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已是半年過去。
西域,歷經一年多的戰禍,死傷無數,哀鴻遍野,好不容易,總算是迎來了暫時的安寧與太平。
就在十天以前,東域北冥洲上億的敵人,終於不敵離開了青城地界,最後退踞在南域邊垂之地。
而三大敵域,在東域北冥洲失利後,全部派天罡大能前來議和,最終達成協議,也於不日前全部撤了西域的地界。
西域的百姓們,他們暗無天日,命賤如蟻的生活,終於遠去,千呼萬喚的等到了太平日子。
不過,整個西域所有人,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知道,這挽救本域危難,還所有人太平清寧的人,就是蘇烈。
是他,在域運賭戰上,力挽狂瀾,扭轉幹坤,反敗爲勝,最後令得敵域屍帝彎下脊樑。
致使東域北冥洲舉域悲呼,士氣喪盡,所以,這半年內東域每每失利,才提前的終止了禍延全域的惡戰。
雖然東域北冥洲仍未退離西域,踞守在南域邊垂,但西域其他失守的地界,卻是完全被收復。
現在要做的,便是修養生息,恢復域力,然後一舉出擊,將東域北冥洲撤底驅離本域邊境。
到那時,便是要讓所有敵人付出慘痛代價的時候了。
西域邊城,如今已經被西域江女聖賜名爲無雙城。
而且,整個無雙城,包括蒼峰城的地界,全部贈予了蘇府。。
如今的蘇府,雖然出現了蘇凰這麼一個污點。
但是,憑着蘇烈與蘇玉的矚目功績與無人比擬的名望,就算是霸主級頂尖勢力,也要理敬有佳。
蒼峰境,寒淵嶺,白雲凝繞,猿啼虎嘯的山間。
一個面容剛毅的少年,背後有個可愛純真的小女童,于山峰之內,橫空度步。
少年正是蘇烈。
在敵域全退,東域北冥洲退至南域邊垂後,他便與姐姐蘇玉歸來蘇府,拜見了養父母。
死去一年多的蘇烈,死後重生,活生生地又回到面前,令得蘇秦夫婦,激動的熱淚盈眶,抱着他又哭又笑。
就是蘇秦,雖然從小對蘇烈極爲嚴苛,甚至,還曾做出令蘇烈至今仍有隙縫的過分之舉。
但在看到蘇烈活着回來後,也高興到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全身止不住的顫抖,使勁握着他的手,一個勁的說好好好.
目前來說,蘇烈的記憶已經恢復了一大半。
在蘇府呆了幾日後,蘇烈總感覺自己的記憶中遺失了最重要的東西。
所以,今天憑着感覺,他便帶着月月飛到了寒淵嶺這裡。
“嗆!”
在刀吟聲中,清冷如水的風寒,自動的飛了出來,繞着蘇烈旋轉。
“小子,有的事情忘記了未必不是福,你又何必非要找回來。”
風寒內的老哥說道。
“你應該知道我的事,爲何你不告訴我?”
蘇烈揹着月月飛至某株百米高的樹端,繼續繞山遊走。
“我答應了別人,不能說。”風寒迴應道。
“哼,臭器靈,再敢吊我們胃口,月月就把你吃掉。”
說着,月月已經亮出一嘴泛光的小銀牙,不懷好意的瞪向風寒。
聞言,風寒頓時刀身一顫,貼向蘇烈懷裡:“小怪物,我又不是血肉之軀你還要吃,你還是人嘛!”
數天以前,風寒內的老哥,還不時擺出一副老大哥的姿態,又是數落蘇烈,又是埋汰月月。
不過,在月月發飆一口咬下風寒半角刀身後,就徹底把它給嚇壞了。
這還是人嗎?
如今的風寒,已經進階到了靈階上等的品階,就算是天罡大能都難以摧毀。
可是月月那一嘴小牙啃來,跟咬西瓜一樣,風寒直接少了半角。
這痛得風寒內的老哥,真是哭天喊地,被嚇破了膽。
自那次以後,風寒再看到這個小怪物月月時,立馬退之三舍。
再被月月咬兩口,風寒內的老哥差不多就報廢變成破銅爛鐵,終生復活無望。
“月月,不要這麼沒禮貌,老哥是我的恩人。”
對於風寒,蘇烈或多或少憶起了不少,對它十分崇敬。
“好嘛好嘛。器靈對不起了,過來,讓月月親一下,就當是道歉。”
月月亮出一嘴小虎牙,眉開眼笑,道。
“呃,道歉我接受了,不,不用親了。”
風寒刀身一抖,它可是怕苦了小怪物月月,哪敢給她親,要是再捱上一口半口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
“切,膽小鬼。”
月月翻白眼,鄙視道。
很快,蘇烈來到寒淵嶺一個奇特的小凹谷內,四周懸崖峭壁,谷下,凹凸不平。
寒淵嶺,百木蔥籠,樹植遮天,綠意如春。
可這裡,谷下卻是少見的一派荒蕪,寸草不生,只有懸崖上,生長着一株株破石的懸鬆垂立。
懸崖上百丈左右的位置,某塊凸出崖壁的石頭上,竟生長着一支奇異的植物。
植物有兩指高,鮮嫩吐翠,豎着一條條葉帶,上面掛着幾粒如紅寶石般的小果子垂落,散發着淡淡的奇異清香。
蘇烈腳步一動,已經來到植物的旁邊,就近打量。
“靈藥血芝?”
看着這裡的一幕幕,蘇烈的腦袋裡開始“嗡嗡”轟鳴,記憶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涌。
最終,好像差了點什麼,還是沒能打破那一層網。
半晌後,蘇烈再次一動,順着崖頂,墜向了下方被無盡白霧迷障的小谷內。
蘇烈一切憑着感覺,東走西晃,於谷下一個長勢旺盛的柔軟菇植邊駐足許久後,又去到了另個自崖壁上長出來的懸鬆上留戀。
“小,小傢伙。”
盤坐在這株巨大的懸鬆上,蘇烈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吐露了這麼一句話。
“大哥哥,這裡難道就是你與那隻臭青鸞相遇的地方嗎?”
月月好奇的問道。
說到小青鸞時,她的語氣還透着幾分小幽怨一樣。
“你知道我有一隻青鸞鳥?”
蘇烈問道。
“哼,當然知道了。你還爲了它要把人家趕走呢。”
月月撅着小嘴,哼唧道。
風寒卻不再插嘴,或許是怕了小怪物月月,它已經自己躲進了時空戒內。
就在蘇烈帶着月月於谷內尋找記憶的時候,突然,一道清幽如蘭的影子,御劍而來,正是姐姐蘇玉找來了。
“小渪,江女聖召你我現在進太江城,有要事商量。”
“好,走吧。”
蘇烈衝姐姐一笑,飛身而起,最後與蘇玉並立虛空,掠上雲層,離開了此地。
就在蘇烈他們離開不久後,突然,從谷內傳來一道清脆高吭的鸞吟聲,幽揚迴盪。
片刻後,一個幽幽女聲響起:“小傢伙,你不想他嗎?你應該回到他的身邊。”
“唳!”
鸞吟靈動,透着人性的智慧,不捨迴應。
“好吧,在我人生最後的這段時間裡,你便陪着我吧。”
。。。。。。
回蘇府告知了蘇秦夫婦後,蘇烈姐弟二人,便通過無雙城的時空間隧洞,在半個時辰左右便來到了數千萬裡外的西域太江城。
太江城,作爲西域的江族的主地,這裡歷史悠久,飽經歲月沉澱。
古老磅礴的建築,巍峨萬千,此起彼伏,如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齊天山脊,連綿形成龍脈,遠遠眺去,就像一條巨龍橫臥於城內。
太江城的建築風格,是萬年前,由江族之主刻意所爲,繞成龍之形態,爲的,就是鎮壓一族氣運。
蘇烈是首次來到西域的太江城。
當從時空間隧洞出來的一瞬間後,亦被太江城的澎湃氣勢所吸引,感受到一種心神震撼。
“不愧是江族主地!”
蘇烈略微失神,打量着一切。
太江城上空,有天工巧匠設置的懸浮石山,飛泉假瀑,山澗花果,玉閣飛亭。
天空中,鶴舞鸞鳴,石山飛瀑內,猿啼虎嘯,生動靈秀,好似來到脫塵的仙神域度,彰顯一派飄渺神蘊。
太江城下方,浩大磅礴的建築下,車如流水馬如龍,行人絡繹不絕,人聲鼎沸。
能夠生活在太江城的人,都是西域的幸運兒,非富即貴。
這裡有江族花費天代價所設的聚靈道陣,景色怡人,空氣清新,山秀水美。
能住在這裡的人,就算是普通人亦能延年益壽。
所以,太江城內的地段,哪怕是一個小小的屋子,亦能賣出無數人窮一生都可望不可及的天價。
“呔,哪來的雜野狂徒,不懂規矩,飛空而行,觸犯我江族威嚴,來人啦,用誅神箭把他們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