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和妖精們的談判

  「實踐出真知。」

  哈利抓住她作怪的手，拉到唇邊快速吻了一下。

  小手很香，也很軟，皮膚細膩白皙，碰在嘴唇上觸感特別好。

  維維被這麼突然一襲擊，哭笑不得地在哈利的肩膀上拍打一下。

  她還想說點什麼，辦公室的門便被敲響。

  「進來。」維維立刻收回了手，轉身走向辦公桌，瞬間恢復了平日裡的挺拔姿態。

  門開了，卡珊德拉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長袍，淡金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臉上帶著審視的神情。

  她的自光先在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睛敏銳地掃過他微亂的頭髮和尚未完全恢復平整的襯衫，然後又落在維維臉上，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喲。」她陰陽怪氣地說，「希望我沒有打斷什麼至關重要的戰略會議。」

  卡珊德拉的語氣平平，但「戰略會議」兩個詞語念得格外清晰。

  「正在等你來加入我們呢，凱絲。」維維面不改色，指了指一旁的扶手椅，「坐。要喝點什麼嗎？紅茶可以嗎？」

  卡珊德拉優雅地坐下，目光依然在兩人之間逡巡，就算她不說話，哈利都能聞到來自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醋味。

  「紅茶就可以—一美國的消息我已經知道了，納西莎從盧修斯那裡聽到了一些風聲，很生動，也很有趣。」

  哈利去壁爐邊的茶具櫃倒茶，他能感覺到卡珊德拉的視線，讓他如芒在背。

  隨後，他將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卡珊德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盧修斯傳來的消息很隱晦，但他暗示，黑魔王對古老的力量非常著迷，而那個妖精似乎掌握著通往某些地方的鑰匙。他們襲擊魔法國會，不單單是為了示威或掠奪某個物品，更像是在測試某種協同的力量，並且尋找地圖碎片。」

  「地圖？」維維和哈利同時警覺起來。

  「只是一種比喻。」卡珊德拉啜飲一口紅茶，「可能是指引，可能是坐標，也可能是開啟某個地方的儀式條件。盧修斯認為，他們真正的目標，可能不在美國，也不一定馬上在英國。而是某個需要特定條件才能進入的中間地帶，或者古老的秘所。」

  說到這裡，卡珊德拉看了一眼哈利。

  「還要感謝破特，沒有對食死徒們趕盡殺絕，所以盧修斯才能夠從以前的同僚那裡取得一些第一手的情報。」

  「哦，同僚說是。」維維衝著哈利一笑，兩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得卡珊德拉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盧修斯聯繫上了一些北美的舊關係，一些對魔法國會現狀不滿，或者單純害怕下一個被襲擊的就是自己的人。他們願意提供有限的信息和協助，但需要更有力的保證，證明歐洲不會像美國那樣反應遲鈍。」

  「保證我可以給。」維維的語氣斬釘截鐵，「具體渠道和方式需要馬爾福家協調，安全第一。」

  「明白。」卡珊德拉頓了頓，目光再次飄向哈利，這次帶上一絲調侃，「那麼，你們這邊的特訓成果如何？我可是聽德拉科說，霍格沃茨最近連攝魂怪都成了教具？你的教學風格真是越來越有創意了。」

  「謝謝你的誇獎。」哈利毫不客氣地接受了卡珊德拉的讚揚。

  「你的臉皮厚度也很有創意。」卡珊德拉輕哼一聲，放下茶杯，卻沒掩飾眼角一絲細微的笑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兩人，望著外面魔法部庭院的夜景。

  維維繞過辦公桌，走到卡珊德拉身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凱絲。」

  卡珊德拉沒回頭。

  「嗯？」

  還沒等她再說什麼，維維的雙臂已經環住了卡珊德拉的纖腰，將她抱在懷中。

  被抱住的卡珊德拉顯然沒反應過來，當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被人牢牢抱住。

  「唉，你幹什麼？格林德沃？放手————」

  「哈哈哈。」哈利在旁邊沒心沒肺地笑著。

  「正好你也來了。」維維在卡珊德拉的耳邊輕聲說道，「晚上就不要急著回去了，我們三人已經差不多得有兩個月沒見了吧？」

  「誰要和你們見面————」卡珊德拉的嘴上還在堅持。

  維維回過頭，衝著哈利挑挑下巴，示意他過來。

  哈利走過去，然後就發現自己的懷中多了兩具嬌軀。

  「作為男朋友，你應該抱緊我們。」維維輕聲說。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阿爾卑斯山籠罩在夜色當中，充滿了靜謐的氣息。

  正事談完了，也是時候談點正事了。

  ————（省略一萬字）

  兩天後，倫敦，對角巷。

  哈利獨自一人，來到了對角巷的古靈閣當中。

  他徑直走向經理辦公室，毫不在意周圍的妖精們在看到他以後的竊竊私語。

  辦公室的門自動打開，長桌後面，坐著幾位古靈閣最高理事會的成員。

  為首的那個是古靈閣的經理斯卡德，旁邊是博德里克，他標誌性的鬥雞眼此刻緊緊盯著哈利，手指神經質地敲打著桌面。

  倒不是說他對哈利有意見，而是在面對哈利的時候有點緊張。

  緊張？

  深呼吸，緊張是正常的。

  還有幾位哈利不太熟悉，但顯然都是掌握實權的老妖精。

  「尊敬的波特先生。」斯卡德沒有任何寒暄，「古靈閣歡迎所有尊貴的客戶，但今天的會面，似乎並非為了金庫業務？」

  「的確不是，拉環先生。」哈利平靜地走到桌前，沒有坐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妖精，「我是為了一個名字而來—蘭洛克。」

  這個名字一出口，讓幾個妖精的身體不易察覺地繃緊了。

  「我們聽說了美國的不幸事件。」博德里克尖聲說，試圖掌握主動，「一個失控的妖精和一個黑暗巫師的結合，真是令人遺憾一但這與古靈閣，與妖精的正當生意有什麼關係呢？」

  「關係在於，」哈利向前微微傾身，雙手撐在光潔的桌面上，語氣平穩，卻帶著壓力，「蘭洛克回來了，帶著對現代巫師社會，尤其是對其秩序的象徵一比如古靈閣一的深切仇恨。他身邊站著湯姆·里德爾，一個同樣藐視一切規則，只信奉自身力量的黑巫師。你們真的認為，他們的目標達成後，湯姆·里德爾會允許一個掌握著魔法世界金融命脈的妖精勢力繼續存在嗎？」

  「古靈閣歷史悠久，契約牢固，我們與巫師世界共存已久。」一位陌生的老妖精沉聲道，但底氣並不那麼足。

  「契約？」哈利輕輕重複這個詞，嘴角勾起一個沒有笑意的弧度，「湯姆的眼中可沒有你們珍視的契約。」

  「湯姆？」另一位老妖精忽然開口問道：「請問波特先生，這個湯姆·里德爾是誰？我們似乎沒有聽過他的名字————」

  「哦，他的確不太以這個名字示人。」哈利衝著妖精們笑了笑，「但他的另一個名字應該有點小名氣，你們也應該聽說過——伏地魔，曉得伐？」

  顯然，伏地魔這個名字，比他媽蘭洛克要嚇人多了。

  好歹蘭洛克還是妖精，但伏地魔呢？

  那是砂仁狂魔啊！

  見妖精們陷入沉默，哈利點點頭。

  「更何況，不止湯姆，就算是蘭洛克也無法容忍你們的存在。」

  「他只看到背叛一想想看，他會如何看待你們這些穿著人類西裝，精於算計利息，與巫師部長們共進午餐的同胞？」

  這番話刺中了要害。

  妖精理事會成員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們深知蘭洛克代表的是一種極端復古和排外的思潮，與古靈閣務實重利的生存哲學格格不入。

  「你在危言聳聽，波特先生。」一個老妖精繃直身體說，「你在試圖離間我們。」

  「離間？」哈利直起身，環視他們，「我是在陳述一個你們心知肚明的事實。妖精社會並非鐵板一塊，就像百年前一樣。肯定已經有一部分，尤其是那些對現狀不滿，渴望更激進改變的年輕妖精，開始將蘭洛克視為英雄和希望。古靈閣的權威正在受到挑戰，從內部。」

  他停頓了一下。

  「我來到這裡，並不是來命令你們。」他再次開口，「我擊敗過蘭洛克，伏地魔也敗在我的手下六次一六次。我相信你們都是聰明人，知道哪裡才會是終將勝利的一方。」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靜寂當中，只有壁爐中火苗偶爾發出的啪聲。

  斯卡德和博德里克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他幾位理事也微微調整了坐姿。

  「六次。」博德里克重複道，他那雙鬥雞眼似乎努力想聚焦在哈利臉上，卻又不由自主地飄向別處，「我相信您的實力，波特先生，但你能夠保證古靈閣不受這兩個瘋子的侵犯嗎？」

  「我們面對的敵人，不僅僅是他們二人。蘭洛克在北美展現的不僅僅是破壞力，更是一種號召力，他喚醒了一些東西。」

  說到這裡，哈利掃視一圈。

  「一些對古靈閣現行契約深感不滿，認為它是對古老妖精榮耀的背叛的東西。你們真的能確保下一次古靈閣金庫深處響起的異常動靜，只是某個貪婪的巫師在嘗試突破防護咒嗎？還是會是來自內部的彼得？」

  是的，在如今的英國魔法界，「彼得」已經和麻瓜們口中的猶大一樣，成為了叛徒的代名詞。

  顯然，內部這個詞，讓斯卡德經理的額頭出現了幾道溝壑。

  「古靈閣的安防，歷經千年考驗，波特先生。」斯卡德緩緩開口，「我們對員工的忠誠，有著嚴格的審查和約束。」

  「約束？」哈利仿佛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笑了出聲，「你和我說約束？約束是用來捆縛老實人的，而不是心懷異志的叛徒！蘭洛克想要建立一個妖精們的樂土，這對於一些妖精來說有著多麼大的誘惑，你們應該比我清楚。」

  又是一陣沉默。

  哈利說的沒錯，有一部分妖精確實不喜歡這些閃亮的金幣，他們更渴望些別的東西。

  「但即便是真的，」一位叫做格羅特的老妖精聲音響起，「你和格林德沃女士又能夠提供什麼？更多的保護？但那意味著更多的監管和更少的自主權，我們憑什麼相信，趕走一頭惡狼，不會迎來一頭試圖披上羊皮的獅子？」

  「不是保護，格羅特先生。」哈利搖頭，語氣鄭重，「是合作，基於共同利益的合作。」

  他自光掃過每一位理事，那些妖精理事也同樣在盯著他看。

  「我們有著共同的利益，那就是確保自身不會被瘋狂的蘭洛克與伏地魔侵害。」

  博德里克和斯卡德對視一眼，兩人坐直，身體稍稍前傾。

  「能展開來仔細說說嗎？關於你的合作？古靈閣需要做些什麼？而你們要對古靈閣做些什麼？」

  「很簡單。」哈利點點頭，「第一，信息共享。關於蘭洛克及其追隨者的一切動向，古靈閣掌握的情報，與我們掌握的情報，需要實時進行溝通。這能幫助你們提前識別內部風險，也能幫助我們預判他們的目標。

  妖精們對視一眼，盡皆點頭。

  這個要求的確不算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在他們看來，還是可以接受的。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有經歷過百年前的事情的。」哈利笑了笑說，「1891

  年的霍格沃茨開學日，格林德沃女士便是在古靈閣的金庫當中遇到了蘭洛克的突襲——我想你們也應該知道，古靈閣的金庫當中就有蘭洛克渴望的寶貝。」

  聽到哈利的話，妖精們的臉色一變。

  幾乎是一瞬間，他們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危險性。

  金庫當中藏有古代魔法物品，這的確不是什麼秘密，他們也知道哈利肯定知道這件事情。

  但他們剛剛卻忘記了，蘭洛克同樣也覬覦著古代魔法的力量。

  想想看吧，當蘭洛克將目光放在古靈閣上的時候，他們又能夠怎麼辦呢？

  投靠蘭洛克？

  顯然是不太可能，蘭洛克性情殘暴，這一點古靈閣的妖精們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