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
突兀地,有似龍似虎的嘯吼,攝人心魄,開始迴盪於整個太江城之內。
剎那之間,整個太江城被震動。
“天天啦,是江族的龍虎廟鼎!”
“是龍虎廟鼎的警鳴聲?多少年都未響過了,難道有人敢攻入太江城?!”
“究竟出了何事,竟然有人敲響了龍虎廟鼎!?”
“.”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江族龍虎廟鼎一響,必有禍事,所有人惶惶不安。
“天啦!快看,那是江族的七大天罡長老!”
“七大長老出動,難動真有強大敵人攻入了太江城?”
“我的天,不僅是七大長老,江女聖.江女聖也來了!”
“江族頂尖的鎮煞衛也出動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東域北冥洲他們又打回來了嗎?!”
無數不安的聲音,此起彼伏,於太江城內迴盪。
蕭殺壓抑的氣氛,壓蓋了整片太江城,讓所有人不安之餘,又猛地感到窒息般的難受。
知道太江城發生大變故,很快,無數人紛紛躲回家中,不敢出來,就怕惹禍上身。
太江城北端之邊,幽府。
半柱香的時間不到,這裡已經被十萬鎮煞衛,團團圍住,任何人不準進入。
同時,天空中七道氣勢如山嶽的人影,並排而立,揹帶璀璨迷離的元翼飛行。
緊接着,有七色仙虹鋪路,西域江女聖如王母臨世,踩着虹橋,一步萬米,縮地成寸,也來到了這裡。
這一刻,氣勢壓抑到了一個極點。
看清眼前一幕後,所有人駭然失聲,不敢置信。
堂堂西域江族八大長老之首的幽府,竟然淪爲廢墟,其內,殘屍碎體無數,整個幽府,除了無關緊要的老弱病殘外,已經讓人殺光。
天啦!
所有人手腳發抖,內心激顫。
是誰竟敢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將幽府滅門。
此舉,必將引動西域難以想象的滔天風波,那血雨腥風之勢,怕是會綿延全域。
幽長天是天罡大能,堂堂江族八大長老爲首之尊,被人滅門,豈會善罷甘休。
而且,幽長天又是江族權勢中的爲首的長老,被人滅門,那就是打了西域江族的臉。
江女聖也不會坐視不理。
此刻,幽長天狀若發狂,失去理智,於已成廢墟的幽府內,以手刨挖着親人們的屍體,恨怨之深,讓所有人望之瘮寒。
“好好手段,滅絕之人做事滴水不漏,現場竟無半點他留下的行兇痕跡。”
“能夠短時間內滅殺整個幽府,而且沒讓人發覺,滅絕之人的修爲不低。”
“並且,滅絕之人絕對有遮蔽氣息的器寶。對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天空上,七位天罡長老打量現場情況,正在判斷分析。
“蘇烈你這個畜生,老.老朽要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幽長天被滅門之禍刺激的失去理智,飛天而起,朝着最近的時空傳送洞的方向風弛而去。
顯然,幽長天現在要借時空洞前往無雙城,滅蘇府滿門。
“蘇烈不是在禁牢裡嗎?”
“幽長天爲什麼認定是蘇烈所爲?”
“江女聖,用不用我等去攔下幽長天?”
蘇烈身份特殊,又是黃泉殿歸羽大聖的師弟身份,若是沒有確鑿理由打殺蘇烈,江族與黃泉殿發生矛盾,這可就非同小可了。
因此,七位天罡長老遲促在原地,拿不定主意,皆看向江女聖。
“江女聖、諸位長老,本殿倒是有一小手段,能確定是何人所爲。”
這時,隨行而來的神夏皇朝妖莫月,他淡淡一笑,伸手拋出一面古樸斑駁的鏽銅鏡。
鏽銅鏡迎風暴漲,綻放出縷縷微光,形成一幅畫面鋪展在所有人的眼中。
很快,畫面中呈現出了不久前幽府內發生的一切事情。
畫面內,一個魔樣的少年,以鐵鏈拖拽着幽無凌,闖進幽府,然後.
“嘶!”
片刻後,連七位天罡長老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瞳大睜,全部失色。
真.真是蘇烈所爲!
他爲什麼這樣做?!
這一刻,衆人震驚到不知該如何形容。
“時光逆流鏡,妖公子的手段,果然不凡。”
江女聖眼神異樣,明亮不定的看向神夏皇朝的妖莫月。
“呃,雕蟲小技,獻醜了。”
妖莫月盈盈一笑,將時光逆流鏡又收回了袖衣內。
“諸人聽令,活捉蘇烈與蘇玉。”
“是!”
江女聖話音一落,七大天罡長老各顯神通,一分而散,開始了全城覆蓋式的搜索。
太江城某地,夜下花亭中。
江飛天面帶詭異笑容,背手而站,望向夜空。
“恭喜飛天兄,你很快便能得願所償。”
突然,有道聲音憑空在此處響起。
“哈哈哈那也是多虧了殿下您的幫忙吶。”
江飛天轉過身來,朝突然來到的人影微笑道。
“呃,大家公平交易。我助你得到蘇玉,獲得江族,你嘛”
“公子放心。飛天必一言九鼎,答應您的事,一定會做到。”
“好!拿着這個,它能讓你的人迅速找到蘇烈。”
聲音一落,來人如來時一樣,化入夜色離去,好像重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在來人走後,江飛天冷冷一笑,道:“吳老,帶上它去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切記,不要傷了我未來的妻子。”
“大公子請放心,老夫明白。”
獨眼吳老臉上猙獰大笑:“蘇烈,你這個小畜生,老夫一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次日,太江城之北,萬里之外,沙城荒區。
這裡,是西域唯一塊乾旱區域,整個地域,皆是黃沙萬里,別說人了,連鳥獸都不待見這個地方。
突然,自某個黃沙之下,破鑽出兩團深色的藤包。
兩團藤包蠕動裂開後,從裡面走出一男一女二人。
正是蘇烈與蘇玉。
“小小,你當真滅了幽府滿門?”
才一出來,蘇玉秀眉一蹙,聲音凝重,問道。
蘇烈點了點頭:“我不滅它,幽無凌就要帶人滅我蘇府。”
“你太亂來了。你這樣做,父母他們會遭殃的。”
蘇玉臉色很不好看。
“姐姐放心,在滅幽府前我已經讓月月返回了無雙城,相信她很快便會帶着父母來與我們匯合。”
蘇烈他既然敢滅幽府一家,又豈會沒有準備。
“區區蘇府,要不要都無所謂。江族對我姐弟無義,我們離開便是,帶上父母,哪裡不能爲家。”
聽到蘇烈讓月月救走了父母,蘇玉才稍微安心,點頭道:“事已既此,待月月帶着父母找來後,我們便離開西域。”
對於月月這個小怪物的本事,蘇玉多少還是心裡有數。
她甚至敏感發現,哪怕她加上蘇烈二人聯手,怕也未必是月月的對手。
“月月什麼時候能到?”
蘇玉問道。
“傍晚時分便能到達。你放心,她能找到我們的,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蘇烈示意姐姐安心,道。
“嗯。”
由於蘇玉能御劍飛天,蘇烈又有“一氣朝元”的能力,二人飛速極快,在半個時辰後,便在這片乾旱黃沙之地,難得地找到一處百米左右的綠帶水湖。
接下來,蘇烈與姐姐暫時留在這安歇,就等月月過來匯合。
時間一點一滴慢慢流逝,日落黃昏將至,整個黃沙旱地,死寂而孤燥。
“大哥哥,姐姐。”
突兀地,月月的聲音貼耳響起。
月月垂着小腦袋瓜,目光望着腳下,聲音有些低弱,不知是何時到的。
月月到了,蘇烈與蘇玉興奮起身,急切的朝月月看去。
“月月,我.我父母了?”當看到只有月月一個人時,蘇玉急得當先追問道。
“月月,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蘇烈的聲音也有了幾分焦急。
“大哥哥,大姐姐,月月沒用,我去晚了。聽蘇府族人說,義父義母在幾天前就被人接走了。後來,我只有按你說的話,告訴他們,讓蘇府所有族人立刻離開,隱姓埋名,否則有殺身大禍.”
月月聲音低低的道。
蘇烈讓她去救青兒沒救到,去接義父義母又無功而返,月月這會情緒特別低弱。
聞言,蘇玉的臉色瞬間煞白如雪。
倒是蘇烈還算鎮靜,將月月抱入懷裡,道:“不怪你,你不用自責。看來,是有人早就在算計我們姐弟倆.”
“姐姐,走,我們上黃泉殿!”
蘇烈猶豫半晌後,突然決定道。
“黃泉殿?”
“嗯!只要我二人到達黃泉殿,一切還有轉機。算計我們的人,一天抓不到我二人,那父母也絕不會有事。”
蘇烈肯定道。
“江族,你既然如此無義,就休怪我姐弟二人無情。若是我的父母出了半點差池,來日,我必覆滅你萬年根基。”
這一刻,蘇玉的眸子內綻放出無限的恨意,令人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