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吃雪糕

  兩隻元素生物對視一眼，同時向兩人點頭，然後退了回去。

  德拉科喘著粗氣，走回潘西身邊。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還是特別得意。

  「還行。」他說。

  潘西翻了個白眼：「什麼叫還行？明明是我救了你。」

  德拉科瞪她一眼，但沒有反駁。

  他知道潘西說的是事實—如果沒有她那兩道關鍵的咒語，他可能已經被雪人和冰晶鳥的聯合攻擊耗盡了魔力。

  「配合得不錯。」哈利走過來，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第一次實戰就能這樣，已經很好了。」

  「還用你說？」德拉科瞥了哈利一眼。

  接下來，眾人看向赫敏。

  她一直站在旁邊，仔細觀察著每一場戰鬥，那個從不離身的小本本上又記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此刻她合上本子，抬起頭，正好對上眾人的目光。

  「輪到我了？」她問。

  「當然。」哈利笑了，「準備好了嗎？」

  赫敏走到空地中央，舉起魔杖，表情自信而從容。

  「來吧。」

  哈利看向那些元素生物，用感知詢問誰願意出戰。這一次，他特意讓它們派出了最強的組合—一那隻最大的雪人首領，那隻最大的冰晶鳥，還有一群綠色光點。

  是三對一。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西莫話沒說完，就被卡珊德拉的眼神制止了。

  赫敏看著三個對手，沒有慌張。

  她快速分析著：雪人首領力量大、速度快；冰晶鳥擅長空中攻擊；那些綠色光點—一她剛才看到盧娜和它們互動，但還不知道它們的具體能力。

  戰鬥很快就開始了，雪人首領率先衝過來，速度快得驚人，腳下的雪地被它踩出一個個深坑。赫敏沒有硬接，而是側身閃避，同時魔杖一指」Aguamenti（清水如泉）！」

  粗大的水柱射向雪人首領。雪人首領被擊中，身上開始融化，但它只是抖了抖身體，繼續沖。

  赫敏早有準備，緊接著又是一道咒語」Glacius（冰凍咒）！」

  水柱在空中凝結成冰，把雪人首領的半個身子凍住了。

  雪人首領掙扎著，但冰塊太厚，它一時掙脫不開。

  眾人正要歡呼，冰晶鳥的攻擊到了。

  無數冰晶從天而降，密密麻麻，像一場冰雹。

  赫敏魔杖一揮，一道屏障在頭頂展開。

  冰晶撞在屏障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被盡數擋下。

  與此同時，那些綠色光點也動了。

  它們飄過來，開始圍著赫敏轉圈，速度越來越快。

  赫敏忽然感覺頭有點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腳下的雪地似乎在旋轉。

  「這是什麼？」她大驚。

  「騷擾虻！」盧娜在旁邊喊，「它們在放騷擾虻！」

  赫敏明白了—一那些綠色光點能影響人的神智。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集中精神，魔杖一揮—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光芒擴散開來，但那些綠色光點只是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轉圈。

  它們不是咒語，是元素生物本身，咒立停對它們無效。

  赫敏的頭越來越暈，眼前的景象開始重影。她能感覺到雪人首領正在掙脫冰塊，能聽到冰晶鳥在空中盤旋的聲音，但她無法集中精神應對。

  「不行————」她咬牙，「不能這樣下去————」

  她想起訓練時卡珊德拉說過的話—一在極端環境下，首先要保證自己的狀態。

  如果狀態被干擾，那就先解決干擾源。

  那些綠色光點需要靠近才能影響她，如果能讓它們無法靠近————

  她忽然魔杖一揮，指向地面]—

  」Glaciua（超級冰封）！」

  以她為中心，方圓十米的地面瞬間結冰，寒氣四溢。

  那些綠色光點被寒氣一衝，速度立刻慢了下來，有些甚至被凍住，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赫敏的頭暈立刻減輕了。

  她抓住機會，轉身面對剛剛掙脫冰塊的雪人首領。雪人首領怒吼著衝過來，赫敏這次沒有退，而是迎上前去，魔杖連揮「Incendio（火焰熊熊）！」「Glacius（冰凍咒）！」「Aguamenti（清水如泉）！」

  三道咒語幾乎同時射出，形成冰火水的三重攻擊。

  雪人首領被火焰灼燒，被冰凍遲緩，被水柱衝擊，巨大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身上的冰晶不斷剝落。

  它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地。

  赫敏沒有停下，立刻轉身面對空中的冰晶鳥。

  冰晶鳥看到雪人首領倒下，憤怒地長鳴一聲，俯衝下來，翅膀扇起狂風。

  赫敏魔杖一指一」Ventus（颶風咒）！」

  狂風對狂風，兩股氣流在空中相撞，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冰晶鳥的俯衝被阻，速度慢了下來。赫敏緊接著又是一道束縛咒，粗大的繩索纏住了冰晶鳥的翅膀。

  冰晶鳥掙扎著，從空中墜落。

  赫敏轉身，面對最後剩下的綠色光點。那些光點被凍住了一半，剩下的還在努力靠近。赫敏看著它們，忽然放下魔杖。

  「夠了。」她說，「我認輸。」

  眾人一愣。

  那些綠色光點也停了下來，困惑地閃爍著。

  赫敏蹲下來，看著那些被凍住的光點，魔杖輕輕一揮，解除了冰凍。

  光點們恢復自由，小心翼翼地飄起來，圍著她轉了幾圈，然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那感覺就像被羽毛拂過，痒痒的，但很溫暖。

  「它們沒有惡意。」赫敏站起來，對眾人說，「它們只是在測試我的意志力，如果我真的暈過去，它們會停下來。」

  那些光點閃爍了幾下，像是在點頭。

  雪人首領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雪，朝赫敏鞠了一躬。

  冰晶鳥也重新飛起來，落在她肩上，用喙輕輕啄了啄她那亂蓬蓬像鳥窩一樣的頭髮。

  眾人鼓起掌來，赫敏走回來，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太厲害了。」西莫說，「一個人打三個，還贏了兩個。」

  「沒有贏，只是找到方法了。」赫敏說，「如果那些光點真的想傷我，我早就戰敗了。」

  「但你找到了正確的方法。」卡珊德拉難得地誇讚，「這才是最重要的。」

  赫敏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最後一個是盧娜，她走到空地中央，沒有舉起魔杖，只是站在那裡，歪著頭看著那些元素生物。

  元素生物們也看著她，一動不動。

  「你不打嗎？」哈利問。

  盧娜想了想，然後說：「為什麼要打？」

  她蹲下來，伸出手，一隻小雪人蹦過來，怯生生地碰了碰她的手指。她笑了，輕輕摸了摸它的頭。

  更多的雪人圍過來，冰晶鳥落在她肩上，綠色光點在她周圍飄舞。

  盧娜用她自己那種特色的方式和它們說話，她問它們的名字，問它們在這裡住了多久，問它們開心不開心。

  元素生物們吱吱叫著，閃爍著，回答她的問題。

  眾人看著這一幕，不知該說什麼。

  「這————也算試煉吧。」哈利說。

  卡珊德拉也有點遲疑：「她和元素生物的溝通方式，我們學不來。」

  盧娜和元素生物們玩了很久，才依依不捨地站起來。

  「它們說謝謝我們。」她對眾人說，「那個烙印讓它們不舒服很久了，現在解除了，它們很開心。」

  她停頓片刻，又補充道：「它們還說，如果我們下次再來，它們會請我們吃雪糕。」

  「雪糕？」西莫愣了，「什麼雪糕？」

  哈利看向卡珊德拉，卡珊德拉的小臉兒刷地一下就紅了。

  無他，她經常請哈利吃雪糕一—

  盧娜指著那些雪人：「它們自己做的，用山上的雪，加一點冰晶，再加一點月光，很好吃。」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信。

  但不知為何，大家都笑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也到了離開的時候。

  「該回去了。」哈利說。

  眾人順著原路返回，這一次，那些元素生物一路相送。

  雪人在路邊招手，冰晶鳥在空中盤旋，綠色光點在周圍飄舞。

  走到那道冰壁前時，眾人停下來。

  「還要爬下去。」西莫苦著臉。

  那些雪人忽然吱吱叫起來，圍成一圈，開始跳一種奇怪的舞蹈。

  舞蹈結束，冰壁上忽然出現了一條螺旋向下的滑梯，表面光滑無比，閃著晶瑩的光。

  「這是————」納威瞪大眼睛。

  「它們給我們做的。」盧娜說，「滑下去就行。」

  西莫第一個衝上去，坐在滑梯上，嗖的一聲滑了下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興奮地大喊大叫。

  其他人也陸續滑下去，每個人都開心極了。

  哈利最後一個滑下去，落地時，他看到所有人都在笑，臉上帶著孩子般的快樂。

  「真好玩！」西莫說，「比爬冰壁有意思多了！」

  「那是。」赫敏難得不抬槓，「畢竟不用自己爬。」

  眾人笑著，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傍晚，他們回到聯合會總部，維維已經在等他們了。

  「怎麼樣？」

  「很順利。」哈利說，「烙印解除了，元素生物很友好，還幫我們做了滑梯」

  。

  「滑梯？」維維挑眉。

  「說來話長。」哈利笑了。

  他看向身後那些人，每個人都累得夠嗆，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你們今天做得很好。」他說，「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課。」

  眾人點頭，陸續通過門鑰匙返回霍格沃茨。

  最後只剩下哈利、卡珊德拉和維維。

  「他們表現怎麼樣？」卡珊德拉問。

  「很好。」哈利說，「西莫學會組合咒了，納威找到弱點了，漢娜和賈斯廷配合越來越默契，德拉科和潘西有戰術意識，赫敏——赫敏一個人打了三個。」

  「盧娜呢？」

  哈利想了想，笑了。

  「盧娜和它們成了朋友。」

  「那就夠了。」維維也笑了，「看來下一站可以放心交給他們了。」

  「下一站？」哈利問。

  「非洲。」維維說，「撒哈拉沙漠，圖阿雷格人的地盤。那邊已經聯繫好了，阿卜杜勒—卡迪爾長老同意幫忙，一周後出發。」

  哈利點點頭。

  「好。」

  晚上，霍格沃茨大禮堂。

  ——

  決鬥小屋的成員們圍坐在一起，吃著遲來的晚餐。

  羅恩坐在赫敏旁邊，聽她講今天的經歷，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們真的和元素生物打架了？」

  「不是打架，是切磋。」赫敏糾正他。

  「那也很厲害啊！」羅恩說，「下次一定要帶上我。」

  「你不是怕高嗎？」西莫問。

  「怕歸怕，但更怕錯過。」羅恩認真地說。

  盧娜在和旁邊的幽靈說話，那個赫奇帕奇的學長幽靈似乎在問她今天的事。

  盧娜認真地講著，偶爾還用手比劃，幽靈頻頻點頭。

  「他說他當年也見過元素生物。」盧娜對眾人說，「在一座雪山上，它們救了他的命。」

  「然後呢？」西莫問。

  「然後他還是凍死了。」盧娜說，「因為沒聽它們的話，走錯了路。」

  「————謝謝分享。」西莫打了個冷顫說。

  深夜，格里莫廣場十三號。

  哈利癱在沙發上，安妮在旁邊給他揉肩膀，帕比端來熱茶，卡珊德拉坐在對面翻書。

  「今天順利嗎？」安妮問。

  「順利。」哈利說，「而且很有意思。」

  他講起那些試煉，安妮聽得津津有味，帕比眼睛亮晶晶的，連卡珊德拉都偶爾抬頭聽幾句。

  「那個滑梯聽起來最好玩。」安妮說。

  「確實好玩。」哈利笑了，「下次帶你去。」

  「下次是哪裡？」

  「非洲，撒哈拉沙漠。」

  安妮眼睛一亮。

  「沙漠！我還沒去過沙漠！」

  「我也去，我可以幫忙和沙漠裡的神奇動物說話。」帕比也湊過來。

  「我陪你們去。」卡珊德拉放下書，「沙漠裡的黑魔法殘留可能比雪山更複雜。」

  哈利看著她們三個，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好。」他說，「一起去。」

  第二天，霍格沃茨的走廊上。

  赫敏迎面走來，手裡拿著那本從不離身的小本本。

  她昨晚又整理了一遍筆記，把今天的經驗都記了下來。

  「赫敏！」納威跑過來，「你聽說沒有？下一站是非洲！」

  「聽說了。」赫敏點頭，「哈利說是在撒哈拉沙漠，那邊的情況會比雪山更複雜。」

  納威深吸一口氣。

  「我有點緊張。」他心有惴惴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