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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犬女帝,把頭髮盤起來! - 第254章 龍族丈母孃來了?那我六層龍心豈不有戲了?字體大小: A+
     

    第254章 龍族丈母孃來了?那我六層龍心豈不有戲了?

    肉搏?

    敢麼?

    秦牧野也是快被這個女人氣笑了,這個節骨眼,真會挑時間。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

    她想要的龍源,自己趁着她不能動身,直接拋出去當誘餌了,導致別人搶奪龍源的時候,她只能在這裡看幹羅兩國交戰。

    看着吧……

    還看到了所謂盟友揹着他們藏的一堆底牌。

    換做是自己,恐怕也會破防。

    秦牧野能猜到嬴霜的狀態,留在這裡,無非就是當一個盟友觀察員,想要獲悉幹國的秘密再正常不過。

    不過這個時候竄出來,還是讓他有些煩躁。

    看她的樣子,若是不勝過她,恐怕也別想偷雞了。

    他深吸一口氣,也將佩劍丟在了地上:“那就來吧!”

    嬴霜嘴角微微上揚:“你最好直接把你燭龍法身給用出來,否則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說罷。

    周身殺意陡然席捲,原本純粹的殺伐之氣,彷彿一瞬間有了生命一般。

    黑氣繚繞,瘋一般向眉心匯聚而去,形成一個圖騰一般的印記。

    而她本人的氣質,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彷彿一個地獄裡面爬出來的索命鬼王。

    非我族類!

    必殺之!

    而氣息……也赫然越過了一品那條線,在沒有使用龍騎舞的情況下,竟直接擁有了一品的勢力。

    這,這不對吧?

    秦牧野驚了一下,這娘們沒有藉助帝帥力量麼?

    這圖騰印記是什麼?

    死亡也能成就圖騰了麼?

    嬴霜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身形如電般朝他衝了過來,沒有任何花裡胡哨,也沒有任何氣息的外溢,一品的威能全都壓縮在了她的肉身裡面。

    彷彿將她的身體都鍛成了一柄絕世神兵,每個部位都鎖定了秦牧野的要害。

    秦牧野不敢怠慢,神君之體燭龍法身盡出,肉身強度頓時提升了好幾個量級,悍然朝嬴霜迎了上去。

    “鏗!”

    “鏗!”

    “鏗!”

    肉身相撞,卻發出了金屬與鱗片交鳴的聲音,讓人無比牙酸。

    秦牧野忍不住咧了咧嘴,他曾經以全盛姿態跟老登交手過,一身燭龍鱗甲除了不能硬接太鈞劍劍鋒,其他簡直無往而不利,就算修爲早已更上一層樓的老登,也不願意硬碰硬。

    可現在。

    居然被嬴霜弄疼了!

    這個女人,好像是從玄鐵爐裡熔鑄出來的一般。

    根本不像是人類的肉體。

    不!

    就算是神獸的軀體,跟她相比也如同紙糊的一般。

    關鍵是還不同於樸宰賢那種影響精妙招式的大肉塊,她這種肉身絲毫不影響靈活度,甚至還有些許提升。

    剛纔只一息的時間,就對自己出了七七四十九招,每一招都像是專擅索命的藝術家。

    根本防不過來!

    所以乾脆只防要害,騰出的時間全都回擊了過去。

    然後也都像拍到了鐵板上一般。

    最重要的。

    是這塊鐵板,充滿着死亡的輻射。

    對!

    是輻射!

    不是死氣!

    死氣能讓人感覺到,對方曾在肉屍亡魂中發酵。

    但嬴霜沒有!

    她身上只有凜冽的金屬光澤,讓你感覺到這彷彿是死亡的預言,看到這抹寒光就預見到了自己沒有生機的未來。

    就像是一個必死的宣判,無孔不入地摧垮你的意志!

    若非秦牧野有【清醒】傍身,誰都說不準會不會已經被影響了!

    這到底是什麼成聖之道?

    “你很不錯!”

    嬴霜看着他清明的眼神,面色也凝重了不少,雙臂一前一後交錯在胸前,雙手虛握成爪,指頭卻忍不住微微顫抖。

    看得出來。

    剛纔的極限肉身交流,也對她造成了不小的負荷!

    世間萬物。

    唯堅不破。

    她的肉身有着極致的強度,但剛過易折。

    鋼鐗可以碎石。

    卻不能斷山!

    很明顯,秦牧野肉軀之浩瀚,已經可以稱作“山”了。

    以裂石之勢,卻斷不了山,就必須承受斷山未果的反噬。

    老實說。

    她很憤怒。

    因爲她今天才發現,秦牧野藏得東西不知道有多少。

    她以前只知道秦牧野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搞到了燭龍法身,然後殺伐之道也已經徹底圓融,毫無疑問的戰神巔峰。

    可直到現在她才發現,秦牧野使用燭龍法身靠的根本不是秘法,而是……

    是吃了大量香火供奉的巔峰妖皇!

    用萬妖金丹淬鍊出來了精純燭龍血脈!

    燭龍!

    這個是與四象、祖鳳祖麒麟同級別的存在。

    雖說弱在繁衍,無法成族,卻着掌握時間這種至高法則。

    至於肉身,同樣絲毫不弱!

    秦牧野一個人類,竟能靠萬妖金丹,將燭龍血脈修煉成這樣。

    若真成就妖族大聖,恐怕能一躍成爲妖族新貴!

    即便現在還沒有成。

    這恐怖肉身天賦,也將他的準神君之軀加強到了不屬於它的高度。

    本來打贏立國之戰才能正式擁有一品的實力。

    但很明顯……

    這小子現在已經有了!

    不是?

    他只是女帝的枕邊人,真有準神君之軀啊?

    成神路徑總共就那幾條。

    他一個人佔了三條?

    秦牧野血流飛快,渾身肌肉似在呼吸,正以微妙的幅度一顫一顫。

    肌膚又有鱗光閃動,與神君光輝交相輝映。

    野性神性並存,看得人目眩神迷。

    一切或尊貴或狂暴的氣息盡數收斂於肉身,讓他每一個細胞都充滿着戰鬥的渴望。

    “再來!”

    只是短暫停頓。

    秦牧野便再次衝向嬴霜。

    “好膽!”

    嬴霜厲喝一聲,也毫無懼意地迎了上去。

    接下來,便是極致鋒銳與極致厚重的交鋒。

    嬴霜就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索命機器。

    卻只能一招一招撼在山巒之上。

    雖撼得地動山搖。

    卻始終無法造成實質性的損傷。

    當然。

    秦牧野也拿嬴霜沒有辦法,肉身只能讓他立於不敗之地,差距之微小,卻還不足以他一力降十會。

    這娘們本來就是一個極致的操作怪。

    現在進入這種逆天的殺戮狀態,屬實有些難搞。

    以前還能偶爾通過【破綻】找出一兩個突破口,現在乾脆一個都沒有了。

    說起來樸宰賢跟她是同級別的高手。

    但現在看來,兩人若真打起來,嬴霜沒有半分落敗的可能。

    等!

    秦牧野咬了咬牙,繼續保持着最強的攻勢,只要有以傷換傷的機會,就一定會上。

    他堅信,嬴霜肉身強,卻也絕對不是概念性剛體!

    只要給她造成足夠多的創傷,她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嗡!”

    “嗡!”

    “嗡!”

    神兵與山嶽嗡鳴之聲交相輝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終於在某一刻。

    嬴霜擰身手刀斬秦牧野咽喉時,擰腰的速度慢了一絲。

    好機會。

    秦牧野頓時大喜,絲毫不顧她如同打神鞭一樣的胳臂,直接一個欺身向前,平白生出燭龍角攔在她的臂彎。

    挺身肘擊,直直向她腋下打去。

    簡單一擊,卻讓身體所有力量都擰成了一股。

    若這一招擊到實處,就算她肉身再強,也必被卸下來一條胳膊。

    嬴霜心中一驚,沒想到這麼細小的一個破綻都被秦牧野捕捉到了。

    她的身體立刻以一個十分詭異的姿勢,將攻勢生生擰了回來,飛快閃身準備離開,可應急之舉,不可能毫無破綻。

    幾乎在她變招的一瞬間,秦牧野的變招也到了。

    又是破綻!

    嬴霜心中驚駭,再度變招,強行與秦牧野硬撼了一記,直接將越打越亂的勢頭從源頭掐滅。

    可也就在這一刻,她佔據已久的出招主動權徹底動搖了。

    神兵與山嶽的交鋒還在繼續。

    依舊是靈動鋒銳,與浩瀚巍峨的比拼。

    畫風卻完全不一樣了。

    兵者。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鋒銳一斷。

    便再無無敵神兵。

    神兵失去主動權。

    便失去了斷山之志。

    靈動逐漸衰朽。

    最終。

    被徹底鎮壓在山嶽之下。

    “呼哧,呼哧……”

    嬴霜躺在地上,抵抗着秦牧野抵壓自己喉嚨的小臂,艱難地喘息着。

    她雙目赤紅,眼神之中滿是屈辱與震驚。

    顯然是到現在都不接受自己跟秦牧野肉搏落敗的事實。

    可這壓在自己身上的山嶽一般的軀體,卻無一不在佐證着這個事實。

    她瞪着秦牧野。

    從他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恣意狂放。

    肉軀堅實,體溫灼燙。

    招式卻毫不留情,牢牢鎖着她每一個可能反抗的部位。

    就連她的小腹,也被結結實實地抵着,使不出半點力氣。

    殺意被摧散,眉心的印記也隨着一起消失。

    “呼!”

    “吸!”

    “呼!”

    “吸!”

    粗重的呼吸仿若野獸,不斷撲打在嬴霜臉上。

    卻並沒有什麼異味。

    只有血腥味,和淡淡的薄荷清香。

    秦牧野沉聲道:“服了沒?”

    “我輸了!”

    嬴霜咬牙道。

    秦牧野糾正道:“我說!你服了沒?”

    嬴霜從阻塞的肺部,艱難地擠出一口氣:“若真是生死相搏,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願賭服輸,我輸了,卻不代表你強於我!”

    “還嘴硬!”

    秦牧野就看不慣她目中無人的模樣,直接加大了小臂的力道:“我直接一點空氣都不給!”

    嬴霜:“……”

    呼吸愈發艱難。

    她的確有很多不遜於死亡印記的底牌,只要一起用出來,秦牧野依舊只配仰望他,不然她根本不配滅掉那麼多小國家。

    可現在,她已經被制住了,連黑龍敖盛也在幻境之外沒有帶進來。

    此刻的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受了重傷的巔峰戰神。

    內息被封鎖,呼吸也陷入阻滯。

    若秦牧野動了殺心。

    她會死!

    窒息!

    窒息!

    眼前也越來越發黑。

    卻又在某一刻。

    一小股新鮮空氣陡然被放了進來。

    她終於能小喘息一波。

    秦牧野繼續逼問道:“服不服!”

    wωw●тTk Λn●¢〇

    “不服!”

    嬴霜咬牙道:“區區小輩,一朝得勢,也想讓我卑躬屈膝?呃……”

    她又翻起了白眼。

    再度進入了瀕死的體驗。

    恍惚間。

    她忽得冒出了一個想法。

    是啊!

    眼前的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輩,就算沒有擊敗全盛狀態下的自己,卻也不是自己年輕時能比的。

    就連父帥,二十歲的時候恐怕也只能給他提鞋吧?

    一念及此,她竟有了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剛纔她只是感覺被山嶽壓着。

    但此刻。

    卻有了一絲被凌駕征服的感覺。

    偏偏是這種感覺,讓她愈發憤怒,竟在半昏迷的狀態下,又平白爆發出了一絲力量,拼命對抗秦牧野封鎖自己呼吸的手肘。

    居然還真的擡起了一絲。

    可只有一絲。

    而且需要她窮盡全身的力氣,雙臂陷入僵持,身體卻在不停掙扎妄圖借力。

    掙扎間。

    兩人的身體也開始反覆錯位。

    肢體劃過秦牧野健壯的肌肉線條,她心中那異樣愈發狂躁。

    只可惜,體力跟不上體力。

    一番掙扎,差點暈死過去。

    終於。

    山嶽陡然消失。

    她躺在地上,貪婪地呼吸着空氣。

    耳邊響起秦牧野罵罵咧咧的聲音:“孃的!要不是看在盟友的份上,你早就死了!”

    嬴霜剜了他一眼:“若不是看在盟友的份上,你根本沒有讓我自廢武功肉搏切磋的資格。”

    秦牧野:“???”

    不是!

    到這個時候還嘴硬?

    這個娘們,還真是誰都不放在眼裡啊?

    嬴霜微微擡了擡下巴:“我願賭服輸,這就退出幻境。但今日之恥我銘記在心,以後有機會我會還的!”

    說罷。

    轉身欲走。

    卻聽“啪”的一聲。

    屁股上忽得皮開肉綻般的疼痛。

    她“嘶”了一聲,驚怒交加地看向秦牧野。

    這混賬小子居然,居然……

    秦牧野下意識退後了半步,色厲內荏道:“輸了還不快滾!”

    “你,你給我等着!”

    嬴霜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直接騰空而起。

    秦牧野:“……”

    老實說。

    他剛纔也是看嬴霜極度不爽,才情不自禁地來了一巴掌的。

    可沒想到手感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麼柴。

    甚至恰恰相反。

    其實剛纔印記消散的時候就已經有苗頭了。

    可還是沒想到能潤成這樣。

    “嘶……”

    秦牧野揉了揉腦袋,乾脆不想這些了。

    擡頭看了一眼,血紅色的丹青幻境並沒有散。

    剛纔兩人打得雖激烈。

    卻一點能量都沒有外泄。

    幻境僅受到的一點破壞,也都是來自其他意圖破陣的高手。

    不過……

    都是垃圾!

    不足爲慮!

    他這丹青幻陣,要麼別進,只要一進,就別想着能輕易出去。

    跟自己同級的尚且還能搏一搏,那些境界低的……

    老老實實呆着吧!

    雖說自己沒有精力多線操作把他們弄死。

    卻也絕對能夠困得他們筋疲力竭。

    而且。

    這一羣人當中,勉強算得上跟自己同級的,也只有樸宰賢一人。

    可以說。

    從他們進入幻境的那一刻,勝負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什麼都不怪。

    只能怪他們太輕敵,發現精銳被全滅之後,又都失去了理智。

    但凡有一個人反應過來下方畫風不對,都不可能落到這麼尷尬的下場。

    只能說……

    羅國精銳。

    這四個字本來就是僞命題。

    他們的平均修爲或許很高,但根本沒有精銳應該有的素質。

    打打碾壓局還好。

    一旦戰力構不成碾壓。

    就是構式一坨!

    ……

    “啊!”

    “兒啊!”

    “兒啊!”

    樸宰賢在一堆屍體中不停狂奔,目光在每一具屍體的臉上都會停留一會兒,看到面朝血土的屍體,都會翻過來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兒子。

    很明顯。

    他沒有找到自己的兒子。

    只找到了一張張熟悉的臉。

    漸漸的!

    他忘記找自己兒子了。

    因爲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自己敗了!

    帶着整個羅國的精銳,攻打一個叫做幹國的土鱉國家。

    精銳……全滅!

    自己被困,兒子也不知所蹤。

    就連公主……也被敵軍抓獲,吊在城牆上肆意凌辱。

    完了!

    自己已經完了!

    哪怕能逃離這個地方,自己也沒有逃離的必要了。

    逃?

    逃有用麼?

    公主沒了,直系精銳沒了。

    自己的政治生涯也結束了。

    兒子沒了!

    以九龍針法的後遺症,就算再將塗山的長老級狐妖請過來,也很難再有一個新孩子。

    就算真有了新孩子,也會跟自己的政治生涯一樣,被大羅與樸家一起丟在無人問津的角落,失去資源和願力的支持,不再會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到時服了兵役。

    被一衆同袍霸凌。

    這輩子就算是毀了!

    無了!

    我的人生沒有希望了!

    可……

    我不甘心!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沒有死!

    只有殺了他!

    方能解心頭之恨!

    樸宰賢猛得站起身,山巒一般的肌肉陡然鼓囊起,周身獸紋豁然大亮,各種妖異的光芒瘋狂涌向喉嚨。

    最終形成一陣炸響:“秦牧野!給我滾出來!”

    聲音之大,猶如雷劫臨世,難以言喻的狂暴情緒隨着聲波傳遞出去。

    它會侵染每一個人的神智,讓他們感受獸血沸騰的感覺。

    包括自家人!

    這種聲波,不被任何手段所桎梏。

    他有信心傷到方圓數十里的人,若秦牧野再不現身,他就繼續吼,直到城內所有普通人都變成瘋子!

    “秦……”

    “閉嘴!”

    忽然一道聲音傳出。

    樸宰賢看到秦牧野的身影,頓時大喜過望,瞬間進入狂化狀態,徑直衝了過去:“去死!”

    在這含怒一擊下,秦牧野的身軀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被輕鬆打成……

    不對!

    就是紙糊的!

    樸宰賢強行收回拳勢,被愚弄的感覺讓他無比躁狂,而強收大力,也讓他胸口悶得想吐血。

    目光惡狠狠地鎖定住了血霧中另一處身影。

    “去死!”

    “刺啦!”

    又是紙偶。

    樸宰賢已經漸漸失去了理智,開始瘋狂在血霧中獵殺人偶。

    看到人偶就一拳打碎。

    他出拳的速度越來越快。

    可在某一個瞬間。

    “嘭!”

    “嘭!”

    “嘭!”

    接連三拳落在了實處,在空氣中爆出三團血霧。

    三具屍體倒在地上,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樸宰賢:“將,將軍?”

    隨後。

    腦袋一歪。

    死了!

    都是自己的部下!

    樸宰賢:“……”

    他血瞳睜大,恐懼、不解、自責、懊悔,無數情緒瘋狂流竄交纏,讓他一陣仰天慘嚎。

    “秦牧野!你給我滾出來!”

    “來了來了!”

    秦牧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樸宰賢對他怒目而視,卻在僅存的理智下沒有再動手,生怕落入秦牧野的情緒圈套。

    卻不料。

    秦牧野自己走了過來,周身陡然亮起了神君光輝與燭龍鱗片的光芒。

    樸宰賢:“???”

    他瘋狂搖頭。

    不對!

    是假的!

    幻覺!

    是幻覺!

    他就是在引誘我出手。

    不然這準神君之軀,還有燭龍法身,怎麼可能跟我之前發瘋時見到的一模一樣?

    秦牧野手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啪!”

    一耳光。

    直接給樸宰賢巍峨的身軀扇飛了。

    樸宰賢捂着臉,面骨已經崩開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紋,他睜大眼睛望向秦牧野,神情當中滿是驚駭。

    這是什麼肉身?

    偶遇數值怪選手,肉身堅固猶如怪物,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燭龍法身!

    準神君之軀!

    都是真的?

    不對!

    這不是幻覺裡面的內容麼?

    爲什麼又成真的了?

    “秦牧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沒長眼睛啊,自己看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

    樸宰賢瞳孔渙散,膨大的心臟忽然以極其混亂的節奏律動起來。

    都是真的!

    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燭龍法身!

    準神君!

    還有仙庭!

    那,那……

    公主她真是一個背棄大羅的賤人?

    那韓鋥還有我兒子呢?

    不對!

    我不理解!

    這不對!

    如果這是對的!

    那我三萬大羅精銳的死又算什麼!

    “我不信!”

    樸宰賢怒吼一聲,積鬱許久的暴怒情緒徹底失控,悍然朝秦牧野衝來。

    可剛剛有所動作。

    卻感覺大腚一陣劇痛。

    他猛得回頭,發現上面已經捅了一把劍!

    而且是一把熟悉的劍!

    順着劍身朝後望去,發現持劍的正是自己的好兒子樸昶。

    樸昶嘴脣微微哆嗦:“爹!對不住!我是臥底!”

    “噗!”

    樸宰賢一口鮮血噴出,直接軟倒在地。

    狂暴的氣息徹底消散。

    他只是倒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向樸昶,已經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和手段。

    兒子!

    他的親兒子!

    在他窮途末路之際,朝他大腚上來了一劍!

    還有什麼事情比這更加讓人萬念俱灰的呢?

    在他注視下。

    樸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主人!求您快收我父親當狗,現在他太痛苦了,只有當上您的狗,才能重新獲得快樂!”

    秦牧野嘴角抽了抽:“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他上前一步,走到了樸宰賢面前。

    樸宰賢彷彿預感到了會發生什麼事情,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

    目光有些許掙扎。

    卻只持續了片刻,便又重新低下頭去。

    任秦牧野將犬繮套了上去。

    秦牧野對他的表現很滿意,居高臨下道:“我說,你聽!”

    ……

    半個時辰後。

    重傷的樸宰賢突然爆種,一嗓子吼破了丹青幻境,將無數苦苦掙扎的宗師高手從生死邊緣解救了出來。

    然後捨生忘死,帶着他們突破了幹國高手的包圍圈,徑直朝羅國的方向逃去。

    書寫了一曲被以少勝多,卻落幕還算體面的戰爭悲歌。

    爲了這些同袍。

    他甚至沒有管自己生死不明的兒子。

    樸昶和韓鋥都因爲英勇斷後而被俘。

    宗師之下。

    全滅!

    宗師之上……

    也只剩下樸宰賢一個戰神。

    只餘下兩百多個宗師成功突圍。

    軍令之下,幹國大軍沒有再追。

    城牆上下,一片歡騰。

    “滾吧!”

    “什麼大羅王朝,菜得跟狗一樣,回家養豬去吧!”

    “臭魚爛蝦,歪瓜裂棗,我還以爲多強呢?”

    “哈哈哈哈……”

    備戰數月,他們精神壓力時刻處於拉爆的邊緣。

    現在第一場戰役打完了!

    而且是大勝!

    心中怎一個暢快聊得?

    “呼……”

    秦牧野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面色發白滿身是傷的敖錦,眼底:“辛苦了!”

    敖錦目光微動,這動情的眼神讓她越來越遭不住了。

    但顧慮到旁邊敖天還在,便只是淡淡應道:“應該的!”

    剛纔丹青幻境被隔絕出一個又一個近乎獨立的空間,將一個個強者關了進去,然後成立了一個個專門的獵殺小隊進去獵殺。

    能獵上位戰神的,只有兩組。

    一組是秦開疆。

    另一組就是自己和敖天。

    老實說,只憑那些上位戰神,沒有一個是自己的對手。

    可若要短時間內速殺,不付出一些代價就不行了。

    不過還好。

    秦牧野修爲上去之後,幻境也提升了數個檔次。

    自己雖然受了不少傷,但並沒有傷到根基。

    秦牧野衝毫髮無傷的秦開疆點了點頭。

    隨後便看向法身尚未完全消散的青年高手,嘴角微微揚了揚:“發揮不錯啊你們!”

    一衆年輕人興奮眉飛色舞。

    “那是!區區戰神,不在話下!”

    “這哪是我們發揮的好啊,明明是少將軍領導的好!”

    “少將軍都把路鋪成這樣了,我們要是還不能殺幾個戰神,那像話麼?”

    “主要還是我們太牛,少將軍你撿到我們算是掏着了!”

    你一言我一語,盡顯情商的參差。

    秦牧野也沒苛求,只是笑哈哈地讓他們下去領賞。

    這些年輕人無一例外,都是四品巔峰,卻極其擅長搏殺,僅靠一縷願力就能維持一段時間下位戰神的戰力。

    這次圍殺真正的戰神,看來效果極其拔羣。

    也沒辦法不拔羣!

    仙庭落成之後,全民修煉速度提升三倍,悟性提高三倍,這些本來就是軍中翹楚,平白開了加速器之後,自然都是個頂個的人形自走掛。

    這次參加了真正意義上的戰神級別的較量,總算是脫胎換骨了。

    “咳咳……”

    秦牧野劇烈咳嗽了一下,咳出了一大片淤血。

    “你怎麼了?”

    敖錦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秦牧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衝秦開疆點了點頭,無聲地示意他打掃戰場。

    之後才拉着敖錦快步離開,等走遠了才咧了咧嘴:“嬴霜那老孃們下手有點重,跟她切磋受了不少內傷。”

    敖錦剛纔就一直在給他把脈,早就發現秦牧野內傷不輕,幾乎全都是蠻力所致,一開始還以爲樸宰賢已經強到了那種地步。

    結果沒有想到是嬴霜。

    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這女的心狠手辣,關鍵時刻對盟友出手,簡直該死!”

    秦牧野嘿嘿一笑:“放心!她受的傷比我更重!”

    敖錦秀眉緊蹙:“這不是受不受傷的問題,而是烈穹的立場問題!他們想要一個便於操控的釘子,但大幹明顯不好操控。後面的支援肯定會剋扣,沒有他們的資源支援,我們……”

    秦牧野笑着打斷:“你不是隻想吃大幹香火,只要我這個情人供不起你,你就會立刻離開麼?爲什麼對國情瞭解這麼多?”

    敖錦頓時噎了一下:“你,我……”

    這段時間,在她的支使下,敖天只要一有機會,就會問劉波各種大陸戰爭歷史,這個人雖然看起來窩窩囊囊的,但其實各種知識極其紮實。

    她一直都在分析幹國處境,爲幹國尋求破局之法。

    裡面的心理,她自己都不太清楚。

    面對秦牧野突襲般的質問。

    她飛快找了一個理由:“飯票當然是長期的好,你要是倒了,我想再找一個一樣的冤大頭可就難了。”

    秦牧野沒有拆穿他,只是笑了笑:“其實我們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資源,只要烈穹能給我們提供宗師以上的配比就行了。”

    “爲什麼?”

    敖錦有些不解:“等龍源落定,肯定還會有很長時間的惡仗要打,都不說別的,光是爆彈用的惡礦儲備都頂不住。”

    秦牧野促狹一笑:“只依靠大幹的惡礦,肯定大不了持久戰爭,但如果當寄生蟲呢?”

    “寄生蟲?”

    “對!寄生蟲!”

    秦牧野眼角微微上揚:“之前我陷入了一個誤區,感覺只有進入大幹疆域的資源纔是自己的。但其實,老套路纔是最好用的!”

    “老套路……”

    敖錦沉思片刻,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頓時亮的嚇人:“你把尹妍姝塑造的那麼悲情,就是爲了讓她返回羅國。想讓她有作用,就必須有大功在身,這個大功……就是帶回去戰鬥飛舟的工匠團隊?用他們的資源,生產自家的飛舟?”

    “咦?這都被你猜到了?”

    “可你這招對李知玄用過了,有心之人未必不能發現貓膩,你故技重施恐怕……”

    “所以說,我需要一個工匠技藝遠超與我,分量超重的存在!”

    “……公輸瑕?”

    敖錦忽然想到,一向低調的公輸瑕前段時間忽然聲名鵲起,一躍成爲大幹匠首,名頭就是頂級軍械的引領者。

    到時,只要帶一批遠超已經亮相過的飛舟的圖紙,自然能獲得重用。

    畢竟這次轟炸,可是給那些羅國高手都炸出陰影的。

    秦牧野甚至只需要派一個賦靈的傀儡跟着就行。

    “可……萬一公輸瑕獲得不了信任呢?”

    “只要他玩命產出,就不可能獲得不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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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險是不是太高了?”

    “他可不怕風險高!這小子天天跟我抱怨高端材料不夠用,這回讓他去羅國好好爽一爽!”

    “……”

    敖錦彷彿已經看到兩國交戰,羅國百萬飛舟倒戈的場景了。

    只是……

    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幹國能扛到那一天。

    現在有三個年輕一代的“悲情天驕”當人質,外加此次光輝戰績,以及飛舟羣這種終身陰影級別的存在,羅國不一定還會打。

    但羅國的那些盟友們一定會打!

    只有扛過這一波,纔有等待百萬飛舟倒戈的資格。

    敖錦知道這很難。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她推開門,把秦牧野扶到牀榻上:“你好好養傷吧,別的事情我們能處理好!”

    說着。

    就準備起身離開。

    卻被秦牧野拉住了手:“陪我好不好?”

    敖錦面色有些不自然:“剛纔天兒看到我扶你進來了,若我太久沒出去不好……”

    秦牧野嘴角一癟:“讓他知道我是他姐夫怎麼了?”

    “不……”

    “求你了!”

    “……”

    看着秦牧野可憐巴巴的模樣。

    敖錦心頭驀得一軟:“待會我回去,你得親自上門道謝,說我在你屋是幫你療傷。還有,你除了抱我什麼都不能做,我怕我氣息出現異樣。龍族以色侍人,我丟不起這個臉!”

    “我都傷成這樣了,能做什麼啊!”

    “真的?”

    “真的!”

    “那好!”

    敖錦這才躺下,將秦牧野的腦袋抱在胸口。

    她知道,秦牧野喜歡這樣,他說這樣可以幫他調理氣血。

    一開始還擔心秦牧野不老實,可結果秦牧野傷的實在重,真的只是純療傷,惹得她心頭一陣揪痛。

    過了好一會兒。

    秦牧野才輕聲問道:“這次龍源被我拿來調虎離山,你真的不怪我麼?”

    敖錦的聲音少有的溫柔:“你是我的長期飯票,以後給我的,一定會比龍源更有價值。你好好療傷,別瞎想了!”

    秦牧野笑了笑,在她胸口蹭了蹭,沒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爭吵聲。

    敖天聲音十分憤怒:“敖盛!我姐正在給秦大人療傷,你休要強闖!”

    “秦牧野療傷關我何事?”

    敖盛語氣頗爲張狂:“另外!龍族長老已經趕到,你跟你姐都給我老老實實過去!”

    “那也得等我姐結束之後……”

    “什麼結束之後?等你姐從秦牧野胯下爬起來啊?我說什麼勞什子護國神龍,不過就是張開腿收錢的妓……”

    “啪!”

    一個耳光憑空落下。

    敖盛直接倒飛出去,腦袋直接嵌進了牆體之中。

    他飛快掙扎出來,面頰已經腫脹得不成樣子了。

    又駭又怒地瞪着秦牧野:“你……”

    秦牧野眼睛微眯:“剛饒你主人一命,已經是看在烈穹的面子上,若你再不識好歹,我宰他一頭坐騎,她也未必敢說什麼!”

    敖盛:“……”

    他頓時有些蔫了,剛纔看到嬴霜重傷,他還有些不敢問。

    可捱了秦牧野一巴掌,他徹底明白了,眼前青年實力早已與自己認知的天差地別。

    於是只能老實了下來,假模假樣地拱了拱手:“龍族內部事務,還請秦大人見諒!”

    敖錦神色微冷:“我們姐弟脫離龍族已久,早已不算龍族成員,你請回吧!”

    世界障壁才消失多久,戰役剛一結束,龍族的人就來了。

    很明顯是提前到的,至於爲什麼提前到,除了龍源不會有別的原因。

    她一點都不想因爲自己,讓幹國捲入龍源之爭白白消耗。

    情緒自然很淡漠。

    敖盛卻忽然一笑:“七長老來了也不見麼?”

    “七長老?”

    敖錦冷笑一聲:“就算族長來了,我也不會見!你回……”

    “姐!”

    敖天忽然打斷:“要不,我們還是見吧!”

    敖錦:“???”

    感受敖錦略顯嚴厲的眼神。

    敖天有些心虛,艱難地解釋道:“七長老……是我們的娘!”

    敖錦:“!?”

    娘?

    之前姐弟互相知曉了身份,卻從來沒有拆穿。

    可現在龍源曝光,隱瞞已經沒有了意義。

    可是……娘?

    這個字眼太容易讓人亂了陣腳。

    老實說,她不知道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

    可天下生靈,誰不想知道自己究竟從何而來?

    哪怕自己爹孃,像秦牧野爹孃一樣不近人情,但……至少讓人知道個答案呢?

    可若是見了,他們要求自己捲入龍源之爭又該怎麼辦?

    她心中糾結,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而是看向秦牧野,想讓他做決定。

    秦牧野只是笑了笑:“龍族的朋友到了,我們作爲主家,當然要好好招待一下!”

    說罷。

    直接一馬當先朝前走去。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敖錦忽得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深吸一口氣,也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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