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番外17 來自大明的女巫
早晨九點，哈利應約前往圖書館去見卡珊德拉。
他本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到達的，卻發現卡珊德拉已經坐在他們常坐的角落裡，面前攤開著幾本厚重的書籍和一卷羊皮紙。
「你遲到了三十秒。」卡珊德拉頭也不抬地說，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流暢地書寫著。
哈利看了看牆上的魔法時鐘——正好九點。
「我以為————」
「我要求的是提前五分鐘到達準備，不是準時出現。」卡珊德拉終於抬起頭，面色帶著一絲慍怒，「但鑑於這是假期，我可以破例一次。坐下，我們開始。」
哈利在她對面坐下，從書包里拿出新的防護咒練習用具使用手冊，以及她送的繳械咒筆記。
他發現桌角已經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正是他喜歡的那種加了一點蜂蜜的紅茶。
「謝謝。」哈利小聲說。
「家養小精靈準備的。」卡珊德拉簡短地說，將一張寫滿文字的羊皮紙推到他面前，「這是我對繳械咒改良的構想，你仔細看看。」
哈利接過羊皮紙，頓時感覺一陣頭大。
但同時，也有些敬佩。
「這太厲害了，」哈利敬畏地說，「你是怎麼做到的？」
「練習。」卡珊德拉勾勾唇角，「我在馬爾福莊園有自己的訓練場地，從我可以使用魔咒之後就在家庭教師的指導之下進行訓練。」
哈利揉揉額頭，很難想像這麼一個自律的女孩，童年的生活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但卡珊德拉並沒有停歇，她從書堆中抽出一本裝訂精美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我記錄了你12月以來的練習數據。你看這裡，12月18日，你在連續失敗七次後，突然成功施展了一次接近完美的繳械咒。當時的環境溫度，你的精神狀態甚至月相我都記錄下來了。」
哈利驚訝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卡珊德拉不僅記錄了他的成功和失敗，還記錄了每次練習的時間、地點、天氣狀況、他前一餐吃了什麼、練習前休息了多久————
到底是大家族出來的人，就是和他這種野路子巫師不一樣，哈利由衷地在心中感嘆。
同時也沒忘記發問：「為什麼要記錄這些？」
「因為魔法不是隨手為之的。」卡珊德拉合上筆記本，「它受到無數因素的影響：巫師的生理狀態、情緒、甚至還有天文的變化————大多數巫師對此一無所知，只是盲目地重複動作。但如果你想真正掌握一個咒語，就必須理解所有這些變量。」
她站起身，從書架間取來幾本更古老的書籍：「這些是17世紀的魔咒研究文獻。當時的巫師還沒有現代這些便捷的魔杖技巧，他們必須更深入地理解魔法的本質。讀一讀，你會看到不同。」
哈利翻開其中一本，羊皮紙已經發黃變脆，上面的花體字難以辨認。
但當他專注閱讀時，發現其中的見解確實令人驚嘆—一那些巫師將每個咒語視為有生命的實體，需要「邀請」、「說服」而非「命令」。
「感覺和現代教學完全不一樣。」哈利評論道。
「現代魔法教育過於強調標準化。」卡珊德拉說，「霍格沃茨的課程設置讓所有學生學習同樣的咒語、同樣的手勢，就好像每個人對魔法的感知方式都相同，但這顯然是荒謬的。」
但是她卻忽略了，不是每個巫師家庭都和馬爾福家一樣，能夠擁有那麼多的資源。
她看向哈利：「你對繳械咒的親和力很可能源於你獨特的天賦一或者獨特的經歷。這就是為什麼我需要這麼多數據，我需要理解為什麼你偶爾能施展出超出水平的魔法。」
說著，她瞄了一眼哈利額頭上的疤痕。
哈利當然也察覺到了卡珊德拉的目光，他撓撓頭上的疤痕。
「也許只是————運氣？」他試探性地問。
「魔法中沒有運氣，只有尚未被理解的規律。」卡珊德拉斷言，「現在，開始工作——我需要你在午飯前吃透我總結出來的心得以及數據。」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哈利他按照卡珊德拉的指導，用新的練習用具反覆施展繳械咒，記錄每一次的數據。卡珊德拉則用一系列複雜的檢測咒語收集數據，偶爾調整實驗參數。
令哈利驚訝的是，這套新方法確實大大提高了練習效率。
中午時分，卡珊德拉記錄完最後一組數據，微微頷首。
「雖然距離優秀還很遠，但至少不再是完全不合格了。」
這在卡珊德拉的詞典里幾乎算是高度讚揚了。
哈利忍不住笑了：「謝謝，馬爾福小姐。」
「別高興得太早。」卡珊德拉收拾著桌上的羊皮紙，「下午我們需要開始項目報告的正式撰寫。羅南教授要求在一月十日前提交初稿，而我希望我們的報告能成為年級的典範。」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明天開始，每天早上七點在這裡見面。假期還有十天，我希望你能在這段時間裡完全掌握改良版繳械咒。」
「七點？」哈利睜大眼睛，「圖書館七點半才開門————」
卡珊德拉沒有理會哈利，站起身不容置疑地命令道：「現在去吃飯，下午兩點回來，帶上你的腦子一如果它還沒被聖誕布丁完全糊住的話。
哈利嘆了口氣，嘴唇蠕動了兩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去禮堂的路上，遇到了加雷斯和帕比，他們剛從樓上走下來。
「我們找到了這個！」帕比興奮地展示一枚古舊的銅幣，「在四樓那個會變化的掛毯後面！班傑明說這可能是中世紀巫師使用的貨幣！」
加雷斯則看起來凍壞了，不斷地搓手跺腳發出嘶哈的聲音：「我們還在西塔樓發現了一間滿是舊掃帚的房間，至少有一百把！有些看起來比我還老！」
「你們沒被月先生抓到真是奇蹟。」哈利笑著說。
「月先生今天心情好。」帕比壓低聲音，「我聽見他和皮皮鬼在吵架—一皮皮鬼想偷廚房的聖誕蛋糕，但被波比用擀麵杖打跑了！」
他們走到禮堂坐下邊吃邊聊，分享著各自的早晨。當哈利提到和卡珊德拉的研究時，加雷斯做了個誇張的鬼臉。
「七點？在假期？梅林啊，她真是個暴君！」
「但她教的東西確實有用。」哈利下意識為卡珊德拉辯護道，「今天早上我學到了很多關於魔法原理的知識，不只是怎麼念咒語。」
帕比好奇地歪著頭：「我聽說馬爾福家族有悠久的魔法研究傳統。我爸爸說他讀過老馬爾福先生——也就是卡珊德拉的祖父—一寫的關於魔法植物與魔杖木材共鳴的論文，雖然觀點有些過時，但研究還是非常紮實的。」
「她確實知道很多。」哈利承認，「有時候我覺得她甚至比一些教授懂得還多。」
「這不奇怪。」加雷斯喝了一口奶油濃湯，「你要想一想馬爾福家的底蘊，再加上他們家那規矩————」
下午，依舊是去圖書館找卡珊德拉。
其實哈利在內心裡十分渴望去和帕比還有加雷斯去玩，但沒辦法，如果去玩的話，卡珊德拉一定會十分生氣，萬一削減他的補貼可就不妙了。
到了下午四點，卡珊德拉終於宣布了下課。
哈利解脫一般鬆了一口氣，收拾東西時，卡珊德拉突然說：「明天我有其他安排，你可以用那個時間去見見皓鶯教授，我和她預約了。」
「皓鶯教授？」哈利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皓鶯教授，事實上帕比也約了他一起去皓鶯教授那裡玩兒。
「保護神奇動物課的教授，來自東方。」卡珊德拉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提，「她養了一些在霍格沃茨很少見的生物，而且他的研究角度與我們不同。如果你要成為一個合格的巫師，應該有更廣闊的視野。」
哈利驚訝地看著她，有些不理解為什麼卡珊德拉會主動推薦他去皓鶯教授那裡。
「別誤會。」卡珊德拉恢復了她慣常的高傲語氣，「這只是因為你作為我的跟班做出的安排罷了，如果眼界太狹隘，會丟我這個主人的臉。」
「我明白了。」哈利點頭，「謝謝您的建議，馬爾福小姐。」
晚餐的時候，哈利和帕比還有加雷斯提起了第二天的計劃。
「皓鶯教授？」帕比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我正好想叫你一起去呢，但是卡珊德拉一直不放人————好耶，那我們一起去！」
加雷斯嘴裡塞滿了烤土豆，含糊不清地說：「聽起來比在城堡里瞎逛有意思，聽說那個教授還會做奇怪的食物？」
「是中餐。」哈利糾正道，「馬爾福小姐說味道很特別。」
「那就去！」帕比已經興奮得坐不住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下午吧。」哈利說，「馬爾福小姐已經替我們預約好了。」
第二天的下午，哈利、加雷斯和帕比已經站在了禁林邊緣的小屋前。
這座建築與霍格沃茨的其他部分截然不同一一翹起的屋檐，紅色的立柱，屋檐下掛著的風鈴在寒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看起來真神奇。」帕比輕聲說。
哈利敲了敲門，門幾乎立刻就開了，一位女巫出現在門口。
她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溫婉典雅，黑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用一支玉簪固定。
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奇怪衣服，衣襟和袖口繡著精緻的銀色雲紋，外罩一件淺色披風，整個人散發著書卷氣與東方特有的端莊。
「啊，是馬爾福小姐預約的三位訪客。」皓鶯教授的英語有輕微的口音，聲音溫柔極了，「波特先生，以及兩位朋友。我是皓鶯，保護神奇動物課的教授。
請進，外面很冷。」
小屋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得多，顯然是被施了無痕伸展咒。
房間布置簡潔雅致，牆上掛著黑白的畫作，畫中是各種他們從未見過的神奇動物。
雖然哈利看不懂那畫，但一看就覺得很高級，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在沒掛著畫的那面牆，是整排的書架，塞滿了書籍和捲軸，有些書的文字他們完全看不懂，方方正正的，像是方塊一樣。
「哇————」帕比輕聲驚嘆，加雷斯則盯著房間中央的一個大圍欄，裡面有幾隻毛茸茸的小生物在嬉戲。
它們看起來像兔子，但耳朵是半透明的，閃爍著微光。
「這些是月影兔，」皓鶯教授解釋道，她的裙裾下擺隨著走動輕輕擺動，「來自大明西南的山林。它們的皮毛在月光下會變成銀色，是製作隱形斗篷的輔助材料之一——當然，我們這裡的不用於此目的，它們是我的朋友。」
她示意三人在茶桌旁坐下，動作優雅。
桌上已經擺好了茶具，不是英式的茶杯，而是小巧的陶瓷杯，上面繪著精緻的青花圖案。
「請用茶。」
皓鶯教授跪坐在蒲團上，熟練地開始徹茶。
她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提壺、注水、洗茶、沖泡，每一步都帶著禪意般的寧靜。
「這是龍井，我家鄉杭州的茶。在英國很難找到好品質的，但這些是我從家鄉帶來的，但現在卻已經被蠻族所占據。」
三人小心地端起茶杯，往杯中看去，茶湯清澈碧綠，散發出清新如春的香氣。
「好喝。」哈利真誠地說。
「有青草和栗子的香氣。」帕比仔細品味著，「很清爽。」
皓鶯教授微笑，眉眼彎彎。
「很好的描述，茶如人生，初嘗清淡，回味悠長————那麼，你們對什麼最感興趣？神奇動物，東方魔法，還是想聽聽什麼故事？」
「都想聽！」帕比立刻說。
加雷斯補充：「尤其是神奇動物，霍格沃茨的課程里主要是英國和歐洲的生物，很少講東方的。」
「那就從動物開始。」皓鶯教授站起身，寬袖輕輕擺動，「跟我來。」
「好漂亮————」帕比捂著嘴，一副星星眼的樣子看皓鶯教授華美精緻的衣服，臉上寫滿了想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