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太江城,江族深殿。
“哼,蘇烈狗膽包天,竟敢挾持飛天,拿他的性命作要挾,簡直不知天高地厚,這是騎到我江族頭上在拉屎,老夫這就去活剮了他。”
一道咆哮怒吼,於殿深處響起。
“不可!事是飛天自己挑的,蘇烈又有齊天大功,不可如此對他。”
另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迴應道。
“有功又怎樣?有功在身就能居功自傲,不把我江族放在眼裡?他打的不僅僅是飛天,是我西域江族的臉!”
“沒有蘇烈,我西域現在還處於域難戰禍當中。這樣的大功之士,豈能因爲一點小事,懲治於他。”
“呸,這事還小。那是不是爲了彰顯其功,他就能凌駕於我西域江族的頭上拉屎?西域,是我江族說了算的,不是小小一個蘇烈的!”
“夠了,全部閉嘴。”
這時,深殿首座之上,西域江女聖眸子深隧如星辰,沒有人能看透她的內心:“飛天不爭氣,自取其辱。可蘇烈的行爲,實在有辱我江族。但是:一念其功;二念黃泉殿羽聖之面,不予追究。”
“江女聖,此舉萬萬不妥,若不懲治蘇烈,日後我江族威嚴何在?”
先前那名赤着上半身,一頭短髮如剛針豎立,皮膚黑亮的老天罡站起來恨恨說道。
“黃泉殿歸羽大聖,不日則歸。老幽,你要真氣不過,那你自己找蘇烈出氣好了。”
一直反駁老幽的那位天罡大能說道。
“你!”
老幽雖然氣到氣喘如牛,咬牙切齒,但最終卻不得不壓下這口難滅惡火。
歸羽大聖,黃泉殿的師祖級人物,論輩份,哪怕是江女聖都小對方一輩。
蘇烈是歸羽大聖代師收徒,輩分高到嚇死人。這個秘密江族也是知道的。
動蘇烈就是打黃泉殿歸羽大聖的臉面。
如今,西域還在多事之秋,若與黃泉殿鬧出矛盾,實不是明智之舉。
老幽想到了這點後,只能恨恨不甘的坐回了原位。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實力、地位決定一切。
深殿內再度安靜壓抑。
諸位天罡大能都明白,蘇烈的行爲怕是連江女聖都心生不滿。
雖說蘇烈勞苦功高,但江女聖對他也不薄。
可蘇烈現在歐打江飛天,以江族長子的命爲要挾,證明他對江族沒什麼敬畏之心。
這對江族而言是不可容忍的事情。若非顧忌歸羽大聖,這事沒這麼容易揭過,必竟,江族的權威重於一切。
要知道,數百年前,有一天罡大能,污辱江族嫡系,當時連其門派在內,全部被西域江族剷除,驚動了整個西域武修界。
從那時起,武修界都知道,江族的威嚴不可觸犯。哪怕是修爲高達金身聖血的天罡大能也不例外。
。。。。。。
“啪!”
隨着這記清晰入耳的巴掌聲響起後,所有目睹之人已經徹徹底底呆立了。
只見,跪在地上的獨眼吳老,貴不可言的天罡大能,他的臉上竟印出了一個顯眼觸目的五指掌印。
這世界瘋了嗎!?
堂堂天罡大能,竟然被一個地煞巔峰修爲的人,逼得跪倒在地,硬生生的挨受耳刮子。
這震憾衝擊力,簡直是驚天駭地,讓人一時間難以消化。
吳老被氣到快要瘋了,獨眼內鮮紅欲滴,好像要流出鮮血一樣,嘴脣更是不住的顫抖,牙齒磕得“吱吱”響。
他活了上百年,一百幾十歲的人,何曾遭受過如此污辱,憋得他五臟六腑都快要爆炸了。
由於太過氣憤,吳老一身天罡的氣勢開始止不住的外露,令得四周的城牆地面,如蜘網一般裂開條條裂縫。
天空上,瓊臺閣樓與假山飛瀑間的靈獸珍禽亦被這股氣息嚇到,驚惶的逃向遠處。
顯然,吳老快承受到了極限。
此刻,如果可以,就是活吞了一蘇烈他也會毫不猶豫。
“小烈.”
姐姐蘇玉看向蘇烈,示意他見好就收,別把吳老這老狗給逼瘋了。
“小烈子,算了.”江白也走來拍了拍蘇烈肩膀。
“不行!”
卻在這時,蘇烈還未說話,月月倒是跳了起來,哼哼道:“大哥哥是打了這個老雜毛,可月月還沒有。月月也要抽他這張比城牆還厚的老臉!”
說着,月月頓然一動,跳離了蘇烈的肩膀。
“月月,小心,你不要過去!”
蘇玉與江白一急,攔也沒攔住。
月月這人小鬼大的丫頭太大膽了,蘇烈都不敢近身去抽吳老,怕遭反噬。
可月月卻不知天高地厚的要跑過去,面對面的打吳老。
要知道,對方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天罡大能。
就算他在天罡大能中屬於墊底的存在,也絕非尋常人能夠對付的。
“老東西,最好別打什麼歪心思,否則我立刻掐死他。”
月月這怪脾氣又來了,無法阻止她的蘇烈,以手緊了緊江飛天的脖子,提前警告吳老不要亂來。
壓抑憤恨到爆的吳老,那隻猙獰的獨眼內,隱晦的寒光一閃即逝。
很快,月月已經來到了吳老身邊,甩了甩肉乎乎的小手,道:“哼,這條老狗的臉皮可厚着了,用手打他月月會痛。”
“嗯,就這麼辦!”
平常,月月無論蘇烈怎麼勸都不肯穿鞋子,但今天總算說服了她一次,破天荒的穿了一雙銀色蓮花鞋。
只見,月月突然從粉嫩的小腳丫上,脫出一隻晶瑩小鞋,提鞋就要抽在吳老那張顫動鐵青的老臉上。
下跪被抽已經是奇恥大辱,月月還要拿着小鞋打他的臉,這要捱上一記,吳老以後在西域武修界就不要出去見人。
直接找個洞躲着好了。
被人用鞋抽了臉,還是小女童打的,這屈辱簡直難以形容,終身都會背上一個被人恥笑的巨大污點。
“你。。。。。。們欺人太甚!”
吳老被氣到渾身顫抖冒青煙,一身天罡大能的氣勢,如火山般即將爆發,四周無數牆石巖體,樹木灌植震飛爆碎。
這一刻,附近所有人都感覺到難以呼吸,心慌氣悶,好像有頭絕世妖獸臨世這般恐怖。
所有人被嚇到失神。
“咻!”
在地裂聲中,吳老一掌拍出,如狂風驟雨,要將月月當場拍成肉泥,以消他萬古難消的滔天怒火。
“老雜毛,我看你是不要江飛天的命了!”
蘇烈臉色透寒,加重力量,朝吳老大吼。
“啪!”
一道異樣清晰的聲音,突然傳進附近每一個人的耳中,令衆人心神皆在發顫,定格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