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小師妹參加比試只有命魂鎖和離開飛雲宗這兩個目的，根本沒想過少宗主之位。”
葉淮的話像是一記重錘，錘在了投影外的兩人心頭上。
洛楚神色難看到了極點，“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原來是她自己想要離開飛雲宗，故意而爲之。”
“根本沒有什麼被趕出宗門，一切都是她設計好的，她沒想留在飛雲宗，就和當初主動與師尊解除師徒關係一樣。”
“沈道塵也是個沒有腦子的蠢貨，若不是他非要將她趕出宗門，我們與她，怎會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陸時卿直呼沈道塵大名，全然不顧對方是他的長輩，對沈道塵的不滿已經到了極點。
“自從小師妹去風月靈墟，在青鸞仙姬手上遭遇了不知多少‘非人的折磨’，拿到涅槃之力爲我重塑盡毀的筋脈後，我便發誓，我要維護小師妹一輩子！”
“這樣的情感，你這樣的邪物是不會懂的！”
到了宋未言這裡，畫風突變，但不變的是他對沈桑若的重視。
“我身中劇毒，連我自己都沒辦法醫治，是小師妹四處奔波，去斜山冰原尋到了玄冰玉露，和其他各種靈植，製成了玄霜清心丹，將我身上的毒去掉。”
想起沈桑若拿着玄霜清心丹，還要僞裝成帶給她的禮物，怕她懷有希望最後卻失望，那樣小心謹慎的模樣，蘇惜羽面上浮現一抹笑意。
“斜山冰原……”洛楚猛然想起什麼，他和白沐沐一同外出歷練的那次，和她在斜山冰原上相遇。
“原來，也是爲了凝華宗的人嗎？”
他那個時候竟然還大言不慚說她是故意跟蹤他們，來斜山冰原堵他們。
沈桑若會在心裡怎麼嘲諷他自作多情？
洛楚臉上一下便失去了血色。
通過葉淮四人的話，他們才驚覺，沈桑若竟然在那段時間裡做了那麼多的事，但沒有一件是爲了他們。
他們爲什麼一點都不知道？他們那個時候在做什麼？
洛楚面上浮現一抹自嘲的笑。
那麼長的時間，他們竟然根本沒關心過沈桑若的情況，連她做過什麼，爲了什麼人而做都全然不知。
他們纔是沒將她放在心上的人。
他們有什麼資格和凝華宗的人相比？
“這些只是我們和小師妹所經歷的衆多事件中的一部分，但確實是我們印象最爲深刻的事，這代表着我們和小師妹的相遇相識。”蘇惜羽繼續說着。
“若是今日只能我們之間只能有一方活下去，小師妹是我們共同的，且毫不猶豫的選擇。”
“當然了，我不覺得今日我們只能有這一個選擇，對小師妹的信任，是我們除你死我亡外的第三個選項。”
這一刻四人臉上的自信和篤定如出一轍。
就連方鈺、紀子蒼、林淺音，甚至是剛從土裡出來沒多久的時知禮，他們的選擇都出奇地一致。
“若不是桑若姐，我和我師尊還有整個合歡宗早就倒臺了，到了該我獻身的時候，一條命而已，能救下桑若姐是我的榮幸。”
“是凝華宗和桑若給了馴獸宗容身之所，不然我們早被御獸宗針對到消失在修真界了，我選擇留下。”
“從前我只是一個散修，在修真界中生存艱難，我很高興當初邀請我加入凝華宗，讓我擁有這麼多志同道合的夥伴，我願意換她離開。”
“她救了我三次，我時知禮不是那忘恩負義之人，便是用我的命來換她的命又如何？也該我救她一次了。”
不僅是陸時卿和洛楚沒有想到他們這般統一，連幻境意識都有些懵了。
要知道，這幾個人可都是在單獨的空間中，完全沒有任何商量，即便他們選擇了自己，也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可他們的選擇都不約而同。
那個叫沈桑若的人，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這麼多人願意捨棄生命，只爲換得她離開。
當然，也有一些不同的聲音。
“真的只有這兩個選擇嗎？沒有其他的選擇了？”溫玄不斷追問着。
“什麼選擇啊，用這麼多人的命換一個人的命太太不合理了吧。”風鶴雲面上慌張難掩，“這樣，我給你出個主意。”
“讓凝華宗那羣人加上那個時知禮的命，來換我們和沈桑若的命如何？這樣才更公平啊。”
“你們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選吧，是她活，還是你們活？”
幻境意識在其他人那裡屢屢碰壁，感受到這二人的猶豫，立即加大力度動搖他們的想法。
陸時卿原本還顧念着些許師兄弟情誼，沒有讓風鶴雲和溫玄也經歷同樣絕境下的選擇。
可看到凝華宗那邊的人都能爲沈桑若獻出生命，他一氣之下，便將爲自己兩個師兄也製造了同樣的幻境。
只爲了證明，那些人能做到的選擇，他們同樣也能做到，爲她獻出生命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然而現實卻在他的臉上扇了結實的一巴掌。
風鶴雲和溫玄臉上的猶豫那麼明顯。
“這……”溫玄神情無比糾結，最終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咬了咬牙道：“我選小若，讓她活吧！”
“我虧欠小若太多，這一次，便用我的生命來爲她贖罪吧，她該有更加精彩耀眼的人生。”
風鶴雲那邊也做好了決定，“讓沈桑若活下去，聽見了嗎，我說讓她活下去！”
“她對我的情感找回來了都不願意相信我是真的後悔了，知道錯了，那便用我的命來換她的命，這下她該相信了吧。”
“記得一定要和她說，是我救了她，我也要讓她感受感受後悔的滋味。”
幻境意識見這兩人剛纔那般動搖，還以爲它終於逮到一個殺沈桑若的理由了。
結果沒想到這兩個看起來便想法很多的人，最後竟然也願意爲了沈桑若獻出生命。
這就是那些名門正派修士嗎？果然不是它這等純正邪修產物能夠理解的。
雖然最後風鶴雲和溫玄都選擇了沈桑若，可在凝華宗衆人的毫不猶豫面前，他們之前的那抹猶豫已經讓他們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