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感覺，熟悉的氣息。

  高起怔怔的看著安道芙的臉，他不願意承認這是安娜。

  劇痛，力量在隨著劍身上滴落的血滴而飛快流逝。

  魔法師一定要優雅，優雅的戰鬥，即使優雅的死去。

  所以高起沒有掙扎，沒有慌亂，他只是手指輕點，然後身體立刻消失。

  但這次隨著消失的還有安道芙。

  空間魔法依然可以使用，但是高起的空間不再由他掌握，安道芙跟了進來，然後，隨著他一同出現在了空中。

  高起終於忍不住挑了挑眉毛，他低頭看向了刺穿自己胸膛的長劍，然後，他忍不住低聲道：「該死，這是什麼劍……」

  和昊天鏡還有朗基努斯之槍同樣的氣息，同樣的感覺。

  空間守護者使用的神器，能夠開闢空間之門，同樣也能打破空間壁的神器。

  「石中劍！」

  楊旭絕望的喊了一聲，然後，他極度慌亂而無奈的大吼道：「十秒鐘！十秒！」

  戰鬥太快，結束的也太快，楊旭對高起沒有信心，但他沒想到高起會以這樣的方式落敗。

  安道芙笑了起來，她和高起身處半空，當楊旭在觀眾席上絕望的驚呼時，她冷漠而驕傲的道：「石中劍！」

  長劍刺穿了高起，向右，是高起的心臟，向左，是高起的肺，向上可以將高起的頭顱剖開，向下，可以將高起劈成兩半。

  而安道芙也正打算這麼做，她的手用力，但是她的手卻沒動。

  安道芙臉上浮現出了憤怒而驚愕的表情，然後她再次試圖用力劈開高起，但是她的思維沒能控制自己的動作，長劍，竟然要從高起的胸膛里拔出來。

  「該死的！」

  安道芙憤怒痛罵，而高起卻是看著安道芙的臉輕聲道：「安娜，你還在啊……」

  無力反擊，高起只能輕呼了口氣，而安道芙卻是滿臉冰霜，突然鬆開了劍柄。

  然後，高起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警報！發現穿越者！警報，發現違規穿越者！警報，極度危險！開始自清理程序！」

  安道芙臉上出現了得意的笑容，而插在高起胸口的長劍四周突然出現了一個空洞，透過空洞，可以看到裡面的點綴著星空的黑暗。

  空間之門再次打開了。

  高起笑了笑，道：「這樣也好……」

  楊旭看到了空間之門，於是他大吼道：「暫停攻擊，看後續發展！」

  如果高起被空間之門吸入，那麼他就無法拉著這個世界同歸於盡，這正是空間守護者的職責，也是守護者神器的功能。

  但是高起沒有被吸進空間，而安道芙卻是再次一把握住了劍柄，然後她再次試圖將高起劈成兩半。

  當安道芙握住劍柄的那一刻，警告消失了，空間之門消失，高起再次回到了這個世界。

  楊旭無奈的揮動著雙臂，憤怒的跺腳大吼道：「搞什麼！這是搞什麼！」

  與此同時，有人在飛快的跑向擂台，與此同時他大吼道：「起子！堅持住啊！」

  安道芙一臉的憤怒，她狂吼道：「從我的腦子裡滾出去！」

  一手握著劍柄，但安道芙的左手卻是狠狠的打向了自己的腦袋，砰的一聲後，她的身軀一震，然後她憤怒而驚愕的表情再次變得冷漠，緊接著，她的手上就再度用力。

  劍刃向下滑落，高起胸口出現了一道十公分的裂口，血猛然噴了出來，血滴在飛濺到安道芙身上的火焰後無聲無息的化作了蒸汽。

  高起一臉的悽然，他低聲道：「安娜，我知道你不肯殺我，我知道的……」

  安道芙痛苦的嘶吼起來，而這個時候，高起竟然舉起了雙手，低聲道：「我不想堅持了，陪我一起……」

  這個時候，高起聽到了那聲大吼。

  那是黃飛的聲音，這個時候，他的飛哥沒有拋棄他。

  斜眼往下看去，高起看到了個人，叫喊的是黃飛，默不作聲但是一同跑出的有韓若鋒，在他們兩個身後，還有幾個高起不認識的人。

  高起遲疑了，他看了看眼前的安道芙，低聲道：「唉，天秤座，喜歡糾結，但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值得拯救的……算了。」

  安道芙滿臉的掙扎，但是突然間，她眼神中得悲哀和不舍一掃而空，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一睜一閉，安道芙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中只有冰冷。

  「你的安娜沒了。」

  淡淡的說了一句後，安道芙的手壓著長劍下落，高起在極度的痛苦中，左手抓住了即將把他徹底拋開的長劍。

  長劍的力度並不大，未能將高起的手骨削斷，而在高起握住了長劍的同時，他閉上了眼睛。

  「小寒。」

  高起閉上了眼睛，他叫了聲小寒。

  安道芙輕輕皺了皺眉頭，因為她不知道這聲小寒是什麼意思。

  高起再次睜開了眼睛。

  一閉一睜，高起的眼神變了。

  意難平，卻終究不忍。

  當黃飛真的衝出來那一刻，高起終究還是放開了他對一號城的捆綁，放過了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有高起不忍和不舍毀滅的東西存在。

  那麼，在臨死之前，還是把身體交給極寒領主吧。

  「你的面前就是撒旦，交給你了。」

  在自己的意識深處，高起對著極寒領主如是說。

  然後，極寒領主的眼中只剩冰冷。

  於是睜開眼睛的高起，眼神中也只剩下了冰冷。

  傷口瞬間凍結，鮮血凝成成冰，然後高起的手在反握著石中劍緩緩拔出自己的身體時，對著安道芙冷聲道：「噬魂者！」

  安道芙的眼神也冷峻了起來，她沉聲道：「極寒？！」

  安道芙身上的火焰在急速縮小，高起身周宛若實質的極寒凍霧在快速膨脹。

  就在空中，始終沒有落地，但是現在空間魔法已經消失，三個定在空中的能量核心墜地。

  安道芙抓住了劍柄，身體極速後退，而高起拖著已經將他開膛破肚的傷口，跟著極速向前。

  安道芙突然一聲怒吼，聲音不像人類能夠發出的巨大，然後她身上的火焰暴增無數倍，在空中凝結成了一頭虛幻的獸影向高起當頭落下。

  但高起身周的極寒凍氣同樣暴增，他身後出現了一頭漆黑的雙翼巨龍，迎著火焰，擋住了火焰。

  安道芙抓著劍柄，高起握著劍身，他們兩個以神獸的姿態，在空中展開了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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