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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犬女帝,把頭髮盤起來! - 第246章 尹妍姝是吧?我烏鷺今天要代夫馴狗!字體大小: A+
     

    “李弘!?”

    這兩個字一出口。

    秦開疆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僵硬。

    這女人瘋了!

    這女人真的瘋了!

    他死死地盯着沐劍秋,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劍秋!你認真的?”

    沐劍秋目光發寒:“難道我不該認真麼?”

    她知道的。

    當時的秦開疆真的對李潤月動了殺心。

    之所以選擇饒李潤月一命,就是因爲幹國處於關鍵時期,他不希望內部出現任何問題。

    這一切。

    源頭都是李弘,還有那個狗屁仙庭宏願。

    秦開疆面色難看:“劍秋!死者已矣,過往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我不知道這幾個月,我有沒有讓你懂我的心意,但……”

    “你的心意我怎能不懂?”

    沐劍秋笑容凜冽:“我是你最愧疚的人,興許也是唯一當妻子的人,這件事我知道!”

    秦開疆眼睛終於亮了一些:“你能這麼想真好!我……”

    沐劍秋再度打斷:“可就是因爲這樣,我才覺得愈發可笑!在你心中,再重要的事情,都比不上李弘和幹國!你讓我的一生,看起來像個笑話!”

    秦開疆沉默,因爲事實的確如此。

    他出身軍伍世家,幼年時大幹接近崩隕,他見過太多民間慘狀,族內長輩接連戰死沙場。

    初聽仙庭之時,他心中滿是憧憬。

    而李弘,就是唯一能帶他實現宏願之人。

    妻兒對於他來說很重要。

    甚至比命都重要。

    但他的命是屬於仙庭的,任何仙庭前路的絆腳石,都會被他毫不猶豫踢開。

    這其中,自然包括他視作珍寶的妻兒。

    沐劍秋眼神愈發悲涼,她曾經懷疑過秦開疆對自己的感情,懷疑過他對自己沒有愛。

    但這些日子,她推翻了這個結論。

    她很確定,在秦開疆心中,哪怕是陪他打理安南多年的尤天嬌,也根本撼動不了自己的地位。

    可越是這樣,她越感覺可笑。

    因爲成爲秦開疆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這件事本身就沒有意義。

    在仙庭面前,一切都是垃圾!

    她眼底閃過一絲譏嘲:“你還是原來那樣,說不出欺騙我的話,這很好!不過我問你,李弘已經死了,他的屍體躺在皇陵中,還是躺在荒野中,是不是對仙庭的發展沒有任何影響?”

    “是……”

    秦開疆下意識答道,可就在尾音尚未消失的時候,他猛得瞪大了眼睛。

    他好像已經知道沐劍秋想說什麼了!

    果然。

    沐劍秋冷笑一聲:“那我用能助力仙庭的鍛造術甚至神鍛術,換他曝屍荒野,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秦開疆:“!!!”

    好刁鑽的邏輯漏洞。

    他居然想不到任何方式反駁。

    可讓李弘曝屍荒野,他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不能接受。

    但如果不接受,就說明自己之前的一切行爲都是笑話。

    一時間,他有些急。

    可讓他更急的一幕很快就出現了。

    “譁……”

    秦開疆耳邊的通訊法器悄無聲息碎成齏粉,化作一縷縷粉末,從肩頭漏下。

    他眼角劇烈顫抖了幾下,臉色陰沉得簡直要滴出水來。

    這意味着,這件事他甚至不能通知秦牧野從中斡旋。

    沐劍秋冷笑一聲:“怎麼了?猶豫了?爲了大幹仙庭,你逼瘋我的時候,可一點都沒有憐惜。怎麼到了李弘,你反而猶豫了?”

    秦開疆沉默。

    沐劍秋見他遲遲沒有動作,眼底恨意愈來愈甚。

    恨得身體都有些顫抖。

    她心中一狠,直接攥住秦開疆的胳膊。

    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枚金色飾品,凌空一劃便切割出一道極其穩定的空間裂縫。

    隨後直接拉着他踏了過去。

    沒有任何意外,裂縫的另一頭是皇陵。

    出裂縫的瞬間,另一枚飾品就出現在了秦開疆的身上,將兩人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隱匿了去。

    秦開疆看着眼前李弘和蒲婉君的墓地,面部肌肉不停顫抖。

    沐劍秋嘴角噙着一絲冷笑,取出一把金剷剷丟給了秦開疆:“這鏟子可以隔空取物,你一鏟子下去,沒人知道李弘屍身已經被你竊走了,到時候隨便找個土堆一埋,神鍛術就歸你們幹國了!”

    秦開疆神色當中充滿了痛苦:“劍秋!一定要這樣麼?”

    “一定要!”

    沐劍秋聲音也變得淒厲了起來:“你難道以爲我在開玩笑麼?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我給你選擇的權力,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給你一刻鐘的思考時間,幹國的救命稻草就擺在你面前,抓不抓是你的……”

    忽然。

    沐劍秋手中一空。

    金剷剷已經被秦開疆抓在了手中。

    看着他痛苦而堅決的眼神。

    她忍不住愣了一下。

    秦開疆咬了咬牙:“劍秋!武帝之姿,不入皇陵,下場足夠悽慘,但我相信,即便李弘還活着,他也會用身後事換大幹延續的籌碼!

    他的屍身,我挖!

    這個罵名,我也可以擔!

    但我求你一件事情!”

    沐劍秋還沒緩過神:“什麼事情?”

    秦開疆壓抑着痛苦的情緒:“他最大的遺願,就是與蒲婉君合葬!這墓,我來挖。但我要爲他們夫妻,親手挑選新墓。”

    沐劍秋皺了皺眉:“你……”

    秦開疆半跪在地:“就當做我助你修成神鍛師的回報,好麼?”

    沐劍秋:“……”

    她忽然感覺很荒唐。

    整個天下最無情的李弘,死了之後卻像是情種一樣。

    秦開疆馬上親手刨開先帝的墓,卻能毫無心理負擔地說,換李弘親自來,也願意換一縷幹國未來的希望。

    這些到底是真的,還是這些人在感動自己?

    她很生氣。

    氣自己好像完全矮了這兩個男人一頭。

    更氣秦開疆一副跟李弘心意相通的模樣。

    她不相信這是真的。

    於是目光愈發冷厲:“好!我答應你!挖吧!”

    說完。

    便一臉審視地看着他。

    秦開疆咬了咬牙,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墓前:“老李!對不住了!”

    他閉上眼睛。

    眼皮就像是結界一樣,把所有痛苦與愧疚的情緒都封印住了。

    金剷剷高高擡起。

    隨後重重落下。

    落下。

    落……

    嗯?

    怎麼落不下?

    秦開疆睜開眼睛,錯愕地看着沐劍秋。

    沐劍秋攥着他的手腕,眼底驚怒交加:“你真鏟啊?”

    秦開疆呼吸有些粗重:“我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我從來沒在你面前做過戲!”

    沐劍秋有些恍惚,悽愴與悲涼之色在眼底糾纏。

    同時又有些氣急敗壞。

    她一把奪過金剷剷,怒罵一聲:“都是瘋子!”

    說罷。

    直接閃身消失。

    秦開疆急了:“劍秋!鍛造術……”

    很明顯,他的呼喚並沒有起到作用。

    偌大的皇陵,除了看守的守衛,就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

    他有些懵。

    但現在很明顯不適合徒手挖墓。

    眼見隱匿術馬上要消失,他也閃身離開了皇陵,直奔雍慶宮而去。

    讓大宮女浣溪去通報,便在站在前殿等候了起來。

    過了片刻。

    秦牧野罵罵咧咧地趕了過來,一邊走路,一邊整理衣服,還豎起領子遮擋脖子上的草莓印。

    炸膛的感覺讓他無比煩躁:“這大半夜的幹嘛來了,你最好真有事!”

    秦開疆沉着臉:“剛纔你娘讓我挖先帝的墓!”

    “啥?”

    秦牧野騰地一聲站起身來:“挖老李頭的墓幹啥?你挖了沒有?我擦,你現在過來,該不會是已經挖了,來懺悔的吧?”

    他有些懵了。

    主要這波偷襲來的實在太過突然。

    瞅老登通訊法器都被碾碎了,沐劍秋怕是沒給他提前知會自己的機會。

    所以……已經挖了?

    別啊!

    雖然老李頭當爹當的稀爛。

    但作爲皇帝還有老師,人家當的真沒毛病啊!

    你直接給人刨了不合適吧?

    一開始不是說要刨李潤月麼?

    怎麼又改刨老李頭了?

    秦牧野急了:“你不會真刨了吧?”

    “還沒刨!”

    秦開疆臉色僵硬。

    秦牧野頓時鬆了口氣:“那就好!”

    秦開疆有些慚愧:“但我一開始想刨!”

    秦牧野迷了:“不是!那可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你真打算刨啊?”

    “你先聽我說!”

    秦開疆咬了咬牙,把剛纔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聽完故事。

    秦牧野有些麻了,事情有些太過抽象。

    就像是一個馬上被逼瘋的同妻,走投無路之下想要跟兩個狗男人同歸於盡,最後卻被他們真情打動的故事。

    他震驚於秦開疆居然真的準備刨。

    可這種離譜的事情,放在秦開疆身上,卻顯得意外的合理。

    以老登的人設,真能幹出這種事。

    如果老李頭還活着,說不定也會同意這件事情。

    但代入一下。

    如果是自己躺在下面,可能當場就急詐屍了:“老公你說句話啊!”

    真的是……

    太過抽象。

    得好好緩緩。

    秦開疆沉着臉:“你說你娘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秦牧野扯了扯嘴角:“被你整破防了唄,還能有什麼意思?”

    秦開疆追問道:“那你說,他會不會把鍛造術給我們?”

    “這我哪知道?”

    秦牧野也是一臉無語,畢竟什麼事情都是老登的轉述。

    這人對女人情緒的感知有問題。

    他也弄不明白沐劍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精神狀態。

    說她破防,或者說她理解,好像都說得過去。

    秦開疆痛苦地揉了揉腦袋:“大戰之日將近,咱們不能再拖了。我覺得不管我刨誰的墳,可能都不管用了。牧野,要不你去叫一聲娘?”

    秦牧野:“……”

    時間的確有點緊了。

    所以……

    就當他糾結的時候。

    殿內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不必了!”

    嗯?

    兩人齊齊看向一個方向。

    沐劍秋的身影緩緩出現,隨後緩步走了過來。

    秦開疆有些急切:“劍秋……”

    “你別說話!”

    沐劍秋冷聲打斷,隨後看向秦牧野。

    她目光很柔和,但感情卻並不濃郁。

    只是靜靜打量。

    就像打量一段過往。

    良久。

    她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放在了秦牧野面前的書案上。

    語氣很平靜。

    但這種平靜,是那種剛經歷過大起大落,情緒消耗殆盡無力掙扎的平靜。

    “都在這裡了,三年之內不要暴露神鍛術,不然我會有麻煩!”

    說罷。

    直接轉身離開。

    秦牧野問道:“墳還用刨麼?”

    沐劍秋無力地擺了擺手,走到大門口,“咻”的一聲消失了。

    秦牧野:“……”

    秦開疆:“……”

    她剛纔惜字如金,沒有解釋緣由,也沒有提交換條件。

    只是把東西放下,然後離開。

    看來……墳不用刨了,娘也不用叫了。

    她什麼情緒都沒有表現出來。

    卻又好像剛經歷過驚濤駭浪。

    秦開疆沉默良久,想要解釋,這可能是她作爲孃親對兒子的愧疚。

    理由他都想好了,畢竟神使血脈真的很瘋,秦牧野應該也能理解這個。

    只是話到嘴邊。

    他又覺得自己沒資格說這種話。

    所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棄了。

    秦牧野卻忽得說道:“她對我有沒有愧疚,是她的事情。你對她有沒有愧疚,是你的事情,她也怪可憐的。天色不早了,秦帥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休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

    秦開疆情緒有些沉悶,大踏步朝門外走去,踏過門檻之後,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隨後咬了咬牙,騰空而起,並不是鎮南府的方向。

    “嘖!”

    秦牧野咂了咂嘴,只感覺人生處處都是蛋疼。

    他在原地杵了一會兒,伸了個懶腰朝後殿臥房走去。

    不論如何。

    四處要飯,總算把產業鏈給要齊了。

    他忽然就體會到了李弘當年的辛酸。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達到巔峰老李頭的八成功力。

    “吱呀……”

    他推開臥房的門。

    剛推開,就有一個溫軟的嬌軀撲進了懷裡。

    李星羅貼着秦牧野的胸口:“牧野,你會不會難過?”

    “我只唏噓,不難過!”

    “……”

    李星羅藉着月光,仔細觀察着他的表情。

    好像的確不難過。

    她也不再問爲什麼,因爲只要秦牧野不確定便是一件好事。

    只是語氣有些複雜地說了一句:“也幸好沐前輩懸崖勒馬……”

    秦牧野忍不住打趣道:“我還以爲,你知道這件事情會帶頭去刨呢!”

    “我哪有那麼扭曲?”

    李星羅嫵媚地白了他一眼。

    若是剛登基那會兒,她說不定真會冒出這個念頭。

    可被政務折磨了這麼久,她是真體會到了坐皇位的不易。

    尤其是大戰當前,四處要飯這件事情。

    真是……太難爲人了!

    不過今天大喜的日子不想這些。

    她忽得一笑:“你再猜,如果換作是我的話,我會怎麼做?”

    秦牧野貼着她的身子,兩人之間只隔着薄薄的衣物。

    不由有些心猿意馬,腦袋自然也不復靈光,一邊嗅她身上的體香,一邊問道:“會怎麼做?”

    李星羅一邊拿捏,一邊笑道:“若有這麼一個瘋婆娘,以你正妻的名分下了葬,我肯定會帶你找上去,然後我趴在墓碑上……”

    秦牧野面色一僵:“鷺鷺,你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李星羅也不生氣,只是用拉絲的眼神在他面頰拂過:“那你喜歡病情這麼重的我麼?”

    “我可太喜歡了!”

    “那你快點給我找玩具,在你找到玩具之前,我只能玩它了……”

    “嘶……”

    ……

    要飯成功後的幹國。

    再度陷入了表面上的安靜。

    但暗地裡,不少人肩膀頭子都掄冒煙了。

    秦延瑛一直都在某個秘密軍事基地裡練兵,根據新型軍械的增添調整,不斷磨合新戰法。

    從肚子平平,到慢慢隆起,再到平安卸貨,全都是在基地裡面完成的。

    剛出產房,就又纏起肚子進模擬戰場了。

    搞得陳隧一度差點抑鬱,畢竟他堂堂錦衣衛指揮使,這麼長時間唯二的作用就是送泡和帶娃跑,也幸好老陳家那邊早就尋好了奶孃,不然他真的沒信心把孩子養好。

    至於軍工廠那邊。

    一羣隱姓埋名的陣法大師,在公輸家巨匠的帶領下,開始了瘋一樣的研究。

    不管是軍隊配置的戰鬥飛舟,還是高手用的兵甲刀劍,水準都坐火箭一般朝上竄。

    雖說時間太短,有些差距註定拉不開。

    但距離能拉進一些,將士就能少一些傷亡。

    至於外面……

    歲月靜好!

    外臣們和和氣氣地卷,都在各自的領域拿到了不少權柄。

    當然。

    也不多。

    他們倒也不急。

    因爲只有融入大陸之後,幹國纔會明白這些外臣意味着什麼。

    待到真正的“使團”駐軍而來,再蠶食肥肉也不遲。

    不過……

    隨着融入大陸的時間越來越近。

    還是有人急了。

    雍慶宮。

    麒駿瞪着秦牧野,怒不可遏:“秦牧野!之前你可是承諾過我,只要我在學宮任教,你就把麒杌交給我!”

    “是啊!怎麼了?”

    “再有一個月,這世界就融入大陸了,你說怎麼了?”

    麒駿氣得眼前發黑:“怎麼?你想等到其他族的高手也趕過來,讓他們出手制衡我們,然後你就能坐收漁人之利了?”

    秦牧野笑着擺手:“麒駿兄弟莫要太高看我們,我不知道我們大幹什麼水平啊?就算你們多敗俱傷,也輪不着我們坐收漁人之利啊!”

    “那你爲何還不把麒杌交給我?”

    麒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秦牧野笑容溫和:“我就是故意噁心你啊!”

    麒駿:“???”

    秦牧野搖晃着二郎腿,悠哉悠哉道:“你知道龍源跟麒杌有關係,那就不可能不知道我們的護國神龍是什麼來歷。能請她來當護國神龍,你應該也能猜到我們的交情。

    實不相瞞!

    你們族的麒杌,給我的朋友造成極大的陰影。

    你用麒麟族搜刮來的妖法換麒杌我沒有意見。

    但你總得讓我替我朋友出出氣吧!”

    麒駿愣了一下:“什麼陰影?”

    秦牧野微微揚眉:“你解救他的時候,難道他沒跟你講麼?”

    麒駿:“……”

    “算了!你自己看吧!”

    秦牧野不耐煩地甩過去一個盒子。

    麒駿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隻糯嘰嘰的蟲子,體魄很弱,但精神波動很強。

    他猜到了這蟲子是幹什麼的,便直接放在了自己的眉心。

    看完相關記憶。

    他整個麒都麻了,忍不住罵道:“太噁心了!麒杌這個混賬,實在太噁心了!哪有這樣踐踏龍族尊嚴的?”

    秦牧野反問道:“那你說我想要替朋友出氣,到底過分不過分?”

    麒駿趕緊說道:“當然不過分!不過秦大人,冤有頭債有主啊,麒杌雖然身負麒麟血統,卻並非是我們麒麟山的人。我們麒麟山也是被他騙了,所以……”

    秦牧野揚了揚眉:“你該不會想說,麒杌偷龍源龍蛋純個人行爲,你們麒麟山一點責任都沒有吧?”

    麒駿:“……”

    他陷入了尷尬。

    畢竟大家都不蠢,如果硬要說跟麒麟山沒有關係,那就太侮辱大家的智商了。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

    他咬了咬牙:“那你到底什麼時候給我?”

    秦牧野想都不想:“肯定是等到我們護國神龍氣消了啊!不過你放心,這麒杌啊,我只交給你一人,先發優勢在你手中,若是拿不到龍源,那就只能怪你太廢物了。”

    “好!你很好!”

    麒駿深深地看了秦牧野一眼,隨後大踏步離開。

    秦牧野在後面高聲提醒道:“記得繼續履行承諾啊,學宮那邊還是很需要麒駿夫子的!”

    麒駿:“……哼!”

    “切!”

    秦牧野嗤笑一聲,來幹國這麼多外臣當中,他最不需要顧及的就是麒麟族的面子。

    畢竟不接壤,甚至稱得上相距很遠。

    天下高手太多了。

    麒麟山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把手伸到幹國身上,能派幾個頂級高手搶龍源已經很不錯了。

    既然這樣,當然是能幫敖錦出多少氣,就出多少氣。

    畢竟自己作爲情人,必須要滿足她的情緒價值。

    不然誰跟自己啊?

    當然。

    承諾還是要守的。

    麒麟族掌握着一個誓言法術,讓他發了一個誓,就是隻能將麒杌交給他一人,並且不能暴露交易的時間和地點。

    所以麒駿纔會在學宮玩命地抖落麒麟山的妖法收藏,把其他人全都捲起來了。

    雖說高端妖法玄法沒見影子。

    但只要你夠窮,就算撿垃圾,也能實現階級跨越。

    至少每個妖官都學到了更多妖術,幹國原本那簡陋得不能看的法術體系也終於建立起來了。

    不管怎麼樣,承諾是一定要守的。

    但會不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變故,那就是麒駿自己的事情了。

    不過……

    想要守住承諾。

    還得再解決一個人。

    因爲秦牧野把同樣的承諾給了另外一個人。

    ……

    萬國使館。

    “公主!”

    樸昶已經徹底坐不住了:“我感覺秦牧野就是在唬你啊!現在的李家,一點被架空的跡象都沒有啊!”

    尹妍姝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沉聲解釋道:“秦牧野已經盡力了,你沒看他偷偷頒佈的法條麼?又悄悄幫秦家把安南的軍政大權攥住了!”

    “可這速度也太慢了!”

    樸昶忍不住罵道:“距離融入大陸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他還有多長時間可以拖?如果李星羅有後手,跟秦家僵持住了,其他勢力不可能不趁機干政。”

    “秦牧野說了,他有很多後手是我們看不到的,架空李星羅沒有任何懸念。”

    “他說你就信啊?萬一……”

    “萬一?萬一什麼?”

    尹妍姝纖眉一擰:“萬一幹國準備以一敵衆,獨自打贏這場立國之戰麼?”

    樸昶頓時語塞:“……”

    畢竟這個說法更加荒謬,以幹國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憑什麼啊?

    他腦子不太好使,但他問過很多次家中的長輩。

    家中長輩得出的結論很樂觀。

    那就是,拋開強打立國之戰這種荒謬的選項不提。

    幹國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倒向大羅,要麼倒向烈穹。

    至少現在,幹國一點倒向烈穹的跡象都沒有。

    所以完全可以不用擔心。

    雖說送出去了幾條小礦脈,但這些礦脈,根本裝備不了太多軍隊。

    而且這些土鱉還不知道怎麼鍛造。

    怕什麼?

    樸昶倒也不是着急國事,他只是氣尹妍姝對秦牧野那麼縱容,不但會幫秦牧野解釋,甚至她每次見完秦牧野之後,那臉上的印記……

    這個幹國皇夫。

    簡直就是個暴力狂。

    稍有不順心,就仗着修爲在公主身上發泄怒火。

    雖然感覺有些怪怪的。

    但總不能是公主找着受虐吧?

    對!

    一定是這樣的!

    尹妍姝神情有些凝重:“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們的確有些太拖了,我們鍛造師幫他們煉器還需要時間!我這就去找他,韓鋥!”

    “在!公主您吩咐!”

    韓鋥笑容滿面地迎了過來。

    尹妍姝遞給他一個紙條:“想辦法聯繫上李星羅,就告訴她,今天晚上這個地方,我有一出好戲請她看!”

    “是!”

    韓鋥趕緊接過紙條,飛快離開萬國使館。

    樸昶有些好奇:“公主!剛纔那紙條……”

    “這個你不用管!”

    尹妍姝寒着臉:“你只要知道,任何事情都動搖不了我對大羅王朝的忠誠就好了!”

    樸昶:“……”

    氣勢忽然強了起來。

    竟讓我有些自慚形穢!

    尹妍姝沒有理他,直接大踏步離開了房間。

    這段時間。

    她私下見秦牧野了不少面。

    主要是爲了公務,那些讓秦家神不知鬼不覺蠶食安南軍政大權的法條,有不少都是她幫秦牧野參謀出來的。

    當然。

    處理完公務之後,還有一些她喜歡的小節目。

    現在這些小節目,已經成了兩人默認的事情。

    秦牧野慢慢失去了虐待人的快感,雖然手中拿着蘸了藥液的皮鞭,但其實他纔是被虐待的那個。

    就像是礦場的奴工,只知道機械式地揮動挖礦的傢伙。

    搞得尹妍姝都有些不滿。

    只能想盡辦法激怒他。

    當然。

    這些只是樂子,除了取悅自己以外,沒有任何價值。

    尹妍姝很清醒。

    幹國這塊肥肉,大羅王朝必須吞下。

    現在是搶肥肉的關鍵節點,容不得半點馬虎。

    不管秦牧野究竟如何打算對付李星羅,拖到現在都不是一個好現象。

    相信歸相信。

    戰機歸戰機!

    現在。

    自己必須得加一些催化劑。

    逼瘋李星羅,就在今天!

    到時,瘋掉的李星羅,在自己的引導下殺掉白玉璣母子。

    那秦牧野就算是想拖,也不可能拖了!

    尹妍姝很快就到了一處莊園,到了之後就敲通了通訊法器:“秦牧野!今晚亥時,老地方!”

    秦牧野的聲音有些不滿:“我都說過了,我有安排,你不要催!”

    尹妍姝冷聲重複道:“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說罷。

    直接掛斷了通訊法器。

    隨後,便在臥房裡靜靜地坐着。

    過了許久。

    她感覺胸口有點發熱。

    取出兩儀盤,盤上飛快凝出一抹光影。

    光影是韓鋥的形象。

    尹妍姝趕緊問道:“怎麼樣了?”

    韓鋥有些興奮:“成了!公主,李星羅上鉤了。秦牧野剛離開雍慶宮,還沒過十息的時間,李星羅就出關偷偷跟上去了。”

    “好!”

    尹妍姝頓時大喜。

    她不再耽擱,直接來到了屏風後面,除下自己身上大部分衣物。

    隨後用繩子,把自己綁得五花八門。

    真元微微調動,身上便出現了各種血痕。

    然後,在身上各處弄上特意調配的粘稠漿液。

    最後。

    變成了白玉璣的模樣。

    儼然一副剛被很多雄性凌辱過的模樣。

    一切準備就緒,便靜靜躺在屏風後面。

    還沒過一會兒。

    “吱呀!”

    門開了。

    秦牧野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不都跟你說了麼,這件事我來操辦,不會有任何問題,你催什麼催?”

    “呵……”

    尹妍姝冷笑一聲,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相比於你,我更相信我自己!秦牧野,把你的通訊法器弄碎!”

    秦牧野聲音中帶着一絲怒氣:“莫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你把事情辦成這樣,難道還覺得責任在我?把通訊法器毀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你很好!等會你最好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不然……”

    秦牧野一邊罵,一邊把通訊法器取下,丟在地上踩碎:“說吧!這次叫我來做什麼?”

    尹妍姝眯了眯眼。

    剛纔她心頭忽然冒出的一絲感應告訴她,李星羅已經到了,並且正在不遠處的房間裡,通過留影石觀看這裡發生的一切。

    她心中頓時生出一絲得逞的快感,忍不住輕笑一聲:“當然是鞭策你,好好辦正事啊!你去屏風後面,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禮物?”

    秦牧野有些狐疑,但還是朝屏風後走去。

    看到屏風後的場景,他忍不住眼前一黑。

    他知道尹妍姝會整活。

    但不知道她能整出這麼爛的活兒。

    不敢抓白玉璣。

    就自己假扮白玉璣,還整出一副剛被凌辱過的模樣。

    雖然知道這是假的。

    但他血壓還是上來了。

    還得假裝沒看穿。

    又驚怒又崩潰道:“玉璣!這,這是怎麼回事?”

    “牧野!牧野!”

    在他懷裡,“白玉璣”一陣崩潰大哭。

    秦牧野不停幫她解繩子,卻怎麼也解不開,只能聲音顫抖道:“尹妍姝那個賤人,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白玉璣”只哭不說話。

    任秦牧野再怎麼安慰,也沒有講到底發生了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崩潰地問道:“你還要我麼?”

    “要!當然要!”

    “可我現在已經……”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你!”

    兩人情緒都似處在崩潰狀態。

    傷痕文學在此刻迎來了最高光的時刻。

    良久!

    被褻瀆的佳人才嚶嚀道:“牧野,你真好!可,可我們中間,還橫亙着一個李星羅!雖然她最近閉關頻繁,我見你的次數稍微多些,但牧野,我真的不只滿足於這些啊!

    這次若有你在身邊,我又怎麼會,怎麼會……嗚嗚嗚嗚!”

    她再度哭了起來。

    秦牧野既心疼又憤怒,摟着她的肩膀:“對不起,對不起……”

    佳人哭累了,這才擡起頭,眼淚汪汪道:“牧野!帶我私奔吧,我們一家三口找個山隱居,再也不管外面的事情。”

    秦牧野卻忽然打了一個激靈:“你不是玉璣!”

    佳人愣了一下:“爲什麼?”

    秦牧野冷笑:“玉璣說過,她想要找個海島隱居,你到底是誰?”

    “你猜咯!”

    佳人挑釁地揚了揚眉。

    秦牧野似想到了什麼,彷彿受到了極大的羞辱,怒聲罵道:“尹妍姝!你又玩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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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人撇了撇嘴,變回了尹妍姝的模樣:“真掃興!費了半天才佈置好的場景,這麼快就被看穿了。”

    秦牧野周身真元無比狂躁,強壓着憤怒,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賤的女人!尹妍姝,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尹妍姝無所謂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妻兒就是你的底線,惹你生氣了對不起,要是道歉不管用,你乾脆多抽我幾鞭子吧!”

    “你……”

    秦牧野下意識拿起一旁的鞭子,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這都不動手?

    尹妍姝有些生氣,準備再加點料激怒他。

    卻不料。

    “吱呀!”

    門忽然開了。

    她面色頓時一變:“誰?”

    李星羅的聲音響起:“我啊!你請我來看的戲,現在我親自上了戲臺,你怎麼反而不認識我了?”

    尹妍姝:“???”

    不是!

    我不是讓韓鋥看着你麼?

    韓鋥呢?

    被李星羅解決了?

    先不管這些。

    意外已經發生了,但並不影響自己已經成功了的事實。

    得趕緊火上澆油:“李星羅!你剛纔看到秦牧野心疼他前妻的模樣了,而且你每次閉關,秦牧野都會去找他前妻偷情……”

    她一邊說。

    一邊掙脫法器捆妖索。

    意念一動,捆妖索就開始緩緩解開。

    可……

    她還是一點都動不了。

    因爲她身上除了捆妖索,赫然多出了另一條無形的枷鎖。

    等等!

    龍縛術?

    什麼時候施展的,秦牧野爲什麼要對我使這個?

    她猛得看向秦牧野,卻沒有從他臉上看到任何被抓現行的恐懼。

    她懵了。

    想問些什麼,卻不知道從哪裡問起。

    這時。

    李星羅已經走到了屏風這邊,無比自然地接過了秦牧野手中的皮鞭。

    還摟着他的脖子,在他脣上親了一下:“牧野!你馴的這條小母勾真好玩,就是有些不聽話,後半程我來幫你馴吧?”

    尹妍姝:“???”

    她大腦一片嗡鳴。

    不是?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星羅不是有邪神血脈麼?

    爲什麼聽到見到這些,情緒一點都沒有失控?

    馴小母勾?

    這屋裡哪裡有小母勾?

    該不會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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