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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犬女帝,把頭髮盤起來! - 第209章 敖錦:還沒把我攻略明白,就開始攻略小狐狸了?字體大小: A+
     

    在秦開疆出來的那一瞬間。

    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

    恩怨局!

    全是恩怨局!

    蒲鳴龍就不說了,被秦開疆追殺的那一年,他落魄的跟狗一樣,連頭都不敢露,也就是在突破戰神以後,又多了一個隨時能保護的塗山晴嵐,他纔敢慢慢在百越露面。

    沐家……

    他們清楚的很,沐劍秋的死跟秦開疆絕對有脫不開的關係。

    這樣一個狠人,能硬扛神使血脈和“神”的誘導手段十幾年,心性之狠早非常人能及。

    他們毫不懷疑秦開疆會對他們下殺手。

    所以他們也沒有不識趣地去威脅秦開疆。

    即便是偷偷觀察,也都必須得隱姓埋名。

    如今的秦開疆。

    實力好像比當時對陣老麒杌的時候還要強一個檔次。

    這要是動手……

    就連塗山晴嵐也忍不住繃緊了身體,因爲她曾經見過秦開疆一面,那時候秦開疆忽然割開空間,要強殺蒲鳴龍,把蒲鳴龍嚇得一陣鬼叫。

    幸好自己對空間感應極其敏銳,不然真要爲任務失敗支付一大筆賠償。

    雖然境界相同,秦開疆是上位戰神,自己是上位妖皇。

    但她能清楚地感覺到。

    自己的戰力,跟秦開疆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就算自己跟蒲鳴龍聯手,最多也只是擋住這人而已。

    不吃香火,只以殺戮之道,就能達到戰神巔峰。

    而且還不到五十歲!

    這樣的人,就算放到“大陸”,也是多方想要爭搶的絕世天才,而且是已經將天賦極致兌換出來的天才。

    必須要警惕!

    秦牧野卻頗爲輕鬆地傳音道:“你見過他?”

    “嗯!”

    “很強麼?”

    “很強很強!”

    “那看來確實很強……”

    秦牧野咂吧咂吧嘴,感覺自己之前的確有些自滿,現在看來即便是上位戰神,戰力也是分好幾個檔次的。

    老登……的確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終極天才。

    他笑了笑:“秦元帥來的有些晚了,我們這邊已經結束了。”

    秦開疆神情冷峻:“我還沒說結束,那就不算結束!”

    說着。

    便坐了下來。

    凌空攝來茶壺與茶杯,自斟自飲了起來。

    秦牧野:“……”

    嚯!

    這老登還真能裝逼。

    蒲鳴龍等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若是這個時候秦家父子聯手,恐怕憨狐狸都護不住自己的性命。

    秦開疆斜睨了他們一眼:“不想死的話,坐回來!”

    蒲鳴龍:“……”

    沐家衆人:“……”

    他們對視了一眼,老老實實地坐了回來。

    周身真元已經盡數調動了起來,隨時準備拼命。

    原因無他。

    因爲他們發現,秦牧野敖錦他們,也都進入了全神戒備的狀態。

    不速之客會對誰動手,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秦開疆沒有說話。

    只是傳音道:“牧野,我對你並沒有惡意……”

    秦牧野嗤笑一聲:“讓我猜猜!你下半句是不是,只要我能把機械狼的圖紙交給你,你就不會傷害我,甚至可以和我一起殺了蒲鳴龍?”

    秦開疆:“……”

    秦牧野笑容中多出了一絲譏誚:“所以你讓蒲鳴龍他們留下,就是爲了威脅我,若我不同意,你就拖住我們,讓他們把融州城拿下!”

    秦開疆面色難看:“不是!”

    秦牧野飛快問道:“那就是你想告訴我,你可以隨時和他們聯手,把我殺了?”

    秦開疆:“……”

    他眼底慚愧與戾氣交雜。

    身上的氣息都暴躁了很多。

    秦牧野嗤笑了一聲:“你早知道我是空虛道長,所以做不出這麼離譜的事情,你今天過來,是李知玄逼你來的吧?”

    秦開疆臉色更難看了。

    秦牧野撇了撇嘴:“這就是你百般操作捧上皇位的好女婿,能有今天,也算是你求仁得仁了。現在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開心麼?”

    秦開疆:“!!!”

    回來了!

    都回來了!

    又是這種隨時都有可能被氣死的感覺。

    這種感覺,只有自己的親兒子能給到。

    氣息接近暴走,駭得蒲沐瑟瑟發抖。

    秦開疆強壓怒氣,繼續傳音道:“有些事情我不想多說,父子之情已成往事,我也不想拿出來脅迫你。但你這傀儡狼乃是國之重器……”

    秦牧野樂了:“我辛苦研究出來的東西,跟國家有個雞毛的關係!我還說你老婆是國之重器呢,你是不是還要把李知玄的丈母孃送到皇宮讓他樂一樂?”

    “嘭!”

    秦開疆再也忍不了了。

    一個氣息波動。

    整個茶桌,房子,乃至院子,盡數碎成了齏粉。

    在場衆人無不勃然色變,紛紛向後退了一步。

    修爲較弱的丁玉,甚至被震出了內傷。

    秦開疆雙眼怒睜:“逆子!”

    “呵……”

    秦牧野冷哼一聲:“我說錯了麼?你對大幹忠肝義膽,我十分佩服,只可惜你肝膽都有,就是沒有腦子!一個一心爲國的巔峰戰神,卻被一個腦癱小皇帝欺負得跟狗一樣。

    秦元帥,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你做人是不是有問題?”

    秦開疆:“???”

    秦牧野嗤笑一聲:“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你先別生氣,因爲你並不能威脅到我的性命!不信的話,我給你表演一下……”

    說着。

    笑着衝塗山晴嵐招了招手:“小狐狸,我花重金請你保護我一次,這單子你接不接?”

    “接!”

    塗山晴嵐的眼睛頓時就亮了:“接接接!我爲什麼不接?你比蒲鳴龍好保護多了!”

    蒲鳴龍:“???”

    秦開疆:“???”

    秦牧野笑道:“那我需要你保護的時候,我叫你,保護費下次見面給你,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好嘞!”

    塗山晴嵐眼睛都笑成了月牙:“你真是一個慷慨的好顧客!”

    秦開疆眼角抽了又抽。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忽然冒出的上位妖皇,居然是一個僱傭兵。

    上次交手,秦牧野就有了比肩中位妖皇的戰力,敖錦的修爲好像也有進步。

    雖然自己依舊能輕易壓制,卻不能造成真正的威脅。

    所以他纔會把蒲鳴龍一行按在這裡,逼秦牧野服軟。

    結果蒲鳴龍那邊的最強戰力是個僱傭兵!

    那沒轍了!

    也好!

    回去跟李知玄有個說辭。

    秦開疆站起身,大踏步向外走去。

    秦牧野在後傳聲道:“秦元帥怎麼不撕破空間瞬移回去,你堂堂帝國元帥,該不會想要偷我的狗吧?”

    秦開疆打了一個趔趄。

    回頭狠狠瞪了秦牧野一眼,旋即大踏步離開。

    因爲他真的要偷狗!

    這種事情,的確有些丟人。

    但沒辦法,自己女婿腦袋的確有些問題。

    得找個東西安撫住他。

    秦開疆也知道,這並不能解決問題,最多拖延一下問題爆發的時間。

    想要解決……可能也只有沈悝有辦法了!

    目送秦開疆離開。

    蒲鳴龍和沐家人齊齊鬆了口氣。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依靠秦開疆殺了秦牧野,但又感覺秦牧野利用秦開疆殺了自己這些人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在塗山晴嵐接受僱傭邀約之後,自己這些人就更加被動了。

    丁玉煩躁地擦掉嘴角的鮮血:“他白跑一趟到底圖什麼來的?發了一通無名火就走了,跟腦子有問題一樣!”

    秦牧野嘿嘿一笑:“是吧?我也感覺他腦袋有問題!”

    衆人:“……”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秦牧野擺了擺手:“你們走吧,我就不送了!”

    百越衆人如釋重負,紛紛騰空離去。

    塗山晴嵐卻回過頭,有些同情地忘了秦牧野一眼。

    秦牧野:“???”

    不是!

    你爲啥這個眼神?

    李星羅鬆了一口氣,嘴角沁出一絲微笑:“總算是有驚無險地結束了!”

    敖錦也是暗吁了一口氣。

    不由感嘆這父子倆修煉天賦着實恐怖。

    這纔多久,秦開疆的實力居然又上了一層樓。

    本以爲老麒杌將小麒杌盡數煉化之後,便能強壓這個大幹戰神一頭,但現在看來結果尚未可知。

    就跟秦牧野一樣。

    最近修爲也是漲得飛快。

    昨晚自己極盡手段,居然也只是比他晚垮一會兒而已。

    昨晚……

    一想到三個人睡在一起的場景。

    敖錦臉色就飛快沉了下來,深深地望了夫妻兩人一眼,便一聲不吭地騰空而起。

    李星羅抿了抿嘴:“牧野,我昨晚是不是太急了?”

    “這……”

    “愣着幹什麼?你趕緊追啊!還想不想大被同眠了?”

    “……”

    秦牧野也是頭疼的很,連忙起飛跟上。

    至於融州城,有退守城外的百姓和民兵收拾。

    這可是提振士氣,攏聚民心的關鍵一步。

    有時候。

    民心的重要性,可不必戰鬥力要低。

    尤其是新版本在即的情況下。

    不過現在……

    先哄小母龍再說!

    ……

    雍慶宮。

    李知玄來回踱步,神情已經陰鬱到了極點。

    他在等。

    等一個結果。

    或者說等一個態度。

    老實說。

    這一年多的時間,秦開疆的表現讓他頗爲滿意。

    只要是自己提出的要求,秦開疆都會盡可能滿足。

    以往的安南,就像是一個獨立的藩屬國,軍政大權都在秦開疆手裡。

    但這一年的時間,行政權以及稅收,都已經完全收回了朝廷手中,沒有任何阻礙。

    軍權有些阻力。

    並不是秦開疆不想交,而是李知玄還不排除有外患的可能性。

    而且安南軍對秦家的歸屬感很強,強行動手只會激起不滿,至少目前自己剛登基一年,立足未穩,短時間內不能輕易動手。

    總之。

    秦開疆的表現很好。

    但李知玄始終不能對其完全放心。

    那神使血脈,始終是懸在他腦袋上的一把劍。

    登基之前,他已經獲知了所有有關於神使血脈的事情,他也清楚李潤月和蒲鳴龍都做過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也知道了以前那位蒲皇后的死因。

    就連李弘都對神使血脈忌憚成了這樣。

    更何況……

    所以。

    哪怕秦開疆表現得再好,李知玄都不可能完全放鬆戒備。

    萬一……秦開疆是演的呢?

    隨着時間的推移。

    這股戒備弱化了一些。

    但只有一些。

    而剛纔秦開疆的抗命,卻把弱化的這些戒備全都給補回來了,甚至還多出來了許多。

    倒不是他覺得秦開疆會反叛。

    而是他覺得,自己並不能像先帝一樣控制這個近乎無敵的元帥。

    此刻的李知玄,心情無比煩躁。

    但又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着秦開疆回來。

    秦開疆不打自己人他可以接受。

    但如果連機械狼的圖紙都拿不回來,那就解釋不通了!

    正當他煩躁的時候。

    一道空間裂縫憑空出現。

    秦開疆從裡面踏了出來。

    旋即把一條機械狼暗在了地上,鄭重行禮道:“陛下!老臣回來了!”

    “岳父大人快快請起!”

    李知玄趕緊把他扶了起來:“不知圖紙……”

    秦開疆沉聲道:“回陛下,老臣只拿回了這個!”

    看着地上的機械狼。

    李知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秦開疆沒有立刻做解釋,只是沉默。

    良久。

    李知玄有些生澀的聲音響起:“岳父大人改不會想說,憑藉朕的命令和您的實力,連一張圖紙都要不回來吧?”

    “要不回來!”

    秦開疆氣得也是想罵人。

    我的實力問題倒不是很大。

    你的命令?

    你的命令在嶺南好不好用,你自己心裡沒有一點數麼?

    只可惜,這些話不能說。

    他壓下怒氣:“陛下可還記得,老臣上次跟您說的神秘高手?”

    李知玄眼角抽搐了一下:“你是說,那個有上位妖皇實力的狐妖?”

    “是!這是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僱傭兵,已經接受了牧野僱傭……”

    “可我問了問幾位廟祝,他們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世上還有除了麒杌和敖錦之外的其他妖皇啊!”

    “……”

    場面一度尷尬了起來。

    秦開疆如芒在背,因爲這個妖皇來得的確蹊蹺。

    一開始,李知玄並沒有表現出懷疑,畢竟他清楚,自己也是想殺蒲鳴龍的,沒有任何留蒲鳴龍的意思。

    但現在。

    李知玄一定產生了懷疑。

    而且這個懷疑,還是大聖廟那幾個勾史廟祝幫忙建立起來的。

    秦開疆情緒有些暴躁:“若陛下不信,那我這就去百越衝殺一番!正好薛公公還在嶺南,讓他看看,這世上究竟有沒有另一個妖皇!”

    清修十載。

    他雖然已經將血脈深處那些極致的情緒與慾望壓制下去。

    卻並不代表它們已經完全消失。

    壓制!

    永遠只是壓制!

    近兩年的時間,他的念頭十分不通達。

    以往有李弘這個皇帝與兄弟在,心中有底,他尚且能完全控制住心神。

    可現在……

    兩頭受氣!

    在秦牧野那邊各種理虧,動手的理由和勝算都不夠充分。

    結果在李知玄這個晚輩後生面前,還要謹小慎微,什麼錯事都沒有做,卻還是像犯了天大的罪!

    剛纔那麼一瞬。

    他想到剛纔秦牧野的一句話:一個一心爲國的巔峰戰神,卻被一個腦癱小皇帝欺負得跟狗一樣。

    一開始他覺得用“狗”形容自己是純純的侮辱。

    但現在看起來,自己還真是那種,在地上的撿東西吃都要謹小慎微的狗!

    於是他的情緒失控了。

    像他這樣的高手,每一縷情緒,都會牽扯出驚人的能量。

    哪怕他什麼動作都沒有做。

    李知玄也被嚇得面色煞白,一時間,他眉心藏得太祖意識和圖騰源炁都差點被動觸發。

    威脅!

    他感受到了極致的生命威脅!

    秦開疆也意識到了不妥,朝後退了一步:“陛下!老臣對陛下對大幹絕無二心,若陛下不信,老臣隨時可以證明。請陛下下令,老臣立刻隻身殺入百越,讓天下人都知道知道,這世上到底還有沒有另一個妖皇!”

    李知玄強行壓住雙腿發抖的衝動,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岳父大人倒也不必如此激動,那些廟祝整日龜縮大聖廟,他們能有什麼見識?

    朕自然是相信岳父大人的,隻身攻入百越,只爲證明一個妖皇的存在,這不是送您入險地麼?此要求萬萬不妥,還請岳父大人休要再提!”

    他是真的想讓秦開疆證明一下。

    可又感覺放秦開疆去百越,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畢竟如今的秦家人,只有秦開疆和秦明心在京都。

    萬一舉家投敵,那……

    秦開疆皺了皺眉,愈發感覺事情棘手。

    本就是李知玄無理取鬧。

    卻顯得自己跟威逼他一般!

    若這次不去百越證明妖皇的存在,以後問題肯定會越來越多。

    他沉聲說道:“陛下!老臣最好還是證明……”

    “朕說不用證明!”

    李知玄聲音都變得有些淒厲了,秦開疆越想證明,他心裡就越驚恐。

    一時間。

    雍慶宮的氣氛無比尷尬……且肅殺。

    良久良久。

    李知玄乾笑了一聲:“朕怎麼能不相信岳父大人呢?岳父大人奔波一趟已是辛苦,能帶回一條機械犬已殊爲不易,沒有圖紙也沒關係,朕派人處理後續。

    還請速速回府上休息,這段時間在京好好休養便可。”

    秦開疆臉色陰沉得嚇人,沉默許久,終於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道:“那……老臣告辭!”

    說罷。

    大踏步離開了雍慶宮。

    他走得很快。

    生怕慢一步,自己就控制不住情緒,好好教育一下李知玄怎麼當女婿,如何當皇帝。

    殿內。

    秦開疆剛走。

    李知玄便兩腿一軟,坐在了椅子上。

    他死死地按着膝蓋,卻怎麼也無法壓住劇烈顫抖的雙腿。

    他怕!

    怕得要命!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堅持到現在的。

    剛纔那一瞬,他甚至感覺秦開疆比全盛狀態的太祖法身都要強!

    太可怕了!

    李知玄依舊不知道秦開疆有沒有反叛之心。

    但他知道,秦開疆情緒相當不穩定,自己想要駕馭他,就只能哄着他來。

    而且……這個人有反叛的能力!

    良久。

    良久。

    他的腿終於不抖了,取消殿內的隔音禁制。

    強壓着怒氣的聲音傳了出去:“讓凌霄道長過來見我!”

    凌霄道長。

    正是那位空虛道長的徒弟。

    實力比起空虛道長差了一截,身居國師之位一年,並未有什麼值得稱道的新建樹,但卻能將其師父留下的所有東西恢復正常運轉。

    其爲人相當狂傲,經常跟公輸家的工匠鬧矛盾,外加喜歡吃喝玩樂,所以人緣一直不是很好。

    李知玄也不太喜歡他,但也只能養着他。

    因爲官用通訊法器三天兩頭壞,只能靠他維修。

    而且……

    這人也並非全無本事。

    實力差,也只是比空虛道長差,本身還是頂級工匠的水平,至少把工械農械優化了不少。

    現在沒有圖紙。

    只有一條現成的機械犬。

    拿就只能讓徒弟攻克師父留下的難題了。

    片刻後。

    一個相貌陰柔的青年走了進來,頗爲倨傲地行了一個禮:“貧道凌霄,見過陛下!”

    李知玄淡淡一笑:“凌霄道長免禮!你看看,你可認得此物?”

    凌霄道長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輕慢之色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嫉憤:“這是我師父的手筆,卻又遠超我上次所見!師父他……又藏私了啊!”

    眼見他要發瘋。

    李知玄趕緊說道:“這傀儡犬贈予你,你有多大的把握復刻?”

    凌霄道長蹲下身,開始檢查了起來。

    過了許久,待李知玄快等不及的時候,才重新站起:“這傀儡犬背上的連弩,內刻有加密的陣紋,只要強拆必定會自毀!”

    聽到這話。

    李知玄頓時皺起了眉頭。

    凌霄道長卻話鋒一轉:“不過我畢竟是我師父的徒弟,只要給我時間,破解裡面的結構並非難事。不過我看這連弩的關鍵秘密,應當是靈氣填充的弩彈,若是用靈石粉末,我現在就能做出來,可這麼算下來,成本太過高昂,裡面一定藏着貓膩。

    這個……倒是有希望解決,只是需要的時間可能會更長些。

    而且師父他在賦靈手法上一直藏私,貧道倒是能復刻出來,但只能做到一個人操控一條傀儡犬,想要大規模放養打仗,恐怕有些困難。”

    “能復刻就好!”

    李知玄頓時大喜,只要能提升軍隊戰鬥力就行,他還真不在乎活人上不上戰場。

    這凌霄道長,還真有些用!

    他壓下心頭喜意:“那凌霄道長需要多久?”

    凌霄道長擺着手指頭算了算。

    跟李弘立下的是三年之約。

    已經過去一年了。

    於是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兩年之內,必能破解!”

    “兩年……”

    李知玄顯得有些不太滿意。

    凌霄道長微微皺眉:“陛下!是不是戰場局勢不好,有人想要兩年之內攻打大幹?”

    李知玄一聽,神色頓時輕鬆了很多。

    打大幹?

    兩年之內,誰敢打大幹?

    他笑道:“自然不是!兩年時間剛剛好,還請凌霄道長務必竭盡全力!”

    凌霄道長倨傲一笑:“陛下放心!貧道一定盡力!”

    李知玄頓時舒坦了:“那就拜託道長了,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朕一定滿足。”

    “陛下倒也不必如此客氣!”

    凌霄道長擺了擺手:“貧道更好奇另外一件事情。”

    “何事?”

    “這傀儡犬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融州城!”

    “融州城?哦對,今天融州城打仗,速度這麼快……敢問是誰取回來的?”

    “秦元帥!”

    “秦元帥?”

    凌霄道長頓時擰起了眉頭:“以秦元帥的實力,能搶來傀儡犬,何不把圖紙也一併搶來?秦元帥他……該不會有異心吧?”

    李知玄:“!?!?!?”

    ……

    嶺南。

    帝姬府。

    李星羅給秦牧野盛了一碗嶺南本地產的米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牧野,你又幹什麼壞事了?怎麼一直在那裡怪笑?”

    秦牧野擺了擺手:“沒事!就是感覺當奸臣挺爽的!”

    李星羅頓時猜到了個大概,不由嫵媚地白了他一眼。

    那個所謂的凌霄道長,正是秦牧野用一些死刑犯的屍體煉出來的,爲的就是營造出一個截然不同的人設,貪慕功名一定要真身出現。

    這人設立了足足一年。

    看來今天終於起到作用了。

    說起來也怪。

    堂堂大元帥千里迢迢來到嶺南,居然偷了一條狗回去。

    還有秦牧野,都戰神境的人了。

    居然還這麼熱衷於幹這些陰損事。

    她放下碗筷,側坐在秦牧野的腿上,輕輕地蹭着他:“你這麼淘氣,龍姬知道不知道啊……”

    秦牧野:“……”

    李星羅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都怪我不好,把龍姬氣得進山裡閉關了,要不你今晚好好懲罰懲罰我吧,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而且……你都好久沒碰我了。”

    不是?

    你過意不去的部位……是心裡麼?

    秦牧野也有些躁動,忍不住埋怨道:“是我好久沒碰你,還是你好久不碰我?”

    “那還不是爲了你?”

    “你明明就是爲了儘快三個人一起!”

    “是又怎麼樣?”

    李星羅輕笑一聲:“我就是這麼不知廉恥!怎麼,你要懲罰我麼?”

    秦牧野直接抱着她起身:“好!我現在就懲罰你!”

    “啊!”

    李星羅低呼一聲:“不吃飯了?”

    秦牧野聲音近似野獸低吼:“飯哪有你好吃?”

    “不吃飯了?”

    又一個聲音問道。

    秦牧野眉頭一蹙,怎麼同一個問題還要問兩遍,也太沒情調了吧?

    嗯?

    不對!

    不是鷺鷺的聲音。

    他側過臉,發現塗山晴嵐正一臉同情地看着自己。

    秦牧野:“……”

    李星羅:“……”

    塗山晴嵐也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擋在兩個人面前,尷尬得兩腿就跟圓規一樣,不停在地上畫圓:“嗯……有時候受了委屈,的確可以通過夫妻之間的事情紓解一下,但一直這樣也會影響夫妻間的感情,還是需要找到癥結所在……要不,我們先吃飯吧!”

    秦牧野:“……”

    不是?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受委屈了?

    這好好的氣氛,全被你毀了。

    李星羅卻從他臂彎跳了下來,眼睛一轉,便親熱地拉住塗山晴嵐的手,神色慼慼然道:“是啊!我都替牧野感到委屈,我希望他能開心,但把這些情緒寄託在房事上,的確有些不太好!”

    “對對對!”

    塗山晴嵐彷彿找到了知音,腦袋點得跟觸電似的。

    一雙手,也不知什麼時候落在了筷子上。

    秦牧野:“???”

    塗山晴嵐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看向李星羅:“今天出現的那個高手叫秦老闆逆子,兩個人長得也有點像,他就是秦老闆的爹吧?”

    “是啊!好好的父子倆,現在跟仇人一樣。”

    李星羅嘆了一口氣,彷彿陷入了傷心的回憶。

    秦牧野:“???”

    不是?

    你怎麼還入戲了?

    我心裡膈應老登我不否認。

    但我有沒有因爲這個憤懣,你心裡沒有數麼?

    這又是在搞什麼飛機?

    他瞪了李星羅一眼。

    李星羅卻只是衝他眨了眨眼睛,然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啊……”

    塗山晴嵐情緒更代入了,有些自責道:“我一直都在想掙秦老闆的佣金,居然都沒有問過。大廟祝,你能不能給我講一下秦老闆的事情啊?”

    李星羅抹了抹眼角:“你都不知道,其實比起我公公,我婆婆對牧野做的事情,還要再殘忍一萬倍!”

    “啊……”

    “事情是這樣的!”

    李星羅開始娓娓道來。

    塗山晴嵐直接聽哭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殘忍的父母啊!我爹雖然也這麼殘忍,但至少以前對我很好,我娘也一直保護着我。秦老闆,秦老闆你……”

    秦牧野:“……”

    難怪這憨狐狸這麼上頭。

    原來是觸景生情了。

    他忍不住道:“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傷心……”

    李星羅語氣更加動情:“牧野一直都是這樣,無論心中多麼受傷,都不會表現出來,只會像火把一樣,溫暖身邊所有人。”

    秦牧野:“不……”

    “真的是這樣!”

    塗山晴嵐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老闆真是一個很好的人!”

    秦牧野:“……”

    “是啊!他的確是個好人,不遺餘力地溫暖身邊所有人!”

    又一個聲音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秦牧野和李星羅臉色都僵了一下。

    轉過頭去。

    發現敖錦正漠然看着他們。

    敖錦看了一眼已經有些毛茸茸的耳朵微微低垂,情緒明顯已經低落到不行的小狐狸。

    又看了一眼精神飽滿,神態各異的夫妻倆。

    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怒氣。

    她承認,秦牧野的確是個很好的男子。

    至少守信。

    沒有讓自己在妖皇殿白等。

    說他溫暖身邊所有人,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

    可問題是……

    你溫暖別人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上一個還沒有溫暖明白。

    就着手準備溫暖下一個了。

    她知道自己不該生氣,畢竟自己只把秦牧野當消遣。

    但她還是生氣了。

    看了一眼李星羅。

    又看向了秦牧野,深吸了一口氣:“秦牧野!”

    秦牧野趕緊答道:“在呢!”

    敖錦咬了咬牙:“我想喝酒!”

    秦牧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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