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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犬女帝,把頭髮盤起來! - 第269章 妖神燭龍的洗澡水!字體大小: A+
     

    吟霜府。

    沐劍秋看着嬴霜,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她來烈穹也十來年了,嬴霜給她的印象向來都是強大、冷漠、不苟言笑。

    這個女人能冷酷到什麼地步。

    就是明明她長得很好看,也很難讓人生出褻瀆之心。

    就算她衣着暴露地站在你面前。

    你也只會以爲,她是覺得衣服和鎧甲太影響砍你。

    所以。

    沐劍秋對她只有敬重。

    可就是這麼一個嬴霜,現在臉上掛着笑容,雖然笑容不算大,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見。

    一直板着的臉,此刻少有的紅潤。

    就連以前滿是傷疤的肌膚,今天也白皙水嫩無暇,竟與少女無異。

    只穿着褻衣。

    就像馬上要剝完殼的新鮮雞蛋一樣。

    跟自己的兒子,她的晚輩呆在一個房間。

    牀榻還塌了!

    沐劍秋怎麼能不多想?

    龍騎舞?

    她打了一個冷戰,腦補出了一幅畫面。

    畫面之中,秦牧野躺在地上,嬴霜做騎乘姿態,拿着鞭子反覆抽打。

    “服不服,服不服,服不服?”

    “不,不服!”

    “讓你不服,讓你不服,讓你不服?”

    “服……”

    “服不服,服不服,服不服?”

    “服了,俺娘嘞!”

    沉默。

    沉默。

    還是沉默。

    沐劍秋終於忍不住:“二姐,你剛纔不是說要解釋麼?”

    “啊……”

    嬴霜這纔回過神來,板着臉說道:“牧野覺得對我有愧,所以主動提出給我上藥,這纔剛上完。”

    末了。

    還怕沐劍秋不信。

    又補充了一句:“不信你算算時間。”

    沐劍秋:“……”

    算算時間。

    自己剛到家沒多久就過來了。

    以自己兒子巔峰戰神的體格,的確不至於這麼快。

    可……不對啊!

    你給我解釋解釋,你爲什麼抹得滿臉紅暈?

    確定藥只抹在傷口上了?

    沒抹在別的口上吧?

    還有你向來都把傷疤當做軍功章,爲什麼現在皮膚這麼好?

    見沐劍秋沉默。

    嬴霜捶了秦牧野一拳:“你說句話啊!”

    秦牧野這才說道:“我的確只是給霜姨抹藥。”

    嬴霜直接順着掀過了這個話題:“劍秋,你忽然過來,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被她這麼一問。

    沐劍秋也不好意思依依不饒,畢竟秦牧野也不怎麼認她這個娘,在幹國見面也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就算他們真發生了什麼,她也沒有理由插手。

    於是深吸了一口氣:“還真發生了一些事情。”

    嬴霜微微點頭:“那你們去正廳等着,我換一身衣服。”

    說着。

    便直接關上了門。

    秦牧野衝沐劍秋拱了拱手,便直接朝正廳走去。

    沐劍秋也跟了上去,在距離秦牧野不遠不近的椅子上落座。

    她輕嘆一口氣:“牧野,值得麼?”

    秦牧野撇了撇嘴:“有什麼不值得的?只我一人在這裡,就能換得家國穩定,大賺!”

    沐劍秋:“……”

    她看了一眼他的面頰。

    隱隱能夠看到秦開疆年輕時的影子。

    一樣把幹國放在心上。

    卻又有些不一樣。

    她能感覺到,秦牧野更多的,是爲了他的幾位妻子。

    也算是把秦開疆缺的補回來了。

    就是補得有點過。

    算了!

    自己也沒資格教訓他。

    於是,正廳的氛圍陷入了沉寂。

    但好在尷尬的氣氛沒有持續太久。

    嬴霜很快就換上一身勁裝走了過來,徑直坐在主位之上,抿了一口茶水:“說吧,什麼事情?”

    作風一如既往的乾脆利落。

    神情也恢復了慣有的漠然。

    沐劍秋神情凝重:“在你回來之前,父帥曾召集過幾位長老商量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造神!”

    “什麼!”

    嬴霜陡然睜大了眼睛:“已經成了?”

    沐劍秋點頭:“成了!”

    秦牧野聽得半迷糊不迷糊的,但也有點上頭了:“怎麼造神?”

    他可是清楚的很,烈穹裡面狠人不少。

    哪怕沒有神位,也擁有屠神之力。

    雖然這是因爲一部分神太菜,堪稱水神,導致二品與一品的戰力界限並不明顯,比如一些立國之戰失敗的,還有一些神位靠繼承得到的。

    但毫無疑問,神位對於真正的高手,提升無疑是巨大的。

    哪怕神位不高,也能提升一大截。

    沐劍秋神情凝重:“封國公!”

    “實權國公?”

    “實權國公!”

    “嘶……”

    秦牧野咧了咧嘴:“這樣風險是不是有點大?從中央集權到分封制,這不是開歷史倒車麼?”

    他倒是能理解這樣的邏輯。

    願力的掌控權決定神位。

    只要把控好宗主國和封國的權力分配和從屬關係,理論上的確能夠在不削弱帝帥的前提下,造出更多的神。

    打破烈穹的上限,以更迅猛的方式擴張。

    就跟周天子分封諸侯一樣,本質上不是從我身上割地讓給你,而是劃一片野地讓你自己征服。

    理想狀態下,肯定是猛的。

    可問題是,人的野心是無窮的,失去掌控怎麼辦?

    時間一久,最好也是聯邦制國家收尾。

    想要重回中央集權十分困難。

    而且十分看重帝帥的個人魅力和手腕。

    總之。

    在秦牧野看來,是弊大於利的。

    嬴霜沉思許久,卻說道:“我支持父帥的決定,烈穹擴張之勢已經阻滯多年,若是再不擴張,內憂遲早要大過外患。”

    聽到這話。

    秦牧野頓時理解了些,烈穹看似與大幹同宗同源,但殺伐神國本身就是個戰爭機器,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國家結構就是爲戰爭準備的。

    只要擴張不了,內部必出問題。

    也難怪那麼着急把塗山晴嵐抓過來。

    若這麼說來,的確利大於弊。

    嬴霜看向沐劍秋:“所以,要怎麼封?”

    沐劍秋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現在還沒有定下,各地舊民都已經發展壯大,按理說可以同時封十餘國公,但軍情處的意思是,畢竟是頭一遭,誰也不知道封國公會不會對帝帥產生影響。

    所以……

    他們的意思是,先封一個看後續反應如何!”

    “封誰!”

    嬴霜目光忽然變得灼熱起來,雙手緊握,握得指節都有些發青。

    沐劍秋搖了搖頭:“不知道!現在誰都不知道父帥究竟想怎麼做,我也是忽然想到這件事情,纔過來通知你的。”

    “知道了!”

    嬴霜吁了一口氣:“多謝告知!”

    沐劍秋神色有些複雜:“都自己人!”

    其實她跟嬴霜關係也沒有那麼近。

    甚至還有一些敵對。

    因爲嬴烈的確挺看重秦開疆,幹國安南地區軍政合一,政績是肉眼可見的,可以說是另外一種殺伐神國的模板。

    結果,秦開疆一點來的意思都沒有。

    反倒是自己兒子來了。

    雖然來的方式不很光彩。

    但從秦牧野踏入烈穹土地的一剎那,雙方利益就綁在一起了。

    嬴霜明顯有了心事:“你回去好好歇息吧,這件事我得好好想一想。”

    “那我告辭了!”

    沐劍秋站起身來,神色複雜地看了秦牧野一眼,猶豫了一會兒才張了張嘴:“照顧好自己!”

    說罷。

    輕嘆一聲,轉身離去。

    秦牧野咧了咧嘴:“她讓我照顧好自己,搞得好像姨姨會把我吃掉一樣。”

    嬴霜神色有些不自然:“你別亂說話,對長輩,你應當保持應有的尊重。”

    “我最尊重姨姨了。”

    “……”

    “姨姨,這國公之位,你要爭?”

    “當然要爭!”

    嬴霜神情凝重:“雖然國公會封很多,但第一個終究意義非凡,若能成爲第一個國公,帝帥之位便已經穩了五成,怎麼可能不爭。”

    “倒也是!”

    秦牧野有些好奇:“對了,剛纔你們說的各地舊民,這個是什麼意思?”

    嬴霜笑了笑:“這個啊!這個是……”

    自從回到烈穹,她對秦牧野的戒備就弱了很多。

    再加上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便一五一十地講了個詳細。

    在烈穹之前,羅國及其屬國範圍很亂,因爲那段時間升格的小世界數量很多,羅國背後的那些勢力火力全開,堪稱滅國發動機,但各國遺民也不會直接躺下裝死。

    所以武裝組織就跟韭菜一樣,割了一茬還有一茬,不過都沒有怎麼成氣候。

    直到烈穹出現。

    烈穹戰鬥意志過於強悍,打得羅國和一衆盟友很頭疼。

    但烈穹也好受不到哪裡去,畢竟他們只是一個武裝聯盟,不立國就成不了氣候,可羅國那塊地也沒辦法立國。

    所以選擇了逃亡。

    逃亡的路上,帶了一大票亡國後裔。

    後來到了現在烈穹的所在地,那些遺民各自佔了一塊地發展。

    這樣本來很不利於統治,因爲十分容易出現小山頭。

    但嬴烈並沒有阻止,一開始還有人不解。

    可現在看來,嬴烈應該早就預料到了今日的局面,所以保留了封國公的可能性。

    嬴霜本就姓嬴,但跟嬴烈源自不同王朝的嬴姓皇族。

    嬴烈的部族現在都在京都。

    嬴霜的族人則在秦地。

    說起來跟老秦家也有點淵源。

    因爲大幹記載的歷史中,秦這個姓就跟嬴姓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不過想想也是,嬴是上古八大姓,從部族時代就有了。

    小世界的種子,本來就誕生於部族時代與王朝紀元交替的時候,往上倒騰都能找到同樣的根源。

    要是這麼看來。

    搶到第一個國公之位,對自家部族也有不少提升。

    難怪嬴霜這麼想搶!

    她想爭怎麼辦?

    那就只能幫她爭啊!

    秦牧野好奇問道:“不太清楚你們烈穹,想爭這種東西,一般走什麼流程啊?單挑,羣毆,打仗,亦或是政績?還是說,你們父帥乾綱獨斷?”

    嬴霜搖了搖頭:“前面都有可能,唯獨最後一項不可能,我們烈穹乃軍功爵制,一切官職爵位,都要拿功績來換。”

    “那這次會用什麼?姨姨需不需要幫忙?”

    “這我哪知道?”

    嬴霜莫名有些煩躁,擺擺手道:“我要修煉了,別來煩我!”

    秦牧野:“……”

    好好好。

    剛纔還是嬌羞妹妹呢。

    轉眼間就變成暴躁姨姨了。

    看來的確關心則亂,她應該很在意這國公的位置。

    嬴霜也意識到自己不該跟秦牧野發火,語氣又收斂了些:“我是說,你好好調養一下精神,明日把塗山晴嵐接出來。”

    “好!”

    秦牧野笑了笑:“那我休息去了,你傷剛好,修煉也別那麼累。”

    “知道了!”

    嬴霜心中愈發惱火。

    倒不是因爲國公之事,因爲在烈穹什麼事情都要爭。

    她已經習慣了,所以從不厭煩。

    惱火是因爲另外一件事。

    這小子挺大一個男人,卻總是婆婆媽媽的,這種被關心的感覺,讓她有些不自在,有種手和腳都無處安放的感覺。

    表現得感動吧,顯得自己很弱。

    表現得冷漠吧,又太不近人情。

    這小子絕對帶點目的。

    因爲這種關心,只停留在口頭上,又不需要付出什麼,一文錢一斤都嫌貴。

    太討厭了!

    想到剛纔被沐劍秋抓包的場景……更討厭了!

    嬴霜緊了緊護腕,旋即催動了上面刻錄着法陣的玉佩。

    很快。

    裡面傳來了一個又一個聲音。

    “元帥!您回來了?”

    “需要我們做什麼?”

    “要打架了!您說,咱們這次幹誰?”

    聲音之中有男有女。

    像是馬上要上場的鬥雞。

    嬴霜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我手癢,你們陪我練一練。”

    衆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忽得爆發出一陣尬笑。

    “哈哈哈!我忽然想到,我剛割了痔瘡,御醫讓我不要亂動。”

    “我昨天走火入魔來着,今天起牀太急忘了,聽你這一說,我勁兒又上來了。”

    “這麼巧啊!我上個月喝醉,把陛下的小母馬辦了,今天御馬監的獸醫說小母馬懷孕了,懷疑是我的種,我得趕緊去看看。”

    “戶部查貪腐查我頭上了,非要看軍餉支出,我今天得跟他們戰鬥到底。”

    “元帥對不住,今天陪不了你了!”

    “元帥對不住……”

    道歉之聲此起彼伏。

    氣氛一下子尷尬了下來。

    衆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雖然他們找了很多十分激烈的理由,但按照常理來說,嬴霜一般是不會聽的。

    只會丟下一句:“我在吟霜府等着你們,一刻鐘內見不到你們人,後果自負!”

    今天。

    大概率也是一樣。

    然後自己這些人就會進吟霜府羣毆嬴霜,然後被嬴霜一個個踩在腳下。

    太可怕了。

    卻不料。

    嬴霜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們忙你們的吧!”

    此話一出。

    衆人反而更慌了。

    “元帥!你是不是碰見什麼事了?”

    “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直接跟我們說吧,只要能辦我們一定辦。”

    “我們馬上到吟霜府!您等我們。”

    這些慫蛋是以爲我出什麼事了?

    嬴霜不耐煩道:“讓你們的就忙你們的,都別來吟霜府,不然後果自負。”

    說罷。

    直接撤出了融于軍令玉中的法力。

    自己手很癢。

    這羣慫蛋不敢來練怎麼辦?

    那就只能找別的陪練了。

    合理!

    她踏出房門,理所應當地走到了秦牧野的門口,敲了敲門。

    “吱呀!”

    門開了。

    秦牧野探出頭來:“怎麼了?”

    “陪我練練!”

    “不練!”

    秦牧野拒絕得乾脆利落。

    嬴霜眉頭一擰:“爲什麼?”

    秦牧野不悅道:“你讓我休息我就得休息,你讓我陪你練我就陪你練,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你把我當什麼了?”

    還擺上譜了!

    嬴霜愈發煩躁,一句暴論呼之欲出:當然是當坐騎啊,不然還能當什麼?

    但這話終究還是沒出口。

    一是會影響政治盟友的關係。

    二……她的確沒有把秦牧野當坐騎。

    畢竟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沒有辦法把一個健壯俊朗,強大聰慧的年輕男子當成坐騎。

    但秦牧野這拒絕的態度實在讓她有些不滿。

    “那你怎樣才肯陪我練?”

    “你說話好聽些就可以。”

    “怎麼纔算好聽?”

    “你應該說:牧野啊,陪姨姨練練好不好?”

    “……”

    嬴霜表情有些古怪,雖然秦牧野的語氣有些矯揉造作,但……

    她疑惑道:“只是換一個稱呼這麼簡單?”

    秦牧野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對啊!不然呢?想要操縱男人就是這麼簡單,姨姨作爲女孩子,不會不懂男人吧?”

    嬴霜:“……”

    她就算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秦牧野可能在撩自己。

    不知道是有心的。

    還是說看見漂亮女孩子就下意識這麼說話。

    等等……

    漂亮女孩子?

    我在說什麼東西!

    被他繞進去了。

    不管了,反正這麼說話不對。

    得揍他一頓,讓他知道知道規矩,以後少胡言亂語。

    可又不能在這裡揍他,不然吟霜府都要毀掉,得先把他騙到練功房。

    壞了!

    閉環了。

    嬴霜張了張嘴,以儘可能溫和的語氣說道:“牧野,陪姨姨……”

    怪!

    太怪了!

    這麼強烈的背德感是怎麼回事?

    有些說不出口。

    秦牧野:“好!”

    嬴霜愣了一下:“我還沒說完呢?”

    “你不需要說完,因爲我本就不希望你心情不好。”

    “那你剛纔……”

    “我只是不希望你把我當坐騎。”

    “那你希望我把你當什麼?”

    “當然是晚輩啊!”

    秦牧野理所當然道:“不然姨姨希望我當你什麼?”

    嬴霜:“???”

    秦牧野直接朝前踏了一步:“練功房在哪?”

    嬴霜剜了他一眼:“跟我來!”

    半個時辰後。

    嬴霜氣喘吁吁地把秦牧野壓在身下,小臂壓在他的脖子上:“服不服?”

    其實硬實力她已經有些落後了,因爲跟秦牧野交手的時候,她的坐騎位是空的。

    不過她很機智地命令秦牧野不允許動用真元,這樣纔算公平。

    所以最後還是成功地把秦牧野鎮壓了。

    她沒覺得自己勝之不武。

    畢竟從戰鬥表現上,自己的確要比秦牧野強一大截。

    這是無數次生死搏殺換來的經驗,不是靠天賦就能彌補的。

    此刻。

    秦牧野被她封着咽喉,呼吸不暢,滿臉通紅。

    身體沒受到實質性傷害,但痛苦是毋庸置疑的。

    等會就給他立立規矩,讓他不要表現出跟真實關係不符的親暱,不然被外人看到了,自己的臉面沒地方放。

    不對!

    私下也不行。

    等秦牧野掙扎了一會兒。

    她才放開他的脖子,準備給他講講以後的言行規範。

    結果秦牧野氣都還沒喘勻呢,就關切地看向她:“姨姨心情有沒有好一點呀?”

    嬴霜:“……”

    原本已經到喉嚨裡的一連串規矩,瞬間煙消雲散了。

    他都被折磨成這個樣子了,開口第一句話居然是姨姨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她忽然明白那些自己看不上的女將們,爲什麼喜歡去全是男妓的青樓了。

    年輕男人說話……的確好聽。

    嬴霜忽然感覺有些無力,有些自閉地坐起身子,灌了好幾口茶水都沒有緩過神來。

    秦牧野坐旁邊喘了好一會兒,窒息的感覺才散去:“我覺得你倒不用爲國公的事情發愁……”

    “你怎麼知道我是在爲國公的事情發愁?”

    “那是爲了什麼?”

    “……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嬴霜又灌了一口茶水。

    秦牧野見狀,也沒有說話,就陪她靜靜坐着。

    喝着喝着。

    嬴霜忽然擡起頭:“你拳腳功夫不錯,但兵刃招式有些糙,雖然碾壓同齡人不成問題,但對比你的實力已經不夠用了。”

    “我也覺得!”

    秦牧野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這也需要大量實戰喂出來,我肉身進步太快,兵刃一直都跟不上強度,時間久了就荒廢了。”

    這話倒是不假。

    雖然從尹妍姝那裡騙到了礦產,也從沐劍秋哪裡拿到了鍛造術。

    但其實上限也就是宗師戰神的制式武器。

    唯一能跟得上自己強度的,就是老登以劍靈爲核心重鑄的太鈞劍。

    其他的,還不如自己的燭龍爪。

    要是能搞到一把嬴霜龍騎槍同檔次級別的神兵,他指定天天用。

    畢竟,那可是硬剛駒龍都不拉胯的存在。

    “知道了!”

    嬴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猶豫了片刻。

    右手一翻就取出一柄亮銀色的佩劍:“這個送給你了,以後你就用這個跟我切磋,正好彌補一下你的短板。”

    “這是……”

    秦牧野感受着劍身傳來的極致鋒銳,還有殺氣凝成實質一般的冰寒。

    雖刻意壓制着興奮,但還是有些呼吸急促。

    剛纔還想着能擁有一把比肩龍騎槍的神兵,這轉頭就拿到了?

    不對!

    這力量之純粹,好像比龍騎槍還要猛一絲。

    嬴霜起身,淡淡道:“這是我第一次斬殺敵國君主時,父帥請人族第一神鍛師,也就是你母親後來的師父,給我打造的佩劍,與我稱號同名,叫做吟霜。意義非凡,你好好對它。”

    秦牧野愣了一下:“這是借我用,還是送我?”

    “自然是送你!”

    “可無功不受祿……”

    “讓你拿着你就拿着!”

    嬴霜音調陡然提升了一節,似乎是在強調什麼東西:“過往的算計我不想提,來到烈穹我就是你的長輩。作爲長輩,自然要對晚輩多多關照。

    你也不用有太多負擔,只要你把我當長輩協助、孝敬。

    他日哪怕你離開了烈穹,帶走吟霜劍也是理所應當的。

    懂了麼?”

    一句話。

    提了三次“長輩”。

    秦牧野看着她略帶矜持的長輩姿態,心中好像懂了什麼。

    於是鄭重點頭:“那就謝謝姨姨了。”

    嬴霜暗鬆一口氣:“還有!今日在城門外,你雖然讓趙忼吃了虧,但莫要以爲他實力只有如此,他只是肉身沒那麼強,玄法卻是世間少有的強。真要動起手來,只有咱們聯手,纔可壓他一頭。以後我不在的時候,儘量不要跟他產生衝突。”

    “好!”

    秦牧野心中微微驚詫,沒想到趙忼居然強成了這樣,烈穹果真臥虎藏龍。

    難怪嬴烈會動改國體的念頭,讓趙忼這種人得到神位,的確是究極無敵血賺。

    嬴霜擺了擺手:“這次你真要好好休息了,不然明日外人看你氣色不好,還以爲我這個作爲長輩的不講禮數呢!”

    秦牧野:“……”

    得!

    又強調了一次。

    秦牧野也不確定她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不過也沒有多問,帶着吟霜劍便離開了。

    反正目前,他更多隻是要嬴霜一個態度。

    現在吟霜劍已經足夠證明她的態度了。

    倒也不用急着在某些方面取得突破。

    目送秦牧野離開。

    嬴霜微微嘆了一口氣,回想了一些這幾日略顯荒唐的經歷,落寞地搖了搖頭。

    ……

    臥房內。

    “嘶!這吟霜劍,有點東西啊!”

    秦牧野捧着吟霜劍,心中愈發滿意。

    他很難形容這種感覺。

    好像屍山血海的上古戰場,忽得經歷了一場持續幾十萬年的冰河世紀。

    血色隨着歲月淡化。

    殺氣卻沉積成了雪白的凍原。

    而這柄劍的材料,就是這凍原的核心。

    真的,太純粹了。

    劍體與殺伐之氣完美契合,還附帶極強的冰系和魂系效果,寒氣入體肉體戰慄行動阻滯,寒意入腦怯意萌發畏懼滋生。

    簡直完美!

    就連造型都優雅得不像話。

    跟自己這種翩翩美少年簡直絕配。

    看來真得好好練練劍法了。

    說起來秦牧野都有點慚愧。

    自己三條宗師之道,說起來拉風得不能行。

    但總感覺有些學雜了,三條都有些不上不下的。

    神君之道不用說了,只能靠國力提升,單純的強Buff技能,強度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

    殺伐之道倒是加到了二品的上限,但沒有拿海量的實戰堆,還有長時間對兵刃棄而不用,並沒有匹配最佳的戰法。

    萬妖金丹提供的妖神之道,因爲頂級血脈收集不夠,所以也卡在了瓶頸上。

    能有一身戰力。

    全靠數值,還有【破綻】催發出來的武技,平A穿插普攻,沒有任何花裡胡哨。

    自然不弱。

    但還是有些暴殄天物。

    得想個辦法突破一下。

    妖神途徑先不說,只能靠嗑妖丹,上次龍源之戰倒是收集了不少神獸妖丹,全都煉了應該能突破,不過那些都放在敖錦那裡。

    這段時間自己作爲階下囚,沒有亂七八糟的國事操心。

    真要多跟嬴霜切磋一下了。

    若火力全開一對一死戰,贏的肯定是他,除非嬴霜能找到另一個不弱於自己太多的坐騎。

    但她的戰鬥經驗,還有槍法,絕對是凌駕於自己的存在。

    這種東西,只能靠海量的生死戰堆出來。

    只靠開掛沒用。

    自己還是年齡太輕,滿打滿算高強度修煉的時間,還沒到五年。

    至於現在。

    先修煉吧!

    秦牧野盤腿坐下,手託着吟霜劍,細細感悟裡面的殺伐之氣。

    不知過了多久。

    敲門聲響起。

    “秦公子!”

    “誰?”

    “奴婢伶溪,嬴元帥說,以後由我照顧秦大人飲食起居。”

    “進吧!”

    “吱呀……”

    門開了。

    一個身材火爆,容貌姣好的侍女推門而入。

    將一個木盒放在桌子上:“公子,這是從幹國送來的東西。”

    “哦?”

    秦牧野揚了揚眉,家裡有人掛念着就是好,這麼快就有快遞送來了。

    他笑了笑:“放在桌子上就行了,先回去休息吧。我不需要太多照顧,需要你的時候會叫你。”

    “是!”

    伶溪把木盒放在桌子上,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反而有些期期艾艾的。

    秦牧野好奇道:“還有別的事麼?”

    伶溪咬了咬嘴脣:“天色已經晚了,元帥讓我,讓我……侍奉公子就寢!”

    “啥?”

    秦牧野眉頭一緊:“她經常讓侍女陪客人睡覺麼?”

    伶溪趕緊擺手:“不,不是的!元帥向來對我們很好,從不讓我們做這種事情。”

    秦牧野上下打量着她:“那爲什麼派你過來?”

    伶溪低着頭:“元帥方纔把我們叫到一起,說公子您爲了國事背井離鄉,離開了深愛的夫人,心中定然不好受,需要人慰藉相思之苦,就問我們誰願意幫她的忙。

    若能得到您的喜歡,可以有幸當您的侍妾。

    哪怕您以後回幹國不願帶走,也可以給我們重謝。

    並不是公子您理解的……陪客人睡覺。”

    秦牧野若有所思:“當真是自願?”

    “當然是!”

    “那就好!”

    秦牧野這才露出一絲笑容:“所以爲什麼只有你來了?其他人都不願意麼?”

    “不是!我們聽了公子您的事蹟,心中都仰慕得緊,但元帥說這種事情,還是從一個人開始比較好。”

    “那爲什麼最後選了你。”

    “以爲我長得好看,胸……也大,元帥說據她觀察,您喜歡這樣的。”

    “嘶……”

    秦牧野倒吸了一口涼氣,姨姨還真瞭解我啊!

    伶溪有些羞怯,纖手輕輕攥着衣襟:“時候不早了!公子,我服侍您沐浴吧?”

    “不用!”

    “啊?”

    “你出去吧,最近是我修煉的關鍵時期,不宜親近女色。你莫要多想,事情確是如此。”

    “這……”

    伶溪有些挫敗,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堅持就是自己僭越了。

    於是欠了欠身:“那您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什麼需要,您直接叫我。”

    “嗯!”

    “伶溪告辭!”

    “嘭!”

    門關上了。

    秦牧野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嬴霜阿姨打的什麼算盤。

    有一說一。

    以他對女人的瞭解,幾乎可以確定,姨姨已經對自己有了一些反應,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無非是念頭大小的問題。

    畢竟是一個健康的成年女子,沒一點反應纔是有問題的。

    但又能感受到她的抗拒。

    抗拒的源頭不知道,但強度很大。

    也不知道她在顧慮着什麼。

    派伶溪過來,應該就是從源頭上榨乾自己,免得自己胡思亂想。

    但伶溪明顯是不能碰的。

    一是隻要留下子嗣,自己以後回幹國就會十分被動。

    二……伶溪修爲最多四品,未必能扛得住自己的身體,就算能扛得住,也肯定不盡興。

    圖啥呢?

    秦牧野搖了搖頭,打開了桌上的木盒。

    裡面是一個光澤水潤的玉瓶,瓶身和盒子內部都刻錄着隔絕氣息的法陣,而且在自己打開之前都非常完整。嬴霜都沒檢查,就讓伶溪送過來了。

    所以裡面是什麼呢?

    秦牧野打開瓶塞,下一刻就嗅到一縷縷精純的血脈香氣,惹得他丹田中的萬妖金丹一陣顫動。

    妖族精血和內丹?

    就連麒麟族,白虎族,朱雀族的都有……

    他不由眼睛一亮,這應該是敖錦煉化了其中一半,把另外一半送過來了。

    正好!

    剛瞌睡就送枕頭過來了。

    秦牧野沒有耽誤,飛快把能想到的一切隔絕氣息的法陣都在房間佈置了一遍。

    隨後。

    直接盤腿坐下。

    將精純的妖力吞了下去。

    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衝擊一品……

    剛冒出這個念頭。

    他的身體就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不受控制一般,身體飛快化作燭龍。

    一縷縷玄妙的波動,憑空在腦海中生出,帶來了各種玄之又玄的感悟。

    即便秦牧野本身悟性就不差,甚至還坐擁仙庭的三倍領悟力,此刻都有一種CPU被幹冒煙的感覺。

    僅僅一瞬間,他就經歷了無數次陰陽交替、四季輪轉、生死往復,甚至時間的超延與逆流。

    強大的信息流灌入,似在強行拔高他的生命品階。

    無數次,他都感覺自己意識要被撕裂了。

    好在他扛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恢復清醒。

    坐起身時,身上已經被血汗浸透。

    周邊也散落了一地黑白瑩潤的燭龍鱗片與龍膚。

    這……

    秦牧野後知後覺,我剛纔是歷經了妖神天劫?

    他飛快看向面板,面板上居然多出了一個小頁面。

    【神位·妖神】:燭龍

    【劫數】:一劫

    【燭龍真身】:已成

    【陰陽逆轉】:未成(0/10000)

    【四季天象】:未成(0/10000)

    【長生不死】:未成(0/100000)

    【時間法則】:未成(0/100000)

    【注】:萬妖金丹效能依舊,煉化足夠多的神獸精血,可獲得其祖獸神通。

    嚯!

    又再逼氪!

    秦牧野瞅了一眼自己的自由屬性點,才堪堪七千多,都是龍源大戰積累下來的。

    燭龍不愧是頂級神獸啊,這幾個本命神通,一個比一個饞人。

    後面那幾個不消多說,光看名字就強得可怕。

    就連最樸實的燭龍真身,覺醒之後,他都感覺自己龍形態的肉體強度憑空強橫了三四倍,再加上龍心的加成,好像已經要突破天際了。

    唯一不美的就是,對人形態的肉身幾乎沒有提升。

    想要發揮十成戰力,只能變成燭龍形態。

    跟後面主攻的戰鬥技巧提升,戰力加成好像有些衝突。

    不過無妨。

    還是血賺。

    秦牧野聞了聞,血腥味汗臭味交織,還帶着鱗甲生物獨有的腥味,混雜在一起竄得讓人頭昏眼花。

    搖了搖頭,只好憑空凝出一團水,沖洗了個乾淨。

    隨後換上衣服去到院子中,把洗下的污水倒到了花壇裡。

    應該……挺有營養的吧?

    “呼……”

    回到房間,躺下睡覺。

    卻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

    妖力正在慢慢轉化爲神力,渾身精力充沛得不像話。

    都說龍性本淫,搞得好像很銀亂一樣。

    以前他也這麼認爲。

    但現在他發現了,這純粹是因爲生命力太過旺盛,而不止體現在交配的慾望上。

    秦牧野只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享受生活。

    睡覺?

    只有對世界沒有用的生靈才需要睡覺!

    起牀!

    幹活!

    他騰地一聲坐起,卻又不知道有什麼活可以讓自己幹。

    蒐羅了一圈,他眼睛落在了地上的龍鱗和龍蛻上。

    燭龍的登神之蛻,這可是世間罕有的煉器材料。

    可不能浪費!

    此刻。

    秦牧野對天材地寶物盡其用的念頭,還有對藝術的創作慾望已經攀到了頂峰。

    再也不耽誤時間。

    直接盤腿開煉。

    ……

    翌日清晨。

    嬴霜起了個大早。

    把伶溪派過去服侍秦牧野之後,她彷彿從心頭卸下了一塊大石頭,整個人都輕鬆無比。

    雖然昨晚做了一連串羞於啓齒的夢。

    但至少夢境不會影響現實了。

    略作洗漱。

    推門而出。

    心情格外的好。

    但很快。

    她心情就不好了。

    因爲伶溪就在門外候着,看臉色和站姿,並沒有歡好過的跡象。

    嬴霜頓時皺起了眉頭:“你……昨晚沒有成功?”

    伶溪有些羞慚:“元帥,秦公子說他最近修煉,不能親近女色,所以,所以……對不起!”

    嬴霜若有所思,旋即微微一笑:“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就好,我只是幫你尋找一個好出路,你也有機會找到心儀的男子。

    即便有對不起,也是對不起你自己,而不是我,你倒也不必找我謝罪。”

    “謝元帥!”

    伶溪鬆了一口氣。

    外人都知道嬴元帥在軍中對將士極爲嚴苛,卻不知道她在府內對下人相當寬容。

    嬴霜擺了擺手:“回去吧,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盡力。”

    伶溪咬了咬嘴脣:“元帥!秦公子說有禮物要送您,作爲吟霜劍的回禮,請您去他的臥房一趟。”

    “回禮?”

    嬴霜揚了揚眉毛,這混小子身上,哪有能作爲吟霜劍回禮的存在?

    這麼大口氣,也不怕閃着舌頭。

    她來了興趣:“好!我去看看!”

    說罷。

    便大踏步朝秦牧野的院子裡走去。

    剛走進院子,她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真美啊!

    這花壇裡的花怎麼這麼好看?

    野蠻生長,爭奇鬥豔。

    明明是普通的花,卻有着驚世奇珍的視覺效果。

    不!

    不止!

    這些花好像已經開始變異了,此刻正拼命吸收靈氣,鬼知道再過些時日,它們能進化成什麼奇珍。

    不對!

    十萬個不對!

    它們憑什麼有這麼大的變化?

    等等!

    嬴霜忽然想到了什麼,昨天干國送來的盒子……

    這麼着急送過來的東西能是什麼?

    妖丹!

    她心臟劇烈抽動了一下,這個混賬小子又突破了!?

    不是?

    他憑什麼?

    所以這一罈花,是澆了龍蛻血汗?

    暴殄天物!

    太暴殄天物了!

    嫉妒和憤怒交織。

    嬴霜一腳踹開了門,發現秦牧野正在祭煉一團黑白交織的東西。

    陰陽之氣波動雖然不強,卻很明顯就是神力。

    直接給她整自閉了。

    恍惚了片刻。

    她咬了咬牙:“你突破了?”

    秦牧野閉着眼睛笑道:“僥倖,僥倖!”

    僥倖你個頭!

    嬴霜平復了一下心情,聲音帶着怒氣:“龍蛻血汗那麼珍貴,你用來澆花?”

    秦牧野愣了一下:“啊?那麼珍貴呢?”

    “廢話!登神之路,本身就是由凡到神的蛻變,雖是進化法則的邊角料,卻也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作爲藥材更是大補之物。”

    “啊,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

    “早知道給姨姨喝了!”

    “……誰要喝你那東西!”

    嬴霜語氣有些發虛。

    其實吧。

    僅從藥效來說,她的確很難拒絕。

    或者說,但凡是修煉者,都很難拒絕。

    尤其是燭龍登神的龍蛻血汗,練成丹藥絕對稱得上仙品丹藥。

    而且煉成丹之後,也不會有奇怪的味道。

    可如果提前知道這是秦牧野的洗澡水……

    那可就太怪了!

    算了!

    不管了!

    至少是澆花了,等它們長成奇珍,也不算浪費太多。

    嬴霜問道:“你想送我什麼當回禮?外面的花?你覺得它們好看,就想像哄無知少女一樣哄我,還吟霜劍的人情?”

    “區區凡花,如何配得上你?”

    秦牧野笑了笑,旋即起身睜開眼,衝半空中黑白交融的圓球招了招手。

    下一刻。

    圓球散開。

    化作一件水墨暈染的裙甲。

    跟之前的燭龍皮甲很像,但卻更加精緻絢爛,款式微調,能勾勒出更美的曲線。

    陰陽之氣氤氳,勃勃生機煥發。

    即便拋開作爲法器的價值。

    也絕對稱得上藝術品。

    嬴霜盯着裙甲,看得有些出神。

    秦牧野嘴角揚了揚:“我上次就覺得燭龍皮甲很適合你,但很遺憾那次因爲迎戰駒龍,來得太倉促,沒有好好設計。現在這一件我構思了許久,應該足以作爲禮物送給你了。

    你也別嫌棄……

    龍蛻龍鱗我都清理乾淨了,而且還用木脈成絲煉成了細小的經脈,它們現在與活甲無異。

    其他材料倒是沒有了。

    不過有很多留白,若有珍稀材料還有陣法,也可以加進去。

    留白都在內部,不會破壞美感。”

    嬴霜:“……”

    誰會嫌棄燭龍登神之路的龍蛻龍鱗不乾淨?

    那些喜歡穿貂皮的,也沒覺得動物皮毛不乾淨啊?

    更何況這藝術品?

    她咬了咬嘴脣:“送我?”

    “送你!”

    “論價值,倒也足以作爲吟霜劍的回禮。不過……做得這麼花哨,有什麼必要?”

    “不影響實用性不就行了?”

    “我只是覺得,這樣會消耗很多不必要的心神。而且爲將者在外殺敵,需要的無非就是一攻一防,將裙甲煉製成這樣,屬實有些本末倒置,非智者所爲。”

    “可我覺得你穿着好看啊!”

    “……”

    嬴霜恍惚了一陣,只是爲了我更好看?

    看來昨晚伶溪完全沒有起到作用啊!

    不好!

    這樣不好!

    她有些不安,秀眉緊蹙,猶豫了許久才說道:“牧野,你是晚輩,不應該對我這個長輩有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秦牧野有些無語。

    阿姨!

    你這也太自戀了!

    我只是爲了滿足我的藝術追求罷了!

    跟愛不愛的有什麼關係?

    果然。

    人是色的。

    看什麼都是色的。

    他揉了揉腦袋:“霜姨,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我只是不想浪費這麼好看的鱗片,還有你平時穿的衣服的確過於古板。穿着得體,是禮儀的體現,我也只是想做到盡善盡美,跟非分之想沒有關係。”

    “真的沒有?”

    嬴霜有些遲疑。

    “真的沒有!”

    秦牧野義正言辭。

    嬴霜面色有些古怪,指着他不知被什麼挑起來的寬鬆衣物:“那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秦牧野低頭一看。

    沉默了好一會兒。

    默默坐回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都特麼賴萬妖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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