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淮和白若安都點頭。
加上大亂以前的日子，他們少說也活了數百年。
按理來說，渡劫時便是最能感知到天道存在的時候，但他們渡了那麼多次劫，也基本上沒感知到過天道存在。
即便有，也是十分微弱。
在別人渡劫的時候來劈另外的人，這樣的事更是聞所未聞。
天道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所以此次天道“顯形”讓他們覺得很驚奇。
“原來真的有天道啊，我還以爲是最早的修真前輩爲了引導我們修煉，編造出來的。”
宋未言不愧是和方鈺並肩的重量級人物，說話相當有水平。
“只不過這天道也太小氣了，說祂一句，祂便要劈……”
白若安直接就是一道禁言符，牢牢封住他的嘴。
蘇惜羽生怕禁言符還不攔住他，趕忙上前捂住他的嘴，急忙道：“快些閉嘴吧二師兄，別說了！”
天道剛展示了祂的存在，宋未言此舉和當着人面說人壞話有什麼區別？
頂風作案啊。
他們可不想被連累遭雷劈！
衆人緊張兮兮地朝那個洞望去，發現沒有雷雲聚集後，才鬆了口氣。
“走了？”
“應該是。”
“趕緊去劈凌霄真人吧！他皮厚，劈他！別劈我們了！”
衆人欣喜地將天道送走。
而一直沒有說話的沈桑若挑了挑眉。
她想起來，她當時突破元嬰時，也罵過天道草臺班子來着。
只不過她是在心裡罵的。
還好她沒說出口，不然估計當時便要多挨一道雷了。
她透過屋頂的洞，凝視着那逐漸消散的烏雲，若有所思。
深邃的目光，像是想要透過烏雲看到什麼。
天道無情，世人常戲稱天道爲“無情道優秀畢業生”。
天道沒有七情六慾，在祂眼中，世間萬物皆平等，冷漠看待世間一切因果輪迴，從不偏私插手。
這點凝華宗原來的幾人頗有體會。
當年大亂的時候，天道便沒有任何反應，靜靜看着他們同邪修魔修交戰。
可剛纔，天道竟會因爲方鈺罵了祂一句，而降下天雷作爲懲罰？
仔細一想，便能察覺其中違和異常之處。
沈桑若的眼中漫上一層興致，這不可能是天道隨心而爲，必定是祂有所預謀。
天道此舉，寓意何爲？向世人證明祂的存在？
思索着，天空的雷雲已快完全消散，她便打算收回目光。
這時，一股異樣的感覺忽然蔓延至她的全身。
沈桑若微微睜大眼睛，怔愣在原地，而後又半眯眼眸，眼神在天空中搜索着什麼。
剛剛好像有“人”同她對視上了。
她的感覺不會錯。
而那個“人”極有可能便是天道。
天道到底想表達什麼？
蘇惜羽的聲音將她的思緒喚回，“小師妹，你說宋未言是不是腦子缺根筋。”
她思考的時間裡，宋未言已經將嘴上的禁言符扯下，不服爲自己分辨。
兩邊吵了好幾個來回。
現在更是氣得蘇惜羽連二師兄都不叫了。
“小師妹和你們纔不一樣呢，你們看人家小師妹思考得多麼認真，哪像你們，注意力全放在這些小事上。”
宋未言趕緊站到她的身邊，試圖將她拉入同一條戰線。
做完這些纔對着她道：“對了，小師妹，你剛剛在思考什麼？”
“就你這樣，還是別去礙小師妹的眼了。”蘇惜羽嘲諷道，話鋒一轉，“不過我也很好奇，小師妹在想什麼。”
“我在思考，我洞府的這個大洞該如何修補。”沈桑若一字一句回答，模樣相當認真。
又看向方鈺，“你招來的雷，記得賠我屋頂。”
“啊？”方鈺先是一愣，隨後立即道：“賠賠賠，必須賠！我不將桑若姐的屋頂修好，我就不走了！”
那他這段時間就可以天天來找沈桑若了。
“嘿嘿。”
沈桑若：……
沉默片刻道：“你賠靈石就夠了。”
方鈺臉上的笑容垮下去，但也只能乖乖同意，“好吧。”
“開個玩笑，我剛纔其實在想……”她將自己思索的內容全部說了出來。
在場的幾人都是她信得過的人，沒什麼好隱瞞的。
並且着重強調：“而且我在看天空時，似乎和天道對視上了。”
聞言，衆人神情皆有些驚訝。
若是別人說和天道對視上，他們或許會有些懷疑，可說出這話的是沈桑若。
他們完全相信她說的話，所以更覺不可思議。
沈桑若又道：“天道的用意暫時無從得知，此事最好莫要聲張，以免惹來麻煩。”
幾人點頭，表示會保守住秘密。
“現在還是先來看那邊能否突破成功吧，若他成功到了煉虛期，我們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長離仙君和無爲道人也朝着飛雲宗的方向看去。
他們已經清楚當今修真界突破到煉虛後，需升至過渡界一事。
不止是他們，天劍門、御獸宗、赤漠江家等，幾乎是大半個修真界都在關注着凌霄真人此次渡劫。
這是千年來第一個有望突破煉虛的修士，勢必會影響到修真界的格局。
另一邊的飛雲宗內。
沈道塵專門啓用了飛雲宗的一片禁地，一個巨大的圓臺。
這是數千年前飛雲宗上一位突破煉虛的前輩渡劫之地。
此地耗費無數心血打造，遍佈陣法，對抵禦雷劫，穩住修士心神皆有奇效。
爲了紀念那位煉虛前輩，也是表達敬重，此地本被列爲禁地，不再開啓。
但凌霄真人能否突破關乎着整個飛雲宗，以及沈桑若能否回來，沈道塵便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飛雲宗所有的長老坐在圓臺周圍對應的陣法位置上，面容嚴肅莊重，嚴陣以待。
連沈道塵也在其中，親自前來爲凌霄真人護法。
而凌霄真人盤腿坐在圓臺的中央，神情淡淡。
相較於其他人，顯得從容輕鬆許多。
天空中劫雲凝聚，飛雲宗比其他地方更暗，只透下些微弱的光亮。
閃電劃過，又將整個飛雲宗照亮。
雷聲越來越大，好似馬上就要落下，護法的長老們心跳逐漸加速，紛紛深呼吸着調整。
他們雖然是護法，處在劫雲之下，卻有極大可能被誤傷。
“列陣！第一道雷劫來了！”沈道塵渾厚聲音傳遍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