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唖!”
僞黑瞳殭屍一吼之音,已具備穿金裂石之威,令得城上附近的無數普通人捂着耳朵,躲向旁邊。
甚至,有人耳內流出鮮血,這是被屍吼震傷了耳膜。
僞黑瞳殭屍,張牙舞爪,屍臭撲鼻,好像從天而降,伸出一對泛着幽光的利爪,殺向最前方的蘇烈。
“動手!”
就在僞黑瞳殭屍距離蘇烈不足十米之距時,他伸手重重拍在蒼虎背上,被帶着一跳而退。
而這時,僞黑瞳殭屍,從空中撲下,在未落地之前,它沒辦法改變角度,只能落向蘇烈先前所在的位置。
可在這時,蘇烈吩咐一落,立馬有十幾個普通人,手掛青色的大漁網拋出。
“唖!”
僞黑瞳殭屍,發出憤怒欲狂的嘶吼聲。
它纔剛剛一落上城牆,就被一張大漁網給套住,捆成糉子一樣,不發狂纔怪。
不過,普通的漁網又豈能困得下一隻僞黑瞳殭屍,這純粹是笑話。
但是,困它一兩息不能離開原地卻還是能夠做到。
“把箭給我!”
這時,只見蘇烈早有準備,搶來一弓一箭,彎腰搭弓,“唆”的一聲,普通的箭矢飛射而出。
說實話,這一箭的力度,平平無奇,還不如武者三重的人所發出,跟普通人沒兩樣。
可是,就是這樣普通無力的一箭,卻“噗哧”一聲,當場將僞黑瞳殭屍的腦袋釘穿,完全貫通。
“唖!”
僞黑瞳殭屍發出一聲絕望的屍吼,全身的肌體,從被射穿的腦門開始,徒然腐爛化水。
十息的時間都不到,這隻凶神惡煞的僞黑瞳殭屍,就被化成了一團濘爛腐臭的液體,連衣服渣料都沒剩下。
“吼,大人無敵!”
“吼,大人神功蓋世!”
“吼,大人威武!”
“.”
看到這麼難纏的僞黑瞳殭屍,被蘇烈輕鬆的一箭秒殺,振奮的所有人仰頭高呼,興奮地不得了。
先前,少部份人還懷疑蘇烈的實力,認爲他可能不是江族的人。
可現在,他這驚豔的一箭,徹底讓人消除了這個疑慮。
同時,衆人深信晌午一到,江族必將帶領神兵天降,救大家走出絕境死城。
看到這一幕,先前那個要蘇烈出戰的豹眼環鼻之人,眼中異光一閃,然後悄溜溜地離開了這裡。
當然,這一切都沒有逃過蘇烈的眼睛。
不過,也沒有人發現,蘇烈的左手掌心仍流着血。
剛剛能以普通人力量的一箭射殺這隻僞黑瞳殭屍,全是因爲蘇烈記起了幽河賭鬥一戰時月月給他的提醒。
他的血,連鬼魅新娘的蘇凰與半金瞳殭屍的姬玄都能傷到。
本就天生異於常人。
而且,蘇烈現在體內更有着萬邪不侵的寒冥幽沁聖種,他的鮮血,是一切邪物的剋星。
所以,他纔想到用自己的鮮血沾在箭上,射殺這隻僞黑瞳殭屍。
“再過一柱香後,護城河可能就攔不住屍潮了。大家趕緊準備,多搬些木頭乾柴,粗石巖塊上來。再下去些人,把還能用的箭矢全部撿回來。”
蘇烈發出命令,說道。
經過剛纔這驚豔一箭,衆人對他更是信服到了一個極點,全部立刻執行。
發完命令後,蘇烈緩緩走向僞黑瞳殭屍被化掉的地方。
這隻殭屍一看就是先天形成的殭屍,雖然是等級最低的,但按理說會有神奇的東西掉落。
因此,蘇烈走來後,彎下身伸手於殭屍化成的液體裡摸索。
片刻後,蘇烈摸出了一塊小拇指大小,銀灰色的凝固晶體。
這塊晶體,陰涼瘮人,觸目光滑,散着冷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大人,恭喜賀喜,這怕是先天殭屍的屍晶,是殭屍成形的能量源泉。”
有個識寶的老武修,一臉羨慕的朝蘇烈賀喜,說道。
“哦,這東西有什麼用?”蘇烈問道。
“據說,只要身體能承受的話,這種屍晶是治療內傷外患的神丹妙藥,比之藥王還要珍貴。”
老武修說道。
“哦!”
聞言,蘇烈立時一喜,他的身體連屍毒都不怕,更別提區區僞黑瞳殭屍的屍晶。
不知道吞下它,對於心臟暗傷有沒有效。
“好,我知道了,你們準備城防。”蘇烈說道。
“是。”
在老武修離開後,蘇烈看似在巡防,卻隱晦的將這枚屍晶塞入了嘴中。
“豹子,你說他一箭就將一隻僞黑瞳殭屍給射殺了?你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城池,東城門上,青狐婦人一臉不震驚,追問道。
她口中所說的豹子,正是先前想要激蘇烈出戰的那個豹眼環鼻的大漢子。
“千真萬確,是我親眼所見。”
豹子確認的說道。
“他還說自己是江族的斥候?”青狼也咪眼問道。
“嗯,還拿出了江族的令牌。”
“好,我知道了,你先過去繼續觀察。”青狼擺手說道。
“是。”
在豹子離開後,青狼突然哈哈大笑,眼露精光,朝青狐笑道:“妹子,這次我們發達了。”
聞言,青狐眼睛一喜:“大哥,你的意思是說這小子一直在裝腔作勢?”
“沒錯。”
“可豹子說他一箭射殺了僞黑瞳殭屍,這份修爲我們對付得了嗎?”青狐說道。
“傻妹子,他能擁有極品級寶器與時空戒指,擁有滅殺最低級僞黑瞳殭屍的道符又有什麼奇怪的。”
青狼陰險說道:“他若不撒謊稱自己是江族的斥候,我還真拿捏不準他。但現在,我確定他是一個空架子,就算修爲不低,也身懷嚴重內傷。”
“太好了,大哥,那我們一會.”
“嗯,就這麼做。”
“呼!”
騎於蒼虎背上的蘇烈,突然發出一陣舒爽的呼吸,眼中掠出幾縷精光。
屍晶果然神奇,雖然沒有讓自己的心臟暗疾立刻全好,但是,也緩解了幾分。
先前,還需要四個多時辰才能恢復,但現在,服下屍晶後,蘇烈只要兩個時辰就能完全復原。
忽然,蘇烈眉頭一皺,他發現那個豹子又回來了。
“大人,護城河被殭屍填滿了。”
“不好了,屍潮要過來了!”
“大家準備,行屍異怪要攻城了!”
“.”
數量如雲似河的屍潮,終於將城池最大的保護屏障填滿。
後方,密密麻麻,緊緊挨挨,多到讓人頭皮發麻發瘮的屍潮,再無任何阻礙,跨過護城河,瘋涌可怕的朝城池涌來。
城池雖大,但是在無窮無盡的屍潮大軍之下,卻顯得渺小無比,就好像隨時將被吞沒的孤舟一樣。
不僅僅是南城門,此刻,其它三個城門也一樣,面臨屍潮壓境。
沖天徹地的屍嘯怪吼之聲,連綿不絕,籠罩了天與地。
聽到這動靜,城內的老弱婦孺們,嚇得臉色更白更難看。
他們雖然看不到城外那讓人看一眼,就嚇到終生不敢忘記的恐怖畫面。
但是,從這不間斷的恐怖屍嘯怪吼聲中,他們也能猜測到,此時城外應該是什麼樣的可怕光景。
“別慌,把準備好的木頭柴堆,通通扔下去。”
蘇烈高聲一喝。
如今,蘇烈的存在,他的聲音,是衆人唯一的底氣。
屍潮速度不快,距離城牆還有兩百米左右的距離。
這時,牆城上所有的武修與普通人,將準備好的枯木柴堆,紛紛拋向城下,堆積起數米高。
滔天覆地的屍臭腥味,隨着屍潮壓近,已經瀰漫了整個城池,聞之慾吐。
“丟火把,準備石頭,在屍潮靠近後往下砸,能砸多少是多少!”
蘇烈高聲急呼。
“嗷嗷嗷嗷.”
屍潮大軍,每一個行屍異怪,面目猙獰可怕,肉爛骨露,腸子外掛,張着全是血水污穢的大嘴,衝近了城牆。
這時,南城門上的衆人,紛紛丟下火把,落向城下。
城下,已堆積了大量的枯樹幹柴,火把一落,登時點起濃煙滾滾,烈火熊熊,焰浪捲起有四五米高,覆蓋了城外兩百米的範圍。
“嗷嗷嗷嗷.”
行屍異怪,雖然恐怖怕人,毫不畏死,但好在行動緩慢。
火勢一起,所有闖入火焰中的行屍異怪,登時吼出驚天動地,成片成堆的痛吼聲。
當場,就有數萬的行屍異怪被燒得肌體焦化,發黑發焦,在火中行走了一段路程後,全部被燒成殘骸,倒在了火堆裡,成後面行屍異怪的墊腳石。
看到這情況,蘇烈眉心依然沒有舒展開。
火勢雖兇,但奈何屍潮數量驚天,燒死數萬的行屍異怪,對於屍潮軍團而言,乃是九牛一毛,不痛不癢。
而且,每燒死一隻行屍走肉,它們的身體就會化成半團污水,使火焰弱上一點點。
加上,枯樹枯柴總有燒盡的時候,蘇烈估計,這堆大火,最多能維持半柱香的時間。
“唖!”
這時,突然從屍潮後的隊伍裡,又傳來一道純正凶悍的屍吼聲。
“嘭!”
有個腥風黑影,一蹦五十米高,每一次落下就像是一塊巨巖砸下。
而且,腥風黑影,每一次落下時,都將踩死踩爛十幾個行屍異怪。
“黑瞳殭屍!”
蘇烈眉頭都快皺成一個川字了。
這次出現的腥風怪影,嘴邊獠牙半指長,一對瞳孔黑得泛幽,全身的屍氣外露成霧,無比可怕。
這是隻先天的野黑瞳殭屍,唯有地煞高手,還必須得是陽剛系武脈的人,纔有能力對付。
“大人,是黑瞳殭屍,這次該您露一手了!”
這時,豹子於遠處故意高聲大喊,看向蘇烈。
“廢話,本大人還用得着你提醒。”
蘇烈目光剮向豹子,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月月湛亮,泛出晶瑩透亮光澤的淒冷寶刀,正是風寒。
“丟石頭砸,阻一阻它的步伐!”
蘇烈大喊道。
黑瞳殭屍,已經跳入了火中。
可達到這種級別的殭屍,尋常的刀劍難傷,凡火難滅,根本對它造不成阻礙。
很快,這隻黑瞳殭屍就要衝上城牆。
此時,蘇烈唯有硬着頭皮,走一步算一步。
說實話,能不能拿下這隻黑瞳殭屍,蘇烈完全沒有底。
還需要兩個時辰,只要堅持住兩個時辰,蘇烈就不必這麼窩囊裝慫了。
但問題是他能不能拖到兩個時辰,蘇烈自己也沒這個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