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到莉莉絲的下落，白驚瀾也不在意，直接催眠周圍的警察，還有艾利克斯的家人，把身體已經恢復到完好狀態，精神卻被完全壓制的艾利克斯，帶回了聖特雷莎醫院。

  看著沉睡的艾利克斯，被送進特製的病房，小修女還是感覺難以接受：「同樣是魔鬼，怎麼差別這麼大呢？」

  麥澤金雖然性格惡劣，喜歡調戲她，但她能感覺的出來，麥澤金並沒有惡意，只是純粹的玩笑。

  再看看裡面那個傢伙，由人類墮落成惡魔，還以人類靈魂為食，兇惡的令人毛骨悚然。

  難道天生的惡魔，比人造的惡魔有人性？

  白驚瀾搖了搖頭，提醒道：「不要以個體的善惡，來拿判斷整個族群的善惡……路西法雖然被稱作撒旦，其實是個很好說話的人，掌管地獄，成為地獄之王，那是上帝給予他的工作。他對人類沒有偏見，甚至喜歡人間甚於地獄和天堂。麥澤金陪著他在人間生活很多年，也早已融入了人間的環境，只要不刻意的去招惹她，她甚至比一般人脾氣還好。但是，你可一定要記住，他們只是個例，其他的魔鬼大多是殘忍的，因為獵食者不需要同情食物。」

  小修女默默的聽著，忽然問道：「那天使呢？天使是什麼樣子的？」

  「天使大多高傲自負，他們自認為高高在上，看不起脆弱的人類。」白驚瀾笑了笑，緩緩道，「我剛剛認識路西法的時候，就和他的哥哥，上帝的長子——一位高階大天使發生過衝突，我們在公海上打了一架，我幾乎拔光了他翅膀上的毛。」

  小修女：「……」

  露易絲修女：「……」

  「咳咳，那個傢伙可以算是天使的代表——認為自己高高在上，俯瞰芸芸眾生，人們只能祈求他們的幫助，而他們會看心意給祈求者賜福。」白驚瀾頓了頓，語氣一轉，「當然，這是以前。我拔光了他翅膀上的毛，他無法返回天堂，就在人間住了下來，現在也融入人類社會了，甚至都不想再返回天堂。」

  雖然聽加布里埃拉描述一遍，露易絲修女依舊覺得他在胡說八道，忍不住道：「天堂就那麼差嗎？連天使自己都不喜歡？」

  白驚瀾撇撇嘴：「天堂的確是個很不錯的地方，但再美好的地方，住上個幾百萬年，你也一樣會感覺很痛苦。」

  安娜好奇道：「你去過天堂？」

  「我去過地獄，沒去過天堂。」白驚瀾聳肩道，「但是，曾經聽路西法提起過，他對天堂簡直深惡痛絕。」

  露易絲修女沉吟了一下，忽然問道：「天堂……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才能升入天堂？」

  「現在就為死後苦惱了嗎？」

  白驚瀾的視線一斜，恍然道，「哦，你得了癌症晚期，似乎活不了多久了。」

  「什麼？！」

  戴蒙和安娜都吃了一驚。

  尤其是戴蒙，他是被露易絲養大的，對她視若親人，不敢置信的道：「露易絲，你……」

  露易絲目光躲閃了一下，嘆道：「我本來想晚一些告訴你的。」

  「你的病已經這麼嚴重，為什麼不好好治療？」戴蒙語氣激動，「你不是已經挑選加布里埃拉做副手？立刻把工作教給他，我送你去醫院安心治病，癌症並不是不能……」

  白驚瀾打斷他的話，說道：「提醒一下，她體內的不是普通的癌症，是由黑魔法催生出來的，再好的醫療也起不到作用。」

  戴蒙的表情一僵：「什麼意思？」

  白驚瀾道：「意思就是——露易絲修女的癌症，是附身在你媽媽體內的魔鬼塞進去的，純粹的醫學技術是無法挽救的，甚至連延緩的效果都沒有，只會越來越痛苦，直到吞掉她的靈魂。」

  戴蒙捏緊了拳頭，咬牙道：「我去找她！」

  「戴蒙！」

  露易絲拉住他的胳膊，苦笑道，「如果是卡莎拉搞得鬼，你以為她會輕易放過我？」

  卡莎拉就是那個附身的魔鬼的本名，或者說她還處於人類時期的名字。

  「露易絲說的對，求她是沒用的。」

  安娜略加思索後，看向白驚瀾，「不過我想，那既然是黑魔法產生的病，懷特先生應該有解決的辦法吧？」

  戴蒙的精神一振，努力保持鎮定，也看向了白驚瀾：「懷特先生，你能救露易絲嗎？」

  「你記住，欠我一個人情。」

  白驚瀾抬起手，掌心閃耀起溫潤的光，在露易絲面前掃過，隨即道，「好了。」

  「這就……完了？！」

  幾人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

  白驚瀾揮揮手：「這裡是醫院，你們去檢查一下不就好了？」

  如果是自然生成的癌細胞，處理起來的確比較麻煩，但由外力催生出的疾病，在馬符咒面前就是這麼簡單。

  「露易絲，現在去檢查！」

  「可是，我還有一堆工作……」

  「沒有可是，現在你的身體最重要！」

  戴蒙不理露易絲的推拒，強行攙著她，離開了陰森的病房區。

  白驚瀾看向小修女：「加布里埃拉修女……」

  小修女忙道：「叫我加比就好。」

  「也好，加比。」

  白驚瀾點點頭，「既然戴蒙和安娜的父親回來了，維多利亞這裡應該不會毫無所動，甚至之前莫名的異動，也很有可能和此事有關，露易絲修女有找到什麼需要注意的東西嗎？」

  小修女想了想，道：「露易絲修女沒有提過，不過我整理維多利亞的物品的時候，從裡面找到了一些文章……」

  安娜忙問：「什麼樣的文章？」

  小修女道：「一個也許逃脫的受害者，二十年前的受害者。」

  「不可能！」安娜毫不猶豫的道，「從爸爸手裡逃脫的，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人。」

  他們的父親是個變態連環殺手，手下從來不會留下任何活口。

  小修女只能道：「我並不能確定，資料在我的辦公室，你可以看一下。」

  「好！」

  三個人進入小修女的辦公室，拉開她的抽屜，翻出幾張剪下的報紙。

  其中一個標題是：女子指控恐怖襲擊。

  「這是關於佐伊·理查茲的報導，二十年前的報導，一直放在維多利亞的文件剪報里。」小修女道，「根據佐伊·理查茲自述，她被人綁架，折磨，還差點被殺死。不過，在他們家人的要求下，大部分細節不對外透露，他們想要自己的**，所以簡報里記錄的信息並不詳細……我覺得，如果你們的爸爸真的回來了，我們必須提醒一下她。」

  「呵呵，時間吻合，手段吻合。」

  安娜拿過簡報，審視了一遍，臉色有些陰沉，「我需要去見一見她，我有一種感覺，爸爸的回來，可能和這個女人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