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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犬女帝,把頭髮盤起來! - 第278章 渣女就該被羞辱字體大小: A+
     

    秦牧野很香。

    這是嬴霜忽然冒出來的想法。

    她感覺這個想法有些奇怪。

    因爲她之前從來都沒有覺得一個男人是香的。

    但又沒那麼奇怪。

    畢竟一個正值生命力最爲旺盛的年紀,並且長相俊朗,修爲強大的年輕男性,怎麼可能不香呢?

    不對!

    爲什麼這樣的男性,就必須是香的呢?

    一定是藥效!

    不愧是塗山,居然能讓我這個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的人,都能產生這種想法。

    嬴霜腦海中忽得浮現那日自己身穿燭龍皮甲的記憶。

    當時的燭龍皮甲對自己肆意妄爲。

    雖然帶來了很多身體的異樣。

    但那種異樣只會讓自己憤怒,回想起來只有不堪回首。

    可現在再度回味,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身體的溫度悄然升高,心跳莫名加速。

    雙腿也不知何時緊緊並在了一起。

    好似燭龍皮甲此刻正套在身上,並且重複着那天的事情。

    她卻沒有了任何抗拒。

    身體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嬴帥,您這是……”

    “沒事,應該是藥效上來了,塗山果然厲害。”

    嬴霜平穩了一下呼吸,但面色依舊有些緋紅。

    王覃有些稀奇:“確定是塗山晴嵐下的藥麼?我怎麼感覺,您的身體的反應,好像並沒有超出常態?”

    嬴霜眉頭一皺:“廢話!若不是因爲她的藥,我的身體爲什麼會這樣?難道你覺得,我就是一頭髮情的母獸?”

    “沒,沒有!”

    王覃趕緊搖頭,卻看向桌上的空藥瓶:“我只是覺得,您的反應,可能是因爲它……”

    嬴霜嗤笑一聲,甚至都懶得跟她解釋。

    因爲這丹藥只會將對男女之情的感知催發出來,並不會以具體的人爲目標。

    總不能說,我之前就對秦牧野有非分之想了吧?

    肯定是塗山晴嵐的藥。

    她擺了擺手:“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這段時間我不會出門,吟霜府的事情,你莫要往外說。”

    王覃知道,她口中“吟霜府的事情”,指的就是她和秦牧野的事情。

    方纔心中還想調侃的念頭頃刻間煙消雲散。

    甚至有種悲慼的感覺。

    一個堂堂帝國元帥,爲烈穹征戰這麼多年,從未動過嫁娶的念頭,甚至從未對某個男子假以辭色。

    結果現在,卻要爲了戰鬥飛舟以色侍人。

    王覃心頭忽然生出一絲內疚的情緒。

    獻上丹藥的時候,她的確是爲了嬴霜好。

    因爲這樣的丹藥,對嬴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嬴霜也只會感謝自己。

    不過正常來講。

    在丹藥將那部分情慾催發出來時,都需要閉關與世隔絕,防止這段時間產生男女之情,降低獻祭這部分情慾時的痛苦。

    但嬴霜卻因爲戰鬥飛舟的事情,反其道而行之。

    其實嬴霜剛纔有一句話沒說錯。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她的確像是易發情的母獸。

    而且看樣子塗山晴嵐還想耍點小手段。

    雖然不知道這憨狐狸圖什麼,畢竟天才的思路從來都不需要人理解。

    但她研究出的藥,很明顯是催情的,兩副藥各餵給兩個人,目的已經不言而喻。

    在這個節骨眼上喂藥。

    怕是會超級加倍。

    畢竟那是塗山正統。

    誰知道她想催的東西,會不會除了欲還有感情。

    萬一真動心了。

    那後面獻祭情慾的過程,嬴霜恐怕要遭老罪了。

    不過好在嬴霜已經做好了準備。

    王覃鄭重地衝嬴霜行了個禮:“您保重!”

    “怎麼跟奔喪似的?”

    嬴霜沒好氣地擺了擺手:“下去吧,記得不要胡言亂語!”

    “是!”

    目送王覃離開。

    嬴霜搖了搖頭。

    她當然知道里面的風險。

    不過無所謂。

    因爲結果是註定的,有沒有多承受一些痛苦,對她來說無足輕重。

    她只在乎自己的付出有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

    比如柳如煙說的那樣。

    和一個男人躺到一個被窩裡很簡單。

    但躺到一個被窩裡,並不代表他願意爲你付出。

    就像是伶溪那種倒貼的方式,即便倒貼成功,也只能當一個貼身侍女,想要當妾,必須還要付出更多努力。

    柳如煙確定秦牧野對自己有色心。

    如果只是想鑽進被窩,自己只需在曖昧氣氛自然出現的時候主動一些,比如說扯開衣襟的一角,那滾在一起不是難事。

    可這樣,想讓秦牧野掏心掏肺地付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至少戰鬥飛舟這種關乎國本的東西,不可能交給自己。

    鑽被窩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怎麼鑽。

    所以她才按照柳如煙說的方式百般撩撥。

    老實說。

    她覺得柳如煙教的東西有點像騙術,只是在騙秦牧野投入,如果不是真的喜歡,秦牧野可能未必會捨得給戰鬥飛舟。

    柳如煙說對,就是騙,但感情這種東西,首先要騙到手,纔有資格談是不是騙。

    而且只要騙到手,那到手的大概率是真東西。

    這世界上有很多老實男人,就是因爲不會這種“騙術”,一輩子都得不到心儀女子的芳心。

    他們的真誠很寶貴。

    但關係成立之前,這份真誠連交付的渠道都沒有,再寶貴也只能爛在手裡。

    可嬴霜還是覺得這騙術有些下作。

    柳如煙說簡直太對了姐妹,我也是婊子,我也喜歡立牌坊。

    嬴霜被幹懵了。

    於是她思索了好一會兒,最終接受了柳如煙的教程。

    按柳如煙的說法。

    秦牧野搞定了那麼多紅顏,都是靠的真誠付出,想必這個人在感情方面的心機不多,自己只要拿捏住,那一切都好說。

    但有個前提。

    就是自己別動心。

    “開玩笑!”

    嬴霜撇了撇嘴:“我怎麼可能動心?若不是憨狐狸的藥效,我根本就不會想起他。”

    不過這憨狐狸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當紅娘上癮,順手完成一單?

    她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得去看看。

    於是飛快隱匿了氣息,消去身形,離開了房間。

    還沒過一會,就出現在了國都的狐仙廟中。

    剛到後廳,就聽到了一陣竊竊私語。

    “嵐嵐!你成功了麼?”

    “當然成功了,糕點我已經送出去了,嬴霜當場就吃了一個。”

    “哇!你找的理由真好,她居然一點都沒有懷疑。”

    “那是!”

    “那藥效現在已經發揮了?”

    “要不說你傻呢!”

    塗山晴嵐得意地挺了挺胸脯:“這個藥剛服用夠劑量,可不是一點效果都沒有,要是吃一塊就有效果,那她不是直接就發現我了?她得吃到第三塊才行,只吃一塊根本沒有藥效。”

    嬴霜:“???”

    不是?

    我的腦海裡,秦牧野那小子已經摸我八百遍了。

    你告訴我藥效還沒發揮?

    那我這算什麼?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我天賦異稟,一塊劑量就到了。

    葉鸞音愈發崇拜:“嵐嵐,你真聰明!”

    塗山晴嵐有些小驕傲:“我接受的,可是塗山正統傳承!咱們就等着吧,等老闆把嬴霜那個老女人攻得身心失守,就能把龍騎舞抵消了,到時候肯定能帶咱們一起逃……”

    葉鸞音沉默了一小會兒:“老闆會不會沉溺溫柔鄉,不捨得走了?”

    塗山晴嵐撇了撇嘴:“你笨啊!烈穹這裡最多隻有一個溫柔鄉,而且還是寄人籬下,大幹那邊可是有三個呢!一和三哪個大,你掰着指頭算算!”

    葉鸞音掰着手指頭算了一會兒,忽然一拍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哎!我怎麼沒想到呢!”

    暗處。

    嬴霜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攻得我身心失守,然後解開龍騎舞?

    好好好!

    原來你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所以這是秦牧野指使她們的?

    是擔心我出爾反爾,不給他解開龍騎舞?

    不對!

    現在秦牧野已經一品,如果想要解,肯定會自己強行解,哪怕是下藥,也不可能讓這憨狐狸出手。

    而且現在幹國立國之戰還沒打完,就算打完也需要烈穹協防,就算翻臉也不是現在。

    估計是這對臥龍鳳雛自己做的決定。

    不過……

    她們居然能發現我跟秦牧野之間有龍騎舞?

    不愧是塗山正統傳承,還有青鸞後人。

    果然有幾分本事。

    但現在怎麼辦?

    嬴霜猶豫了一會兒,旋即悄然離開,朝柳如煙居住的莊園趕去。

    ……

    莊園之中。

    柳如煙若有所思:“你是說,你有些擔心龍騎舞解開之後,秦牧野不願意再次接受?”

    “嗯!”

    “哎呀!還是你們烈穹人會玩,居然跟自己的坐騎……”

    “說正事!”

    “其實我不太理解!既然你有龍騎舞,爲什麼不直接強要?”

    “不能得罪,我已經承諾過他了,以後會主動解開。”

    “我有些聽不懂了。”

    柳如煙有些迷了:“既然你已經決定要解開,爲什麼還擔心這次解開,他不願意再次接受?”

    嬴霜沉默。

    柳如煙思索片刻:“你擔心這段時間,他對你所有的好,都源於龍騎舞對他思想的改變?一旦解開,很多本應該拿到的東西就會拿不到,包括重新簽訂龍騎舞?”

    嬴霜沒有說話,只是點頭。

    柳如煙若有所思:“我怎麼感覺你跟他相處小心翼翼的?”

    嬴霜搖了搖頭:“主要你不瞭解他,他……骨子裡真的很驕傲。而且我還有重要事情要做,一旦續不上龍騎舞,對我負面影響很大。至少一個月內,龍騎舞不能解。烈穹在我身上輸了很多次,不能再輸了。”

    “哦……”

    柳如煙思索了一會兒,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在擔憂什麼,難道沒有塗山晴嵐的藥,你的計劃就不能進行了?”

    “能。”

    “那你可以不吃糕點。”

    “主要我聽憨狐狸那意思,好像服了那個藥,就真能讓秦牧野對我生出感情了。”

    “……”

    柳如煙有些掃興:“你還是不相信我。”

    嬴霜搖頭:“不是不信你,而是不信我自己。”

    柳如煙意興闌珊:“那這樣吧,你姑且再努力一下,如果實在不行,再多吃兩塊糕點也不遲。塗山的這個秘法我有所耳聞,本質與你的龍騎舞並無不同,只要藥引入體,想要破解就很難了,但也並非全無解法,到時你來找我。”

    嬴霜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道:“好!”

    目送嬴霜離開。

    柳如煙臉色愈發奇怪,塗山的那個秘法她的確聽過,可印象中好像只能對本來就互相有意思的雙方用啊……

    ……

    最近幾天。

    秦牧野有些煩躁。

    本來冷酷的姨姨,忽然變得茶裡茶氣的。

    茶得不明顯。

    量子微茶。

    還有點笨拙。

    一開始還感覺有點可愛,逗逗她還挺有意思,但後面就有些煩了。

    因爲能感受到,她在很有目的地玩套路。

    當然。

    套不套路的不重要。

    主要是秦牧野感覺到了危機感。

    因爲自從那天從靛絳宮回來,這個女人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

    她看自己的眼神,真有種看情郎的感覺。

    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裡面的情和欲。

    如果不是套路太眼熟。

    只看這眼神,他真感覺她已經愛上了。

    秦牧野接受勢均力敵的純愛。

    也接受單方面碾壓的戲耍。

    可如果對方有目的。

    而且還有致勝的手段。

    那他只會想着敬而遠之。

    這眼神太殺了。

    威脅有點大。

    “姨姨,你又來了,這次有什麼事?”

    “沒事我就不能來看你了?”

    嬴霜神情儀態依舊保持着得體,語氣也一如既往的平淡,卻隱隱能夠聽出嗔怪的意思。

    她下意識嗅了嗅房間內的空氣,能聞到年輕男子淡淡的汗味。

    心頭有些異樣,身體也出現了一抹奇怪的變化。

    這種變化禁忌感有些強,搞得她有些不敢看秦牧野。

    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卻恰好達到柳如煙的最佳要求。

    秦牧野:“……”

    要死了!

    這種阿姨的背德感到底怎麼回事?

    她到底是從哪裡進修的?

    要不是知道她是奔着戰鬥飛舟來的。

    他甚至真的懷疑嬴霜已經對他情根深種了。

    迷惑感太強。

    不得不戒備。

    秦牧野看了一眼天色,身體微微後仰,笑道:“正好再過一炷香才修煉,那就陪姨姨聊會兒天解解悶。”

    一炷香。

    嬴霜心頭微沉,這話看似邀約,但其實是告訴自己一炷香之後就可以走了。

    她也是混官場的,這種片湯話還是聽得懂的。

    怎麼感覺他對我越來越敬而遠之了?

    老實說。

    她有些急。

    一開始柳如煙還覺得沒有問題,隨着進度彙報,也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連柳如煙都感覺到了壓力,那說明秦牧野是真的有點東西了。

    情況有些不容樂觀。

    “你的房間是不是有點熱?”

    嬴霜朝自己有些發熱的面頰上扇了扇風,旋即鬆了鬆領口。

    鬆得不算多。

    只能隱隱外泄一絲春光。

    秦牧野:“……”

    你這樣,我能不熱麼?

    老實說。

    最近的她着實有些撩人,穿搭開了竅不說,妝容也絕對有高手幫忙。

    最要命的還是那若隱若現的風情,既有少女的嬌羞,又有老牛吃嫩草的羞恥感。

    除了那下意識端着的元帥姿態。

    跟以前相比,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人。

    萬妖金丹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秦牧野心中的戒備卻越來越強,因爲戰鬥飛舟他是絕對不願意交給烈穹的。

    這個國家跟羅國不一樣,羅國本來就沒有什麼主權可言,又剛剛勞民傷財打了一波狠的,在有公輸瑕的前提下,基本不可能另投重金搞研發,賦靈命脈只會在自己手中握住。

    反觀烈穹,才幾天就已經投入了很高的成本,如此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參與賦靈。

    這要是偷過去,那就真偷過去了,哪怕成本和賦靈效果達不到相同的水平。但只要有標準答案作爲參考,這麼多煉傀大師,也肯定能找到彌補的路徑。

    兩國是盟友。

    但他只希望烈穹當幹國的輸血包,撐過最危險同時也是高速發展的幾年。

    而非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打回祖地,不然烈穹的威脅可比羅國大多了。

    所以說……

    有些被窩不能輕易鑽。

    至少不能是自己撲上去。

    自己撲上去,跟她撲上來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定了定神,笑着說道:“修煉之人,區區一點熱算什麼?姨姨倒也不必費心!”

    “哦……”

    嬴霜若有所思,還準備說些什麼。

    秦牧野卻直接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冊厚厚的戲本:“姨姨,這個就是我寫的《梁祝》,正好你今天有空,還請幫我指點一二。”

    嬴霜:“……”

    還指點呢?

    先前她還真以爲秦牧野是單純討教。

    柳如煙也這麼覺得。

    但發現秦牧野三番兩次不接招之後,她們這才反應過來,所謂戲本從頭到尾都是說辭。

    這一招自己要是接了,那就別想進入正題了。

    她笑着接過戲本,卻直接收了起來:“我也想看許久了,不過好的戲本需要慢慢品鑑,只在這裡怕是看不出個一二三來,我回去細細研讀一番,有想法了再來找你。”

    不接招?

    秦牧野笑了笑:“要不說姨姨是行家呢,看戲本的確講究!不過我昨天看了一個楚國的戲本,感覺跟梁祝異曲同工,姨姨……”

    嬴霜有些急了。

    我不接招,你硬塞啊?

    她趕緊打斷:“牧野,你除了戲本,就沒別的可以跟我聊的了麼?”

    “那修煉?我正好有一個修煉的問題。”

    “修煉也不想聊!”

    “那談談國事?”

    “???”

    嬴霜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秦牧野咧了咧嘴:“姨姨想聊什麼,直接說便是,我都很樂意……”

    雖說自己硬朝這邊扯,會喪失一定的主動權。

    但要是再不抓住這個機會,一炷香的時間怕是扯不回來。

    嬴霜立刻接過話茬:“要不講講你小時候吧!”

    “這個不想講。”

    “???”

    嬴霜已經許久沒有被氣到了,自從到了烈穹,秦牧野就乖得讓人喜歡,幾乎不怎麼嗆人,說話一句比一句好聽。

    回來了!

    那種感覺終於回來了!

    她徹底確定了,秦牧野就是在牴觸。

    這種被牴觸的感覺讓她很生氣。

    她覺得她不該生氣。

    因爲柳如煙的判斷是正確的,這個年輕人在男女之事上精得跟猴一樣,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

    自己的意圖已經被他洞悉,那他肯定也猜出來了自己想要什麼。

    這樣,不管是從技法,還是出發點,自己都已落於下乘。

    所以沒有什麼好生氣的。

    那這股氣來源於哪裡?

    難道是因爲在他眼裡,自己一點魅力都沒有?

    我會因爲這個生氣?

    嬴霜深呼吸了好幾次,胸口劇烈起伏,輕衫絲毫掩蓋不住她的好身材。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重新恢復平靜:“那你還是說說你修煉的問題吧!”

    秦牧野臉上的笑容這才舒緩了一些:“是這樣的,我的殺伐之氣……”

    接下來,倒還真是修煉上的探討。

    嬴霜答得很認真。

    一番討論下來,幫秦牧野解開了不少關於殺伐之氣的困惑。

    她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牧野,你這裡有吃的沒有,我想吃點甜的。”

    “有!”

    秦牧野態度比剛纔好了不止一分,殷勤地打開了抽屜:“前幾天晴嵐送的糕點挺不錯的,剛好你也嚐嚐。”

    說着,打開了糕點盒。

    嬴霜看了一眼,發現糕點盒已經空了一半,她心中頓時有了底。

    只能說塗山下藥的手段確實有,居然能把藥性藏到這種地步,自己和秦牧野都沒有反應。

    她捏了一塊,做了一個朝嘴裡送的動作。

    但很快又放了回去:“算了,晚上吃東西不好,你問題應該問完了吧,我回去睡了!”

    “問完了,姨姨好好休息。”

    “嗯!”

    “我送你!”

    把嬴霜送出了院子。

    秦牧野不由撇了撇嘴。

    這纔對嘛!

    好好交流就行了,非要搞那些有的沒的。

    男女之間的那點事,本來就需要看兩個人的狀態。

    氛圍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先進入狀態,再進入你,這纔是合理流程。

    你這麼急,是不是太煞風景了?

    不過想想。

    嬴霜的確應該急。

    因爲兩人間的約定雖然籠統,但幹國打完立國之戰,她就該放自己回去了。

    幹國和烈穹都不想拖太久,可能也就是幾個月的時間。

    可也不能急成這樣啊?

    怪!

    總感覺自己還有別的事情不知道。

    秦牧野揉了揉腦袋。

    將蠢蠢欲動的萬妖金丹安撫了下去。

    ……

    “砰!”

    嬴霜關上臥房的門,連灌了好幾口涼茶,都沒有緩過勁來。

    剛纔她腳步很平穩。

    但卻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她臉上火辣辣的。

    不是因爲控制不住旖旎的心思。

    而是感覺到羞愧難當。

    烈穹尚武,又實行軍功爵制,所以一切都爭,從小到大,她見過不少人用過不光彩的手段,有些人贏了,會心虛地裝死。

    有些人輸了,什麼都沒得到,只的得到了掛在臉上的羞惱和窘迫。

    她一直不太清楚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感覺。

    現在她知道了。

    因爲這次她就是那個用盡手段還技不如人的丑角。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但不好受就不好受吧!

    獻祭情慾的過程有快有慢,但普遍在兩個月以內,過了這段時間,自己可能演都演不出來了。

    嬴霜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裝糕點的盒子。

    這手段,於私情的確有些卑鄙。

    但烈穹對幹國的援助,遠遠不止幾塊飛地的價值,完全值得更高的價。

    只不過因爲自己技不如人,替烈穹談了一樁完全落於下風的生意。

    所以於公,自己應當嘗試。

    因爲這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

    況且。

    這藥還不是自己下的。

    嬴霜深吸了一口氣,捻起兩塊糕點吃了下去。

    送服的一瞬間。

    她頓覺神智一陣恍惚。

    感覺像是受到了什麼指引,意識愈發不受控制。

    僅僅一瞬間。

    以前她理解或者不理解的所有少女情懷,一股腦全涌了上來。

    一個又一個奇怪的想法,接連從她腦海中冒出。

    想摸摸秦牧野的腹肌究竟是什麼手感。

    想湊近嗅一嗅他到底是什麼味道。

    想體驗一下與他相擁的感覺……

    藥效好強!

    嬴霜意志淪陷之餘,不免有些心驚,沒想到塗山狐藥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愛”這種情緒,居然真的能被其他手段催發出來。

    跟狐藥一樣。

    這是強制愛……

    藥效卻要強一萬倍。

    現在秦牧野應當也有所感應了,可能很快就會過來。

    嬴霜忽然有些緊張,連忙跑到鏡子前檢查妝容。

    心中驚駭愈甚。

    女爲悅己者容。

    一切該有的小細節,居然都自然而然地出現了。

    正當嬴霜手忙腳亂地補妝時。

    敲門聲響了起來。

    “牧野,你等等!”

    “砰!”

    秦牧野直接把門踹開了。

    嬴霜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秦牧野直接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了牆上,心跳如擂鼓,喘息如奔牛。

    他沉聲問道:“你給我下藥了?”

    “沒有!”

    “沒有下藥,你怎麼知道敲門的人是我?”

    “……”

    “還有晴嵐和葉鸞音,她們不是跟你住一個院子麼,今晚爲什麼不在?你不想讓她們影響我們?”

    “……”

    “狐藥?”

    雖然意識近乎被不明來歷的愛意佔據。

    但秦牧野還是有些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氣。

    亦或者說。

    這種莫名其妙的愛意,纔是讓他憤怒的根源。

    嬴霜被質問得有些語塞。

    按照她原本的想法。

    她應該理直氣壯地說,這藥是塗山晴嵐下的,不信你去問。

    可現在,她意識混亂得像鬼一樣。

    該有的強勢完全找不到影子。

    只想像個委屈的小媳婦,一言不發地任打任罵。

    陰藥的精神枷鎖已經初步形成了,就跟龍騎舞對潛意識的馴化一樣。

    這根本不是自己。

    見她沉默。

    秦牧野氣樂了:“所以你想幹什麼?跟我睡覺,用身體換取戰鬥飛舟?”

    陽藥的壓制下。

    嬴霜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是……”

    “你還怪坦誠!”

    秦牧野眼底直冒火:“就憑這憑空生成,全是雜質的感情?就憑這跟你一樣廉價的狐藥?”

    廉價?

    這兩個字分外刺耳。

    嬴霜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廉價。

    耳膜刺痛。

    竟將她被陰藥腐蝕成爛泥的意志拉回來了一點。

    她仰起頭,聲音帶着一絲嘲弄:“你不是都感覺到了麼?憑這些夠不夠,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試試就試試!今晚過後,我要是把飛舟給你,我跟你姓!”

    “我……唔……”

    嬴霜頓覺大腦一片空白。

    脣間彷彿遊蕩着灼熱的電流,不停侵襲她本就脆弱的意志。

    暴虐的撕咬像肉體的吞噬,又像靈魂的馴服。

    卻又讓她有種無比病態的沉醉感。

    恍惚中。

    領口忽然一涼。

    又猛得一熱。

    緊接着就是粗暴的擠壓感。

    很痛。

    痛得她想低呼出聲。

    可低呼聲卻被另一個人的脣堵着,只有滯留在喉嚨的嗚咽。

    掙扎良久。

    她終於躲過攻勢,聲音帶着哀求:“再捏就爆了……”

    她側着臉。

    根本不敢跟秦牧野對視。

    卻剛好看到鏡中的自己。

    嘴脣都被嘬腫了。

    表情委屈,目光躲閃。

    意志之卑微。

    完全不是自己!

    秦牧野情緒愈發怒亢,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止:“這不都是你的安排麼?怎麼,還沒做好準備?”

    嬴霜閉口不言。

    卻隨着一聲“呲啦”驚呼出聲。

    低頭一看。

    衣服已經被扯得粉碎。

    而且不止一個人的衣服。

    她看到了鏡中不堪的自己。

    還有猙獰的燭龍。

    秦牧野直接將她攔腰抱起,摔在了牀榻上。

    隨後直接欺身壓上。

    竟要粗暴地直接進入正題。

    嬴霜心中一驚,猛得吞下舌底藏的丹藥。

    這塗山秘術,想要功成,必須身心同時失守,這樣的話,龍騎舞也會被衝散。

    如果身心都沒有失守,藥效過去之後,雙方的感情紐帶就會消失,這也不是她要的。

    所以最好只失守一個。

    精神上,她幾乎沒有抵抗,再屈辱也沒有一絲抗拒,已經處於半失守的狀態。

    那就只能守住身體。

    這樣的話善後雖然會很麻煩,但最起碼還有轉圜的餘地。

    於是她伸手擋住了。

    “別……”

    “啪!”

    直接一耳光落下。

    嬴霜驀得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秦牧野一點沒有理會她,只是試圖移開她的手。

    但嬴霜一點也不讓。

    論蠻力,他比嬴霜強不止一點。

    硬掰肯定能掰開,但她的手腕肯定會被掰斷,而且會上升到另一個層面的較量。

    很煞風景!

    他雙眼血絲遍佈:“怎麼?事情到這一步,你反而不想給了?把我架在火上烤?”

    嬴霜囁嚅道:“除了這裡,我可以用所有其他部位幫你。”

    秦牧野:“???”

    他閉上眼,感受着兩人靈魂新建的連接,情緒傳導似與龍騎舞完全相反。

    隱隱間,他好像猜到嬴霜爲什麼不想給到底了。

    不想解開龍騎舞?

    只是一瞬,他大爲掃興。

    催動命格技【清醒】,直接解開了情藥尚未完全形成的束縛。

    同時鬆開了嬴霜的手腕,意興闌珊道:“那今天到此爲止,沒意思!”

    說罷。

    直接坐起身,從戒指中取出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準備穿上。

    靈魂束縛一消除。

    嬴霜眼神中頓時恢復了大半的清明。

    她頓時一陣駭然。

    塗山的秘術……居然被解開了!

    他怎麼做到的?

    不!

    現在考慮這個也沒用了!

    沒有靈魂上的束縛,那這藥不過就是藥效比較強的普通媚藥。

    雖然情緒一時間還沒有恢復過來,但意識已經恢復正常。

    想了想剛纔卑微如塵土的不堪模樣。

    又看了看秦牧野滿是嫌惡的神情。

    她的心臟彷彿被人重重捶了好幾下。

    有那麼一瞬間,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和崩潰的情緒。

    這種自我認知的崩塌,讓她險些暈厥過去。

    眼見秦牧野馬上要穿衣。

    她心頭冒出了莫名的恐慌,猛得從背後環住了他:“別穿!”

    “不穿做什麼?”

    秦牧野冷笑了一聲:“你把我騙過來做這種事情,不就是爲了強制愛?現在靈魂束縛已經沒了,就算真的做些什麼,你也達不到目的,還留下我做什麼?”

    嬴霜一陣恍惚。

    是啊,還留下他幹什麼?

    這個問題她剛纔就想到了。

    可她還是攔住了秦牧野。

    什麼原因,她自己都有些想不清楚。

    興許沒有理由,只是覺得他的離開會徹底宣告自己的失敗?

    這麼想着,面頰卻還是貼在秦牧野的背上,一點都沒有放開的意思。

    秦牧野冷笑一聲:“你現在要做的,是弄清楚你自己究竟想幹什麼!在今天以前你腦袋很清楚,看到戰鬥飛舟之前對我百般迴避,看到之後就撲了上來。

    怎麼到了現在,你反而不知道了?

    鬆開吧!

    我要走了!”

    嬴霜沉默了一會兒。

    終於還是放開了手臂。

    秦牧野自嘲一笑,準備穿衣離開。

    卻又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嬴霜聲音有些發抖:“你回頭看看我!”

    秦牧野頓了頓。

    還是回過了頭。

    看到她的任君採摘的模樣時,頓時有些眼睛發直。

    如果沒看錯,她臉上和身上還有着自己青白的指印。

    他有些暴躁:“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給你!”

    嬴霜別過頭去,身體有些發顫。

    秦牧野更暴躁了:“精神束縛已經解除了,它就是普通的媚藥,憑你的修爲,不可能抵擋不住它的藥效!”

    “不想抵擋!”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想證明,今天的事情,不純粹是因爲我想要你的戰鬥飛舟。”

    “那是因爲什麼?你不要說是因爲你在乎我!”

    “我……”

    嬴霜神情恍惚。

    她意志還沒從廢墟的狀態恢復,思維混亂得很。

    所以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

    秦牧野氣笑了,但凡她回答一句“是啊,我就是在乎你”,他就直接上了。

    結果……

    這娘們被毒傻了。

    他搖了搖頭,拿起衣服繼續準備穿。

    結果。

    又被一雙胳臂環住了腰。

    “不要穿!”

    “你到底想幹什麼?”

    “給你!”

    “???”

    秦牧野感覺自己在跟ai對話。

    他不想走了。

    但也不想給她。

    因爲艸傻子是犯法的。

    這種愧疚感,會讓他犯賤想要補償。

    所以不能動她的完畢身。

    可他現在火氣又很大。

    於是他轉過頭:“剛纔你說,你可以用其他部位幫我?”

    嬴霜迷茫了好一會兒。

    點了點頭。

    ……

    後半夜的某一刻。

    秦牧野睡着了,他瘋了一晚上,只記得嬴霜嗆住了很多次,白淨的肌膚像是雪餅。

    不知過了多久。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側過頭一看,有一個容貌動人的御姐正恬靜地睡着,眉間迷茫與滿足交織,神情說不出來的複雜。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嬴霜也跟着睜開了眼,睜開眼的一瞬間,那迷茫和滿足的感覺頃刻間消失不見。

    又變得冷靜清明,還有一絲絲淡漠。

    跟吃藥以前一樣。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秦牧野,目光頓時劇顫。

    秦牧野也跟着顫了一下。

    壞了!

    這娘們恢復清醒了。

    他下意識抓向自己的衣服:“那個,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站住!”

    嬴霜扯住了他的手腕。

    一時間。

    四目相對。

    無比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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