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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犬女帝,把頭髮盤起來! - 第255章 愛一個人,就要壟斷她的生育權字體大小: A+
     

    幹國北漠。

    浩瀚北海。

    北海並不是海,而是一片極大的內陸湖,因爲浩瀚如海,所以才被冠以北海之雅稱,養育着北漠無數部落王庭。

    而北海的水資源,對北漠諸部也是兵家必爭之地,任何對於水資源的侵犯,都是對他們極大的挑釁。

    可昨日。

    所有部落的牧民,都如同牛馬一般被驅離北海,各部落首領卻屁都沒放一個,直接灰溜溜地走了。

    原因無他!

    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

    他們部落最強者,也不過是上位宗師。

    結果這次好傢伙,一下來近百個上位戰神,這誰頂得住啊?

    幾年前他們還想着在中原造成動亂然後趁機南下的,結果乾國跟妖皇殿火拼一波,直接把他們打清醒了。

    他們雖然沒有見到大戰現場,卻也在大戰遺址中,找到了大片浸染着妖皇級別血液的泥土。

    於是他們老實地跟幹國做了好幾年的生意。

    可就是這樣的幹國,面對一衆來使的時候,也都是客客氣氣的。

    他們知道外面世界的強者很強,可真沒想到能強成這樣。

    渴就渴點吧!

    總好過把命丟了!

    於是他們老老實實地遠離了北海。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是對的。

    因爲他們剛剛離開不久,北海就掀起了一陣滔天巨浪,整片海域連同周邊幾十裡都被攪得天翻地覆。

    海水蒸騰,化作濃厚陰鬱的積雨雲,再化作暴風雨狂落而下。

    猶如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

    北海中心。

    某座小島在避水禁制的庇佑下,在海洋風暴中苟延殘喘。

    島上近百道身影懸浮着,氣息連成一片,維持着禁制的穩定。

    良久。

    良久。

    暴風雨好像忘記了他們,那隨時要散架的禁制,也終於安穩下來。

    “忒!真是晦氣!”

    麒駿罵了一聲,心有餘悸地望了一眼陰沉的天空。

    他本來還因爲尋寶局變成奪寶局而煩躁不堪。

    結果不曾想,奪寶局變成了生存局。

    龍源誕生了朦朧的意識,並且將鯨屍當做了自己的身體,悄無聲息地成了這北海之主。

    本來還在沉睡。

    結果被這麼多高手一刺激,直接觸發了領地意識,開始興風作浪。

    整個北海都化成了一個驚天的陣法,只要遇到有可能威脅到它的生靈,都會以毀天滅地之勢衝擊過去。

    也幸虧來了這麼多競爭者。

    不然……

    麒駿打了一個哆嗦,如果真的只是自己這幾個麒麟使過來,現在恐怕已經葬身鯨腹了。

    還好!

    扛過去了!

    不!

    準確說不是扛過去,而是躲過去了。

    這大陣的作用,可不是擋住鯨魚的威能,而是屏蔽鯨魚的感知。

    這鯨魚與龍源融合之後,實力就算在大聖之中,也都是極強的存在。

    聽起來有些誇張。

    但事實就是如此。

    若非龍源強大如斯,也不會那麼多種族慕名而來。

    可現在怎麼辦?

    人家靈智纔剛剛萌生,實力就已經強大成這樣了,就算把各家神君、天尊、大聖請過來,也未必能成啊!

    “各位!”

    一個相貌算不上很英俊,但裝扮氣質頗爲出衆的青年站起身:“要不這件事先暫時擱置吧!事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我們各家的發展。

    與其在龍源上徒耗心力,不如現在回去把幹國安穩拿下,大家都分得一口肉吃,這纔是切切實實的實惠。”

    聽到這話。

    不少人面露沉思之色,這座剛剛萌生意識的鯨龍,屬實給他們留下了不少陰影,也就是這隔絕氣息的禁制建功了,不然真要交代在這裡。

    倒是幹國……

    白嘯風忽得嗤笑一聲:“尹東植!現在你們想起要跟我們分肉吃了,先前是誰勾連幹國,讓我們兩年多的佈置付之一炬的?”

    青年不是別人。

    正是羅國三皇子尹東植,也是羅國太子之位的有力競爭者。

    抵達北海的時間,也就落後衆人一小會兒。

    尹東植面色有些尷尬:“舍妹無禮,幹出此等首鼠兩端之事,我在此替她給各位賠個不是。大羅向來都視各位爲手足兄弟,沒有各位,大羅也未必能成今日之大國,千萬不要因爲一些小誤會……”

    “小誤會?”

    白嘯風面帶譏諷:“那你的意思是說,羅國瞞着所有人將幹國安置在裂溝之側,是因爲誤會。樸宰賢帶着三萬精銳抵達,把我們擋在幹國城門之外,也是因爲誤會?”

    尹東植:“……”

    衆人見氣氛愈發尷尬。

    當即有人勸道:“白虎使勿要生氣,雖說這些羅國人扭曲得像陰暗爬行的老鼠,但尹東植說的也沒大錯,先把幹國拿到手比什麼都強。總不能,只讓羅國一家啃肥肉吧?”

    一邊是實力深不可測的鯨龍。

    一邊是願力香無敵,國力卻很弱的幹國。

    誰都知道哪個好處更好拿。

    各家駐紮的軍隊雖然都已經朝幹國趕了,沒有上位戰神境的高手壓陣終究還是有些不穩,畢竟秦家父子可都不弱,而且還有一個巔峰妖皇境的護國神龍。

    羅國的軍隊裡可是有一個樸宰賢,萬一真被他攻城拔寨吃到最大的一口肥肉,那可就太窩火了。

    白嘯風卻被逗笑了一般:“如果幹國真的那麼好打,這些羅國人會這麼好心提醒我們?”

    那人愣了一下:“白虎使這是什麼意思?”

    白嘯風打量着了尹東植一眼,神情變得無比戲謔:“剛纔我得到戰報,羅國的精銳已經敗逃了,宗師之下全軍覆沒,戰神境除了樸宰賢之外,全都被殺被俘!”

    此話一出。

    人羣中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

    “怎麼可能?”

    “幹國憑什麼能做到這般?”

    “情報出錯了吧?”

    他們都有些懵,他們感覺要麼是白嘯風瘋了,要麼是自己瘋了。

    白嘯風卻是冷笑一聲:“有沒有出錯,你們各自問下自家人不就知道了麼?”

    衆人:“……”

    他們紛紛施展各家的傳訊秘術。

    剛纔一直在鯨龍的壓制下瑟瑟發抖,都沒來得及關注外界的情況。

    一波操作之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無比古怪。

    幾十萬飛鳥羣,將三萬精銳炸得死傷慘重,勾引羅國大部分高手吸引上天。

    然後幹國派出了幾十個戰神帶領的精銳部隊,使出了疑似帝帥法身的東西,用出了烈穹的衝殺戰陣,把羅國的地面力量殺了個乾淨。

    最後高手回落在畫卷一般的幻境之中被人各個擊破?

    不是?

    幹國這是已經成就殺伐神國了,還是投靠烈穹了?

    可,可即便這樣,他們的紙面實力也比着羅國差一大截呢,怎麼就近乎全殲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尹東植的臉上。

    雖然沒有說話。

    但眼神中已經傳達出了他們的內心想法。

    “廢物!”

    “廢物!”

    “廢物!”

    尹東植被看得擡不起頭來。

    卻只能硬着頭皮說道:“大家想必也發現了,幹國遠比我們想象中要狡猾,我們更應該把他們摁死在搖籃之中了!事不宜遲,諸位快些隨我一起回……”

    白嘯風忍不住罵道:“你臉皮還真厚啊!覺得自己打得過,就想着獨吞,發現打不過了,想起來搬救兵了?幹國已經成勢,不管什麼時候打都是硬仗,何必急於一時!”

    “可……”

    “沒什麼可是的!只要你們管住自家的資源,他們現在是什麼樣,一年以後就還是什麼樣!”

    “白虎使!”

    尹東植神情有些嚴峻,聽白嘯風的意思,他們白虎一族,在解決龍源問題之前,好像都不打算插手幹國的事情了。

    這可不行啊!

    幹國現在就在大羅完全掌握的附屬國旁邊。

    若是任其發展,後果不堪設想。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白嘯風卻直接說道:“諸位!我們離得近,尚且有優先爭奪龍源的機會,若是能拿到手,不管是一家獨佔,還是共同開發,都對我們有好處。可如果再拖下去,等到別人也聽說龍源的事情,那可就不好解決了!”

    聽到這話。

    衆人恍然大悟。

    龍源是什麼?

    龍源可是當年娜迦龍族,用把化龍池搞廢的代價,才偷出來的進化本源之物,能讓龍族所有近親遠親都有化龍的可能。

    雖說不可被其他神獸族直接吞噬。

    但掌握了它,就掌握了所有龍系生靈的晉升通道。

    這該是多麼龐大的權柄!

    要知道。

    很多強大的神獸族羣,都有提純血脈的手段,但那隻針對自家血脈。

    即便這樣,都能形成極強的凝聚力。

    可龍源……面對的卻是無比廣袤的族羣。

    現在鯨龍雖然難對付,卻也不是無懈可擊,至少它現在靈智還很弱,跟剛出生的野獸沒有任何區別。

    而且消息還沒有傳開,真要等那些強大種族都到了,那可就真完犢子了。

    “好!我這就通知我家天尊,看他能不能想想辦法!”

    “我也通知我家陛下!”

    “我通知……”

    “你們!”

    尹東植急了,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躲在角落裡,用秘法聯繫自己的父皇。

    都留下了!

    麒駿臉色無比陰沉,這些勢力雖然都各懷鬼胎,龍源這等重寶,也不太可能被某個勢力單獨吞下,若是真被他們找到突破的手段,恐怕真有可能聯手一起拿下,就像他們之前默認要瓜分幹國一樣。

    如此,麒麟族就會被徹底排斥出局。

    這……

    要不要把消息泄漏出去?

    ……

    幹國東。

    墨州城。

    這裡本來算是一座海濱城池,可自從世界融合,幹國西北方的沙漠,就變成了大裂溝,而東邊的無垠大海,也變成了廣袤的大陸,與羅國的兩個附屬國相鄰,只留下一片片零散的扭曲空間留存海域。

    此刻墨州城外滿是暗紅色的焦土,一眼就能讓人聯想到這裡剛發生過一場多麼慘絕人寰的殺戮。

    可城牆卻無比完整。

    除了被毀掉的城樓,居然連一處破損都沒有。

    城牆上。

    敖盛焦急地在旁帶路。

    秦牧野跟敖家姐弟卻不急不慢地在後面跟着。

    敖盛有些急:“你們能不能快點?”

    “閉嘴,帶路!”

    秦牧野皺了皺眉頭。

    敖盛心中萬分不爽,可想了想秦牧野的實力,還是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秦牧野側過頭望了一眼,發現敖錦雖然神情平淡,走路的姿勢也沒有任何異樣,可很明顯是緊張的。

    因爲她的小拇指正伸得筆直。

    這是敖錦緊張的時候獨有的生理反應。

    之前自己第一次給她放火樹銀花的時候,她就是這個表現。

    也是!

    流落異界數百年的孤兒,一直都以龍族身份爲驕傲,無比渴望尋找族羣。

    一直到近些年,纔開始表現得好像飯票比族羣香。

    可說她對龍族沒有留戀,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今天要見的七長老,恰好是她的母親。

    秦牧野想說些什麼,但又感覺說什麼都沒辦法幫她舒緩心情,只能衝她投去安慰的眼神。

    幾人在城牆上慢慢行走。

    一直走到另一處城樓。

    敖盛低聲說道:“你們先在外面稍等,我進去通報一聲……”

    秦牧野直接把他扒拉到一邊,隨後直接推門而入。

    開什麼玩笑。

    我們幹國的地盤,你還通報上了?

    門開的一瞬間。

    秦牧野感覺到無數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屋裡的人還真不少,左側爲首的兩張桌前,分別坐着一個容顏算不上蒼老但頭髮已經花白的婦人,還有一個身材魁梧挺拔的中年人,後面的小桌子旁,還零零散散坐着七八個年輕人。

    右側兩張桌子,則是分別坐着嬴霜和沐劍秋。

    見到秦牧野。

    嬴霜眉宇間閃過一絲陰鬱之氣,卻還是衝秦牧野拱了拱手,隨後衝着空懸的主位看了一眼,示意主位給他留着。

    秦牧野微微挑眉,心想這娘們倒是挺懂事,居然沒有喧賓奪主,把主位給自己留下了。

    看來還是拳頭戰績這種道理,更便於烈穹人理解。

    如果今天自己沒勝過她,估計現在嬴霜已經在主位上坐着了!

    他衝衆人微微點頭,便直接帶着敖家姐弟坐在了上方三個位置上。

    敖盛有些想坐龍族那邊。

    結果被嬴霜瞪了一眼,還是老老實實坐在了她身後的位置。

    秦牧野看了一眼那白髮婦人,發現她目光都黏在敖家姐弟倆身上移不開了。敖家姐弟心情也一點都不平靜,卻也知道這是三方勢力的談判,絕對不能先在個人感情上露怯。

    他微微一笑,衝衆人拱手道:“家中野狗滋擾,分了太多心,沒有注意到龍族貴客前來,多有怠慢,還請見諒。”

    衆龍族:“……”

    那可是稱霸仙庭遺址的大羅王朝。

    怎麼落在這年輕人嘴裡,就變成野狗了?

    若是之前,他們肯定會對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不屑一顧。

    可現在事實擺在面前。

    誰敢提出一句質疑?

    雖然不太清楚丹青幻境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們可都是親眼看到,嬴霜含怒闖了進去,然後帶着重傷逃了出來。

    然後剛纔還特意把主位留了下來。

    明顯是給足了秦牧野尊重。

    這也就說明。

    他們可不能用對待小國臣子的態度跟秦牧野說話了。

    爲首的中年男子笑着拱手道:“秦大人說笑了,此次是我龍族不告而來,失禮的是我們纔對,還請秦大人不要介意。”

    這態度倒是不錯。

    秦牧野笑容溫和了幾分:“各位怎麼稱呼?”

    中年男子朗聲道:“龍宮執雷統領,敖銘!”

    白髮婦人也說道:“龍宮七長老,敖熙!”

    “兩位有禮!”

    秦牧野笑着點頭,示意下人上菜之後,這才繼續說道:“各位遠道而來,定是有極爲要緊的事情要辦,我們幹國向來把龍族當成朋友,各位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只要能幫得上忙,我們定竭力相助。”

    一波發問。

    無比直接。

    敖銘也被這直來直往的風格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因爲之前打算直接以勢壓人,可現在這一招行不通了,就只能多鋪墊一些。

    結果秦牧野根本不給他鋪墊的機會。

    他猶疑片刻,只能朗聲說道:“方纔一戰,秦大人攻勢環環相扣,定是知己知彼,想來對外界之事並不陌生。自從多年前那場變故,龍宮族人損失慘重,所以每一個遺落在外的族人都應該認祖歸宗,這次我們過來,也是……”

    說着。

    目光掃過了敖家姐弟。

    秦牧野淡淡一笑:“原來如此!其實我大幹護國神龍與神龍元帥,一直都沒有忘記自己龍族的身份,所謂認祖歸宗也不過是走個形式。其實只要來往幾封書信便可,倒也不必幾位親自跑一趟。”

    敖銘神情頓時一沉:“秦大人!族羣危亡,宗族可不只是一個形式!”

    秦牧野有些好奇:“不只是形式,那還有什麼?”

    敖銘沉聲道:“所有族人,都應當完全聽從宗族的命令。”

    秦牧野追問:“包括什麼?”

    敖銘聲音提高了幾分:“內外調遣,婚喪嫁娶,一言一行,皆需要聽從龍宮命令。”

    婚?

    一個字直接踩到了秦牧野的雷點上。

    這羣逼龍果然來者不善!

    他藏在袖子下的拳頭已經捏緊了,不過看敖錦還剋制着不滿,也沒有立刻翻臉。

    只是微微一笑:“你是說,我們大幹帝國的兩尊受人敬仰的神龍,回到龍族之後,需要像小卒子一樣任人調遣?”

    敖銘也意識到自己剛纔有些強硬,語氣稍緩:“倒也不是!以他們的血統與實力,當然不會以小卒子的身份迴歸,甚至還能手握不小的權力。”

    “什麼權力?”

    秦牧野直接問道:“可以決定跟誰聯盟,可以決定跟誰成婚?”

    敖銘立刻搖頭:“自然不能!”

    “噗嗤!”

    秦牧野忍不住笑了。

    他上下打量着敖銘:“也就是說,他們迴歸龍族,只能任勞任怨地給龍族打工,卻得不到任何好處。”

    敖銘趕緊反駁:“怎麼沒有好處?龍宮的資源……”

    秦牧野又問:“龍宮的資源,比得過舉國願力供奉麼?”

    敖銘頓時噎了一下:“這……”

    如果一天前秦牧野這麼問,他肯定會不屑一顧。

    可現在,幹國已經展現出了強者氣質。

    只要幹國不倒,那平白強了三分的願力,就代表着無限的可能。

    秦牧野聲音有些譏嘲:“他們歷經千辛萬苦,在幹國搏出了更高的權力,更豐厚的供奉。敖統領一句話,就要讓他們放棄獲得的一切,不合適吧?”

    “合適!”

    “如何合適?”

    “他們的血脈!”

    敖銘的神色也變得肅穆起來:“方纔秦大人也說了,他們在幹國搏到了很多,但他們之所以能搏出這麼多,都是因爲血脈強大!

    而他們的血脈,是先祖搏出來的。

    若沒有龍宮,他們哪裡來的修煉天賦?

    若沒有龍宮,他們憑什麼生來就有龍軀?

    如今族羣有難,他們何來拒絕的理由?”

    此話一出。

    敖錦敖天都有些動容。

    因爲敖銘說的,着實戳中了他們的內心。

    龍族近親遠親無數,都能依靠苦修化龍。

    可天生就具備龍軀的,除了青龍應龍的傳承,就只有娜迦龍族。

    他們都吃了不少苦是不假。

    但他們必須承認,如果沒有體內的血脈,他們就算付出百倍的努力,也不可能有今日的修爲與地位。

    見姐弟倆這般反應。

    敖銘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龍宮遺落在外的高手有不少,但除了極個別的混賬玩意兒,其他都有驚無險地迴歸了龍宮的懷抱。

    一切的一切,都歸功於他們先天的血脈優勢。

    這個理由,龍族根本否認不了。

    雖說秦牧野是他們名義上的上司,卻也不可能動搖他們根植於血脈深處的信念。

    秦牧野神情也變得有些嚴肅:“你們龍宮的先祖的確不容易!”

    敖銘笑着嘆道:“這都是……”

    秦牧野又問道:“所以現在龍宮發號施令的,是你們哪位先祖?”

    “啊這……”

    敖銘頓時噎了一下,卻也只能說道:“是大長老……”

    “大長老?大長老是以前哪位龍王?”

    “不是龍王……”

    “那一定是皇族血脈了?”

    “也不是皇族血脈……”

    敖銘腦袋上已經開始冒汗了,當年那場大難,龍族皇室血脈拉了很大的仇恨,但凡沾一點的都很難活,最後主動切割,才換來族羣北渡冥海。

    後來皇室四散,音訊全無,想來已經大批殞命了。

    秦牧野頓時一拍腦門:“那我懂了!我們大幹兩尊神龍,就是少有的皇室血脈,你們接他們回去,就是爲了讓他們接管龍族的對吧?”

    敖銘噎得難受:“這,這……”

    他想說一些哄騙眼前幾人的話。

    可龍族的驕傲,讓他根本說不出口。

    這不是矯情。

    因爲謊話一旦被戳穿。

    受矇騙的龍族會覺得驕傲被踐踏,只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所以龍族內部,不講胡言早已成了鐵條。

    秦牧野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原來不是啊!也就是說,你們覺得大長老比皇室血統更能代表龍宮先祖的意志?”

    “這……”

    敖銘硬着頭皮說道:“主要數百年過去早已滄海桑田,龍宮發展的一切,都是大長老一手操辦,如今更是龍宮至強者,當然對龍宮的未來更有發言權。”

    秦牧野微微點頭:“倒也頗有道理……”

    敖銘鬆了一口氣:“秦大人能理解就好!”

    秦牧野又問:“那大長老一定做過很多英明的決定吧?是不是有很多彪炳的戰績?若是這樣,聽他的倒也不算虧?我聽說,你們被追殺之後,撤退到冥海那邊了,現在一定搬到更好的環境了吧?”

    敖銘:“……”

    他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尷尬:“還,還在冥海……”

    秦牧野也愣了:“也就是說,你們在大長老的帶領下,吃了小一千年的苦?”

    敖銘:“……”

    秦牧野繃不住了:“這不是瞎胡鬧麼?啥水平都沒有,就硬指揮啊?實在不行讓大長老退下去歇一歇吧,感覺他一個非皇族血脈,根本沒有指揮的天賦。換我們護國神龍上,敖錦的能力我清楚,肯定比你們大長老強!”

    一席話。

    差點給在場龍族幹破防。

    可偏偏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敖錦側臉看向秦牧野,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她知道秦牧野有想把自己留下來的私心。

    但她也相信,如果他真能幫自己爭取到在龍宮的利益,肯定會忍痛送自己回去。

    敖銘已經有些紅溫了:“秦大人!話倒也不能這麼說,我們龍族遭天妒人恨,各族針對,能保全於冥海已經是個奇蹟了。更何況,我們這麼多年也不是毫無建樹。”

    秦牧野來了興趣:“什麼建樹?”

    敖銘微微挺起胸膛:“現在我們已經有了很多強大的盟友?”

    “烈穹算麼?”

    秦牧野忽得看向嬴霜。

    敖銘自然不會當面拂了嬴霜的面子:“當然是!”

    秦牧野目光落在嬴霜身後的敖盛身上:“把自家上位妖皇送出去當坐騎,換取苟活於冥海之中,也難怪你說龍宮處境艱難。”

    敖銘:“???”

    秦牧野轉過頭去:“龍姬,天兒,咱們可不敢回去,留在大幹最起碼不用給人當坐騎。”

    “嘭!”

    敖銘終於破防了,一巴掌將餐案拍成了齏粉:“秦牧野!你欺人太甚,我們此行顧及盟友情誼,對你一再忍讓,你卻得寸進尺咄咄逼人,屢次辱我龍宮尊嚴!”

    秦牧野情緒倒是平靜的很:“辱你龍宮尊嚴,是指把你們幹過的事情敘述了一遍麼?”

    敖銘怒極:“你……”

    “秦大人!”

    嬴霜終於開口了:“龍宮乃是烈穹盟友,與幹國也是同一戰線上的戰友,你這般折辱他們,是不是太過張狂了?”

    秦牧野嗤笑一聲:“戰友?他們剛纔應該早就到了吧?眼睜睜地看着羅國軍隊攻城,他們可有一條龍出手?

    嬴霜!

    大家都不是蠢人,有些事情大可不必彎彎繞繞。

    他們這次趕過來這麼快,是奔着龍源來的吧?

    現在各族都在搶龍源,他們不去北海跟各族高手角力,卻來到了墨城鼓脣弄舌。

    怎麼?

    這是搬炮灰呢?

    還是離了我們護國神龍,根本就拿不到龍源?

    若誠心實意請皇族,就得拿出請皇族的姿態!

    若是搬救兵,求強援,就得拿出求人的態度!

    想要飯!

    就得跪着!”

    “你!”

    敖銘龍氣暴動,頃刻間身體龍鱗遍佈,實力之強,竟絲毫不弱於樸宰賢。

    秦牧野目光一凜,氣息同樣暴漲,準神君的神韻若隱若現,燭龍法身也頃刻間催到極致,至高無上的神獸氣息恣意狂放。

    竟輕鬆壓過敖銘一頭。

    看了一眼敖銘微微發白的臉龐。

    他嗤笑一聲:“既然你對我咧嘴,那我不介意用妖族的語言跟你說話!敖銘,論血統,你是應該跪着聽令的那個,懂?”

    感受着純正的燭龍氣息。

    敖銘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這種血統壓制的感覺,讓他無比屈辱。

    論血統,他們娜迦龍族除了比不過頂級神獸的嫡系後代,何時被別人壓制過。

    可現在……

    燭龍!

    這可是比肩應龍青龍兩大龍身的存在。

    雖說也不是純血,但血脈已經提純得相當強大,越過一品只是時間問題,修煉上限讓自己只能仰望。

    至於另外兩條龍……

    自己吃了那麼多龍宮遺產,血脈也純化了不少,實力也要強上一截,竟還是撼動不了以前的皇族血脈麼?

    他咬了咬牙:“秦大人!不論如何,這都是我龍宮之事,要不要認祖歸宗,還須問一下敖錦敖天的意見。”

    說罷。

    衝敖熙使了一個眼色。

    敖熙神情有些爲難,卻還是說道:“錦兒……”

    敖錦立刻打斷道:“我一直不說話,其實已經說明了我的態度。我敖錦一直都是龍宮的一員,無須認祖歸宗這個形式,無論何時龍宮有難,我都會盡力相助,這點同樣不會改變。

    但龍宮決策有愧正統之名,驅龍爲騎更非龍性能忍。

    即便有朝一日真的迴歸龍宮,也應當以龍宮之主的姿態迴歸。

    執雷統領,七長老!

    多謝不遠千里前來認親。

    不過既然有事相求,就應開誠佈公。

    龍源之事,容易將大幹拖入旋渦。

    無論諸位是引援,還是藉助我的身份做些什麼,都請恕我不能從命。

    今日會面到此爲止,請恕我失陪。”

    說罷。

    直接站起身。

    與秦牧野對視了一眼,徑直朝後門走去。

    見敖天還癡癡地看着敖熙,腳步頓了頓:“敖天,還愣着幹什麼?”

    敖天咬了咬牙,衝敖熙拱了拱手:“七長老,失陪!”

    他此刻無比想認親。

    可他也清楚,公是公,私是私。

    他承了幹國的恩情,就不能把幹國拖下水。

    “呼……”

    敖熙目送一對子女離開,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真好!

    都平安長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真好!

    “七長老!”

    敖銘的聲音有些低沉:“此次龍源關乎龍宮前程,您的態度是不是太消極了!”

    敖熙頓時露出一抹慚色:“許久未見兒女,心緒激盪難以自持,統領莫要見怪。”

    敖銘眯着眼思索了一會兒,這才沉聲說道:“龍源之事就交給你了!還有,我族急需開枝散葉,他們已經到了婚配年齡,又身懷皇室血脈,不盡快誕下子嗣,就是不忠不孝,你應該懂怎麼做!”

    說罷。

    看了一眼身後幾個龍族青年男女。

    他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紛紛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

    敖熙面露難色,卻也只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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