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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犬女帝,把頭髮盤起來! - 第284章 灌醉他,然後懷上他的孩子字體大小: A+
     

    第284章 灌醉他,然後懷上他的孩子

    殺她?

    秦牧野有些驚疑,他一開始覺得這兩個人只是競爭關係,不論如何都同是嬴烈的義子義女,更是烈穹的頂級悍將。

    就算彼此有爭鬥,也不是生死大仇。

    畢竟烈穹的百姓,尤其是嬴烈這些義子義女,都是以讓烈穹登頂世界之巔爲己任。

    誰都清楚,這種等級的高手對烈穹意味着什麼。

    反正至少以他對嬴霜的瞭解,嬴霜對趙忼沒有明顯的殺意。

    就算有,也絕對沒有趙忼這麼強。

    除非嬴霜極其擅長僞裝。

    但又好像不太像。

    可看趙忼的表現,卻好像恨不得生啖其肉。

    秦牧野面色微沉:“殺她?我的風險好像有些大吧?”

    見秦牧野是這個反應。

    趙忼心中微喜,因爲秦牧野第一反應既不是拒絕,也不是質疑。

    而是考慮殺嬴霜的後果。

    說明什麼?

    說明秦牧野本身就考慮過這件事情。

    他沉聲道:“秦大人倒也不必擔心龍騎舞的反噬,因爲你只需將她帶入險境,然後轉身離開便好,只要能夠說服劉勝,我保證秦大人不會遭受任何不良影響。”

    “當真!”

    秦牧野頓時有些激動。

    趙忼笑道:“自然當真!”

    激動勁在秦牧野眼底停留了許久,才慢慢消散。

    但慢慢的。

    他恢復了冷靜,目光中重新多出了一分審視:“我怎麼感覺不太對?”

    趙忼問道:“怎麼不對?”

    秦牧野神情當中滿是戒備:“我怎麼感覺,這是你跟嬴霜合起夥來對付我的?”

    趙忼不解:“何以見得?”

    “這還用見?”

    秦牧野嗤笑一聲:“嬴霜這幾天一直嘗試套我的話,想要我們幹國的戰鬥飛舟,各種挑釁我,試圖讓我對她做出逆反的舉動,主動被龍騎舞反噬,好重創我的精神。

    誰知道劉家給的東西,究竟是真的,還是騙我的。

    萬一我坑害嬴霜,結果發現龍騎舞解不開,反被教育一通,我找誰說理去?”

    趙忼:“……”

    他完全沒有那麼想過。

    可是從秦牧野的角度想一想,這種擔憂又非常合理。

    畢竟龍騎舞本身就是相當恐怖的精神控制。

    利用這個逼問戰鬥飛舟,的確是一步妙棋。

    得解決了秦牧野的憂慮才行。

    他淡笑道:“秦大人如何才能相信我?”

    秦牧野揚了揚眉:“很簡單!你提前把解開龍騎舞的秘術交給我!”

    “這……不可!”

    趙忼拒絕得很乾脆:“秦大人莫怪,趙某先小人後君子!若提前解開,誰又能保證秦大人不會出爾反爾?”

    “你倒是坦誠!”

    秦牧野冷哼一聲:“你不把秘法提前交給我,我如何知道這個秘法是切實可用的?”

    趙忼皺眉思索,忽然眼睛一亮:“要不這樣吧,只要能說服劉家,我就當着秦大人的面,解開劉勝對敖天的束縛,如此我放心,秦大人也放心。”

    嘖!

    中登還挺上道。

    秦牧野的心頓時穩了下來,表面卻還是一副爲難的樣子。

    糾結了許久,才終於下了狠心:“好!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趙忼哈哈大笑:“秦大人果然是性情中人,爲了幹國甘願受嬴霜那死女人的凌辱。如今危機在身,首先想的也是自己的小舅子。

    能與秦大人當知己,當真是天下少有的美事。

    待這件事情過去,趙某定要與秦大人把酒言歡,三天三夜不停杯。”

    秦牧野雙手攤開:“若能解開龍騎舞,三天三夜不夠!我說個數,十天!當然,如果你解不開龍騎舞,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趙忼笑聲爽朗:“秦大人說笑了,幹國乃是烈穹最爲真摯的盟友,我豈會像嬴霜那死女人一樣,坑害秦大人?”

    “你最好是!”

    秦牧野像是想起什麼:“冒昧地問一句,你跟嬴霜到底什麼仇什麼怨,感覺你對熊驊好像也沒這麼仇恨啊!”

    趙忼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滯澀:“這件事情說來話就長了,待此事結束,我再與秦大人細細道來。”

    “行吧!”

    “這段時間,秦大人好好休養,待我解決了劉家那邊的問題,就幫敖天解開龍騎舞。”

    “有勞!”

    “告辭!”

    “再見!”

    金色的印記緩緩消散,重新化作淡淡的金光,隱匿在秦牧野的指節之內。

    秦牧野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不過小心一點肯定沒有錯。

    於是調動起陰陽二氣,將這一縷法力牢牢鎖住,免得趙忼偷聽。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不由若有所思。

    自己有【清醒】,龍騎舞對於自己根本不足爲懼。

    只要能讓敖天自由,跟趙忼和劉家來往,自己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按趙忼說的。

    大幹換趙忼來合作。

    從結果來看,好像也不是不行。

    殺了嬴霜,正好也能削弱烈穹的頂尖戰力,迴歸祖地威脅到幹國的可能大大降低。

    而且趙忼挑的時間點正好。

    自己恰好跟嬴霜鬧了點不愉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還是說他篤定,單一個解開龍騎舞的秘法,就能讓自己言聽計從。

    但有一說一,這人的確有點東西。

    如果自己沒有【清醒】,今天也沒有把劉瀾給剁了,被他卡點幫忙化解了危機。

    自己恐怕真的對這貨言聽計從了。

    很卑鄙。

    但卑鄙的敞亮。

    是個人物。

    所以要這麼做麼?

    秦牧野又想起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還是胸悶的不行。

    這阿姨,着實有些讓人上火。

    一點感情都不玩,淨玩套路。

    ……

    誅邪府。

    “呼哧,呼哧……”

    趙忼喘着粗氣,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殺嬴霜的機會。

    準確說。

    這是唯一一個殺了嬴霜,還能不負任何責任的機會。

    地府這樣兇險的秘境,誰死了都很正常對吧?

    之前這種想法還不是特別強烈。

    但今日看到秦牧野強大的實力,他瞬間就明白了,如果這次再成功不了,以後都不可能再成功了。

    他之前一直都很看不起嬴霜,覺得這人也就佔了一個年輕潛力大,誰都覺得她繼承了嬴烈的衣鉢,以後也會成爲嬴烈那樣的強者,但其實也就那樣。

    可今天一看,秦牧野這麼強,都能被她的龍騎舞綁縛。

    這個人修爲恐怕又有精進,加上父帥那麼偏心……

    時間拖得越久,就對自己越不利。

    幸好!

    幸好!

    嬴霜,要怪就怪你太過跋扈,連秦牧野這等驚世天才,你都敢動了收爲坐騎的念頭。

    你怕是不知道“反噬”兩個字是怎麼寫的。

    趙忼忽然很想笑。

    誰能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劉家居然能破譯出解開龍騎舞的方法?

    正好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只能說……

    天命在我!

    一想到幹掉嬴霜,自己就有可能繼承至高無上的父帥的一切,他就興奮得渾身發抖。

    “忼兒!”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趙忼連忙轉身,上前扶住老婦人:“娘!”

    老婦人正是他娘,名叫趙清,出身於前趙國皇室的一個旁支。

    未婚生子,不知生父,受盡指點,卻還是一手將他拉扯大,培養成烈穹赫赫有名的誅邪統領。

    這也是除了嬴烈外,唯一一個趙忼願當做神明供奉的人。

    在他的攙扶下。

    趙清緩緩坐下:“已經說好了?”

    趙忼點頭:“說好了!”

    趙清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慮:“其實爲娘一直覺得這件事情,未必是你想象的那般,嬴霜戰場上雖然從不給敵人留情面,卻也向來尊重強者,龍騎舞固然羞辱人,卻也不是陰謀詭……”

    趙忼打斷道:“娘!這是因爲您不知道秦牧野在幹國的地位,只要控制住他,就相當於控制住了近半乾國。現在幹國的戰爭潛力您也看到了,抓住秦牧野就是抓住了天大的政治籌碼。

    若換作是我,我也不可能不貪心。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龍騎舞都不是強者能夠容忍的。

    控制幹國的誘惑,也絕對不是一個帝帥能夠放棄的。

    以後嬴霜肯定會加深對秦牧野的控制。

    甚至說已經嘗試過了。

    如果再不切斷他們之間的關係,那我一輩子都別想當帝帥了。”

    “這……哎!”

    趙清嘆了一口氣。

    她沉默了許久,幽幽問道:“這帝帥……非當不可麼?”

    “憑什麼不當!帝帥之位,本就應該是我的!”

    趙忼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聲音都變得淒厲起來:“我纔是父帥的親生兒子,憑什麼什麼好處都是嬴霜的!?娘,孩兒不委屈,難道你就不委屈了?”

    趙清:“……”

    她的神色忽然變得痛苦起來。

    一百年前,自己未婚生子,被家法各種折磨,都未說出孩子的生父是誰。

    這麼多年來受盡白眼,頂着那麼多流言蜚語把趙忼拉扯大。

    都說她下賤,暗地裡跟不知道哪裡來的腌臢野男人媾和。

    但她知道,那男人不野,也不腌臢,而是真正的蓋世英雄。

    可她不能說。

    因爲開國皇后軍中地位極高,更是嬴烈深愛的髮妻,這種事情說出口,政治影響不會太大,但也絕對不會小。

    自己只不過是趁着心目中蓋世英雄醉酒,主動貼上去的普通女人,擔不起這個責任。

    所以嬴烈提出保密要求的時候,她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

    只是默默拉扯趙忼,努力把他培養成他爹那樣的人。

    幸好。

    她很幸運。

    在帝帥宮暗中照拂下,趙忼小時候過得並不是很艱難,至少在修煉資源上沒有太困難,打下了堅實的根基。

    在烈穹軍功爵制度下,向上爬的飛快。

    趙清不貪心。

    真的不貪心。

    只要自己兒子成爲嬴烈認可的人才就好。

    直到皇后病逝,嬴烈最後一個小兒子,也被他親手處死。

    趙清動了心思。

    想要讓趙忼知道,自己的父親其實是個蓋世英雄。

    於是帶趙忼找上了門。

    但換來的是嬴烈一頓臭罵,甚至差點因此處死母子兩人。

    最後嬴烈宣佈,烈穹帝帥之位永不靠血脈繼承,並且廣收義子義女百餘人。

    這個兒子……他不認!

    按年齡與功績排序,趙忼排第四並不算低。

    可偏偏,前面還有一個尚在幼年,天賦初顯,卻沒有任何實績的嬴霜。

    這麼一個跟嬴烈毫無血緣關係的義女,卻享受到了趙忼享受不到的父愛關懷。

    功法武技都由嬴烈親自教導。

    這可是很多皇子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雖說嬴霜的表現也配得上這個待遇。

    可相較之下,真的很難讓趙忼不嫉妒。

    至少……

    趙清是理解自己兒子爲什麼這麼發狂的。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幽幽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件事情敗露了該怎麼辦?”

    “敗露?”

    趙忼面色有些冷硬:“敗露就敗露,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烈穹已經少了一個嬴霜,若還能再少一個我。父帥他願意殺,那就殺吧!”

    趙清眼神有些晦暗:“可你有沒有想過,每一個高手,都是你父帥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都是烈穹實現宏願的一大助力。殺了烈穹的功臣,你就不替你父帥感到心寒麼?”

    趙忼:“……”

    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羞慚之色。

    掙扎良久。

    他才冷着臉說道:“我與嬴霜水火不容,若她登了大位,我不可能服她,這樣對於烈穹纔是更大的損失!”

    趙清沉默良久,終於還是無力的擺了擺手:“這件事已經成了你的心魔,那……隨你去吧!”

    “好!”

    趙忼點了點頭。

    一時間。

    母子倆之間的氣氛有些沉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

    副統領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四爺!神匠宴已經結束了!”

    “哦?”

    趙忼擡起頭:“辦的怎麼樣?”

    副統領面色有些陰沉:“嬴霜手段頗高,才一頓飯的工夫,就讓那些煉器的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奉她爲匠首。”

    趙忼冷笑一聲:“嬴霜這死女人,表面功夫向來做的不錯,但這次能有此盛況,還是因爲父帥捨得投入資源,區區匠首虛名,不必在意。”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中還是嫉妒得想要發狂。

    因爲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戰鬥飛舟是能夠改變以後戰場格局的。

    這些匠人組織,以後必定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組織。

    卻被如此輕易地交給了嬴霜。

    “那是自然!我也覺得嬴霜無甚本事。”

    副統領趕緊附和,隨後又補了一句:“對了四爺,神匠宴結束之後,嬴霜的馬車就朝帝帥宮趕去了,您……”

    “惡人先告狀是吧?”

    趙忼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笑容,旋即站起身來:“那我也去了,我倒是要看看,縱容秦牧野殺劉瀾這件事情,她想怎麼跟父帥交代。”

    副統領趕緊道:“我去給你準備馬車!”

    說罷。

    便匆匆離開。

    趙忼轉身笑道:“娘!您好好休息。”

    趙清有些擔憂:“忼兒,你有大事圖謀,莫要太鋒芒畢露,這次……可以吃一次虧!”

    趙忼笑了笑:“以往孩兒對嬴霜都從不讓步,若這次忽然讓步,豈不徒惹懷疑?娘您就放心吧,孩兒心裡有分寸。”

    說罷。

    大踏步離開。

    趙清在原地駐足許久,這才幽幽嘆了一口氣。

    真的有分寸麼?

    ……

    趙忼趕到靛絳宮的時候。

    嬴霜正在殿外跪着。

    他深吸一口氣,也上前跪在了旁邊:“孩兒趙忼,求見父帥。”

    “哦?”

    殿內傳來嬴烈的聲音:“你也來請罪?”

    趙忼趕緊說道:“是!孩兒有罪,若此罪不請,恐心生魔障。”

    嬴烈淡淡道:“那你就說說,你都有什麼罪吧!”

    趙忼深吸了一口氣:“孩兒對狐仙廟的事情,一直都持反對的態度,此物勞民傷財,對文吏資源佔用極大,效果卻做不到立竿見影。

    孩兒不忍看到烈穹走向歧途。

    所以在聽劉瀾說,鳳凰族來的高手是青凰後,便與劉瀾談了不少狐仙廟的事情。

    雖沒有直接誘導與唆使,卻也是導致青凰趕去狐仙廟的直接原因。

    本想着只是拆了狐仙廟就好。

    卻沒想到,劉瀾身邊的年輕人就是劉家用龍騎舞馴化的坐騎,更是幹國的神龍元帥。

    這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都是孩兒的錯。

    還請父帥降罪!”

    嬴烈淡笑:“沒想到,你還真有些坦誠。”

    趙忼趕緊說道:“孩兒對父帥向來知無不言!”

    “當真知無不言麼?”

    嬴烈笑聲中似有深意。

    趙忼驀得打了一個寒顫,但想想自己與劉家密會向來隱蔽,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這才朗聲道:“孩兒對父帥,從不敢有任何隱瞞。”

    “好!”

    嬴烈忽得一喝:“齊總管!”

    “是!”

    齊總管推門而出,託着兩方針盒走到了兩人面前。

    看到針盒裡面的東西,兩人都有些微微色變。

    嬴烈聲音含怒:“趙忼,你認爲狐仙廟無用,故違抗朕的命令,私自挑唆青凰毀了狐仙廟,是也不是!”

    “是!”

    “那你可認罪?”

    “孩兒……”

    趙忼看着針盒,眼角抽搐了好一會兒,才咬了咬牙,硬着頭皮道:“孩兒認罪!”

    嬴烈又道:“嬴霜!你覺得劉瀾不顧烈穹幹國之邦交,劉家爲首一衆世家也非誠信聯合,只是想借烈穹打壓異己,此舉更是離間兩國關係,爭奪烈穹資源。所以你放縱秦牧野殺了劉瀾,是也不是?”

    “是!”

    “那你可認罪?”

    “孩兒認罪!”

    “甚好!”

    嬴烈冷哼一聲:“雖個個自負得要命,卻也算作敢作敢當。若尋常時候,都是撤職流放的大罪,但如今大事當前,朕不便與你們計較,各自領罰吧!”

    “謝父帥!”

    “謝父帥!”

    兩人齊齊道謝。

    說罷。

    伸手取下針盒。

    打開針盒的一瞬間,兩人後背都竄出了一股寒意。

    釘魂針!

    青色的……

    釘魂針是烈穹專門用來懲罰那些不可實罰之人的。

    不會造成實際的傷害,卻能帶來極致的痛苦。

    但痛苦與痛苦還是有區別的。

    從紅到紫,依次變強,聽說紫色的那種,就算是五六劫的大能都不能等閒處之。當然,釘魂針施針手法繁瑣,需要配合,這些大能肯定不會配合。

    趙忼曾有幸試過一次綠色的,便已經痛不欲生,可這次居然是青色的!

    嬴霜拿針盒的手也有一些發抖。

    這次付出的代價,實在是有些大了。

    若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她阻攔趙忼的時候,肯定不會那麼果斷,甚至會不會阻攔都是兩說。

    畢竟……這次給自己帶來的收益,實在不算大。

    “怎麼?”

    嬴烈的聲音帶着淡淡的嘲弄:“這罪,你們不敢領了?”

    趙忼咬了咬牙:“這罪當然要領,孩兒只是覺得不公平!”

    嬴烈淡淡道:“怎麼不公平?”

    趙忼深吸一口氣:“孩兒只是引導,全算不上教唆劉瀾,更沒有真正對狐仙廟動手。嬴霜身負龍騎舞,明明可以一手鎮壓秦牧野,卻依舊選擇視而不見,甚至還阻攔孩兒前去營救,與親手殺了劉瀾無異。不同罪,卻同罰,實在有失公允,失了烈穹律法的威嚴。”

    殿內沉寂了許久。

    嬴烈忽然問道:“嬴霜,他說的話,你可認?”

    嬴霜銀牙緊咬:“孩兒認!”

    嬴烈淡淡道:“那你可願爲了烈穹律法威嚴,領更大的罪?”

    嬴霜打了一個寒顫,卻還是咬牙道:“孩兒願意!”

    其實她來之前,就想到了後果,心中早已接受,自己遭受的釘魂針,會比趙忼要更高一檔,只是沒想到一開始就是綠色的。

    她當然願意維護烈穹律法威嚴。

    可再朝上,那就是藍色的了……

    她身體有些發抖。

    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只能咬牙接受。

    嬴烈這才淡淡地哼了一聲。

    齊總管會意,連忙給嬴霜換了一方針盒。

    一刻鐘後。

    宮中侍女攙扶着趙忼離開了靛絳宮。

    而嬴霜……

    是被擔架擡出去的。

    齊總管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不由有些唏噓。

    直到聽到嬴烈略帶煩躁的催促聲:“添茶!”

    “是!”

    齊總管回過神來,趕緊回去給嬴烈添茶。

    待嬴烈飲了一杯之後。

    這才試探地問道:“陛下,這次的懲罰,是不是太重了?”

    嬴烈輕嘆一聲:“霜兒受的罪,的確有些重。”

    話只說了一半。

    後半句雖然沒有說出口。

    但齊總管已經懂了他的意思。

    嬴烈作爲帝帥,只存在量刑過重的問題,卻不會出現量刑偏頗的情況。

    他給了兩個人同樣的針,就說明兩人犯下的罪責是同級的。

    只可惜。

    趙忼沒聽懂。

    還是覺得自己暴露的,只有青凰那邊的事情。

    這一個誤差。

    導致了嬴霜領了更高一層的刑法。

    可惜。

    剛纔嬴霜領罰的時候,一聲都沒有吭,最後直接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老帝帥會不會心疼。

    齊總管看了一眼嬴烈,沒敢發表任何看法。

    嬴烈卻擡起頭看向了他:“你當真覺得量刑過重?”

    齊總管趕緊說道:“陛下乾綱獨斷,不管做任何決定,都不……”

    “漂亮話就別說了!說實話,若換作是你,這次應該用什麼顏色的針?”

    “這……”

    齊總管猶豫了一會兒,這才說道:“這兩位做的事情,都頗爲自負,但其實後果並不嚴重。狐仙廟雖效果不凡,但內在宗旨不過就是休養民心,本來就是一記慢藥。

    只要肯下決心,即便少一個葉鸞音,也慢不到哪裡去。

    至於劉家……

    本就是居心叵測之徒,即便殺一個劉瀾,劉家也不會跟我們翻臉。

    反而能緩和幹國的情緒,總體而言利大於弊,就是手段過於血腥。

    若小的用針,兩位都用黃針,恰如其分。”

    “不錯!”

    嬴烈忍不住一笑:“跟了我這麼長時間,分寸把握得不錯。”

    齊總管頓時鬆了一口氣,心中卻更奇怪了:“您沒有生氣?”

    嬴烈反問:“朕爲何要生氣?”

    “兩位如此自負……”

    “朕要選的,是新的一任帝帥,而非對朕言聽計從的應聲蟲。”

    “那您爲何給出瞭如此嚴重的刑罰?”

    齊總管萬分不解。

    嬴烈微微一笑:“給忼兒長個教訓,再幫霜兒一把!”

    齊總管思索許久,這才恍然。

    他已經跟嬴烈很多年了,很多外人不清楚的事情,他都清楚的很,包括趙忼的身世。

    其實嬴烈在廣收義子義女之前,真的動過讓趙忼認祖歸宗,立他當太子的心思。

    但這個念頭只是動了一下就放棄了。

    因爲趙忼這個人容易偏激,情緒上頭的時候,會做出過激的舉動。

    就比如這次。

    嬴霜動手,至少能考慮對烈穹整體的利弊。

    趙忼搞狐仙廟,還有挑唆秦牧野和劉瀾之間的矛盾,卻是純出於自己的利益,對烈穹傷害可能不大,但絕對沒有好處。

    的確該讓他清醒清醒,免得後面鑄成大錯。

    可幫嬴霜一把……

    齊總管有些迷。

    直到他想起前些日子發生的一幕。

    那個時候,自己把柳如煙進入國都與嬴霜會面的消息彙報給了嬴烈。

    嬴烈直接悶了。

    灌了一口酒,罵了一句:“霜兒真是蠢笨如豬,秦牧野這樣的男人,怎麼能用那麼低級的手段綁縛呢?”

    齊總管懂了。

    原來帝帥這是幫嬴霜撩男人。

    妙啊!

    反正嬴霜已經服用了那顆丹藥,封情絕欲是遲早的事情。

    現在發展一段感情,綁住秦牧野的愧疚,以後做很多事情都會方便。

    別管能拿到的好處多與寡,多一份外交資本總不會錯。

    尤其是那時的嬴霜,不會爲這段早已不存在的感情左右。

    ……

    吟霜府。

    秦牧野躺在牀上,還沒有睡着。

    他一直在考慮,幹國到底需不需要嬴霜的問題。

    在他看來,對幹國來說,嬴霜上臺肯定比趙忼強,自己前面搞了那麼多次嬴霜,她都能爲了大局忍下來。

    雖然都是她吃虧。

    但也能看出戰略定力不是一般的強,爲了烈穹她真的能夠做所有的事情。

    至少十年內,肯定是利大於弊。

    但她在位,擴張到幹國旁邊的概率也會提升不少。

    換趙忼這種困局之中還敢窩裡斗的,烈穹的潛力會削減不少,幹國以後甚至還能把烈穹在那邊的飛地給吞下。

    唯一需要努力的,就是爭取烈穹多給幹國當幾年血包。

    從秦牧野的角度來說。

    羅國那邊不足爲慮,閹割烈穹的戰爭潛力,長遠來看肯定更賺。

    可考慮事情,真的只能思索利益麼?

    想了很久。

    他沒想明白。

    只恨姨姨太過墨跡。

    怎麼這麼晚還不回來。

    憨狐狸和呆頭鳥還在狐仙廟裡等着我認領呢!

    秦牧野有些煩。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他聽到了吟霜府後門傳來了馬車聲。

    回來了!

    怎麼是後門?

    不管了!

    他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準備在嬴霜路過院門的時候,出門跟她說一下搬出去住的事情。

    畢竟發生了那種事情,一直碰面的確有些尷尬。

    可等了許久。

    都沒有等到嬴霜的腳步聲。

    這是怎麼回事?

    秦牧野又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腳步聲還是沒出現。

    馬車是空車回來了?

    不應該啊!

    就算是空車,馬伕也應該回府吧,可是連馬伕的腳步聲都沒有。

    住馬車上了?

    秦牧野感覺有些不太對,猶豫了片刻推門而出。

    府門前。

    嬴霜的馬車靜靜停着。

    趕車的侍女坐在車頭,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看到秦牧野出門。

    她趕緊行禮:“秦大人!”

    秦牧野眉頭跳了一下:“嬴元帥在裡面?”

    “嗯……”

    “爲什麼不回府?”

    “因爲……”

    侍女有些遲疑。

    “我看看!”

    “哎?”

    侍女想攔,但猶豫了一下,還是縮回了阻攔的手。

    秦牧野上前一步,掀開了門簾。

    然後他就愣住了。

    只見嬴霜蜷縮在馬車角落,身上白色勁裝,滿滿都是細密的血點子。

    額頭上冷汗密佈,身體色色發抖。

    只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她痛徹靈魂的折磨。

    這是……

    釘魂針?

    秦牧野湊近了一些。

    嬴霜聲音有些顫抖:“不是讓你在外面守着麼?”

    “是我!”

    秦牧野聲音有些低沉。

    嬴霜顫了一下,寒着語氣說道:“出去!”

    聲音出來的一瞬間,她就感覺有些不對。

    這聲音,好像帶着哭腔。

    似是受了委屈的少女,希望對方留下關心自己的那種……欲拒還迎的造作。

    我爲什麼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還有這樣的想法?

    嬴霜很錯亂,像是自己被藥物催發的情慾,被這極致的痛苦放大到了極致。

    這一瞬間。

    她彷彿回到了幼年,父親馬革裹屍歸來,自己朝母親懷裡躲的感覺。

    這不是一個元帥應該有的想法。

    於是她重複道:“出去!”

    秦牧野沒有聽她的話,只是坐在旁邊,伸出食指從一個針眼裡攝出了一絲藥力,在鼻前捻嗅了一番。

    嗯?

    換藥了?

    他在手背上割開一道細口子,將藥力彈了進去。

    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冷汗嗖的就冒出來了。

    就感覺自己身上改了花刀,然後泡進特辣版的曹氏鴨脖裡花式游泳一般。

    當然,辣是痛覺,真要這麼做,以他現在的修爲,也痛不到那個地步。

    可問題是。

    我都妖神了,怎麼還能痛成這樣?

    他麻了,看向嬴霜的目光復雜無比:“這就是你幫我的代價?”

    嬴霜沉默了一會兒:“釘魂針只疼不傷身,無所謂的。”

    “屁的無所謂。”

    秦牧野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幫你處理傷口。”

    說罷。

    便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可剛一使力,就聽到嬴霜近乎崩潰的聲音。

    “疼!”

    “……”

    如果沒有試藥,秦牧野或許覺得這是柳如煙教的招式。

    可試了藥,他確定嬴霜是真的疼。

    真是艸了!

    他懷疑嬴烈是不是變態。

    這麼猛的釘魂針,尹妍姝來了怕是也頂不住啊!

    他趕緊放下嬴霜的胳膊:“那就在這裡吧!”

    嬴霜也疼得受不了了,只得別過頭去:“你輕點。”

    “嗯!”

    秦牧野點了點頭,然後用最輕的動作,解開了嬴霜的衣服。

    然後,一個針眼一個針眼將殘留的藥性攝取了出來。

    馬車內。

    佳人輕衫半解。

    卻只有痛苦的輕嘶聲,全然沒有半點曖昧的氣氛。

    把能攝藥力全部攝出。

    秦牧野準備給她塗上消除針眼的藥膏。

    可她身上已是汗水淋漓,混着血污,根本不適合塗藥。

    得回去清理一下。

    秦牧野嘴脣動了動,轉頭準備讓侍女幫她洗澡塗藥,畢竟攝出藥力這種精細活已經做完了。

    可擡起頭。

    卻看到嬴霜正兩眼失神地看着自己。

    臉龐淚珠滑落。

    那茫然脆弱的感覺,讓她原本有些淡薄的女人味,前所未有的風韻動人。

    秦牧野愣了一下。

    輕輕咳了一聲。

    嬴霜回過了神,連忙收回了目光:“多謝!”

    “應該的。”

    “我回府清洗一下,你幫我塗藥吧!”

    “啊?”

    秦牧野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她凌亂的衣着,萬妖金丹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嬴霜意識到失言,兀自鎮定地解釋道:“這麼晚了你等我回來,應當有事找我商量吧,正好把事情一併說了。我很累,不想浪費時間。”

    “也好!”

    秦牧野想想也是,便攙扶住她準備起來。

    可剛纔極致的折磨,讓嬴霜不管精神還是肉體都有些脫力。

    起身的時候,腿一軟便歪到了秦牧野的身上。

    她還未整理衣物,沒有束胸的束縛,瞬間讓秦牧野體驗了一次數值壓迫。

    兩人四目相對。

    嬴霜:“……”

    秦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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