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快放開我大哥哥,你是誰,憑什麼這樣抱住他?”
突如其來的一道稚嫩童喝聲,打破了氣氛。
“咻!”
一道奇快的小人影,瞬閃而至,拍向了抱住蘇烈的蘇玉。
來人,正是月月。
雖然來人是個五六歲大的小女童,可她卻帶給蘇玉一種緊迫的威脅感。
蘇玉玉手一拂,前方赫然蒙生出一片三四米粗的冰牆,擋在身前。
“嘭!”
可是,寒意瀰漫,堅冰厚實的冰牆,卻在瞬間被打破。
看到這一幕,別說蘇玉吃驚。
就連一衆天罡大能也是眉心一跳。
蘇玉的修爲,距離真正的天罡大能,已差之不遠。
她的手段,竟被一個天真浪漫的小女童,瞬間打破,這的確有點匪夷所思。
冰牆破碎的一瞬間,月月那白嫩小手,帶着令蘇玉都要動容的力量,向她拍來。
“月月,快住手,她是我姐姐。”
蘇烈無比驚訝月月反應與遠超之前的實力,連忙開口阻止。
“哼,你沒有姐姐,你只有妹妹,那就是月月。”
月月極爲反常,寶石般瑰美的眼睛,閃爍着幽光,竟輕輕一掌,就將蘇烈甩飛,繼續攻向蘇玉。
“妹妹?”
蘇玉略微失神,素手一動,再欲出手之時。
有片潔白靈蘊的霧氣,飛掠而至,擋在蘇玉身前,然後裹住了月月的身子。
霧氣蒙朧,蘊含聖力,顯然是悟道子出手了。
月月這是怎麼了?
而且她的力量超出以前好十幾倍。
被月月甩飛在一邊的蘇烈驚慮交加。
“咦?”
很快,蘇烈的師尊悟道子,發出一聲輕咦。
她竟然感覺,自己的聖霧有點鎖住不住這古怪女童的架式。
想到這點,悟道子內心震撼可想而知。
這小女童纔多大點,居然連堂堂天罡大能的手段,都壓不住對方。
她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荒謬!
不僅悟道子發現了這一點,其他天罡大能們,也同樣察覺到,一個個臉上,皆佈滿難以形容的驚駭,鄭重的打量月月。
“好了。月月,你再胡鬧,哥哥要生氣了。”
蘇烈語氣一肅,喝道。
原本還兇勢外露的月月,聽到這句話,大大的眼圈,頓時一紅,可愛的臉蛋上,盡是委屈。
“哇,大哥哥不要月月了。”
“嗚嗚嗚。。。。。。大哥哥討厭月月了!”
“我不依,我不依!”
剛剛還凶神惡煞,令所有人吃驚的小怪物月月,突然嚎啕大哭,跟個生氣的小孩一樣,倒在空間地面上,來回打滾。
蘇烈頓時一頭黑線,連忙走過去,抱起月月,朝她小巧的鼻澀輕輕一彈,笑道:“傻妹妹,大哥哥最愛的就是你,怎麼可能會討厭你呢。”
“你說真的?”
“那當然了。”
“不許騙人家。”
“嗯。”
看到月月終於破涕一笑,蘇烈也鬆了口氣。
“小烈,她是?”
蘇玉黛眉一動,緩緩走來,看向蘇烈懷中的月月,問道。
“你別過來,大哥哥是月月的,誰都別想搶走他。誰敢跟月月搶大哥哥,我就要誰死。”
剛剛纔破涕爲笑的月月,純淨還帶着淚痕的臉蛋,頓時彌散出莫名的兇意。
“月月,不許這樣沒禮貌。她是哥哥的姐姐,也就是你的姐姐。”
蘇烈敏感的察覺到,月月似乎是有點小醋性一樣,便又道:“我們都是親人,姐姐也會像哥哥一樣對月月好的。”
“是嗎?”
月月還是滿臉的警惕,抱緊蘇烈不肯撒手,懷疑的盯向蘇玉。
“月月,初次見面,姐姐送你一件東西。”
蘇玉嫣然一笑,自素衣中掏出一物,遞向月月。
竟是一塊五顏六色,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琥珀蛟丹。
蛟丹五光十色,晶瑩通透,散着濃濃的血氣與藥力,聞之令人心舒體暢。
“千年級的七彩龍蛟丹!”
看來,蘇玉拿出來的是絕好東西,連四周一衆天罡大能,看到七彩蛟丹後,都眼睛放光。
“它,能吃嗎?”
“當然,這是姐姐給你的見面禮。”
蘇玉的笑容,高冷不在,如春風般化開。
月月猶豫了一會後,終於沒忍住,接過七彩蛟丹,當即便一口塞入嘴中,像嚼糖果一樣,巴唧巴唧的吞入肚子裡。
“哇,好好吃,比人血。。。。。。。不,比百年禽翅還好吃,謝謝姐姐。”
必竟是小孩心性,剛剛對蘇玉還這麼大的敵意,吃到好東西后,月月看向蘇玉的眼神已充滿好感。
“讓姐姐抱抱好嗎?”
蘇玉笑着朝月月伸手。
“嗯。”
月月已跳離了蘇烈的懷抱,撲入蘇玉懷中。
接住月月後,蘇玉眼柔似水,在察覺到月月強行吞下七彩龍蛟丹沒有受到不良影響後,驚訝的開始幫她整理凌亂的髮絲。
很快,月月就跟蘇玉玩成了一片,早把蘇烈丟在旁邊,不管不問了。
這時,又從下走上一道鼻青臉腫,被人狠狠揍過一頓的人影。
正是被修理了一頓的花和尚。
看到在蘇玉懷裡玩得正歡,笑得天真浪漫的月月,花和尚羞憤到想噴血,暗暗咬牙道:“哼,可惡的小怪物,總有一天,花和尚哥哥要找回今天的場子。”
看到被修理的如此悽慘的花和尚,蘇烈與江白當即笑得前胸貼後背。
捱了一個小女孩的欺負,還要被最好的兩個朋友戲笑。
花和尚更是咬牙切齒,大嘆交友不慎啊。
捱了欺負,朋友不去幫忙就算了,還興災樂禍,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時,蘇烈感覺到悟道子慢慢的走向了自己。
雖然,對方真容被霧氣纏繞,看不清楚五官。
但蘇烈感覺到,對方看向自己時,那水霧迷濛下的臉上,正揚溢着笑容與欣慰。
“小烈子,她可是你的師尊。”
江白在旁邊提醒完蘇烈後,又朝悟道子一恭手,道:“他雖然死而復活,但是卻失去了記憶。”
“只想能活着,比什麼都好。”
悟道子的聲音盡透着一個長輩的激動與深情。
“師尊,蘇烈雖然忘記了您,但心中卻感到對您十分親切。既是師尊,當受我大禮。”
說着,蘇烈朝着年過數百的悟道子,跪拜在地,行一大禮。
說實話,悟道子完全受得起蘇烈的大禮。
悟道子看似清冷,話也不多,但對蘇烈的真心,卻視如已出的孩子一樣。
沒有悟道子,蘇烈早已夭折。
“好,好孩子。”
悟道子聲音有幾分哽咽,手一揮動,以異力將蘇烈扶起。
“江女聖!”
“拜見江女聖!”
忽然,一衆天罡大能,全部朝着一處方向,行以大禮。
西域無雙英雄蘇烈的死而復生,歸來替西域揚眉吐氣,連江女聖都已親自出來見他。
西域江女聖,面容雖不是絕美,可她徒步於虛空之上,風冠麒袍,有一道道金色游龍的真氣,若隱若現的閃爍於她四周環鬧。
江女聖的風度,如從天界踏入凡間的仙人一樣,貴不可言,不怒自威。
“拜見老祖。”
江白半跪在地。
其他天罡大能,雖不是江族中人,卻也身子略恭,行以一禮。
這就是凡鼎大境的大聖的實力嗎?
看着江女聖出現,蘇烈失神打量。
其實,若非江女聖的一襲耀目的風冠麟袍,周身有游龍之氣浮繞,若混跡於人羣當中,真跟個普通人一樣。
丹鼎大聖,已經返普歸真,氣息化於平淡。
難怪連金身聖血的天罡大能也遠遠比之不及。
“好,不愧爲我西域的少年英友,你凱旋而歸,乃西域大喜。今夜,衆域歡慶,擺宴全城。”
江女聖威儀的鳳音,雖然不大,卻清晰無比的傳遍全城。
聽到江女聖的聲音後,整個太阿城內再次響起雷鼓齊鳴般的歡喝聲。
爲迎接自己歸來,江女聖親口下令共宴全城,這份殊容,令得蘇烈受寵若驚。
太阿城,有江女聖與一衆天罡大能鎮守,加上於幽海中央,佈下了足以滅殺天罡級大能的絕世奇陣存在。
就算是戰亂時期,太阿城內席宴大擺,也不怕敵域趁機進攻。
今晚的夜色,星辰與皓月共鳴,安靜祥和的光輝,灑遍了人間大地。
Www▪ тt kǎn▪ C〇
上蒼,似乎更爲垂眷於太阿城一樣。
在星辰明月的銀光下,太阿城內,亮如白晝。
飽經戰火摧殘的太阿城,今天難得迎來一份安寧。
雖說大宴共慶,但必竟域戰未結束,敵域賊寇們沒有趕走,所以大家都是以水帶酒。
雖無美酒助興,可無數的武修們,依然開懷暢笑,痛快的大吃大喝。
蘇烈的死而歸來,力挽狂瀾,給西域注入瞭如火一般燃燒的士氣與信念。
太阿城,空間陣的上端,擺放着一具散着瑩光,由夜光石所鑄的龍形大桌。
龍形大桌,上面已擺滿了無數奇珍鮮味,果液瓊漿。
坐位也是主次分明,所有人依然入座。
首座自然是西域江女聖,其次,便是西域武修界,一方勢力之首的天罡大能。
石玉大桌,總共能坐一百來人。
除了江女聖與天罡大能外,便是天罡榜的少年英傑或是替西域立下赫赫戰功的英雄。
“蘇烈便坐在本聖的旁邊。”
聽到江女聖這一句話,所有人莫不目瞪口呆。
就連蘇烈自己也是當場失神,以爲聽錯了。
江女聖修爲是當世之巔的丹鼎。
不論權勢與還是修爲,都堪爲齊天的西域江女聖,能屈尊陪衆人用宴,已是首聞,讓所有人受寵若驚。
現在,江女聖還要讓蘇烈與她同坐,這簡直是驚世駭俗的榮譽。
當今西域,有資格與江女聖並立的,唯有第一人古羽大聖與萬祟明大聖。
不過,這二位大聖皆出城未歸。
自己何德何能,敢同江女聖並座。
念即此,蘇烈抱拳一恭,道:“蘇烈誠惶誠恐,不敢受此殊容。”