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你跑的比兔子還快
帕比也走過來，從後面抱住他。
「我們等你。」
卡珊德拉站在旁邊，雖然沒有抱他，但眼中滿是溫柔。
「去吧。」她說，「我們等你回來。」
第二天下午一點，聯合會總部。
十二個人在會議室里集結完畢。
維維站在最前面，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眾人齊聲回答。
「好。」維維說，「出發。」
門鑰匙啟動，藍光閃過，十二個人消失在會議室里。
——
落基山脈深處，下午兩點五十分。
十二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雪地中。
寒風呼嘯，雪花紛飛，能見度不足五十米。遠處的山脊上，隱約能看到血狼幫據點的輪廓—一那是一片用原木和岩石搭建的粗獷建築群，中央豎立著一座高高的石台，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目前的氣溫，是零下二十五度。
哈利的呼吸在空氣中凝成白霧，又迅速被狂風捲走。
他裹緊抗寒斗篷，感受著腳下厚厚的積雪，每一步踩下去，雪都沒過腳踝。
如果不是斗篷上的符文在發揮作用，他懷疑自己已經凍僵了。
維維站在隊伍最前面，舉起手，做了幾個複雜的手勢。
那是聯合會的標準戰術手語。
第一個手勢：A組跟我來。
維維指向正面方向，然後點了幾個人一麥克尼爾和三個傲羅。
五個人無聲地向前摸去，很快就消失在風雪中。
第二個手勢：B組側面迂迴。
一個中年傲羅點點頭，帶著另外三個隊員繞向據點的左側。他們的任務是切斷敵人的退路，同時防止有人從側面支援。
第三個手勢：C組後方潛入。
這是給哈利的。
維維最後看了他一眼，也消失在風雪中。
哈利深吸一口氣，拉了拉隱形斗篷，獨自一人向據點後方潛行。
雪地中移動比他想像的要困難。每一步都要小心，不能發出聲音，不能留下太明顯的痕跡。
好在風雪幫了大忙，呼嘯的狂風掩蓋了輕微的腳步聲，紛飛的雪花很快就能覆蓋腳印。
他花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繞到據點後方。
這裡有一片雜亂的木屋，應該是倉庫或者牲畜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些用來獻祭的動物可能就是在這裡被宰殺的。
哈利蹲在一堆木桶後面，悄悄探出頭觀察。
石台就在前方五十米處。
那是一座用黑色岩石砌成的高台，約有兩人高，頂部是一個巨大的平台。
此刻，平台上正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即使隔著風雪也能清晰地看到。
光芒在跳動，在脈動，像是某種活物的心跳。
石台周圍站著六個守衛，都穿著厚實的皮袍，魔杖握在手中，警惕地四處張望。
更遠的地方，還有更多人在活動，是那些來交易的黑巫師。
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喝酒，還有的在擺弄一些看起來很危險的魔法物品。
哈利粗略數了數，至少有七八十人。
這比偵查隊報告的數量還要多。
他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的緊張，繼續等待。
三點整。
正面突然爆發出劇烈的爆炸聲！
轟那聲音震耳欲聾，連地面的積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一道耀眼的銀白色光芒在據點正面炸開，照亮了整個天空。
維維動手了。
據點的黑巫師們瞬間亂成一團。
有人大喊著沖向正面，有人慌亂地抓起魔杖，有人被爆炸掀翻在地。
那些聚在一起交易的人也紛紛站起來，四處張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人偷襲！」
「是聯合會的人！」
「攔住他們！」
喊叫聲此起彼伏。
石台周圍的六個守衛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有四個人猶豫了一下，然後向正面衝去，只剩下兩個人還守在原地。
就是現在！
哈利從藏身處衝出，向石台狂奔。
隱形斗篷在奔跑中獵獵作響，但他顧不上了。五十米的距離，他只需要幾秒鐘。
那兩個守衛終於發現了他。
「有人！」
「攔住他！」
兩道咒語朝他射來——一道是昏迷咒，紅色的光芒在風雪中格外刺眼；另一道是切割咒，藍色光芒帶著致命的鋒利。
哈利沒有停下腳步。他魔杖一揮，一道白金色的屏障在身前展開。
砰！砰！
兩道咒語撞在屏障上，炸成無數光點。屏障紋絲不動，哈利的腳步也沒有絲毫停頓。
他衝上石台的台階，一步三級，眨眼間就到了頂部。
那個暗紅色的符文就在眼前。
它懸浮在平台中央，約有一人高，由無數複雜的線條和符號組成。
那些線條在緩緩轉動，每一次脈動都釋放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符文的核心處，是一團濃得化不開的暗紅，像是凝固的血液，又像是燃燒的火焰。
哈利伸出手，按在那團暗紅上。
一瞬間，他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那是一個沒有邊際的黑暗，黑暗中充斥著憤怒，痛苦，貪婪和瘋狂。無數聲音在他耳邊尖叫，咒罵，哀嚎，每一道聲音都在試圖撕裂他的意識。
「你也會和我們一樣！」
哈利咬緊牙關，沒有退縮。
他能感覺到，這是伏地魔留下的殘念。
那些被他殺害的人，那些被他奴役的靈魂，那些被他扭曲的地脈，都在這裡留下痕跡。
這些殘念被烙印吸收，融為一體，形成了這個可怕的詛咒。
但哈利也知道，這不是真正的靈魂。這只是回聲，是影子，是殘留的怨恨。
「你們不是他。」哈利在心中說，「你們只是被他傷害過的人。」
黑暗中的尖叫停下了。
「他已經死了，我親手殺死的，你們自由了。」
黑暗開始波動，那些尖叫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暗紅色的光芒也隨之開始減弱。
「你們可以安息了。」
砰一烙印碎裂了。
哈利的意識被彈回現實，他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額頭上全是冷汗，後背也被汗水浸透。
抬起頭看去，石台上的暗紅色光芒熄滅了。
成功了。
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就是他！」
哈利回頭，看到至少三十個黑巫師已經衝到了石台下方。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男人，臉上有道猙獰的疤痕，眼睛裡滿是瘋狂和憤怒。
正是血狼幫幫主卡爾·斯特林。
「他毀了我們的儀式！」斯特林咆哮著，「殺了他！」
三十根魔杖同時舉起，無數道咒語朝哈利射來一綠光、紅光、藍光、紫光，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哈利瞳孔一縮，瞬間在身前凝聚出最大的屏障。
白金色的光芒在杖尖炸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護罩，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咒語撞在護罩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護罩在劇烈的衝擊下開始顫抖，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哈利用盡全力往裡面注入魔力，但三十個人的集火太強了，他能感覺到護罩隨時可能破碎。
就在護罩即將崩潰的瞬間，側面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殺！」
維維帶著A組從側翼殺出，她的魔杖連連揮舞，每一道咒語都精準地命中一個黑巫師。
三個傲羅緊隨其後，昏迷咒、繳械咒、束縛咒像雨點一樣傾瀉而出。
與此同時，後方也傳來喊殺聲。麥克尼爾帶著B組從背面殺出，切斷了黑巫師們的退路。
三組人匯合在一起，背靠背站成一個圈，面對著周圍上百個黑巫師。
哈利的護罩終於撐不住了，砰然碎裂。
他踉蹌了一下，被維維一把扶住。
「沒事吧？」
「沒事。」哈利喘著粗氣，「烙印解除了。」
「好。」維維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敵人，「現在就看我們能不能活著出去了」
麥克尼爾站在她身邊，魔杖指著前方，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
「夠刺激。」
「刺激個屁。」另一個傲羅罵了一句，但也在笑，「這特麼是要命。」
周圍的敵人暫時停了下來，不是因為他們怕了，而是在重新組織。
上百個黑巫師分成幾層，將十二個人團團圍住。前排是擅長攻擊的，後排是擅長輔助的，兩側還有負責封鎖退路的。
斯特林從人群中走出，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
「十二個人，就敢闖我的地盤？」他哈哈大笑，「真是找死。」
維維看著他，目光冰冷。
「斯特林，你涉嫌非法組織黑巫幫，走私違禁魔藥，勾結黑巫師，擾亂地脈穩定。現在投降，可以從輕發落。」
斯特林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聲了。
「從輕發落？你腦子有問題吧？」他指著周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你們十二個人，我一百多號人，誰從輕發落誰？」
維維沒有理會他的嘲笑，只是轉頭看向哈利。
「休息夠了嗎？」
「夠了。」哈利點頭。
「那就準備突圍。」
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轟隆隆—
所有人都踉蹌了一下，驚恐地四處張望。
遠處的一座木屋轟然倒塌，地面上裂開一道道巨大的縫隙。
從那些裂縫中，冒出熾熱的紅光。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地縫中爬出。
那是一個由岩石和岩漿構成的巨人，身高超過二十米。
它的身體是黑色的岩石，裂縫中流淌著橘紅色的岩漿，眼睛是兩團燃燒的火焰。每走一步，地面都會劇烈震動。
是巨大的土元素，在它身邊，還有水火風三系元素生物一同出現。
四個元素生物同時出現，但它們的目標不是哈利他們，而是那些黑巫師。
「怎麼回事？」斯特林驚恐地大喊。
哈利看著那些元素生物，忽然明白了。
「烙印雖然解除了，但之前的獻祭已經引發了連鎖反應。」他說，「那些獻祭激怒了地脈，地脈的力量在反抗一不是反抗我們，是反抗所有傷害過它的人。」
那些黑巫師們，那些參與獻祭的人，那些試圖利用地脈的人，在元素生物眼中，和入侵者沒有區別。
第一個遭殃的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土元素一腳踩下去，十幾個黑巫師來不及躲避，直接被踩成肉泥。
火元素從側面衝來，火焰所過之處，黑巫師們慘叫著化為焦炭。
風元素的閃電在人群中肆虐，每一次劈下，都有幾個人倒下。水元素的巨蛇橫掃而過，被它碰到的人瞬間凍成冰雕。
黑巫師們徹底亂了，有人尖叫著逃跑，有人試圖反擊，但那些元素生物根本不怕咒語。
昏迷咒打在土元素身上，連撓痒痒都不算。切割咒砍在火元素身上，火焰瞬間癒合。殺戮咒命中風元素，風元素只是打了個轉，然後更憤怒地釋放閃電。
「撤！」斯特林終於意識到不對，大喊著下令。
但已經晚了，那些元素生物像發了瘋一樣，追著黑巫師們屠殺。
土元素踩碎了據點的大部分建築，火元素點燃了剩下的木屋，風元素捲起了漫天的風雪，水元素凍結了所有人的退路。
維維看準時機，大喊：「就是現在！撤退！」
十二個人同時向據點後面的峽谷衝去。
一個黑巫師試圖攔住他們，被麥克尼爾一個昏迷咒撂倒。另一個從側面撲來，被傲羅一腳踹開。還有三個想用咒語偷襲，但維維頭也不回，魔杖向後一揮，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將他們全部擊飛。
他們衝進峽谷，順著預定的路線狂奔。
身後，爆炸聲、慘叫聲、元素生物的怒吼聲混成一片，整個據點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別回頭！」維維大喊，「繼續跑！」
他們跑了足足十分鐘，終於看到了預埋門鑰匙的位置——一塊不起眼的岩石，上面刻著聯合會的標記。
十二個人衝過去，同時伸手按住岩石。
藍光閃過，他們消失在峽谷中。
聯合會總部，日內瓦。
藍光閃過，十二道身影出現在會議室里。
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虬。有人身上的衣服破了，有人臉上帶傷痕，有人魔杖了半截—但都活。
「媽的。」麥克尼爾癱在地上，看著天花板，「老子這輩子沒跑這麼快過。」
——
另一個傲羅笑出聲。
「你跑得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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