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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霍格沃茨之遺歸來的哈利 - 第586章 偷獵者字體大小: A+
     
      第586章 偷獵者

      「繼續盯著。」維維說,「聯合會這邊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塞維爾·盧克伍德最近在約克郡出現過。我們要準備行動了。

      「什麼時候?」

      「三天後。你們先休息,養好傷。」

      掛了電話,哈利看向西莫。

      「你聽到了,三天後。你那個傷一」」

      「早沒事了。」西莫活動了一下肩膀,這次真的不疼了。

      哈利看著他,拍拍他的肩膀。

      「行,到時候一起去。」

      那天晚上,西莫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那些火灰蛇。

      它們從火焰中誕生,只活一個小時,然後在灰燼中產卵,自己化成灰;它們的名字被人借去做黑暗團伙的名字,它們的蛋被人拿去搞邪惡的儀式;而它們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活著,產卵,死去。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接下來的幾天,聯合會那邊忙著處理約克郡和威爾斯的地脈節點,西莫和潘西繼續在禁林巡邏。

      白天上課,晚上去禁林,周末去霍格莫德買黃油啤酒和巧克力蛙。

      日子過得像規律極了,一天一天地過去。

      每天傍晚吃完飯,他和潘西就會沿著禁林邊緣走一圈。

      潘西說沒必要走太深,那些人不敢靠近霍格沃茨。

      西莫覺得她說得對,但還是想往裡走走。

      他想看看那些火灰蛇的巢穴還在不在,想看看那些被解救的動物有沒有回來。

      潘西拗不過他,只能跟著。

      禁林邊緣的樹越來越密,腳下的路越來越窄。

      西莫走在前面,潘西跟在旁邊,兩人之間隔著不太遠的距離。

      「你每天都往裡面走,」潘西說,「不怕迷路?」

      「不怕。」西莫說,「有你呢。」

      潘西沒說話,但跟在他旁邊,步子沒停。

      第三天傍晚,他們在禁林深處發現了新的痕跡。

      不是腳印,是血跡,銀白色的,灑在落葉上,已經幹了。

      西莫蹲下來用手指碰了一下,還有點濕,說明時間不長。

      「是什麼動物?」潘西問。

      西莫看著血跡的走向。「不知道,但受傷了,往那邊跑了。」

      他們沿著血跡往前走,走了大約十分鐘,前面出現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躺著一隻白色的動物,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角是金色的,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獨角獸。

      西莫的心沉了一下,他跑過去蹲下來,獨角獸的腿上有傷口,很深,還在流血。

      它的眼睛半閉著,呼吸很弱。

      「誰幹的?」潘西的聲音很冷。

      西莫看了看四周,地上有很多腳印,不是一個人的。

      還有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人想把獨角獸拖走,但中途放棄了。

      「偷獵者。」他說,「他們想割它的角,但沒來得及。」

      「為什麼沒來得及?」

      西莫想了想。「也許被什麼嚇跑了,也許他們聽到了什麼聲音。」

      潘西蹲下來查看獨角獸的傷口,傷口邊緣很整齊,是被利器割的;角還在,但差一點就被割掉了。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獨角獸的頭。

      獨角獸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著她,又虛弱地閉上了。

      「它快死了。」潘西說。

      西莫掏出魔杖,念了一個治癒咒。

      白光落在獨角獸的腿上,傷口合攏了一點,但還是沒有止住血。

      他又念了一個,傷口又合攏了一點,血慢下來了,但沒停。

      「不夠。」他說,「我不會高級治癒咒。」

      潘西也掏出魔杖,念了一個咒語。

      她的咒語比西莫的強一些,傷口又合攏了一點,血幾乎停了,但還是沒有完全止住。

      獨角獸的呼吸還是很弱。

      「要叫帕比來。」西莫說,掏出手機。

      手機沒信號。禁林深處,魔法干擾很強。

      他試了幾次,都打不出去。

      「我回去叫人。」潘西站起來。

      「你一個人?」西莫也站起來。

      「你留在這裡看著它。」潘西說,「別讓偷獵者回來。」

      西莫想說跟著她去,但看了看地上的獨角獸,又把話咽回去了。

      他不能走,走了就沒人管獨角獸了。

      「快去快回。」他說。

      潘西點點頭,轉身跑了。

      她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林子裡,西莫蹲下來,繼續給獨角獸念治癒咒。

      一遍又一遍,魔杖尖的白光越來越弱,他的魔力快用完了。獨角獸的傷口還是沒有完全癒合,但血止住了。

      它睜開眼睛,哀傷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是淺藍色的,像冬天的湖水。它看了西莫一會兒,然後慢慢把頭靠在他腿上。

      西莫不敢動,他坐在那裡,手放在獨角獸的頭上,輕輕摸著。

      獨角獸的毛很軟,很滑,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它的角就在他手邊,金色的,在黑暗中發著微弱的光。

      他想起帕比說過的話獨角獸的是神聖的,傷害它們的人會受到詛咒。

      那些人不怕詛咒,他們只怕聯合會。

      聯合會抓了一個,還會有下一個。

      永遠也抓不完。

      他坐在那裡等,月光慢慢移動,從樹冠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獨角獸身上。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許一個小時,也許更久。

      林子裡很安靜,只有風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獨角獸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但還是很弱。

      它的頭靠在他腿上,眼睛半閉著,像是睡著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西莫握緊魔杖,警惕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站起來,擋在獨角獸前面。

      「西莫!」潘西的聲音從林子裡傳來。

      西莫鬆了口氣。

      潘西跑過來,後面跟著帕比、哈利,還有幾個傲羅。

      帕比蹲下來,看了看獨角獸的傷口,掏出魔杖,念了一個治癒咒。

      白光比西莫的亮得多,落在傷口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血完全止住了。

      獨角獸睜開眼睛,看著帕比,輕輕叫了一聲。

      「沒事了。」帕比輕聲說,摸了摸它的頭,「你沒事了。」

      獨角獸把頭靠在她腿上,閉上了眼睛。

      「誰幹的?」一個傲羅問。

      西莫指著地上的腳印。

      「往那邊跑了。至少三個人,可能更多。」

      傲羅們順著腳印追過去。

      哈利走過來,看了看獨角獸,又看了看西莫。

      「你一個人在這兒待了多久?」

      「不知道。」西莫說,「大概一個小時。」

      哈利看了潘西一眼,潘西低著頭,沒說話。

      「你們做得很好。」哈利說。

      西莫愣了一下,哈利很少誇人。

      他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撓了撓頭。

      獨角獸的呼吸平穩了,帕比給它餵了一瓶藥劑,它的眼睛慢慢睜開,看著周圍的人,然後站起來。

      腿還有點病,但能走了。

      它看了西莫一眼,衝著他唏律律地叫了一聲,轉身慢慢走進林子裡。

      「它會記得你。」帕比說。

      西莫看著獨角獸消失在黑暗中,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回城堡的路上,西莫和潘西又走在最後。

      月亮已經升到了樹梢,把整個禁林照得亮堂堂的。

      「你剛才一個人在那裡,」潘西忽然說,「不怕嗎?」

      「不怕。」西莫說,「有獨角獸陪著我。」

      潘西看了他一眼。

      「獨角獸又不能幫你打偷獵者。」

      「但它看著我。」西莫說,「它的眼睛很亮,淺藍色的,像湖水。它看著我的時候,我就不怕了。」

      潘西沒說話。

      走了一會兒,她伸出手,握住了西莫的手。

      西莫感覺心裡滿滿的,很熨帖。

      回到城堡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西莫送潘西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門口,兩人站了一會兒。

      「明天我們繼續去巡邏吧,」西莫說,「我覺得禁林中的動物們需要我們。

      「嗯。」潘西淺笑著看向他。

      西莫看呆了,他還是第一次見潘西笑得這麼好看呢。

      分別之後,西莫轉身往格蘭芬多塔樓跑,路過胖夫人的時候,胖夫人注意到了他那咧到後腦勺的嘴丫子。

      「今天心情不錯?」

      「嗯。」西莫笑了。

      「進去吧。」胖夫人打開門,西莫鑽進去。公共休息室里,羅恩和納威正等著他。

      兩人看到他進來,同時抬起頭。

      「怎麼樣?」羅恩問。

      「挺好的。」西莫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就挺好的?」

      「還能怎麼樣?」西莫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就挺好的唄。」

      羅恩看著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嗎,你剛才進來的時候,臉上那個笑,和我當年追到赫敏的時候一模一樣。」

      西莫摸了摸自己的臉。

      「什麼笑?」

      「傻笑。」羅恩說,「笑得像個傻子。」

      西莫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在傻笑。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壁爐里的火,心裡暖暖的。

      第二天下午,西莫他們兩個又去禁林了。

      「為什麼白天來?」潘西問。

      「想看看那些偷獵者還在不在。」西莫說。

      「他們不會白天來的。」

      「萬一呢?」

      潘西沒說話,只是跟著他走。

      他們走了大約半小時,到了昨晚發現獨角獸的地方。

      地上還有血跡,已經幹了,變成暗褐色。

      西莫蹲下來看,發現了一些新的腳印。

      「有人來過。」他說。

      潘西也蹲下來看。

      腳印很新,邊緣還沒被風吹平。

      「今天早上。」她說,「也許更早。」

      他們沿著腳印往前走。

      腳印彎彎曲曲,繞過樹根,穿過灌木叢,最後到了一棵大樹下面。

      樹根處有一個洞,洞口不大,但能容一個人鑽進去。

      腳印在洞口消失了。

      「他們在裡面?」西莫小聲問。

      潘西掏出魔杖,點了點頭。

      西莫也掏出魔杖,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洞裡。

      洞很深,彎彎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他走了大約五分鐘,前面出現了亮光是火光,橘紅色的,一閃一閃。

      他放輕腳步,慢慢靠近。

      洞的盡頭是一個不大的空間,大概能容五六個人。

      地上有一堆火,火旁邊坐著兩個人,正在吃東西。

      旁邊有幾個籠子,裡面關著什麼動物,在黑暗中發出低低的鳴咽聲。

      牆上掛著一張獨角獸的皮,角被割掉了,只剩下一個空洞。

      西莫的心沉了一下,他握緊魔杖,回頭看了潘西一眼。

      潘西在他身後,表情冷冽。

      「我左你右。」西莫無聲地比口型。

      潘西點頭。

      西莫深吸一口氣,衝出去。

      」Epelliarmus(除你武器)!」

      一道紅光射向左邊的偷獵者,那人還沒反應過來,魔杖就飛了。

      右邊的偷獵者剛要站起來,潘西的昏迷咒已經擊中了他,他倒在地上,不動了。

      「搞定。」西莫說。

      潘西走到籠子前,蹲下來看。

      裡面關著一隻月痴獸,腿上有傷,眼睛半閉著,很虛弱。

      旁邊還有幾隻護樹羅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們把這些也抓了。」潘西冷冰冰地說。

      西莫看著牆上的獨角獸皮,心裡堵得慌。

      那些人把角割掉,把皮剝掉,剩下的就扔了。

      他們不在乎,他們只在乎角,在乎皮,在乎能賣多少錢。

      他走過去,把獨角獸皮從牆上取下來。

      皮很輕,很軟,在手裡像一塊綢緞。

      他把它疊好,放在一邊。

      「帶回去吧。」他說,「交給帕比。」

      潘西點頭。

      他們把月痴獸和護樹羅鍋從籠子裡放出來。

      月痴獸站不起來,潘西把它抱在懷裡。護樹羅鍋們一出來就跑了,鑽進樹根里不見了。

      西莫看著它們跑遠,心裡鬆了口氣—至少還活著。

      回去的路上,西莫抱著獨角獸皮,潘西抱著月痴獸。

      西莫不知道該說什麼,潘西懷裡的月痴獸縮成一團,眼睛閉著。

      她的頭髮在陽光下亮閃閃的,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西莫看到了她的手在發抖。

      「他們會遭報應的。」西莫說。

      潘西看了他一眼。「什麼報應?」

      「我們會懲罰他們的。」西莫語氣堅定。

      潘西沒說話,只是走在他旁邊。

      回到城堡的時候,龐弗雷夫人已經等在門口了。

      帕比從她手裡接過月痴獸,抱進校醫院。

      西莫把獨角獸皮交給帕比,帕比嘆了口氣。

      西莫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帕比安慰他說。

      西莫撓了撓頭。

      「我沒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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