來,這位侄女定然是已是殺氣騰騰。

    「滾吧。」

    「?」」

    顏書亦看向那黑光涌動的方向:「你也看到了,他不許你們走,所以他殺了我之後一定會爲了不留後患而選擇滅族,你帶着人去遺蹟把剩下的弟子帶走,逃命去吧。」

    顏重看着她:「鑑主果然深明大義,我等會爲你報仇的。」

    「不必了,會有人替我報仇的。」

    「你爲何不自行切斷了與聖器的聯繫,自己逃命?」

    「本鑑主做事,何需向你解釋。」

    顏書亦募然起身,腳下呼嘯間涌出一片靈光的漣漪,身形條然到三峰之間的水谷。

    見此一幕,那莊家老祖揮手拍翻了五位上五境圓滿,震殺而去。

    眼望那追擊而去強大殺意,顏重條然眯起眼睛。

    看來這位侄女是要孤身把人引開,留下讓他們逃命的時機。

    顏重猛然揮掌,將自己主峰的三位老祖拉回,隨後向着天劍峰的山腳呼嘯而去。

    他們並未將弟子全部派去征討那些聯手的千年世家,而是慎重地留下了各自的嫡傳血脈,此時從玄劍峰離開的他們立刻帶上了人,朝着山門而去。

    莊家老祖手持鐵落到了飛劍瀑布的上方,看着那三道身影不禁眯起了眼睛。

    不錯,他們不只是要殺執器者奪聖器,還要滅族。

    畢竟這七大宗族都是先賢后裔,誰知道他們與聖器之間會不會有什麼別的聯繫,爲了以除後患,這些人一個都不能留下。

    不過比起這些逃走的人,先拿到聖器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等掌握了這方天下,他們這些顏氏又能逃得到哪兒去。

    莊家老祖以吞天嗜地的威能駭然起身,鐵朝着顏書亦轟然砸下,鐵壓得褶皺的虛空一陣咯哎作響。

    就在此時,顏書亦忽然伸手,從滔滔奔流的瀑布之中喚來一劍,向其條然斬去。

    嗡鳴聲中,一道令天地變色的劍氣修然斬下,引得靈劍山三峰震顫,竟狠狠頂住了那黑,餘波瞬間震塌了整個山谷。

    「是劍冢裡的藏劍,第三任掌教的驚鴻。」

    山門之外,顏重與那兩位天劍峰長老臉色駭然一變。

    天劍峰第三位掌教,就是當初將鑑改劍的那位劍癡,本命靈劍術就是他所開創。

    而在他飛昇之前,曾將佩劍留在了劍家。

    可讓他們震驚的是,他們從不清楚顏書亦竟然已經讓劍家認主了。

    轟!!!!

    莊家老祖的第二再次砸來,顏書亦再次口噴鮮血,但同時又從其中抽出了第二劍,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再次斬去。

    隨後是第三劍,第四劍·

    強大的劍氣將整個飛劍瀑布都直接截斷,傲立千年的玄劍峰也在劍氣與那黑的天威之下轟然垮塌。

    見此一幕,顏重及那兩位老祖全都臉色大變。

    他們一直以爲這位侄女不過是幸運地得到了靈鑑的認主,加上聰慧一些,並沒有外界想像的那麼強大,可直到此刻,他們才知道對方根本已遠超了他們的想像。

    這些底牌若是在先前被他們知曉,他們天劍峰定然睡不着覺。

    但幸好,她要在此劫之中死去了。

    天劍峰一脈在此刻沒有絲毫的停頓,帶着那些人呼嘯間逃遁千里。

    轟然之下,那鐵砸碎了劍氣,再次震塌了一座樓閣。

    藉此時機,顏書亦落回到了玄劍峰上,臉色已經蒼白無血。

    劍有窮時,就算是心比天高,也有無力勝天之時。

    「書亦!!」

    「鑑主!!!」

    迎面,莊家老祖追擊而來,手中鐵帶着可怕的氣息向着顏書亦落下。

    感受着那如同山洪海嘯的殺機,小鑑主忽然伸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可惜了,未曾留下自己的血脈,塑料姐妹的丹藥應該早一點拿出來的。

    她忍不住想起了小小天書院弟子,以及夢中與他一起牽手遛娃的場景。

    若是此刻選擇逃命,她固然還有機會的,但是在成爲他的傲嬌鬼之前,她首先是靈劍山的鑑主。

    她堅持的夠久了,想來就算死去,也沒有人會說她做的不好風浪之中,沉重的鐵猛然砸下,恐怖的威壓劈出一片氣障。

    顏書亦仍舊傲立,高高在上的迎接自己的死亡,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那鐵並未能砸下,而是像是撞到了什麼堅不可摧的東西。

    鳴聲中,一道劍光忽然從其身後綻開,原本黑壓壓的天空就好像忽然有了一道曙光落下,十方明亮,轟然斬去。

    莊家老祖感受到一股令自己室息的氣息,以鐵硬抗劍道,被斬飛百里,轟然撞塌了靈劍山外的一座矮峰。

    此時的小鑑主微微一證,轉頭向後看去。

    玄劍峰半腰的位置有一條溪流,溪流旁站着個身穿夫子袍的老頭,正從溪邊邁步而來,走到了山頂,他渾身劍氣呼嘯,本命靈劍的氣息比顏書亦更加渾厚。

    是隨季寨一行人來靈劍山避難的陳夫子,那個每日教人以德服人的玉陽縣老先生。

    見到他出手,最驚訝的不是顏書亦,而是身受重傷的兩位玄劍峰老祖。

    因爲這身影,像極了他們曾經仰望過的那位故人。

    「掌教真人———?」

    「是了是了。」

    陳夫子揮揮袖袍:「好久不見了,你們兩個。」

    玄劍峰兩位老祖聽到他的回答,眼眸驟然緊縮,

    靈劍山有六代掌教,現任那位是剛剛帶人逃離了靈劍山的顏重,下一任便是顏書亦。

    而他們上一代,也就是第五代掌教,則是眼前這位從靈劍山離開之後再也沒有了音訊的顏沉。

    「您不是早就死了?」

    「只是失蹤,誰說我死了?」

    「您———一直在山上?!」

    陳夫子笑吟吟地擺了擺手:「不不不,我也是剛來的。」

    顏書亦張了張嘴,因爲她清楚,陳夫子是在季憂去過丹山之後才被他請到山上的,所以他確實是剛來。

    可她從未想過,這個陳夫子竟然會是他們靈劍山當初消失的那位掌教。

    玄劍峰老祖忽然捏緊了拳頭:「您既然在,爲何到現在纔出手?!」

    「天道莫測,各有因果,我沒辦法不管不顧地出手,但書亦的生死算是一種指引,代表我可以有所行動。」

    「這算什麼理由?!」

    「你們以後就清楚了。」

    陳夫子說完之後轉頭看向顏書亦:「抓緊時間調息,那妖人很快就會回來了。」

    顏書亦看他許久,眼神裡忽然露出一絲冷意:「就是你把靈鑑丟給我的?」

    陳夫子聽後微微一:「那可是聖器,天下無數人都想要的東西。」

    「可你沒問過我想不想要。」

    「這麼說,你是不想要?」

    顏書亦眯起眼睛:「我若想要,當初就不會選擇將它沉海。」

    陳夫子點了點頭:「所以它纔會選擇你,這種性子是天道喜歡的,這跟我沒有關係。」

    遠處,駭人的氣息再次壓來。

    顏書亦想起了陳夫子剛纔叫他們快點調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您打不過他?」

    「我沒有肉身。」

    「?」

    話音落下,莊家老祖呼嘯而來,眼眸已變得掙無比。

    他們借天道祭推演了無數次,雖然其中變數很多,但都是百勝無輸。

    而在推演過程之中,靈劍山小鑑主每次都是最先被殺的,從未有過忽然出現的另一人。

    這讓莊家老祖心中巨顫,有種超脫計劃的憤怒,那強大鐵帶着寂滅的氣息,那鐵彷彿砸出了一片漆黑的虛空。

    陳夫子的眼眸瞬間凝重,揮手之間撐開一片恢弘的劍道,狂斬而去,與之狠狠相抵,手臂頓時傳來一陣開裂聲。

    就在此時,那如同明月的劍光呼嘯而來。

    顏書亦渾身劍氣沸騰,直斬對方天靈。

    轟隆一聲,雙方爆退,陳夫子爆退十丈。

    靈劍山第五代掌教,當年叱吒天下的臨仙境,真的要比這莊家老祖差一些。

    這一幕,讓那兩位倒地不起的玄劍峰老祖覺得難以置信。

    此時的顏書亦被砸回到了玄劍峰,轉頭之際看向了陳夫子的手臂,眼眸微微一證。

    他的手臂裂開了,但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掉落的泥土。

    「泥身—?」

    「是啊,泥身,見水就化,連酒也不能喝。」

    陳夫子說完話後騰空而起,猛然從陰雲密佈的天際抽出一絲微光,化作利劍狂斬而去。

    莊家老祖持鐵猛扛,回手之間猛然震出道黑色虛光,一聲穿殺而去,又是一陣泥土飛濺。

    藉助遺蹟仙緣成道的這些妖人,氣血春秋鼎盛,並且軀體剛硬,難以受傷。

    如此苦撐下去,根本沒有意義。

    轟!!!!

    目毗盡裂的兩位老祖忽然屏息,轉頭看向那喻鳴的西北天空,就見那陰雲一陣狂顫。

    莊家老祖也是眉心一皺,忍不住看向了遺蹟方向,眼神一陣驚疑。

    天道祭的第一次顫慄他也曾感受過,知道有人闖了進去,心中震驚許久,最後被楚輿以神魂一陣爆喝驚醒,便開始專心攻殺。

    人族祭壇之中滿是煞氣,境界越是高深者就越是受壓制的厲害,就算有一絲小意外也不會有任何關係。

    果不其然,隨後天道祭便平穩了下來,讓他更加專心於眼前的戰鬥。

    可他沒料到的是,天道祭又開始顫慄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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