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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犬女帝,把頭髮盤起來! - 第217章 秦開疆自爆!老登,你見過從天而降的神龍麼?(兩萬字求字體大小: A+
     

    精銳之所以是精銳。

    就是因爲他們擁有水準線以上的身體素質。

    以及遠超其他士兵的意志力與紀律性。

    精銳的強,可以在很多方面體現出來,其中就包括了行軍速度。

    急行軍三日,直接從京都趕到北方邊境,隊形未亂,全軍上下聽不到一絲抱怨之聲。

    至於補給。

    不需要補給。

    每個百夫長都配備了朝廷派發的儲物法器,足以儲備全軍兩個月的口糧。

    光憑這個,就能看出朝廷對這次行動的重視。

    搞得三萬精銳無比振奮,哪怕知道這次行動很危險,也都鉚足了勁準備建功立業。

    明天。

    他們就會正式踏入北境,然後穿過兩個小部落的駐地,到達北海。

    傳言中,那裡就是妖皇殿所在之地。

    秦開疆也知道,那裡的確是妖皇殿的所在,在李知玄登基之前,他就向秦牧野確認過。

    不會假的!

    爲了突襲的順利,朝廷提前給了兩個部落不少的好處用以封口。

    一切跡象都表明,李知玄這次是真的鐵了心要除掉妖皇殿這個禍患。

    所以秦開疆纔會同意帶着安南精銳前來。

    只是……

    有人不放心!

    夜!

    秦開疆藉着燭光,細細研究着北海周邊的地圖。

    此次,李知玄交給他了三份太祖意志與圖騰源炁,三個準戰神境的戰力,足以拉平上層高手之間的差距。

    如此便能憑藉衝鋒戰陣,衝破妖皇殿的陣線,給自己創造強殺老妖皇的機會。

    但具體如何衝鋒,還得根據地形來。

    有幾分勝算,秦開疆也拿捏不準。

    “哥!”

    帳外響起秦延瑛的聲音。

    “進!”

    秦開疆放下地圖,待到秦延瑛進來之後,才笑着問道:“延瑛,怎麼了?”

    秦延瑛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我這右眼皮一直跳,跳得我心煩意亂!哥,根據我的直覺,咱們這次出征,絕對會出大問題!”

    “哦?什麼大問題!”

    “這我哪知道?”

    秦延瑛煩躁道:“你知道的,我眼皮只會跳,不會算命。”

    秦開疆:“……”

    秦延瑛見他不爲所動,頓時有些急了:“哥!我可聽牧野說,這小皇……”

    “唰!”

    一道隔音符飛出,貼在了帳簾上。

    秦延瑛嚇了一跳。

    生怕秦開疆衝上來給她一腳,然後沉聲罵一句:“這話你都敢說,不要命辣?”

    好在秦開疆紋絲未動地坐在那裡。

    臉上甚至沒有一絲生氣的表情,只是平淡道:“你繼續說!”

    秦延瑛觀察了他一陣,確定他真的沒有生氣,這才放心地說道:“牧野說,這小皇帝不像是什麼好鳥,讓我防備着點。”

    “不是好鳥?”

    秦開疆問道:“具體體現在哪?”

    秦延瑛語塞:“……”

    老實說。

    她也沒覺得哪裡體現出來了。

    前些日子,她聽說了神使血脈的事情,一度以爲秦家要沒。

    可最近李知玄表現得實在太好了,憂國憂民,勵精圖治,時刻以外患自省,並且驚醒朝堂。

    她甚至一度從李知玄身上看到年輕李弘的影子。

    外加查到的妖皇殿的方位基本與秦牧野提供的重迭。

    這場出征,暫時看不出任何毛病。

    可……

    秦延瑛指着自己的右眼:“這玩意兒怎麼解釋?跳得停不下來啊!你總不能說,我的右眼皮都不管用了吧?”

    秦開疆笑了笑,秦延瑛年輕時,之所以能以四品修爲就躋身名將之列,絕對有這右眼皮一份功勞。

    既然她右眼皮跳了,那這次就一定會出事。

    無非是大事小事的區別。

    當然,目前還不能判斷,這件事的源頭來自於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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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索片刻,沉聲道:“延瑛,你怕死麼?”

    “怕死就不當秦家人!”

    秦延瑛有些不爽地擺了擺手:“但我覺得牧野不會亂寄吧污衊人,萬一這是李知玄給我們挖的坑,反正我是不樂意跳。”

    秦開疆沒有延續這個話題,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延瑛,拋開個人修爲與兵法造詣,你知道我爲什麼能當上這個元帥麼?”

    “不是?”

    秦延瑛眉頭一擰:“拋開修爲和兵法,你也沒啥亮眼的了啊,爲人處世政治智慧,我感覺還不如我呢!”

    秦開疆:“???”

    秦延瑛被他瞪得有些心虛:“你有話就直說吧,別讓我猜,怪墨跡的!你說說,你爲啥能當上這個元帥?”

    “兩個原因?”

    “哦?哪兩個?”

    “第一個,從不辜負李弘!”

    “沒毛病,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從不辜負將士!”

    “嚯!”

    秦延瑛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可她還是有些迷糊:“所以你跟我講這個幹啥?”

    秦開疆目光微沉:“這是我的原則,將終其一生奉行,直至死亡。”

    秦延瑛:“……”

    煩躁之色,在她臉上漸漸退卻。

    神情也逐漸變得肅穆,她不再追着討論此次出征貓膩究竟在哪。

    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秦開疆沉聲道:“回去吧!”

    “好!”

    秦延瑛沒再反駁,揭下隔音符就出了營帳。

    秦開疆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只是心中默唸:好女婿,別讓我失望。

    ……

    翌日。

    數萬精銳橫穿北漠。

    因爲事先打過招呼的緣故,這一路暢通無阻,甚至連動靜都沒有鬧出來。

    就這麼靜悄悄地趕往了北海。

    當然,也不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比如秦明日,到現在都沒有把坐騎騎穩。

    他感覺有些丟人,一巴掌拍在了馬臉上:“孽畜!別顛了!”

    “憑啥不讓我顛?”

    靈犀龍駒梗着脖子:“早就跟你說,我不是你坐騎,我不是你坐騎,你怎麼一點臉都不要,硬騎我啊!趕緊下來,只有強者才配騎老子。”

    秦明日氣得臉紅脖子粗:“老子也是宗師!”

    靈犀龍駒打了一個響鼻:“老子還大妖呢,說起來咱倆修爲也差不多,憑啥是你騎我,我也想騎騎你試試!”

    “你!”

    “我真是服了,我可是你兄長騎過的馬,你趁你兄長不在偷偷騎我,心裡就沒有背德感麼?”

    “……”

    秦明日聽着一旁安南軍善意的嘲笑,不由有些懊惱。

    靈犀龍駒則是繼續顛着走,反正它心中是真的不開心。

    主人強不強倒在其次。

    主要是秦牧野對它是真的好啊。

    前腳給自己餵了一道圖騰源炁,徹底幫自己開啓了靈智,後腳又給自己餵了幾顆百獸丹,幫自己恢復了不少兇獸該有的野性。

    結果喂完之後一點回報也不求,就偷偷離開了。

    反正靈犀龍駒覺得,秦牧野肯定是受了來自這一大家的委屈。

    偌大一個秦府,除了老主人秦延瑛,它一個也不喜歡。

    尤其是那個修爲最強的。

    媽的!

    炸老子的臥室!

    當然,它也沒有做得太過分。

    它能做的,也只有顛着走。

    心裡想着把秦明日顛得襠疼,疼了自己就下去了。

    很快。

    落日餘暉灑滿了整個荒原。

    該安營紮寨了。

    秦延瑛卻揮了揮手,示意大軍趕緊停下。

    她受不了了。

    指着自己跟抽筋一樣的右眼皮:“哥!真不能再走了。”

    秦開疆神色冷峻,這種情況,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上次秦延瑛右眼皮跳得最厲害時,也就是時不時地來一陣子。

    就這,都差點全軍覆滅。

    結果這次,她眼皮跟鑽了跳蚤一樣,跳得止不住。

    他沉思片刻,敲了敲傳訊法器。

    很快,那邊就響起了李知玄的聲音:“岳父大人,何事?”

    秦開疆沉聲道:“陛下!這次出征有貓膩,老臣請求原地駐紮一個月,待老臣查明情況之後,再行軍也不遲!”

    此話一出,那邊頓時就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

    才響起李知玄凝重的聲音:“岳父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麼危機?”

    “沒有!”

    “那是……”

    “延瑛將軍的右眼皮一直跳,若是繼續前行,一定會遇到問題。”

    “啊?”

    李知玄氣笑了:“岳父大人莫不是在開玩笑?朝廷上下辛苦了這麼久,才創造了一個奇襲妖皇殿的機會,岳父大人卻要以一個如此可笑的理由,強行中止一個月?”

    秦開疆沉聲道:“陛下!延瑛將軍先天對危險感知極爲敏銳,在這方面,她從未出錯過。”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延瑛將軍身體不舒服,眼皮痙攣所以才跳?”

    “陛下!她……”

    “朕就問你,有沒有這種可能!”

    “有!”

    秦開疆莫名地煩躁了起來。

    李知玄頓了頓,語氣反而緩和了許多:“岳父大人,朕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但這樣的情況你要求停兵,未免太強人所難了。

    妖皇殿的位置,是大聖廟幾位廟祝拼命查到的,你也派傀儡過去看過,您自己都說沒問題。

    這次咱們是奇襲,哪怕耽擱一天,都有可能延誤軍情。

    而且算算時間,你們現在應該就在別人部落的地盤上吧?

    他們雖然是小部落,卻也是跟大幹簽過互市貿易盟約的部落,這是友邦!

    肯給我們借路,已是看在我們大幹的面子。

    你停兵一個月,是打算在別人地盤上安營紮寨,還是返回大幹境內,等一個月後再橫穿別人的地盤,你這樣讓別人怎麼想?

    岳父大人,大幹邊境安定已經兩年有餘,可不能因爲一些空穴來風的所謂危險,就被如此踐踏!

    爲了這次奇襲,舉國上下的努力,同樣不能踐踏啊!”

    秦開疆:“……”

    他臉色有些難看。

    他現在已經基本確定,這次遠征絕對有問題。

    首先是秦延瑛的右眼皮不會出錯,其次……

    太完美了!

    李知玄給出的理由太完美了。

    以李知玄目前的經驗和能力,這段絕對不是臨場發揮。

    一定是打過腹稿的!

    所以。

    腹稿這種東西,一般是什麼時候用的?

    秦開疆知道有問題。

    但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

    現在回去,全軍上下都是違抗君令。

    尤其是出征之前民意高漲,朝廷裡也是一片衆志成城的景象。

    若什麼都不做就回去,整個安南軍的口碑都會在朝野內外同時崩盤。

    這種情況下,只要有心人煽風點火,秦家和安南軍的下場,可能比全軍陣亡都要悽慘。

    好!

    好好好!

    秦開疆強壓心中躁鬱之氣,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前進!陛下放心,老臣定對大幹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李知玄感動道:“岳父大人能這麼想,朕心甚慰!”

    秦開疆沒有說話,只是掛斷了通訊法器。

    秦延瑛趕緊上前:“哥!陛下怎麼說?”

    秦開疆面色冷峻:“安營!紮寨!明天開始,以最快的速度行軍!”

    秦延瑛驚了:“哥!”

    秦開疆咬牙道:“聽軍令!”

    秦延瑛有些破防,但有“軍令”兩個字壓着,她也只能咬牙離開,指揮全軍安營紮寨。

    安南將士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爲明日行軍而感到振奮。

    一時間,搭營帳的動作都輕快了不少。

    秦開疆看着這一幕,直覺心臟被無數利刃穿刺。

    方纔他說“老臣願爲大幹鞠躬盡瘁”!

    卻沒有包括安南將士。

    他接受安南將士全軍覆沒,只要死得對大幹有價值,只要他們能有烈士該有的待遇,即便送死也義無反顧。

    可如果,死得毫無意義,甚至死在庸才的算計之下。

    那……

    秦開疆目光愈冷。

    心中愈發掙扎。

    老實說,這段時間李知玄的表現十分好。

    若是能一直這麼下去。

    就算這裡的安南衛,全都用來消耗妖皇殿力量,秦開疆也只會思考如何消耗敵方更多力量的問題。

    除非,前面不是消耗戰。

    而是預謀已久的殲滅戰。

    不過……李知玄應該不會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吧?

    ……

    北域深處。

    某處荒山。

    “混賬!居然還敢懷疑我!”

    李知玄忍不住罵了一句,老實說他剛纔心裡咯噔了一下,早就聽說秦延瑛的直覺準,沒想到居然這麼準。

    什麼危險的跡象都沒露出來,眼皮就提前跳了?

    還好朕考慮事情周密,提前想好了反駁你那破眼皮子的話術。

    他掃了一眼身後,雖說只有十餘道身影,卻都是個頂個的高手。

    外加自己這個上位戰神境的頂尖強者,足夠坐收漁利了。

    武帝!

    這個諡號,朕要了!

    一想到以後史書上會寫自己以一己之力,救回大元帥屍身,並且力斬數位準妖皇,還有蒲鳴龍這個戰神境的神使餘孽。

    李知玄就興奮得渾身發抖!

    不過他越是興奮,就越是惱怒。

    幸虧自己準備周全。

    不然這麼好的計劃,就被秦延瑛破壞了。

    簡直混賬!

    他看向崔梧洲:“你繼續監視他們,別離太近,秦開疆靈覺過於敏銳!”

    “是!”

    崔梧洲重重點頭。

    就在前些日子,李知玄斥巨資,請凌霄道長幫他打造了一具傀儡,那傀儡居然能擁有宗師級的實力,在氣息隱藏上,甚至能碾壓絕大多數宗師強者。

    堪稱頂級斥候。

    待到自己以後取代秦開疆,成爲掌管大幹兵馬的大元帥,這斥候傀儡必能幫自己創下赫赫軍功。

    準確說。

    軍功現在就已經開始立了。

    剿滅叛臣亂將,只要此戰功成,自己就是實打實的從龍之功。

    要怪只能怪秦開疆目中無人,看不起自己也就算了,看不起陛下……你憑什麼不死?

    李知玄伸了個懶腰,他也有些困了。

    示意衆人原地休息,他就躺在從宮中帶來的牀墊上睡覺了。

    這一覺睡得很香,做了許多美夢。

    不知過了多久。

    他忽然被一陣急促的聲音吵醒。

    “陛下!”

    “陛下!”

    是崔梧洲的聲音。

    李知玄不耐煩地坐起身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由不滿道:“天還沒亮呢,做什麼?”

    崔梧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秦開疆他們已經啓程了!”

    “那不是很正常麼?”

    “路線不對!”

    “嗯?”

    李知玄頓時目光一凜,奇襲路線可是提前定好的,他花費了很大的代價纔打聽到,然後交代大馬猴在關鍵路段佈下困殺之陣,讓秦開疆與幾位準妖皇與蒲鳴龍困殺至死。

    可現在,變線了!

    他慌忙看向大猿:“二廟祝,陣法能換個地方麼?”

    大猿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我試試,時間有些短,可能不會像現在的這座那麼牢固!”

    “盡力!”

    李知玄聲音有些癲狂:“盡全力!必不能讓秦開疆突圍,不然朕拿你是問!”

    大猿趕緊點頭:“是!”

    李知玄咬了咬牙:“地圖拿來!崔梧洲,你給二廟祝分析一下新陣法的選址!”

    ……

    “快!”

    “快!”

    秦開疆催促的越來越急。

    他什麼都不怕,就怕李知玄真的上頭,聯合外人弄出最不易突圍的困殺之陣。

    雖然概率很小。

    雖然他覺得李知玄不會這麼畜生。

    但還是要做好萬全準備,只要變線突襲的速度夠快,就算真有困殺之陣,也必不可能太牢固。

    路途艱辛點可以接受。

    畢竟自己這次帶來的安南軍,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好在……

    慢慢的,秦開疆覺得自己可能多慮了。

    因爲他的確在妖皇殿的方向,感應到了一絲熟悉的波動。

    老麒杌!

    氣息很強,但是不穩定。

    跟李知玄給自己的情報如出一轍。

    既然老妖皇在,那就算再惡劣,李知玄應該也只是想讓自己跟他同歸於盡。

    反正自己也不想活了。

    只要死得對大幹有價值一些,也算不辜負將士百姓,還有泉下的李弘了。

    這些日子他已經看到了。

    只要李知玄頭腦清醒勵精圖治,就算比不上李弘,也孬不到哪裡去。

    莫要讓我失望!

    莫要讓我失望!

    秦開疆的情緒已經有些癲狂了,恨不得立刻站到老麒杌面前,繼續兩年前本不應該結束的決戰!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我秦開疆,需要這麼一場決戰,給自己的人生收尾!

    這輩子我對不起過很多人!

    但絕對不會對不起大幹!

    莫要再出岔子!

    讓我見到老麒杌!

    然而。

    就在全力奔襲的第二個白天。

    一陣詭異的空間波動,徹底打破了秦開疆的幻想。

    “籲!”

    勒馬之聲此起彼伏。

    安南精銳胯下有兇獸血統的制式戰馬,也都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嘶鳴聲。

    驚怒的叫罵聲此起彼伏。

    “好強的困殺陣法!”

    “爲什麼會有人提前佈下陣法!”

    “我們的行蹤是怎麼泄漏的?是哪個王八蛋!”

    “甘霖孃的!艸!”

    在場的都是精銳,腦袋自然不笨。

    這種情況,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被自己人害了。

    “爹!”

    秦明日拽下耳朵上掛的鐵疙瘩,又驚又怒道:“通訊法器也失靈了!”

    大陣之內,已有無數強橫的氣息出現。

    頂級兇獸潮,外加數十大妖,還有幾個準妖皇級別的氣息。

    光是浩瀚的妖氣,就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出事!

    要出大事!

    秦開疆沉着臉:“這陣法內部自成一方世界,隔斷通訊法器不算什麼。”

    秦明日要氣瘋了:“究竟是誰要害我們?”

    秦開疆反而平靜了下來:“除了小皇帝還能有誰?”

    他聲音不大,卻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秦明日:“???”

    衆將士:“???”

    秦開疆忽然爆喝一聲:“秦明日聽令!”

    “屬下聽令!”

    秦明日神情無比嚴肅。

    秦開疆感受着陣法內數位準妖皇的氣息,還有老麒杌和蒲鳴龍極力隱藏,卻瞞不過自己的殺意,神情頓時變得兇戾起來。

    他厲聲喝道:“本帥令你立刻般救兵,並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安南,告知所有將士兄弟這邊的情況。告訴他們,跟着我秦開疆,他們受委屈了,從今往後不必有任何顧及。

    安南銳士,一生行事,只聽軍令。

    但從今日始,他們心之所想,便是軍令!”

    秦明日有些錯愕。

    這些話,幾乎擊碎了他二十年所有的認知。

    心之所想,便是軍令?

    這跟讓他們造反有什麼區別?

    可李知玄那個混賬都這樣了,憑什麼不造反!

    只是……

    陣法都封住了,我怎麼搬救兵?

    而且上哪搬救兵?

    秦明日懵了:“爹!我這……”

    秦開疆拔出太鈞劍,霎時間陣法內殺伐之氣瀰漫,天地之間陡然變色,荒原上掀起一陣陣狂風!

    狂風如刀,殺意畢現,恨不得把所有人肉身與靈魂同時凌遲。

    無盡的殺意,凝聚在太鈞劍鋒上。

    隨着秦開疆的手,奮力一劈。

    如此。

    剛剛自絕外界,自成一方小世界的空間,便出現了刺耳的空間爆裂聲。

    一道空間裂縫,硬是擊穿了這裡與外界。

    看向裂縫中恐怖無比的空間亂流。

    秦明日聲音都在爆鳴:“爹!去哪裡!”

    “去嶺南!”

    秦開疆聲音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找你兄長!”

    秦明日咬牙道:“定不辱使命!”

    說罷。

    踢了一下靈犀龍駒的屁股。

    一直對他頗有不滿的靈犀龍駒,沒有任何違抗,澎湃的兇獸氣息悍然涌出,與秦明日的真元融爲一體,形成堅實的防護罩,縱身一躍鑽入了裂縫之中。

    它之所以叫靈犀龍駒,就是擁有一個天賦術法,能與指定的目標心意與能量相通,形成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這裂縫裡的空間亂流極爲恐怖,尋常宗師進去,只會被攪成肉泥。

    但由他載着秦明日,便完全不用擔心性命。

    “嗖!”

    一人一騎鑽入裂縫。

    進入的瞬間,裂縫便再也扛不住小世界的擠壓,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秦開疆眼角劇烈抽動,沒想到這陣法居然強到了這般地步。

    恐怕跟老麒杌脫不開干係!

    好好好!

    李知玄!

    你很好!

    聯合老妖皇和蒲鳴龍一起圍殺我!

    這個皇帝,你當的好啊!

    秦開疆忽然很想笑,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到了這個關頭,自己唯一能求助的,居然是已經跟自己斷絕父子關係的秦牧野。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笑話。

    神使血脈前所未有地躁動起來。

    無數戾氣涌上心頭,幾乎奪了他的神智。

    但他清楚,自己現在,不能不清醒。

    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與鐵腥味強行驅散了幾欲籠罩在神智上的濁霧。

    他轉過頭,看向神色各異的將士們:“諸位兄弟!我們陷入今日的局面,是我秦開疆對不起你們!我不能保證大家萬無一失,但我可以保證,這裡絕對不是你們生命的終點,也絕對不是安南軍的終點。”

    聽到這話。

    一衆將士臉上的驚怒與暴虐,逐漸消退。

    不論何時,秦開疆的話都充滿着力量。

    讓他們褪去所有不堪,重新變成精銳的戰士。

    秦開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列陣!迎敵!”

    “譁!”

    荒原之上,安南精銳飛快散開,擺好戰陣。

    這是秦開疆研究十餘年,專門應對被獸潮圍攻局面的戰陣。

    若是用得好。

    可與十倍於己方的力量同歸於盡。

    “好好好!”

    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不愧是秦元帥,這個時候都能保持絕對的冷靜,我們實在佩服!”

    隨着話音。

    大猿帶領着一衆廟祝飛了出來。

    一起飛過來的,還有幾個不認識的準妖皇。

    卻唯獨不見老麒杌的身影。

    秦開疆眼睛微眯:“你們妖皇藏着做什麼?準備等這些炮灰戰死了,再坐收漁人之利麼?”

    “什麼妖皇?”

    大猿面色一變,趕緊說道:“妖皇大人壽元將盡,早就尋了地方隱居去了,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他後背已經沁出了冷汗。

    這次他騙了四個準妖皇過來,用的理由就是老麒杌躲起來準備老死,憑藉他們根本擋不住秦開疆。

    所以這次,老麒杌用了他最擅長的隱匿氣息的秘術。

    若是被他們發現老妖皇想要坐收漁人之利。

    整個聯盟內部恐怕都會出問題。

    秦開疆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老麒杌不在?”

    “當然不在!”

    “那……他是誰?”

    秦開疆劍尖一點,一道纖細如絲,卻恐怖無比的劍氣電射而出。

    轉眼間,便射穿了無數亂石。

    下一刻,一股暴怒的氣息猛地一陣波動。

    老麒杌悍然躍出,在他心臟左側半寸處,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道猩紅的血線。

    看到老麒杌。

    四位準妖皇齊齊一驚,異口同聲道:“你他孃的!”

    他們都懶得親自學人族語,用的都是妖皇殿提供的人族語灌輸靈石,所以表達情緒的方式如出一轍。

    此刻,他們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戒備。

    明顯被妖皇殿的謊言氣得不輕。

    老麒杌強壓暴怒的情緒:“秦開疆,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秦開疆冷笑一聲:“你修爲變高了,但心境退步太多,殺氣都斂不住,廢物一個!”

    老麒杌:“???”

    他眼睛眯了又眯。

    卻並沒有跟秦開疆爭口舌之利。

    只是怒喝一聲:“蒲鳴龍!你還不出來!”

    “嗖!”

    兩道身影破空而來。

    一遠一近停在半空中。

    看到塗山晴嵐。

    秦開疆眼角劇烈抽了抽!

    怎麼還有她?

    好在很快。

    秦開疆聽到了一個傳音。

    是塗山晴嵐的傳音:“秦老登,你別擔心,我只會遠遠保護蒲鳴龍的安全,只要你主攻對象不是他,我就不會給你帶來太大的壓力。我收過秦老闆的酬勞了,這次跟過來,只是爲了保護蒲鳴龍的任務不失敗。”

    秦開疆眼前一黑:“你也叫我秦老登?”

    塗山晴嵐有些迷糊:“不是姓秦,名老登麼?大家都這麼叫……”

    秦開疆:“……”

    他微微鬆了一口氣,若是塗山晴嵐這個上位妖皇也參戰,自己沒有半分勝算。

    還好!

    還好!

    他隨手一揮,三道準戰神境的太祖法身瞬間出現,虎視眈眈地凝望着戰場。

    順便掃了一眼四位驚魂未定的準妖皇:“看來各位也是被騙了?所以你們什麼打算,繼續給老麒杌當馬前卒,爲他的妖皇殿偉業獻出生命麼?”

    四準妖皇:“……”

    老麒杌有些破防:“四位莫要生氣,此次本座隱瞞部分事實,邀諸位前來,只是因爲眼前敵人太過棘手,一旦讓幹國穩住,咱們只有被各個擊破的結局,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諸位可以放心,咱們都是妖!

    這次你們不需要出手,只需要幫本座盯着那三具法身便可。

    待到妖皇殿奴役人族之後,廟祝之位,定有諸位一份。”

    四準妖皇:“!!!”

    他說的有點道理。

    開出的條件也好豐厚。

    有點心動!

    秦開疆卻嗤笑一聲:“得了吧!諸位有沒有聽過,兩年前嶺南獸潮,老麒杌臨陣脫逃,任手下被我安南軍屠戮。連自己的手下都被他視爲草芥,更何況從不聽他們話的你們?”

    四準妖皇:“!!!”

    好像有這麼回事。

    他說的好有道理。

    老麒杌的確不是個東西。

    老麒杌有些急,卻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秦開疆卻只是冷笑:“諸位也都看到了,這次這些廟祝犯上作亂,此戰我定斬落他們的頭顱,如此我幹國大聖廟廟祝的位置空懸,只要你們助我一臂之力,廟祝的位置就歸你們了!”

    四準妖皇:“!!!”

    他說的好有道理。

    廟祝的位置還是有點香的!

    大猿有點急了:“諸位莫要聽他們瞎說,幹國皇帝早就不相信他了,這次他之所以能落入圈套裡面,就是幹國小皇帝布的局,爲的就是把這些亂臣賊子盡數斬滅。”

    安南將士:“……”

    破防了!

    老子有點破防了!

    我們成亂臣賊子了?

    秦開疆輕蔑一笑:“哦?皇帝想要滅了我們,我怎麼不知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麼多妖皇圍殺我,都是小皇帝的主意?那你們解釋解釋,我這太祖法身是誰給的?

    若皇帝真要圍殺我,憑藉妖皇殿和蒲鳴龍也無不可。

    爲何又要騙來四位逍遙的妖皇?

    他們的領地,本就跟我大幹疆域沒有衝突。

    該不會是……

    麒杌你愛惜羽毛,想讓他們替你送死,順便接管他們的地盤吧?

    我可是記得,兩年前諸神遺蹟開的時候,有三位準妖皇幫你們妖皇殿做事,結果他們三個死了,地盤最後也不知道歸誰了!”

    四準妖皇:“!!!”

    說的太有道理了。

    無懈可擊!

    大猿要破防了:“四位!你們腦子不好使,可別聽這混賬胡言亂語啊!”

    四準妖皇頓時心中一凜。

    是啊!

    我們兇獸出身,腦子不好,還是別分析了。

    秦開疆淡淡一笑:“其實最不用擔心的就是四位!今日的陣仗你也看到了,只要你們不參與,我大幹與妖皇殿必然兩敗俱傷,就算一方能贏,也是兩敗俱傷。

    到時候,不管你們投誠大幹,還是撿幾顆妖丹回自家地盤逍遙,你們都不虧!

    何必硬着頭皮給老妖皇賣命呢?”

    四準妖皇:“!!!”

    對啊!

    我們是最主動的那一方。

    爲什麼要這麼糾結啊?

    他們對視了一眼,齊齊向後退了一步。

    大猿:“???”

    麒杌:“???”

    壞了!

    少了四個幫手。

    多了四個等着撿屍的!

    有些麻煩!

    秦開疆卻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目光又轉向了幾個廟祝:“幾位同僚,若我記得沒錯的話,原本的四廟祝玄龜,就是被大聖廟給賣掉的吧?”

    幾位廟祝:“???”

    還在挑撥離間?

    大猿勃然大怒:“秦開疆!你休要挑撥,我們對妖皇大人忠心耿耿,豈會因爲你這般粗陋的挑撥之語動搖心志?”

    秦開疆看了看他們,好像的確沒有挑撥成功的跡象。

    於是騰空而起,環視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獸潮:“那你們呢?你們之中有兩年前從嶺南逃跑的麼?你們還要繼續爲妖皇殿賣命麼?”

    獸潮:“……”

    老麒杌:“???”

    眼見獸潮有些騷亂,卻沒有動亂的跡象。

    秦開疆忽然笑道:“老麒杌,你們此行的目標是我,雙方還真沒必要有太大的傷亡。不如這樣,我攜三個太祖法身,對陣你們所有上位大妖及以上的高手。

    若是我贏,你取消禁制,咱們都沒有太大的傷亡。

    若是我死,你們也少了一個攔路石,你們獸潮想要吞下我的軍隊,也能少一些損失。

    怎麼樣?”

    老麒杌:“???”

    秦開疆不給他找補的機會,直接高聲道:“怎麼?你還想讓獸潮爲了你的霸業,做無謂的犧牲?”

    獸潮:“!!!”

    老麒杌咬了咬牙:“好!我答應你!”

    一次諸神遺蹟。

    一次嶺南對峙。

    一次玄龜被殺。

    威望受損的惡果,終於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出來。

    但好在,自己這邊有兩個上位妖皇,還有蒲鳴龍這個下位戰神。

    滅掉秦開疆不是問題。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自己不能出太多力,受太多傷。

    不然被蒲鳴龍或者四個準妖皇撿了漁人之利就不好了。

    秦開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對面幾個準妖皇放棄戰鬥,三方各懷鬼胎,戰鬥力必定發揮不到全滿。

    如此。

    自己有希望了!

    死是肯定要死的,畢竟戰力太過懸殊。

    老妖皇跟自己五五開。

    大猿金猊已經步入準妖皇境,外加廟祝的合擊戰陣,戰力肯定更強,外加一個蒲鳴龍,絕對不是三尊太祖法身能敵得過的。

    不過……

    已經夠了!

    下一刻。

    秦開疆的傳音在每一個安南銳士腦海中響起:“準備原路突圍!三個太祖法身自爆之後,再過十息的時間,我也會自爆,必能重創老麒杌,他的妖丹必會引發爭搶,你們趁他們內亂的時候,儘快突圍!

    從今以後,心之所想,皆是軍令!

    這個小皇帝,已經沒救了!”

    衆安南銳士:“!!!”

    ……

    一人一騎。

    渾身浴血。

    徑直朝嶺南帝姬府衝去,引得無數嶺南百姓的圍觀。

    “撲通!”

    秦明日跪倒在了緊閉的府門前:“兄長!請出門一見!”

    沒有反應!

    秦明日抹了一把眼淚,鹽分超標的淚水滲入臉上的傷口裡,疼得他直打哆嗦:“兄長!請出門一見!”

    靈犀龍駒也急了:“哥!我的親哥!你趕緊出來見見我們吧!”

    府內依舊沒有反應。

    府外圍觀的人卻越來越多,看着滿身是血的秦明日一陣指指點點。

    秦明日心態快要崩了。

    可就在這時。

    一道魁梧的身影擠過人羣:“幹啥呢?幹啥呢?帝姬府門前不準聚衆,你們要造反啊?都趕緊散……哎?秦明日?”

    “牛平天?”

    秦明日頓時精神一振。

    牛平天一臉疑惑:“你讓人給揍了?怎麼這麼慘?”

    “此事說來話長……”

    “那你就別說,我也沒那麼感興趣!”

    “……”

    秦明日急了:“牛平天,我兄長呢?”

    牛平天撓着頭想了一會兒,忽然一拍腦門:“我說秦牧野爲啥跟我說那些話啊,合着都是給你說的啊!”

    “什麼話!”

    “他說他去打羣架了,最近要要找他的,肯定是邀請他打羣架的。來了就放心,他已經提前出發了。”

    “!!!”

    這麼一瞬間。

    秦明日泣不成聲。

    牛平天把他纏起來:“既然來了,你就在這好好養傷吧,帝姬府最近正好沒人住。你看你這逼樣,真是讓人揍的不輕。”

    秦明日趕緊扒拉開他的手:“不了!我還有任務在身,多謝平天兄弟。”

    牛平天咧嘴一笑:“都寄吧自己人,你跟我客氣你媽呢?”

    秦明日:“……”

    他沒有說話。

    直接胯上靈犀龍駒。

    那邊有秦牧野在,勝負尚未可知。

    自己倒也不一定必須引爆安南的矛盾。

    但也必須儘快趕到安南,將此事告知秦家核心人物,再不濟也要讓孃親幫忙參謀一下。

    刻不容緩!

    靈犀龍駒卻有些急了:“秦明日,咱們真走啊?”

    “不然呢?”

    “我聞到帝姬府裡有龍糞的味道,真是太暴殄天物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時辰的時間,我很快就能把它們煉化!”

    “???”

    秦明日沒有搭理它,繮繩一拽,直接朝安南的方向御空而去。

    ……

    荒原日月昏暗。

    細小的空間裂縫遍佈。

    彷如末日一般。

    轟!

    轟!

    轟!

    三聲自爆聲接連響起。

    大聖廟幾位廟祝,除了兩個步入準妖皇境的,其他幾個全都沒了命。

    身軀重重砸落在地,引得在遠處看戲的四位準妖皇一陣眼饞。

    不管妖修還是獸修,精血與妖丹都是極爲上流的補品。

    這麼多上位大妖的妖丹,而且還蘊含着香火之力。

    這次算是掏着了!

    哪怕是大猿和金猊,都受到了極重的創傷。

    蒲鳴龍狀態倒還好,身上傷勢並不是特別重,卻是無比氣急敗壞,他惡狠狠地瞪着塗山晴嵐:“你爲什麼不出手,以你的實力,配合我拍死幾個法身不是輕輕鬆鬆?”

    他要氣死了。

    本來他想着儘快解決三尊法身,結果這憨狐狸出工不出力,只丟幫自己防禦的法術,一點進攻的意思都沒有。

    沒辦法,他只能轉頭幫老麒杌圍殺秦開疆。

    結果戰了一天一夜。

    被一尊太祖法身找到了自爆的機會,雖說這一炸,並沒有傷到本源,卻也讓他損失了至少兩成的戰力。

    現在好了。

    秦開疆還沒死,幾個廟祝死的死,傷的傷,近乎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都是因爲塗山晴嵐出工不出力!

    塗山晴嵐一點也不吃這套,掐着腰挺起了胸膛,理直氣壯道:“憑什麼讓我動手?我收的就是保護你的錢,僱我來的人,只能出得起這個價格!

    讓你補價加業務,你又出不起錢。

    你個窮鬼,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蒲鳴龍:“???”

    你他孃的漫天要價,誰能出得起這個錢?

    這憨狐狸,絕對被秦牧野腐蝕了!

    不過無妨。

    殺秦開疆並不是問題,這老東西雖然強,但面對自己和老妖皇,還有十常侍爲首一羣上位大妖的圍攻,受傷已經很重了。

    現在妖皇殿損失慘重,對自己利好。

    此刻的戰場一片狼藉。

    雖然爆發戰鬥的地方在於半空,可妖皇級別的戰鬥,光是逸散的能量,就足以收割無數性命。

    安南精銳那邊到還好,有戰陣平攤衝擊,雖說有不少人都受了傷,但無一人傷亡。

    獸潮那邊可就慘了,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漿肉末,傷亡的比例算不上大,但場面卻無比血腥。

    兇狠是野獸的天性。

    恐懼也是!

    氣氛已經開始不對了。

    只是可惜……

    秦開疆暗歎了一聲,自己也被逼到死路了,雖說距離強弩之末還有一段距離,但若再拖下去,想要自爆重創老妖皇恐怕都是奢望。

    他本來想着擊潰獸潮的意志的。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成了!

    十息。

    約定好的十息。

    可以了!

    秦開疆飛快閃身,朝困殺之陣的邊緣飛去。

    下一個瞬間。

    恐怖至極的殺伐之意,瞬間瀰漫了整個陣內小世界。

    就在這一瞬間,本就壓制着怒氣的嶺南精銳,每個人身上都爆發出了無盡的殺意,並且被秦開疆瘋狂抽取。

    只是一瞬間,殺伐之意就凝聚成了實質,似擁有了毀天滅地的威能。

    感受到這股波動。

    老麒杌也是大驚失色:“快攔住他!”

    他已經懵了!

    沒想到秦開疆居然還有這樣的大招,催化並抽取這麼多人的殺意。

    這股波動,已經凌駕於戰神境之上。

    若是被轟結實,自己也只有灰飛煙滅一種結果!

    必須在這一招凝聚之前攔住他!

    僅僅瞬間。

    他就帶着常侍與廟祝殘留的高手衝了過去,其他大妖卻齊齊向後退去。

    蒲鳴龍咬了咬牙,光速撤到塗山晴嵐身後:“保護我!”

    塗山晴嵐:“……”

    老闆算的真是太準了。

    今天的局勢,除了秦老登這最後一招,其他全都算對了!

    可是不對啊!

    這凌駕於戰神之上的波動到底怎麼回事?

    秦老登已經突破一品了?

    可他要是一品,爲什麼打得這麼吃力?

    不對!

    塗山晴嵐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因爲秦老登抽調的殺氣雖然恐怖,卻也只是聚合在了一起,雖然有凝成殺招的趨勢,但進度還沒到兩成就陷入了阻滯。

    他還掌控不了這種力量!

    所以他是在騙老麒杌過去。

    他……要自爆!

    塗山晴嵐面色一變,飛快祭出了自己所有護身的法術。

    ……

    陣法邊緣。

    秦開疆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這算是成功了。

    老麒杌上當了。

    蒲鳴龍應該也沒看穿自己的意圖,但他太過惜命,從未想過跟老麒杌共進退。

    自己的自爆,重創不了他!

    可惜!

    他昏迷的時間,前前後後加起來接近一個月,這段時間,他每時每刻都在壓制成就殺伐神國的衝動。

    最後險之又險地壓制了下去。

    還因禍得福,摸到了一品的門檻。

    這便是催發抽取殺意的手法。

    只可惜,他只是摸到了門檻,對這些抽調的殺意,掌控力遠遠達不到釋放殺招的標準。

    但……

    絕對可以作爲吸引老麒杌的誘餌。

    因爲他知道,自己最大的敵人就是他,殺招只能丟到他身上。

    所以,他必須過來阻止自己。

    可以自爆了!

    但……

    蒲鳴龍還活着。

    這才一天的時間,秦牧野怕是趕不過來。

    以蒲鳴龍在百越的佈局,必不會輕易放過安南的精銳。

    自己這些心腹精銳,就算能突圍成功,恐怕也最多存活不到三分之一。

    此刻。

    秦開疆的心在滴血。

    他沒有辜負李弘。

    也沒有辜負大幹。

    可……好像要辜負一部分自家將士了!

    如此窩囊地死去,對軍人來說是一種終極侮辱。

    這一切,都是因爲自己堅持選了一個畜生新皇上位!

    李知玄!

    你很好!

    你想讓我死,有很多方法!

    給我創造機會,正常跟妖皇生死戰,我也會選擇自爆殺了老妖皇!

    可你……

    偏偏替我選擇了一個極盡羞辱的死法!

    很好!

    你很好!

    大幹在你手中,我已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可以死!

    但從此以後,原安南銳士,心之所想,盡皆軍令!

    我不會讓他們隨我一起窩囊地死去。

    所以你只能承受叛亂的後果。

    不管以後蒲鳴龍和李星羅哪個上位,也總好過讓中原人族爛在你的手裡。

    牧野!

    希望你能贏。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李星羅真能剋制住祭壇的誘惑。

    我這個笑話一樣的不肖老登。

    唯一能做的,就是毀掉老麒杌,幫你解決掉一個大敵。

    上位戰神級別的真元飛快凝聚,轉眼就到了足以自爆的狀態。

    老麒杌有所感應,飛快向後撤去。

    但離得太近,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可就在此刻。

    秦開疆耳邊的通訊法器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開疆!我回來了!”

    等等!

    李,李李李弘?

    秦開疆驀得睜開了眼睛。

    李弘笑道:“你莫自爆,此事說來話長,總之我準備再來一場豪賭,這次我準備押上所有的籌碼!這場賭局,我想帶你一起,從現在開始,你丟掉你那不太好用的腦子,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籌碼全押,你跟不跟!”

    “跟!”

    秦開疆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他眼眶發紅,已經有些蓄不住熱淚。

    轉機還是來了!

    是自己的老兄弟帶來的。

    只是……

    他聲音苦澀道:“可是如何跟,已經到絕路了!”

    李弘聲音帶笑:“你朝天上看!”

    秦開疆身體一僵,猛得擡頭望去。

    天空,好像有金屬的轟鳴聲。

    隨他一起擡頭看的,還有陣法內的所有人。

    因爲他們也感覺,天空好像忽然暗了不少。

    好像傳說中的鯤鵬忽然張開了翅膀,遮住了天上的春日。

    然後。

    他們都懵了!

    天空,黑壓壓的全是機械飛舟。

    遮天蔽日,足有數十萬架。

    即便隔着陣法感受不到靈氣波動,也讓他們忍不住頭皮發麻。

    機械飛舟羣之中,兩道神龍俯衝而下,如同隕星一般衝向大陣。

    不知誰喊了一聲。

    “少將軍來了!”

    陣內安南精銳,壓抑許久的情緒,便徹底迎來了爆發。

    老麒杌也是面色蒼白。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這次計劃來得如此機密,怎麼秦牧野和敖錦這個時候出現的。

    李知玄!

    你陰我!

    但還好!

    這可是我壓箱底的禁制,可不是橫衝直撞就能破的!

    然而。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

    他就看到了無比驚悚的一幕。

    塗山晴嵐!

    朝天空伸出了手。

    掌心法力,遙遙與秦牧野龍口的法力產生了呼應。

    這一刻。

    老麒杌驚駭地發現,自己的大陣……被打穿了!

    ……

    遠處。

    李知玄捏着拳頭,靜等大陣破開的那一瞬。

    他要第一時間過去撿人頭,成就武帝的赫赫威名。

    然後就在某一瞬。

    崔梧洲驚駭欲絕:“陛下你看!”

    李知玄順着他的手指看向天空。

    他懵了!

    不是!?

    秦牧野也來了?

    他什麼時候到的?

    這黑壓壓的一片又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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